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天杀的谁给我老公下药了!
左一黎正在座位前等简知聿一起打车回学校,然而刚刚还表情平静进入洗手间的人出来时却神色匆匆,他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
“你这是咋了?出啥事儿了?”
见他误会了简知聿忙摆摆手,“没事,就是接到陆总的急单了,我现在要去万腾一楼找他。”
“急单……”左一黎嘟哝着重复了一遍,总觉着很奇怪,有些不确定道:“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急单啊,你不是说陆总和其他老板在万腾谈生意吗?怎么谈生意也需要你挡桃花啊?”
简知聿闻言也愣了愣,但想起自己刚接收的八千表演费,还是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既然找我了肯定是需要我帮忙,我也跟陆总合作过好几次了,不会有事的!”
“好吧……”左一黎想想觉得也是,之前那次简知聿喝醉了睡在陆洺家,陆洺都没做什么,更何况是在公共场合。
简知聿抬脚继续往店外走,边走边冲左一黎道:“那梨子我先过去了,就是你得自己一个人回宿舍啦。”
“没事儿你去吧,赚玛尼重要!”左一黎抬起手冲他挥了挥,下楼时却总有个想法在心里挥之不去。
他总觉得,今晚简知聿应该不会回宿舍了……
……
万腾是这附近最高的一栋楼,都不需要导航,简知聿抬头看一眼,就能看到那巨大的亮着光的门头,在黑夜中显得分外扎眼。
简知聿走过两个红绿灯,从小路绕到了万腾正门,穿过一扇巨大的旋转门,酒店大堂的冷气扑面而来,简知聿走进的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椅上皱眉撑着头的男人。
而大堂侧边的电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侍者搀扶着,脚步虚浮地向陆洺的方向走来。
是白亦舟。
今天和陆洺谈生意的人就是白亦舟,对方会出现在这里明明是很正常的事,可不知为何,简知聿心中的警铃在看到白亦舟的那一刻便“滴滴滴”响了起来。
如果只是单纯谈生意,陆洺肯定不会这么着急叫他来的。
一定有问题!
简知聿快步走到了陆洺跟前,脆生生喊了句“老公”,陆洺抬头一看是他,原本紧皱的眉头霎时间松开了。
白亦舟往前走的步子也在此时猛地顿住。
简知聿假装没看见,一脸心疼地在陆洺跟前蹲下,抬手捧起男人脸的瞬间闻到了一丝浓郁的酒味,语气中立马带上了责怪,“我不是不让你喝这么多吗,一点也不听我的话,说对不起。”
陆洺盯着他双眼发直,听话地说了句“对不起。”
简知聿觉得喝醉了酒的陆洺还挺可爱的,让说啥就说啥,于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问道:“司机呢老公?”
陆洺这会儿口齿也还算清晰,实话实说:“今天没带司机。”
“……”简知聿默了默。
没带司机,可是他没司机电话,也还没考驾照,根本不会开车,怎么办?
不然把陆洺带到车上再叫个代驾好了。
心里打定了主意,简知聿说:“老公,那我叫人来扶你去车上好吗?”
这话说完,简知聿便打算直接开口喊人的,然而陆洺却在这时不干了。
男人一把捂住他刚张开的嘴,表情很臭,“不要别人。”
简知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在男人直勾勾的注视下,不确定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不要别人扶,难道只要他扶吗?
他这个小身板能扶得动陆洺吗!
简知聿嘴唇动了动,便见陆洺冲他点了点头。
“……”
算了,刚拿了八千,扶就扶。
简知聿拽开男人捂住他嘴巴的手,还不忘小声在陆洺耳边念叨:“老公,我可能不太能扶的动你,要是你摔了不能怪我。”
陆洺没说话,只是放松了身体,任由简知聿将他从座位上扶了起来。
再抬头时,白亦舟的身影已然不见了。
陆洺的身高摆在那儿,虽然他自己也能踉跄着往前走,可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简知聿身上,简知聿又不能真让他摔,于是只能以龟速向前挪动。
走到门口时,他喊了声站在一旁的泊车小哥,“你好,请问你把我老公的车停哪儿去了,能麻烦带个路吗?”
