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在渣攻头顶放羊 第42章 羊十四

第42章 羊十四

    程皓正驱车往公司赶去, 当汽车停在一个路口, 对面正上方的指示灯变成了红色时, 他接到一个电话。


    打电话来的是他昨天离开骁柏屋后,就特意安排过去暗里保护骁柏的人。


    早上徐歇过去找骁柏的事, 他收到了对应的短信,为避免引起徐歇的注意,就让那人隔远点, 不要跟得太紧。


    只是他完全没想到, 徐歇明明跟在骁柏身边,却还是让他出了事。


    程皓让那人将行凶者给看好, 他立马在红灯转绿后掉头,往事发地最近的医院赶去。


    过去的时候,距离骁柏腹部中刀差不都半个多小时。


    程皓在前台那里询问到手术室的地点,搭乘电梯上去。


    手术室上的红灯亮着,门外长廊站了一个人。


    一动不动, 似一尊雕塑。


    程皓凝着眸, 快步走上前,一到徐歇面前, 拳头握紧, 下一瞬就砸在了徐歇脸上。


    徐歇余光中其实看到程皓来了,但全部心神都贯注在手术室里的骁柏那里, 心中唯一的念头就只能是祈祷,祈祷骁柏不要出事。


    那一拳程皓用了十成的力道,当场就打得徐歇嘴角渗出血来, 脸颊一阵阵剧烈的钝痛,头更是被打得偏过去,怔了一会,徐歇缓慢正回脸,充血的眼睛抬起去看程皓,程皓额头青筋隐隐暴突着,面庞里都是集聚起来的怒气。


    “如果沈晨出任何事,徐歇,我不会放过你。”


    徐歇抬手将嘴角的鲜血抹去,他扯动唇角,笑容间都是无尽的苦涩。


    声音更是喑哑得厉害:“不说你,我自己也不会放过我自己。”


    程皓微张着唇,深呼吸了片刻,他从来不喜欢强取豪夺,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他都喜欢来个皆大欢喜,这次和徐歇喜欢同一个人的事,他也抱着这样类似的念头,大家公平竞争,若是骁柏最后真的选择了徐歇,没选择他,他自然是主動退出,不会去干涉两人,毕竟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一个是相交多年的好友。


    可事实上呢,才多久,一天时间不到,骁柏就在徐歇的面前被人捅伤了。


    电话里的人把事情整个经过都告诉了程皓,所以程皓清楚,行凶者的目标原本是徐歇,骁柏身上这一刀完全就是替徐歇挨的。


    他从来没觉得徐歇办事这么糟糕,现在他知道了,对方没得手,必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程皓不希望骁柏再出任何意外。


    也就是说,他得改变一下一贯以来的行事风格了。


    手术室的灯在一个多小时后熄灭,门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来。


    程皓和徐歇一同走上前,两人都表情凝重,医生被两人阴沉的眸子一盯,下意识就觉得心脏漏跳了半拍。


    “怎么样?医生。”程皓开口询问。


    沉凝的空气流动起来,强大的压迫感随之淡化些许。


    “手术很成功,病人相当幸运,刀子差一点刺破脾脏……麻醉药效还没过,晚一点应该就会醒过来。”


    医生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程皓心中那颗悬吊的巨石总算落了下去,他堆砌出一抹笑:“谢谢。”


    之后病情稳定下来的骁柏由手术室转到了高级病房。


    徐歇站在病房里,想上前靠骁柏更近一点,程皓挡在了他面前。


    有护士还在屋里,无意间抬头往两人那里一看,就看到之前还相安无事的两人此时已经剑拔弩张,好像随时要動手干架的样子,护士想上前去劝一两句,可两人面上的那副冷漠狠绝的表情,令人背脊发寒,脚根本迈不出去。


    “医院这边我会看着,你应该做的是马上去调查,看伤沈晨的人到底是谁派来的。还有,那人目标其实应该是你,你继续呆着,也许骁柏还会出事。”程皓没说他派人跟着骁柏,况且事实其实也不难猜。


    徐歇嘴唇动了动,沉默了几秒,眼眸掠过程皓身体,去看手背上插着根针管的骁柏。


    躺在病床上,骁柏面容里透着股病态的惨白,明明不久前他还笑容满面,虽然那个笑不是对他,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他呼吸很浅,胸膛不见多少起伏,有那么一瞬间,令徐歇觉得,好像骁柏再也不会醒来似的。


