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80年代大学生 第59章

第59章

    隔日清晨,萨楚拉和靳阳还在睡梦之中, 门板突然被人拍响, 咣咣的几下吵醒了二人。


    萨楚拉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想要伸个懒腰, 却发现胳膊一滞。


    回头看到靳阳正握着她的手,腕子上不知何时带上了一串链子, 六颗颜色各异的筋脉石挂在了腕上。


    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 萨楚拉凑上前, 在靳阳唇边轻吻。


    靳阳本来眼睛闭着, 萨楚拉刚贴上来,他就猛的睁开双眼, 伸手勾住了萨楚拉的脖子。


    把人往下一拽,他加深了这个吻。


    “起了没啊?”


    门外的人似乎等不及了, 又在门板上拍了两下。


    力气不小,门板被他拍的直晃,仿佛下一秒就要他撞开。


    萨楚拉和靳阳赶紧分开来,从脚底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起了起了!”


    靳阳一边扣着衬衫的扣子,一边红着脸朝着外头的人吼道。


    萨楚拉也是穿衣叠被一刻不敢停下, 生怕外头的人进来。


    “好了没啊?”


    白音在门外可以说等的十分焦灼。


    “好了!”


    靳阳跳下了炕, 萨楚拉也收拾好了东西,伸手拉开了门。


    他没好气的瞪着白音:“这不是好了嘛,催什么。”


    白音抬起胳膊, 把袖子撸起指着腕上的金表:“看见没?”


    “看见了,金的。”


    靳阳把手一插, 绷着脸:“暴发户,别臭显摆了。”


    “谁让你看金的银的了。”


    白音跳脚,再度敲着腕表:“我让你看几点了!”


    靳阳也不去看白音的,而是抬起自己的手看了时间。


    “七点嘛!”


    他漫不经心的说。


    “七点了!”


    白音加强语气,纠正领导。


    “一日之计在于晨,亏你还是文化人,这都不懂。”


    嫌弃的看了眼靳阳:“难怪至今都没存下钱。”


    嗨呀,我看你是长本事了,最近连领导都不叫了,还敢跟领导叫板了!


    靳阳正要和白音理论,萨楚拉拿着包塞进了靳阳怀里,挡在二人中间拦下了一场争端。


    “那白音老板说说,今天的计是什么?”


    “坐车回去呗。”


    白音挠挠头,不是啥大计。


    “那几点出发呀?”


    萨楚拉又问道。


    “八点。”


    白音底气虚了,往后退了一步。


    靳阳立刻跟上:“我看你是来找事的。”


    白音也不狡辩,转身就往外头走,抱着自己的行李上了车。


    同他们一起来的司机还在收拾东西,隔着玻璃瞧见白音上车还纳闷,咋这么早嘛。


    靳阳两口子被白音一催,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这会子坐着也是坐着,干脆也出去上了车,并肩坐在后排。


    萨楚拉望着窗外的万里晴空发呆,靳阳瞪着前排的白音出气。


    小警员再一回头,发现两位领导也上了车,立刻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其实也没啥可收拾的,穿好衣服带上路上吃的干粮和水,跟本地的同志们打了招呼告了别,小跑着钻进车里。


    “你们听快啊!”


    警员上了车,和他们打招呼。


    白音尴尬的笑了几声,摸着后脑勺不敢回头。


    靳阳冷哼,不发一言。


    昨天夜里狂风大作,沙尘暴起恨不得把整个城市吞没,现在又是碧空万里,连朵云都看不见的晴朗。


    仿佛昨夜那场风没有发生过一般。


    “咱们走运,今天天气好啊。”


    萨楚拉笑着和警员说道。


    “可不嘛,昨晚上的风沙可真吓人!”


    警员吸吸鼻子,双手捂住嘴打了个巨响的喷嚏。


    白音嫌弃的躲到一边,生怕被他的口水溅到。


    警员倒也不恼,掏出手绢擦擦干净,笑嘻嘻的看向白音:“白音老板,你瞧今年这天气,说冷就冷啊!提前恭喜你了啊!”