泊车小哥只看了眼简知聿身旁男人的脸,便忙不迭说道:“银灰色劳斯莱斯对吗,请跟我来。”
临时来吃饭的车都停在万腾外圈的露天停车场里,泊车小哥放慢了速度走在前头,简知聿扶着陆洺走在后头,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他只喝醉过一次,虽然没什么完整的记忆,可他见过其他人喝醉的样子。
要么安安静静睡觉,要么发发酒疯唱唱歌。醉了酒头晕的是大多数,却没有一个人像陆洺这样奇怪。
男人的头偏向他,在他的搀扶之下慢吞吞向车的方向走着,夜晚车声嘈杂,耳边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却格外清晰,滚烫的气息打在简知聿的耳廓与颈侧的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更不用说两人正以肉贴着肉的状态向前,隔着夏天轻薄的布料,简知聿只觉得陆洺的身体像个火炉一般,正张牙舞爪地冲着他的方向肆意散发着热量。
陆洺是喝醉了,可又不像单纯喝醉那么简单。
可具体是什么,简知聿又想不出来。
他们跟在泊车小哥身后走了几分钟便到了车子所在的车位上,车位是单独的,不用担心旁边有车会打不开车门,简知聿冲泊车小哥道了谢,等对方转身离开后,抬起手伸进了陆洺的裤子口袋摸了两下。
柔软的手隔着口袋薄薄一层布料触碰到绷紧的大腿,男人压抑着闷哼了一声。
简知聿没注意,在摸到车钥匙后便赶快将车解了锁,偏过头扶人时,总觉得陆洺身上的温度更似乎烫了。
陆洺身高一米九一,又常年撸铁,比他重的多,这会儿喝醉了,庞然大物一样压着他,简知聿拉开车门,费劲地将人搀扶进车里,嘴里抱怨着:“老公,你好重啊。”
后座空间还算大,简知聿也挤了进去,准备打开手机叫代驾,然而车门才刚刚关上,他连头都来不及回,便感觉自己的腰被两只有力的手猝不及防地掐住、又抬起。
紧接着,天旋地转。
“唔!”
简知聿反射性闭上眼睛,口中溢出一声闷哼。
他的脊背贴着后座的曲线,肩膀被两只手紧紧握着,睁开眼,入目的是陆洺那张在夜晚灯光下显得更加立体英俊的面容。
只是如今这张脸上,似乎看不出丝毫清醒之意,简知聿被压在身下,能清晰地看见陆洺那双狭长而黑沉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带着惊讶的脸。
男人自上而下望着他,似乎是在疑惑,哑着声音开口。
“老婆?”
简知聿愣了愣,想起刚被收入囊中热乎的八千块钱,尽管一肚子疑惑,却还是尽职尽责地回答道:“是我啊老公。”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内响起了突兀的“刺啦”一声。
简知聿从老家批发市场买来的三十块钱五件的廉价批发T恤,就这样被陆洺一把撕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简知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的整个前胸与小腹都因为衣服的破碎而袒露人前。
而那个撕碎了他衣服都罪魁祸首,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口的美味一般,眼神发直地自上而下扫视了一通,喉结十分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简知聿眼睁睁看着陆洺缓缓凑近,炙热的呼吸打在锁骨上,烫的他一个哆嗦。
简知聿试探着开口:“老gong……啊!”
尾音徒然间变了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锁骨被人结结实实含进了嘴里,伏在身上的男人像是一只饥肠辘辘垂涎着肉骨头的狗,两排牙齿衔着平直凸起的锁骨,爱不释口地研磨着,简知聿甚至能感受到舌尖贴着皮肤时那湿漉漉的触感。
不对劲!
不对劲不对劲!
简知聿后知后觉开始慌了起来,可他和陆洺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根本挣脱不开对方的钳制,只能试图用语言来唤醒压在自己身上醉鬼的理智。
“老公,老公!你突然间是怎么了,你清醒一点……别……别舔了!”
陆洺的唇离开了简知聿的锁骨,却并未退走,反而十分猖狂地顺着白皙修长的颈子向上亲吻,说是亲吻,可每当他的嘴唇离开,原地却又会留下一些湿漉漉的痕迹。
分明是在把他当成棒棒糖舔!
简知聿耳根都红了,他的手抵着男人结实的肩膀,奋力向上推,可压着他的人却纹丝未动。
简知聿仰着头,感受着那从锁骨一路蔓延到下颌的吻,声音已然带上了一丝颤抖,却还是坚持要给陆洺话疗,试图唤醒醉鬼的一点良知。
“老公……嗯……你……别亲了……”
“你是不是报复我……报复我上次喝醉了蹭你胸肌?我跟你解释过了呀,我不是故意的……”
“老公你不是答应过我,除了扮演你男朋友……其他什么都不用做吗!你这是违约,要赔我钱的……!”
“老公……”
那张水红色的小嘴嘚啵嘚个没完没了,很快便将男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陆洺抬头看过去,嘴唇也随之离开了简知聿已经被亲出了痕迹的脖颈。
简知聿眼睛一亮,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效果,刚准备乘胜追击,脸颊便被一只大手掐住,嘴唇也随着挤压而张开了一个小口,透过整齐雪白的牙齿,能够看见乖乖躺在里面水涔涔的小舌。
男人的呼吸徒然间变的粗重起来,那种仿佛被野兽所注视着的感觉让简知聿心跳的好快,他的话疗没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将自己置于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简知聿后悔说那些话了,他想把嘴闭上,可男人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被捏着张开的唇腔不具备任何抵御的能力,在唇瓣被含住的那一刻,男人便粗鲁地将舌头喂了进去,微微开合的齿关被毫无还手之力地舔开,那条舌头如同灵活的蟒蛇,刚接触到藏在最里的舌尖,便垂涎地纠缠上去。
简知聿长这么大从不缺追求者,可他没喜欢过什么人,没谈过恋爱,更别提与别人接吻。
从未想过自己第一次亲吻会如此粗鲁,他浑身顿时如同过电一般,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嘤咛来。
“嗯……哈……!”