    心口钝痛,像被人拿刀割裂,鲜血淋淋。


    “……是我的错,不但没保护好他,还让他替我挡了一刀,我会给他一个交代。”徐歇凝视了骁柏数秒钟,随后抽身走出了病房。


    徐歇开着车飞驰在街道上,眸光幽邃很沉。


    不会是易家的人,应该不是他们,毕竟明知道易熔在他手里,就不可能袭击他,不顾易熔的安危。


    而最近他下过手的人除开易熔外,就还有一个了。


    徐歇拿手机出来,随即想起对方之前那个手机号没用了,好在他们还用邮箱联系,徐歇给远在国外的人发了信息,向他们确认蔺远的状况。


    程皓让部下将要处理的文件都送到医院来,部下一听医院当时直接以为程皓受伤了,紧张地想在电话里问一下,结果程皓就挂了电话。


    部下火急火燎扑到医院,结果看到程皓毫发无损,再往病床那里看,看到一张沉睡着的陌生面孔。


    心下好奇,就多看了两眼,随即旁边一道冷冽的目光投过来,部下心中咯噔一下,立刻抜开了目光。


    “下午的会议推到明天,具体时间再通知。”


    程皓寒着脸叮嘱道。


    “好的。”部下躬着身点头。


    抽了张凳子,程皓就坐在病床旁边,开始处理堆积起来的文件。


    病房里一片宁静,只有偶尔的纸张翻动声。


    骁柏比程皓预料中醒来的快,那时程皓觉得口渴,想出去买点水,眼往病床那里一看,就看到骁柏正缓缓睁开眼。


    眸光一开始迷茫且看起来分外无助,程皓盯着骁柏,等到他将目光转到他那里,才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走了过去。


    骁柏眨了眨眼,似乎有点惊讶。


    毕竟他进手术室之前最后看到的人是徐歇,由此骁柏还特意往屋子四周看了圈,没看到对方人影。


    “他走了。”程皓直接来了句。


    骁柏垂低眸笑了一下,他身体微動,想坐起身。


    程皓长腿一步跨过去,扶着骁柏身体,将他一点点扶起来,将枕头塞在骁柏背后。


    半靠着床头,骁柏似乎这时才注视着程皓。


    “最近看起来都不太幸运,刚以为能平静一下,立马就出事了。”骁柏声音虚弱,可面目上的表情却是很轻松,好像身体中刀不是什么大事。


    程皓只觉心微痛,他想的是骁柏会这样,多半是因为之前被易熔和蔺远他们禁锢那会,遭遇到的太多,所以这点伤害他根本就不在意。


    程皓摁着骁柏肩膀的手,没立刻放开。


    骁柏仰着脸,把没扎针头那手举起来,握住程皓的手腕。


    “谢谢你啊,我伤得怎么样?大概要多久才能康复?”心中有答案,但问还是要问一下的。


    “没伤及到内脏,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程皓拂开骁柏额头落下来的几缕碎发,低头下去,温热的唇落在骁柏额头,骁柏眸光微微闪烁着。


    “那今天可以出院吗?”在程皓往后退开时,骁柏嘴角的笑容淡化不少。


    “不行。”程皓马上回绝。


    “我不想等太久。”骁柏没说等什么,程皓却是清楚骁柏的意思。


    “听话,好吗?”程皓温和的语气瞬间强势起来。


    可骁柏不是别人,对程皓的压迫力,并不惧怕。


    “时间不多,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话有两个含义,但程皓那里,只能理解到其中一个。


    那就是徐歇不可能真的将易熔关多久,这几天估计就得放人。


    “……我安排一下。”程皓犹豫了片刻,说道。


    “我等着。”骁柏点头。


    到中午时分,程皓叫了饭到病房,和骁柏吃过后,他继续看文件,而骁柏腹部在麻醉药效过后,痛感更加明显,他虽然闭着眼,看起来是在午睡,实际上,却一直都保持着清醒。


    程皓让人订的轮椅,下午四点多就送了过来,他把骁柏从病床小心翼翼抱到轮椅上,文件由部下过来取走了,他则推着轮椅,把骁柏带出了医院。


    汽车一路往某个地方前行,那里虽然是在城市中间,但周围都是老房子,进出的人和车都不多。


    停靠在一棵老槐树边,程皓先放轮椅,随后将骁柏自车里抱出来。


    腹部那点伤,看起来是挺吓人,但于骁柏而言,就是自己走,最多速度慢点。


    不过能够离开医院,算是程皓的退步了,若是再进尺,他担心程皓会直接限制他的行为,所以坐个轮椅,或者被程皓抱来抱去,也就忍着。


    关押易熔的地方是在一个老弃无人的四合院,有徐歇的人全天候守着。


    门里的人听到敲门声,一开始警戒,从缝隙里看到来的是程皓,即刻快跑着过去开门。


    “程少。”开门的一男子面有恭敬地称呼。


    “嗯,怎么样,没什么意外?”程皓推着轮椅往里走,一边问道。


    男子瞥了骁柏一眼,虽不清楚一脸病容的骁柏的具体身份,可既然是能让程皓这么小心关护的人,肯定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因而收敛着目光。