    昨夜的一场风,的确是把天气往拽了几度,今早醒来嗖嗖的直打哆嗦,总觉得穿的少一了一件。


    “是比往年冷啊。”


    白音裹紧衣服,但他一个开煤矿的,当然是越冷越好啦,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靳阳坐在后头搓了搓胳膊,稍稍有了些热乎气:“白音老板,就算冷,咱们也不能丢了良心,今年要是煤炭的价钱高的吓人,我可是要找你们谈话的。”


    这一路上靳阳没摆领导的架子,突然摆起来还真是挺唬人。


    白音收起笑意,回头一手朝天举在耳边:“领导,我也是苦人家出来的,冬天受过冷,天冷了就把碳的价钱涨破天,那是散德行的事,我可不干!”


    得了白音的承诺,靳阳也算放松了些,稳稳的坐在了后排。


    窗外是壮美的大漠风光,走过各式的沙丘,也走过湖泊和绿洲。


    偶尔戈壁滩上有零星几个人,弯着腰低头寻找着难得一见的宝藏。


    还有牧人牵着骆驼横穿漫漫黄沙,留下一道剪影。


    “嗡咚,嗡咚”


    耳边隐约传来了驼铃声。


    四人一车飞驰而过,车后拖着一长长的痕迹,沙尘被带的飞起。


    太阳升落,明月沉浮。


    两日后路上风景有变,时不时的能蹦出一团草来了。


    终于从不毛之地的阿盟,回到了还有几根毛的伊盟。


    白音带着石头回了煤矿,想留领导们吃吃饭,只要是萨楚拉,靳阳来不来都行。


    毕竟之前两顿的地主之谊尽得不到位,今次一定吃顿好的。


    但出来的久了,靳阳和萨楚拉放心不下还在查布苏木的卡其尔,那边的工作更放不下。


    横竖达旗煤矿的事也解决了,再不回去可说不下去了。


    故而连连拒绝,萨楚拉临走之前说:“可别忘了答应我们的!”


    白音点头:“忘不了。”


    挥手和他们告了别,看着汽车远去,白音叹了口气。


    “还是挣钱,迟早会有媳妇的。”


    等我有了媳妇,大金链子小金表,肯定不让她受委屈。


    靳阳和萨楚拉两人没有停歇的从白音所在的达旗回了鄂旗,如此饶是汉子都吃不消,萨楚拉怀着孕,漫长的旅途更是难熬。


    从达旗出来,车上就只剩了靳阳和萨楚拉。


    靳阳不敢开的快了,稳驾慢行,尽量减少车子的颠簸。


    萨楚拉困了就在后排睡一会儿,醒来就换到副驾陪靳阳说说话。


    路上风景也好,如果不是路难走,萨楚拉都觉得这像外国电影里的公路旅行。


    侧过头去看,配上靳阳那张脸。


    分明就是公路旅行。


    鄂旗和达旗距离可不算近,两人第二天才风尘仆仆的回了去。


    才走了不到半个月,查布苏木竟然换了一副模样。


    铁丝网把这块地围了起来,靳阳他们绕了一圈才找到进去的正门。


    大老远就能看见卡其尔站在门口,胳膊抬的老高,指挥着人们干活。


    汽车开到近前,靳阳把玻璃摇了下来:“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们小卡可有两下子啊!”


    卡其尔瞧见是靳阳,满脸得意,大手一挥向顶头上司展示自己的成果:“那是!你瞧这围栏有点意思?”


    后排的萨楚拉也跟着摇下车窗,探出脑袋看着忙碌的工人们,冲卡其尔竖起了大拇指。


    “哪里是一点意思,很有意思嘛!”


    卡其尔不经夸,被他俩这么一说还怪不好意思,得瑟完了跟着就脸红。


    他转身和工人们安顿了几句,绕到车子另一边坐了上去。


    “你俩咋走了这么久?我连个拿主意的都没有,钱花的心惊胆颤,赶紧回去我给你们报报帐,不然我这心一直吊在嗓子眼!”