这一声又甜又腻,像是沾了糖水一般黏黏糊糊,把简知聿自己都吓了一跳,更不用说火气直往下三路跑的陆洺。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与简知聿贴在一块儿,只剩下一只手臂撑着车座,吻的越来越深入。
男人吮吸着自己肖想了许久的湿润小舌,如同品尝甜品一般又舔又吮,舌尖刮过敏感的上颚,激地怀中人清瘦的身体抖了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霎时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带着愠怒狠狠瞪了他一眼。
陆洺捕捉到了这个眼神,顿时兴奋的浑身颤栗,他舔过青年口腔中的软肉,嘬着敏感的舌头不放,低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往简知聿耳朵里钻。
“老婆……老婆……你的舌头怎么是甜的,老公怎么都吃不够……”
陆洺的吻很粗鲁,说出来的话也很粗鲁,简知聿听的面红耳赤,眼角的生理泪水随着男人的尾音滑落,滴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车顶那片绚烂闪耀的星空顶。
上次坐这辆车,他和陆洺还各自正襟危坐着,这次却被按在车座上亲的眼泪直流。
老天未免也太会跟他开玩笑了!
察觉到怀中人的走神,陆洺不满地咬了口殷红微肿的唇瓣,酥酥麻麻的感觉骤然传入大脑,简知聿不由得轻喘出声,注意力重新回到男人身上。
见他回神,陆洺低头看了他半晌,复重新将嘴唇覆了上来。
也不知是不是吐槽对方粗鲁的心声被听到了,这个吻的后半段忽然变得十分温柔。
男人用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饱满圆润的唇珠被反复啄吻,从被吮吸的红艳艳的唇瓣,一寸一寸舔进湿润的口腔,再次勾住了被缠的不住颤抖的小舌。
一开始的刺激褪去,简知聿的意识好似也随着这个温柔的吻而迷离了起来。
他软着腰,像是也从中得了趣,推拒的手渐渐松懈了下来,随即便有些难为情地夹了夹腿。
怎么回事……陆洺亲的他好像还挺舒服的。
被亲的迷迷糊糊间,简知聿感觉陆洺的身体似乎又和他贴了近了许多,也就是这一贴,熟悉又滚烫的温度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简知聿震惊地垂眼去看——
他就说为什么陆洺喝醉了会浑身发烫,呼吸急促,甚至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把他扑倒在车座上又亲又摸。
确定不是自己感受错误后,一开始被压下去的疑惑在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天杀的!!
简知聿在心里怒吼。
是谁给我老公下药了!!
脑海中,方才白亦舟在大堂时也同样需要人搀扶着走路的模样渐渐浮现。
可白亦舟不是陆洺的半个发小吗,为什么要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他想仔细想想这件事,可身上的人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反而因为他的第二次走神,舌尖被男人不满地重重一吸。
简知聿刚支棱起来的思绪被他这么一闹瞬间涣散了,呜呜咽咽的又挨了一顿舔,仰头喘气看向星空顶,不得不面对另一个棘手的问题。
陆洺这个状态,实在不能再继续在车里待下去了。
简知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手从陆洺身下抽了出来,一把捧住了男人的脸。
亲吻被打断,陆洺表情变得十分难耐,在这狭窄的车厢中亲了半天,简知聿也跟着热了起来,喘了几口气才磕磕绊绊地说道:“老……老公,你别亲了,先跟我去酒店好吗?”
男人像是没有听懂,没回话,只是十分急切地想去亲他的嘴唇。
简知聿急了,用力捧住他的脸不让动,嘴里也话赶话急急地说道:“老公,老公!你……你不难受吗,这样下去根本不行,去酒店,我会帮你的,你冷静一点好吗?”
话一出口简知聿就后悔了,什么帮不帮的,他一个假男友能怎么帮?
简知聿抿住唇,指望着陆洺又像刚刚一样没听懂,他好改口再劝,然而话音才将将落下,男人便立刻停止了动作,一双带着浓重欲色的狭长眸子定定看着他。
简知聿:“……”
怎么突然又听懂了?