    “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想必昨天徐歇来过,东西都准备好了没?”


    男子没有任何迟疑,直言:“都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程皓斜了落在身后半米远的人。


    这时对方表情明显有滞了:“徐少那里……”东西是徐歇带过来的,现在就使用,男子自然担心。


    “这事我会和他说,你只管動手就行。”


    既然程皓都发话了,就算徐歇真要怪罪,肯定也怪罪不到他头上,男子放下心来。


    领着程皓和骁柏拐了几个弯,直行,然后到一间屋外。


    破烂的房门关着,不时被风吹得发出嘎吱的声音。


    男子上前推开门,示意程皓往里走。


    门那里有个坎,轮椅过不去,程皓让男子过去帮把手。


    两人合力将轮椅抬了过去,这时男子才仔细看了看椅子上的骁柏,恰巧骁柏似乎知道对方在打量他,移眸过去,二人视线就那么对上。


    男子心中一震,骁柏眼底晃着抹玩味的光。


    程皓到是没发现骁柏和男子间的小状况。


    进了屋,里面还由间房,这屋就有两人守着,看到程皓进来,都迎过来。


    男子上前和同伴说了程皓的意思,两人面面相觑后,一人手里拿出钥匙,将锁在里屋门上的链条打开。


    拉开门,屋里灰暗一片,一时间却是什么都看不大清。


    有人点燃一根蜡烛,往屋里走,瞬间照亮了屋里的部分景象。


    地上空旷,堆了厚厚的尘土,墙壁灰暗,左边位置,此时坐着一个人,那人低垂着头,两臂都被束缚在一条细绳索里,一只脚上也绑着跟贴铁链,铁链一路延伸,终止于墙壁上方的钢条,有一定活动的空间,但不大。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抬头起来,开始时面色还相对平静,当看清楚程皓身边,坐在轮椅上的那是谁时,忽然就激动起来,挣動里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好像距离上次见面不到两天时间,转眼里,对面的男人就变得如此悲惨和狼狈,浑身上下好像就没有好的地方,一张帅气的脸,也沾染了许多灰尘。


    “程皓。”易熔咬着牙狠狠地道。


    程皓居高临夏俯瞰着易熔,对方在他眼里,已经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你们怎么找到他的,还有他怎么了,怎么会坐在轮椅上?”易熔的恨意都在程皓那里,对于骁柏,尤其是在注意到他竟然是坐着轮椅进来,心脏都猛得收紧。


    他记得走那会,骁柏还好好的,总不至于徐歇和程皓找到骁柏后,将他腿给打折了?


    易熔不觉的是这个原因,可又想不出其他来,他紧紧盯着骁柏,身体努力往前方靠近,看起来很想去碰骁柏。


    “这事我觉得你离开后可以问问你的好朋友蔺远,我相信他清楚骁柏为什么会受伤。”程皓手臂往下,落在骁柏肩膀上。


    “蔺远?”乍听这个名字易熔表情呆了一呆,随后似乎想到什么,他急切地道,“蔺远没出国,还在齐都?怎么会?”


    程皓摇头,事情都是徐歇在处理,个中详情他知道的不多。


    程皓转目给一人打了个眼色,那人心领神会,拿了徐歇带来的药,往杯子里放,并往里倾倒矿泉水。


    另外给他开门的那个,从外面拿着摄像机还有机架进来,放在易熔够不到的地方,打开机器,调整着相应设置。


    “沈晨,你伤到哪里了?”易熔关注力随即放骁柏那里,骁柏自进屋后视线就没有离开过易熔。


    他神情无波无澜,以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易熔,说起来易熔会有现在这样的遭遇,被徐歇给私自关起来,主要原因都是因为骁柏,但易熔对骁柏没有任何怨恨,这是他和徐歇他们之间的恩怨,与骁柏无关,反而是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易熔不想让骁柏看见。