    “咚咚咚的!”


    卡其尔夸张的说。


    靳阳失笑,朝他道:“那就带路!”


    卡其尔瞪大眼睛:“咋?走了半个月连路也不认识了?”


    这要是出趟国,回来汉话也不会说了。


    靳阳脸上满是疲倦,解释道:“开了一夜车,眼都花了,咱俩换个位置。”


    卡其尔扫了一下,靳阳眼下青黑一片,的确是累坏了。


    赶紧又下了车,绕着前头把靳阳换了下来。


    轻车熟路的朝着他们在查布苏木的房子开去,等到了地方,转过身子回头叫人,却发现靳阳和萨楚拉两人肩靠肩的睡着了。


    卡其尔摇摇头:“啥钱都不好挣,你看看,这还大学生呢,累的跟我家□□一样。”


    □□是卡其尔家里养的狗。


    没有打扰他们,卡其尔先下车进屋收拾了一下,扫了地擦了桌子,锅里烧好了热水。


    忙完这一通活,才出来叫醒了他们。


    靳阳跟萨楚拉都不知道是怎么走进屋子里的,一脑袋扎在炕上就睡。


    坐车开车比啥都累,两人浑身酸痛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卡其尔拿着账本站在当地,深深吸气:“明儿再来,多提心吊胆一天呗。”


    谁让咱挣地质局这份工资呢。


    卡其尔带上门脚步轻轻的退了出去,走路不出声实在是太难为他这个胖子了。


    靳阳和萨楚拉一觉一直睡到下午,等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入夜起了风,吹起的小石块撞到门上咔咔的响。


    两人面朝房顶,平躺在炕上,也不点灯。


    屋里黑漆漆的一片,手牵手享受着难得的寂静。


    “你说是个姑娘还是儿子?”


    靳阳翻身过来,月光照进玻璃窗户,落在萨楚拉脸上。


    书里说美人在灯下看会更有风情,但月下的萨楚拉也足够动人。


    然而美人眉头微蹙,朱唇轻启:“咋了?你不喜欢姑娘?”


    靳阳连连摇头:“我都喜欢!生个姑娘我也高兴!”


    靳阳的确喜欢女儿,小姑娘软软的多可爱。


    但转念一想,他们这份工作整日荒郊野岭待着,还不得把小姑娘埋汰成啥样。


    要是让孩子在青城跟着爷爷,或是姥姥住,他又舍不得。


    思来想去,还真不如生个儿子,网土堆里一扔,爱咋滚来滚去也不心疼。


    手轻轻覆在萨楚拉的肚子上,盼着这一胎是个儿子。


    他在心里头说:“闺女你等几年,等爸爸升职回了城你再来!到时候爸爸带你坐公交车,带你吃烧卖,给你买好看的小书包。现在,先让哥哥来吃苦!”


    萨楚拉不知道靳阳的想法,只觉得他此刻眼神温柔,自己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多想时间走的慢些,你我相伴的更加长久。


    两人搂在一处,被子盖在身上,暖融融的再度睡去。


    第二天卡其尔起了个大早,平时他九点掐着表来上班,今儿个早早的,八点就从家里出发了。


    怀里揣着账本,说啥也得给靳阳和萨楚拉说说清楚钱花到哪儿去了。


    他可是一分钱没敢贪污,这几天操心操的都瘦了。


    虽然看起来还是一座肉山,但真的瘦了。


    开着车从村里往靳阳他们的房子走,还没到跟前,就远远瞧见房子前停了好几辆大车。


    卡其尔还没见过那么大的车,车轮子和人一样高,太吓人了。


    他停住车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再度望了过去,大车旁边站着一个人,头顶还没有没过车轮。


    好嘛,这么大的车是干啥的?


    怀着这样的疑问,卡其尔开着他的小汽车缓缓靠近,到了跟前才发现房前已经站了不少人。


    他雇来干活的人现在都在看热闹,走上去拉长了脸,压住情绪:“都不想挣钱了?看热闹谁给发工资?”