简知聿木着脸松开手,陆洺顺势低头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闷声道:“热,难受……老婆,我难受……”
声音沙哑低沉,又带着一丝黏糊,像在撒娇。
简知聿本就不硬的心狠狠软了软,他想,陆洺被下药,根本就没有理智可言,火憋在身体里,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也能理解,要怪就怪那个给陆洺下药的人。
耳边,男人的低语还在继续,喘息一下比一下粗重,简知聿听说,中了药如果不发泄出来的话,身体是很容易出问题的,他实在没办法看着陆洺出事。
咬了咬牙,简知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忍忍,我们去酒店,很快就不难受了。”
得了承诺的男人格外听话,他放开了简知聿,两人重新恢复了坐着的姿势,只是简知聿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撕的堪比情/趣/内/衣的T恤,有些羞恼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干脆直接将衣服脱了,从副驾驶将陆洺叠放在那儿的西服外套拿过来穿在了身上。
陆洺的衣服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简知聿不照镜子都知道自己如今这副模样看上去一定不伦不类的,可时间紧急,他也顾不上太多,扶起陆洺,锁上车,再次往万腾酒店的方向走去。
万腾一整栋楼分为两个板块,一层是大堂,下几层是对外开放的餐厅,而往上则是酒店房间,大多数在餐厅喝醉了酒的顾客都会选择直接在这儿住一晚。
简知聿也不知道自己和陆洺在车里待了多久,等他重新踏入酒店大堂时,便只剩下前台一男一女两个值夜班的工作人员了。
前台女生的视线从他们二人身上扫过,第一时间问道:“需要帮忙吗先生?”
简知聿忙摇了摇头,将手机递了过去,“麻烦开间大床房。”
事发突然,他没带身份证,用的是电子身份证。前台女生看了看他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又看了看他身旁醉醺醺的陆洺,最终视线停留在了简知聿脖颈处新鲜的吻痕上面,目光中闪过一丝兴奋的了然。
简知聿被看的十分不自在。
他的嘴唇麻麻的,刚刚陆洺跟几辈子没亲过嘴似的,往死里亲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肯定被嘬肿了。身旁这人还浑身滚烫地贴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像只饿狗一样嗅来嗅去。
开房这短暂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终于,就在陆洺试图用舌头舔他颈窝时,一张房卡递到了简知聿手里,前台女生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房间已经替您开好了,一些……私人用品摆放在床头柜的二层,祝二位有个愉快的夜晚。”
简知聿都来不及品味她话语中的深意,接过房卡便立刻扶着陆洺往电梯方向走。
别人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陆洺已经开始舔他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简知聿按了楼层,电梯正缓缓向着十六楼上升。
狭窄的空间中,只有他和陆洺两人,可角落的摄像头闪烁着红光,面对几次男人的索吻,简知聿都选择了拒绝。
他捂住陆洺的嘴,这人便用舌头舔他手心,简知聿却不敢松手,因为一松手舔的可就是他的嘴巴了。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到达了16楼,简知聿松了口气,跌跌撞撞扶着这个恨不得化身树懒捆住他的男人走到房门前,刷房卡走了进去。
插上房卡,房间内的灯光与冷气便自动开启,房门关闭的那一刻,简知聿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他扭过头,“老gon——”
剩下的音节没能说出口,空虚了太久的男人已然急不可耐地捕捉到了他的唇瓣,再次吻了上来。
“唔……陆……哈啊……”
跌跌撞撞间两人跌倒在床榻上,简知聿的后脑抵着床头软包,仰着下巴被迫接受这狂风骤雨般的亲吻。
陆洺似乎已经完全摸清了他的弱点,一吮一吸间便叫他软了手脚,喊停的话说不完整,只能听见几声破碎的呜咽从唇角溢出。
完成了最后使命的西服外套这会儿成了阻碍,在半空飞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在了一旁的沙发椅上。
头顶的暖色灯光将莹润白皙的皮肤照耀的如同最上等的绸缎,简知聿清晰地听见了男人咽口水的声音。
密密麻麻的吻一路从唇角蔓延而下,简知聿眼角都被逼出了泪水,落下的那一颗从下颌滴落,正好砸在了一枚新鲜出炉的吻痕上,溅起一小捧水花。
明明房间里的冷气已经打开了,可简知聿却觉得周身温度越来越热,恍惚间发现,原来是男人掐着他腰的两只手烫的令人心惊。
“你……”
听到声音,陆洺顿了一瞬,随即抬头望去,便见简知聿满脸红晕泪光涟涟地看着他,又急忙凑上来拱他的颈窝,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渴求。
“热……老婆……你刚刚答应过我的……老婆,老婆……”
简知聿很想反悔说一句你听错了,可此时的陆洺浑身肌肉偾张,眉心都蹙成了一个结,嘴里除了难受,就是重复着一遍遍喊他,万分紧急之下,他抖着唇,抬起右手伸到陆洺眼前,试探着问:“这个……行吗?”
陆洺没说话,可手却已经摸到了他被布料包裹着的大腿上,目标明确到简知聿忍不住拔高了音调:“你到底有没有神志不清啊?!”