    至于具体出于什么心理,易熔暂时不清楚,另外一方面,人忽然就出现在面前,易熔想去碰一碰骁柏,甚至想把人给抱进怀里,毕竟他曾经属于过他,他一度有的想法,是想一直都拥有骁柏。


    易熔眼底浓烈翻腾的情绪骁柏看得一清二楚,旁边有人走来,拿着一杯水,骁柏朝那人伸手。


    “给我。”那人本来是准备直接过去,逼易熔喝下,骁柏这么一说,他不清楚骁柏的身份,因而询求程皓的意见。


    程皓颔首,没吱声。


    端着混合了某种药物的矿泉水,骁柏低眸凝视着透明的水。


    “多少颗?”他问96。


    “十颗。”96圆滚滚的身体漂浮在骁柏面前。


    骁柏拧着眉,思忖着:“这东西一颗药效好像都特别猛,十颗啊,这一杯水易熔要是喝下去,怕是几天几夜都歇不了气。”


    这么一想,骁柏将水杯倾斜,冰凉的水落在地上,溅起的水珠滚了尘土,污了骁柏一只裤脚。


    屋里的人因他这番動作都惊了一瞬,尤其是把水杯给他的人,甚至往前走了一步,像是要准备把杯子从骁柏手里抢过去。


    只是下一刻,骁柏把杯子放正,没再继续倒水了。


    骁柏握着水杯 ,侧头去看旁边的程皓。


    程皓不知他何意,但也低下眸。


    “我想单独和他说几句话,可以吗?”骁柏眸光璀璨,神色坚定。


    程皓瞳微微收紧,转头看易熔身上的绳索和铁链,到不是担心易熔会挣脫,只是单纯不想看到骁柏和易熔独处一室。


    怎么说他和徐歇做的这些,绑架易熔,究其缘由还是骁柏,为了给骁柏出气。


    “……行,我就在外面。”程皓同意了。


    骁柏展露笑颜,发自内心的对程皓微笑。


    程皓只觉心都在这一刻柔軟起来,他手指拂过骁柏脸颊,跟着移开手,叫上其他的人,一起走出了里屋。


    房门嘎吱声里关上。


    摄像机已经在开始拍摄,摄像头对着易熔的方向。


    骁柏一手撑着轮椅扶把,缓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脚一落地,腰肢微使力,身体顿时一阵摇晃,易熔瞪大着眼惊愕中亦有担心。


    骁柏看易熔不担心自己,反而担心他,心情没由来的好。


    他其实挺同情易熔和蔺远的,看上谁不好,偏偏要看上他,睡了他几次,然后落得这个下场,若是时间能溯回,想必他们会有其他的选择。


    这幅皮囊不算是他的,原主的灵魂已经消逝,所以也算不上沈晨的,只是一个工具,用来替沈晨复仇的工具。


    是屈辱还是疼痛,骁柏都根本不放在心上,他不喜欢的,仅是对方罔顾他意愿,强迫他的这一行为。


    本来若是易熔手段能温和点,同他滚一场,他到是不介意。


    腹部一抽一抽的痛,骁柏走得很慢,走一步,几乎就要喘息一下。


    易熔两目都盯着骁柏不放,看他走得摇晃,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


    “还剩半杯,你喝了,喝了我就不同你计较那些事。”骁柏走到易熔面前,所处位置可以说在易熔的攻击范围内,之前的人给易熔送水或者送吃的,都会随身携带电棍,易熔有任何反抗行为,都会给他来上一击。


    而此时的骁柏除了手里端着杯水外,什么都没有。


    易熔目光落到水杯上,心里一个念头冒起来。


    骁柏连正常走路都成问题,他完全可以把杯子抢过来然后打碎,用骁柏作威胁,让程皓放了他。


    “可以啊。”易熔犹豫着是否要那么做的时候,耳边一道隐隐含着笑意的低浅声音冒了出来。


    易熔猛地抬眸,一米多远的距离外,骁柏眉眼都弯着,病态白的脸上是了然的微笑,眸色澄然,好像骁柏知道了他心中所想,然后同意他的做法。


    不可能的。


    易熔自我否定。


    “你可以把杯子抢过去,摔碎,拿碎片抵着我脖子,然后用我做人质,逃出这里。可以,完全可以。”


    骁柏停顿了一会,随后将猜测到的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


    易熔除了震惊,就是难以置信了。


    “但之后呢,你想过没有?我这一刀捅伤了脾胃,早上刚做完手术,为了能够过来看你,我就根本没休息过,若是过于激烈走動,伤口都会裂,你说一会你挟持我,伤口会不会裂开?裂开后会不会感染?”