    人们听完乌泱泱的散去,扛着铁锹该干啥干啥去了,门口重回了清净。


    这次换卡其尔捏着下巴打量这些东西。


    地上摆着三棵树的树干,上头的纹路清晰可见,棕黑色的。


    人们指着树交头接耳说个不停,卡其尔定睛一看,石头树?


    再一看,其中一棵长的吓人,得有三十几米长,一眼看过去真是壮观。


    他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树。


    退到后头,身上直冒冷汗。


    双手抓着账本进门,想问问靳阳咋回事,发现炕上坐着俩不认识的人。


    一个不伦不类的上西服褂子,下身涤纶裤子,就跟买不起西服裤子就买了一件上衣一样。


    端着茶缸子,吸溜吸溜的喝着水。


    另一个更奇怪,穿的都说不上是衣裳。


    花花绿绿的,这边挂着一条,那边拖着一道,跟面片汤似的。


    模样也不像个正常人,脸涂得煞白,嘴抹的血红,瞧不出个男女,但能把村里小孩给吓哭了。


    别说村里小孩了,坐在对面的靳阳都快吓哭了。


    看到卡其尔进来赶紧站起来招呼他,一眼都不想看这个奇怪的人了。


    萨楚拉给客人添上茶,把水壶放在一边。


    “矿长,您这是?”


    炕上的客人不是别的,正是达旗煤矿的矿长。


    他没跟着去口岸,而是在达旗等着靳阳几个回来。


    谁成想竟然就回来了白音一个人,给他这个着急。


    两位领导直接回去了,他坐不住了。


    矿里的树挖出来好几根,质量好的留着收藏的收藏,做研究的做研究。质量差的,都割成小块串手链子卖了。


    最大的这棵矿长觉得自己八字不够硬,压不住这么大的宝贝,就用矿上最大的车给靳阳拉到查布苏木了。


    紧追慢追,还晚了一天。


    “领导哎,我听说你们这里要盖公园 ,那最大的硅化木拉到这儿多好看啊,招人啊你说是?”


    矿长放下茶缸子说道。


    他旁边奇装异服的人没有说话,眼神有些落寞,低头不知想着什么。


    靳阳顾不上跟卡其尔算账,把他推到一旁,问矿长:“那你咋还给我拉来三棵树呢?”


    “一颗多没看头啊?我给你凑一个桃园三结义!”


    矿长下了炕,走到床边,隔着玻璃给靳阳指到。


    “刘关张,老大老二老三,多有意思?”


    靳阳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得得得,别整三国了。


    说着他压低声音,炕上盘腿坐着的另一位客人,问矿长:“那这是个啥?”


    达旗煤矿的矿长竖起大拇住:“诸葛亮。”


    “诸葛亮?”


    靳阳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诸葛亮肯定不是这样的。


    “哪有这样的诸葛亮?”


    就算手里不拿个羽毛扇子,好歹也穿的干净点啊是不是!


    矿长神色却满是敬畏,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也不知道在拜谁,拜完了严肃认真的看向靳阳:“他比诸葛亮还神!”


    “他谁啊?”


    靳阳问道。


    “我们旗的大仙爷!”


    矿长凑到靳阳跟前,神神秘秘的说。


    靳阳伸出一根手指,把他的脑袋推开。


    “我信党,不信这些妖魔鬼怪。”


    他声音不算高,应该只有挨得近的矿长能听见。


    可不知怎么,话音刚落,那位大仙爷就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过头来,眼神落在靳阳身上不再挪动了。


    “我不是妖魔鬼怪。”


同类推荐: 阴鸷太子的小人参精[穿书]救命!豪门文癫公们更癫了反派想和我恋爱[快穿]熟果怎么人人都爱社恐路人[快穿]为了拯救主角我穿成了漫画反派我是人啊,你不是?在末世里被几个男主追着不放[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