男人根本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重重喘着粗气,脸颊在粉红一片的颈窝处不住地蹭着,“难受……老婆我难受,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像是吃准了简知聿的心软,他耍赖般一声声念叨着,简知聿抖着唇,特别想拒绝,可听着耳边一声重过一声的呼吸,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抖着唇,想起了前台女生递房卡时附带的那句提醒。
简知聿当时没功夫细想,现在却反应过来了,红着脸看向手边不远处的床头柜,“我答应你了,你先起来。”
以为他是要骗自己起来,陆洺不愿意,动都没动。
简知聿只好软下声音安抚,“老公你要相信我好吗,我是你老婆呀,怎么会骗你,我说要帮你一定会做到的。你乖一点,先起来好不好?”
男人顿了顿,在简知聿可怜的眼神中缓缓直起身,如同一只等待主人奖励的大狗,跪坐在床榻上。
好说歹说这人终于信了,简知聿从床上爬起来,背过身按照前台女生的叮嘱拉开相应的抽屉,果不其然在里面看到了他此时需要的东西。
摆的很整齐,可一眼望过去花花绿绿一片,简知聿根本没时间细看,他直接抓了一把出来,匆匆扫过外包装上的size,眼神最终定格在其中一包上。
简知聿转回身体时,与陆洺不加掩饰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声音微颤,却故意放的很柔很软,“老公,给你。”
“……”
不说话等于默认了,简知聿偏过头去。
沉默之后,他听见了包装袋被撕开的脆响。
兴许是太过紧张,这一瞬间,简知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许多杂七杂八的想法。
今晚又要夜不归宿了,舍友会不会觉得奇怪?
这种丑事被他看了全程,明天醒来,陆洺还愿不愿意给他违约金?
被撕坏的衣服还落在车里,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余光将模糊却令人心惊的画面传回大脑,简知聿闭了闭眼,心脏的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好恐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
耳边响起男人似乎已经隐忍到极致的呼吸声。
简知聿的下巴被一只大手托住,带着浓重欲/念的吻如期而至。
呜咽声消散在唇齿交融中。
……
……
简知聿一晚上都没回宿舍。
大半夜,宿舍就左一黎一个人没睡觉,他戴着耳机,手里正操纵英雄推着对面水晶,当屏幕上显示出“victory”的字母时,他习惯性下拉通知栏看了眼。
四个小时前发的消息,简知聿到现在都还没回复。
“知聿和陆总做什么呢,怎么连消息也不回呀……”
左一黎不解地嘟囔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不准备再继续打游戏,轻手轻脚爬下床上了个厕所。
洗手时,他抬头看向窗外夜色。
还有四个小时,就要天亮了。
……
……
一夜无梦,简知聿是被熟悉的冰凉凉的触感弄醒的。
他睁开眼,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后知后觉间发现这里似乎并不是昨晚的普通大床房。
房间明显大了一倍有余,左边的床头灯也没坏,闪烁着昏黄的光。
偏头看过去,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正蹲在床边,表情认真地替他上着药。
这幅画面似曾相识。
上药的人相同,上药的位置相同。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他是因为骑马才受的伤……
昨夜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简知聿不自觉抽了抽腿,原本埋头涂药的人瞬间反应过来,抬头望向他。
四目相对间,简知聿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你……”
声音有些哑,应该是被按着解了一晚上药没喝水导致的。
陆洺忙端来了已经放的微凉的白开水,递到他唇边。
简知聿“咕咚咕咚”喝了半杯,嗓子总算好受了点。
他抬头看向陆洺,欲言又止。
男人却已经单膝跪在了床前,声音还带着丝未褪去的哑意,“抱歉,昨天喝的酒里被人掺了药,连累你了。”
差点跟假老板睡了,也不知是不是还没完全睡醒,简知聿现在说话时的语气居然还算得上平和,“我知道,我猜出来了。”
陆洺还以为他生气了,忙开口:“昨晚的事是我的问题,我……”
话说到这儿便没再继续,因为他看到简知聿张开了嘴唇,像是要说话。那两片唇瓣红艳艳的,还有些肿,是他昨晚一下一下用力嘬吻出来的。
他还记得,当时简知聿被亲的直掉眼泪,呜咽着求他轻一点,他没听,反而亲的更狠了……
喉结上下滚了滚,陆洺低下头不敢再看。
简知聿没注意他的表情,可单听陆洺的语气,也能够听出来男人对昨晚两人之间发生的事一定满怀愧疚之情。
这种时候,提任何要求都很容易被满足吧?
仅仅只迟疑了一瞬,简知聿便下定了决心,将昨晚挨亲时说出来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陆总你之前说过,这份兼职我除了要扮演你的男朋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做。”
“虽然昨晚是个意外,但……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在你给了我表演费之后发生的,这应该算你违约了吧,按理来说,你应该要赔我违约金!”
“还有这个——”
他说到这儿扬起头,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经过了一晚上时间,色泽越发明显的吻痕。
“虽然我喊你老公,但这是另外的价钱。”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洺倏地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片被他一口一口舔吮出来的痕迹,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没反应过来的疑惑,重复道:“另外的价钱?”