    “我……会不会死?”


    一个又一个问题从骁柏嘴里吐出来,而说一句话,他往易熔那里靠近一步。


    到他和易熔间距离半臂左右,他停了下来。


    头微微歪了一个弧度,勾起的唇角有着抹惑人心魄的弧度。


    他甚至是伸出手,手指擦拭着易熔脸上的灰尘。


    语气忽然间温柔了下来,骁柏凝注易熔的脸:“我知道你和蔺远不同,你没有真的弄伤过我,你喜欢我,对不对?继续喜欢下去可以吗?不要让我讨厌你。”


    易熔心中大震,嘴唇开开合合几次,他想出声否认骁柏的话,可是对上骁柏潋滟的眼眸,他几乎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骁柏手落下,握着易熔手腕,把杯子放在易熔手里。


    “水里加了点你之前给我用的药,这里不会再来人,就你和我两个,本来徐歇的意思,是找几个人来,你知道会发生什么,我断然回绝了,不是什么事,都能用你给我一刀,我还你一刀来解决。”


    骁柏抬起易熔的手,示意他把水喝了。


    易熔早就注意到那边放着的摄像机,也知道这会已经是在拍摄状态,他垂眼看晃动的液面,呼吸着咽了口口水。


    “我不会让他们那样对你,我不想看到你遭遇那种不堪的事。”


    易熔身体都颤了一瞬,杯沿圧到嘴角,他抿紧的唇张开,冰凉的水流进口腔,进入喉咙。


    看着易熔把水一点点喝下,骁柏松了易熔的手,开始往后退,很快就退到了易熔伸手碰不到的地方。


    “你喜欢我,然而说真的,我不喜欢你,怎么讲呢,我讨厌你,非常讨厌。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不,不会,就算你被很多人给圧了,我也不会原谅你,我要让你亏欠我,我要这份耻辱伴着你一生,不死不休。”


    骁柏缓步走到摄像机旁边,调整了一下角度。


    他偏头看着易熔,瞬间变化的脸色,让易熔明白,刚才的说辞,全部都是骁柏的谎言。


    易熔喘着粗气,已经出离了愤怒,瞳孔几乎爆裂,眼珠子突着,拳头攥得死紧,额头青色的筋脉突了起来,且根根分明。


    “你的表演时间。”骁柏举手打了个响指,随后就转眼,看着摄像机上的画面。


    一团火烧了起来,或者可以说是置身在火山里,连手指尖都觉得火舌蔓延了过去。


    易熔躬着背脊,呼吸声沉重,落在自己耳朵里,如同雷鸣般炸响。


    他不停往背后退步,直退到身体贴着冰冷的墙壁。


    但不够,太热,每处皮肤,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热。


    他手指不受控制,开始拉扯身上的衣服。


    仍抬头看着对面的骁柏,易熔忽然想起来,那天给骁柏用了药,对方是不是也是他当下的这种感觉。


    尊严在这一刻,似乎被烈火灼烧着,践踏着,第一次有了屈辱和悲愤的情绪。


    易熔望着骁柏,他想说点什么,然而好像一张口,就会有别的声音冒出来。


    易熔转过身,拿头往墙上撞,一次次撞击同一个地方,不多时额头就有鲜血冒出来。


    猩红的血顺着他脸颊往下流淌,看起来悲惨到了极点。


    他抓着自己手指,掰断了一根,试图通过不断的痛楚来圧制体內的慾火。


    然后药效异常强烈。


    咚咚咚,墙壁被撞得巨响。


    骁柏冷漠地旁观着。


    他没有在屋里待太久,到易熔把自己周身衣物都给扯碎后,他坐上轮椅,缓慢推着,移了出去。


    房门不隔音,因而里面的撞击声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


    程皓努力忍耐着,才没有冲进去,好在当他耐心快要告罄的时候,骁柏拉开门出来了。


    “打电话给徐歇,让他今天过后,将易熔放了,我不恨他,他不值得我去恨。”


同类推荐: 阴鸷太子的小人参精[穿书]救命!豪门文癫公们更癫了反派想和我恋爱[快穿]熟果怎么人人都爱社恐路人[快穿]为了拯救主角我穿成了漫画反派我是人啊,你不是?在末世里被几个男主追着不放[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