简知聿点头,“嗯嗯。”
“另外的价钱……”
“另外的,价钱。”
这句话在陆洺嘴里重复了三遍,念出最后一遍时,他的表情从疑惑转变成了若有所思,没过多久,忽然又涌现出一抹想掩饰却实在难以遏制的兴奋。
简知聿将他这一瞬间所有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默不作声地往后缩了缩。
陆洺的药效真的解了吗……
待会儿不会又兽性大发再抓着他的腿撅他一次吧?
第24章 春梦
床前气氛很诡异,简知聿不知道陆洺是受了什么刺激,几秒钟的时间竟然能变换这么多个表情,迟疑了一下还是喊道:“陆总?”
陆洺这么大个老板,总不会装听不懂赖账吧!
上次骑马撞了他就转了五万二道歉,这次可严重多了,被抱着又亲又啃还贡献出了自己的大腿,怎么也得给他转十万吧。
简知聿的声音将陆洺从发现惊喜的情绪中拽了出来,男人放下药膏,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来了手机,脸上表情已经收敛,可说话时的语气却依然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兴奋。
“对,是我违约了,是我的问题,违约金和……另外的价钱一定要补偿给你。”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没过多久,房间里响起了“叮咚”一声脆响。
听到消息提示音,简知聿松了口气,故作矜持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在看到那六位明晃晃的数字时,还是没忍住,微微瞪大了眼睛。
陆总:[转账200000。备注:自愿赠与]
二!十!万!
比他想的还多十万!
瞬间,嘴也不麻了,腿也不痛了,简知聿抱着手机,一双桃花眼晶光闪闪,对着陆洺予以最真挚的感谢:“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陆洺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秒变得阳光明媚,很明显不像是在生气,可思量再三,还是开口问了一句:“宝宝,还生我的气吗?”
简知聿注意力全在这二十万上了,随口便答应道:“不生气啊,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秦秀兰虽然没跟他透露过究竟欠了多少钱,但这二十万还进去,肯定能让家里狠狠喘口气,妈妈和妹妹的日子也不用过的那么紧巴巴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陆洺的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他刚准备说话,房间门铃却在此刻响了起来。
简知聿一惊,想问是谁来了,手腕便被一只大手轻轻捏了捏。
“周特助来了,昨晚……撕了你的衣服,我让他送了件新的来。”
“……”
那声刺耳的“刺啦”声仿佛还历历在目,简知聿莫名感觉胸口凉凉的,忍不住小声道:“陆总,钱你也赔给我了,昨晚的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陆洺放下手,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转身往门口走,“我去开门。”
没过一会儿,门口便响起了一阵交谈声。
房间太大,简知聿坐在床上听不太清,等陆洺回来时,手上已然多了两个纸袋子。
“要不要先去洗个澡?”陆洺问。
简知聿接过自己的那个袋子,没接茬,反而继续追问:“陆总,我刚刚说的话你还没答应我呢。”
陆洺靠近他,“答应什么?当做没发生过?”
简知聿警惕地点了头,便听男人用那道低沉的声音说:“恐怕有些困难。”
“昨晚是我的初吻,也是我第一次……”
“太舒服了宝宝,我恐怕会记一辈子的。”
这个回答完全不在简知聿的意料范围内,他的脑袋宕机了一瞬,面对男人热切的眼神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后也不再说什么当没发生的话了,抓起衣服便火急火燎下床冲进浴室。
“我……我去换下澡,衣服先不洗了!”
话语颠三倒四,陆洺听的微微勾起唇角,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青年仓惶离去的背影。
没了被子的遮挡,简知聿清瘦的身形一览无余。
抱着简知聿来新房间时,因为没有合适的衣服,陆洺便只草草帮他穿了件浴袍,如今简知聿走的匆忙,连浴袍的衣摆卷起来了都不知道。
陆洺一眼望去,便能看见他半露出来的挺翘的弧线,与一丝不挂的两条修长白皙的腿,隐没在阴影之间的皮肤上,还依稀能窥见一抹突兀却又艳丽的红。
是他做的,触感记忆犹新。
陆洺的喉咙一阵干渴,猛然偏过头去。
总觉得药效是不是还没下去,不然他怎么又开始有点兴奋起来了。
重重吐出口气,陆洺没敢再想,匆匆将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换上。
浴室里,简知聿脸颊红红地解着浴袍的带子。
睡醒时,他满脑子都是赶紧趁着陆洺愧疚要钱,那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刚刚听陆洺说的那些话,后知后觉的羞耻感才不知不觉爬上了心头。
亲了摸了,还……确实很难忘记,可记一辈子这种话也太……
简知聿在心里大声吐槽着。
很舒服吗,有那么舒服吗,还要记一辈子!
他被折腾的一直哭,也就觉得接吻的时候好像是还挺舒服的……
记忆莫名又回到昨晚,被缠着吃舌头吃的啜泣的时候,简知聿解带子的手一顿,回过神来时耳根瞬间红透了,他打开水龙头,捧起凉水往脸上使劲拍。
本来说要当什么都没发生的,这下好了,越回忆反而记得越清楚了!
都怪陆洺!!
简知聿嘴里默念着“忘掉忘掉赶紧忘掉”,一解开浴袍,看到上半身那从脖子到小腹,那一连串令人无法忽视的痕迹后,旖旎的记忆便如同打翻的水杯,将他从头淋到脚。
白皙的皮肤羞的泛起粉,简知聿错开视线没敢再去看镜子里一副被糟蹋了的样子的自己,低着头拿出衣服快速往身上穿。
贴心的周特助买来了高领衬衫,领口正好能将脖颈上的吻痕挡住,除了红肿的嘴唇还露在人前,其余该遮的都遮住了。
简知聿松了口气,推开浴室门,陆洺已经穿好了衣服,正站在床边等他。
简知聿轻咳一声,“我好了陆总,我们走吧。”
陆洺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下药的人已经查到了,待会儿你是想跟我一起去看看,还是先回学校?”
“我先回学校吧。”简知聿看了眼两人相牵的手,想起新鲜入账的二十万,没挣扎。
陆洺声音柔和,“好,那先送你回学校。”
下了楼,劳斯莱斯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透过车玻璃,简知聿看到了周特助那张冷淡的精英脸。
两人一上车,便听周特助道:“陆总,简先生,上午好。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陆洺:“先去A大,让白家人在局子里多等等。”
“好的陆总。”
车里很安静,谁都没说话。
简知聿靠在窗边,眼睛盯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绿化带,盯着间隔一致的路灯,盯着高楼反射着阳光的玻璃,就是没往车内看。
昨晚被丢在车里,他那件从领口处往两边撕裂的T恤已经不见了踪影,用屁股想都知道是周特助处理了。
这辆车里发生了什么事,通过那件四分五裂的T恤便能窥见一二。
简知聿扭头看了眼像没事人似的陆洺,又气哼哼地把头转了回来。
死东西,手劲真大。
……
外来车辆进不去学校,周特助只好将车停在了A大门口。陆洺的目光落在简知聿被宽松裤子遮住的大腿上,拿起手机说道:“我打电话让齐浩然出来接你。”
“别!”简知聿忙按住陆洺的手,阻止他下一步动作,“学校有小白车,我自己坐车进去就行。”
陆洺蹙着眉不放心地看他,“真不用?他平时没什么事,接你一下不浪费时间。”
“真不用!”简知聿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昨晚差点把大少表哥睡了,简知聿现在身上还顶着陆洺留下的痕迹,实在没有面对齐浩然的勇气。
他强烈反对,陆洺也没强求,只是在简知聿下车前把药膏塞进了他手里,叮嘱道:“早晚各擦一次,过几天应该就能好。”
简知聿接过药膏,耳尖红红的下车了。
学校小白车在校门口有停靠点,简知聿还算幸运,刚进学校便遇到了一班。这个点校门口没什么人,不用抢位置,很快便回到了宿舍。
左一黎今天有兼职,另外两个舍友有课,这会儿都不在宿舍。
简知聿回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床头拿了自己的睡衣,去浴室洗了个澡。
昨晚他被折腾出了一身汗,没来得及洗澡就睡过去了,现在回了宿舍,简知聿实在忍受不了身上黏糊糊的感觉,洗个澡准备舒舒服服睡个回笼觉。
宿舍安静,只能听见电吹风呼呼的风声。男生头发短,很快便吹干了。简知聿拉上阳台玻璃门前的窗帘,整个宿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借着手机光爬上床,简知聿头一歪,倒在了宣软的枕头上。
疲惫感涌上心头,将靠在墙边的简卜卜抱进怀里,简知聿贴近简卜卜柔软的面皮,轻轻蹭了蹭,缓缓闭上眼睛……
人在过于疲惫时,进入睡眠后一般是不会做梦的。简知聿原以为自己会安稳睡到舍友回来,却没想到某人会如此黏人,连入他梦的机会也不放过。
梦中场景依旧是劳斯莱斯后座,只不过这次中药的人从陆洺变成了他。
梦中的简知聿反客为主,坐在男人绷紧的腹肌上,塌着腰同对方接吻。
密闭的车厢中,唇舌纠缠的水声不绝于耳,依稀能听见男人粗重的喘息与青年颤抖的哭音。
黑夜与白日更替,阳光从车窗打进来时,简知聿的腿还缠在陆洺窄劲的腰身上。
简知聿迷迷瞪瞪醒来时,依稀能听见宿舍内压低了的交谈声。
床帘外有几点光芒,应该是舍友回来发现他在睡觉,怕宿舍吸顶灯太亮晃醒他,特地点的小灯。
简知聿保持着醒来时的姿势,盯着面前的简卜卜,脑袋一片空白。
就在今天下午,他做春/梦了。
活了十九年,简知聿第一次做春/梦。
梦里的他们不再是草草解决,而是抵死缠绵,大汗淋漓。
清瘦的青年被男人死死按在怀里,声音婉转娇媚的简知聿自己都不敢认。
明明是梦,简知聿也已经清醒了,此时却觉得小腹一抽一抽的,两条腿软的像面条一样,十分窘迫地夹着简卜卜。
“……”
“……”
简知聿把脸埋进简卜卜的大脸盘子里,无声尖叫。
怎么会这样啊!
为什么这样啊!
虽然昨晚他确实刚刚解救了一个被下了药的可怜男子,可他从头到尾连内裤都没脱,怎么第二天做梦就偏偏梦到上本垒呢?!
简知聿又抬起手猛锤了简卜卜两下。
肯定是因为以前素太久了,突然一下碰了点荤的,所以才会抑制不住做这种梦……
好说歹说是说服自己了,简知聿缓缓吐出口气,从床帘探出头来,“我睡醒了。”
正小声交谈着的三个舍友闻声一愣,一齐扭头看向他。
“知聿你醒啦!”
左一黎“噔噔噔”小跑到他床边,指着放在简知聿桌上的饭盒,“我给你在食堂打包了饭,刚刚还想着叫你起床吃呢。”
“梨子谢谢你啊,多少钱我待会儿转给你。”简知聿将床帘彻底拉开,下床走到桌边。
“哎呀不用转钱,没多少钱。”左一黎摆摆手,突然间眼神一凝,目光落在简知聿的脖颈上,“知聿,你脖子怎么了?”
简知聿拿饭盒的手一僵,另一只手反射性捂住脖子,尴尬地回答道:“没事,就是昨晚去的地方虫子比较多,我已经擦过药了。”
“是吗……”左一黎不是母单,但和对象的亲密举动仅限于嘴对嘴打啵,盯着那几个红痕看了半天,最终还是相信了简知聿的话。
这应该确实不是吻痕,他看人家小情侣种草莓,都是一个一个的,哪像简知聿脖子上的一样,一撮连在一块。
这要是吻痕,那亲的人该多饥/渴啊!
左一黎说:“好吧。那昨晚你跟陆总去干嘛啦,一晚上都没回来,要不是上次你也是跟陆总出去夜不归宿,我今天都得报警了。”
简知聿:“……”
这几个问题没一个能实话实说的。
简知聿支支吾吾,“就是和以前一样,帮陆总挡烂桃花去了。只是昨晚陆总喝醉了,所以才没回来。”
“哦——原来是这样。”左一黎恍然大悟,“所以昨晚你没回我消息,是因为在照顾陆总,对吧?”
简知聿艰难点头,“嗯,就是这样。”
左一黎感叹,“这也太辛苦了,又要假扮男朋友,又要照顾醉鬼。不过感觉陆总是那种酒品还不错的人,应该没怎么折腾你吧?”
简知聿:“……”
简知聿:“梨子我饿了。”
“哦哦哦!!”左一黎不好意思地后退了一步,“是我话多了,知聿你快吃饭吧。”
简知聿确实是饿了,他早上没吃饭,回了宿舍就直接睡觉了,一直到现在才吃了今天的第一口食物。
左一黎给他买了食堂二楼的椰子鸡饭,简知聿吃的干干净净。
这会儿左一黎去洗澡了,陈泽涛和周澈在弄作业,交谈声不绝于耳。
下一个洗澡的人是周澈,简知聿虽然回来的时候洗过了,可在梦里挨撅也挺累的,他不可避免地出了些汗,于是准备待会儿再冲个澡。
排队等洗澡的间隙,简知聿点进微信,找了个不用动脑子就能打发时间的小游戏,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戳。
陆洺到现在都还没发消息给他,也不知道下药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但事情涉及到白亦舟,又牵扯到了两家公司,恐怕其中境况不会让他一个外人知道。
这个想法才刚出现,一条消息便十分巧合的从通知栏跳了出来。
大少:[我靠!!简知聿你知道吗,我哥昨晚居然被人下药了!!!]
简知聿正聚精会神地玩着跳一跳,看到后半句话时手指一抖,黑色小人从平台上掉了下去。
简知聿点进了和齐浩然的聊天框,盯着这句话反复看了三遍,才故作震惊地回了个问号过去。
简知聿:[?]
齐浩然秒回:[你也很震惊对吧!!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下药的人是白家那个侄子杨烁,就是那天跟我们一起去马场跟在白亦舟旁边那个,真是离大谱了!!]
简知聿愣了愣,有些惊讶:[下药的人居然是他吗?]
齐浩然:[对对对!就是他!而且他不仅给我表哥下了药,还给他自己表哥也下了药,就是因为白家有意想和我表哥联姻,他这个没脑子的傻逼想在白家人面前邀功,自作聪明买通了酒店服务员在酒里下了药]
齐浩然:[就是我没想到亦舟哥他居然愿意联姻,难不成他喜欢我表哥?我擦,原来他也是个gay!]
齐浩然:[我身边好多gay啊,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是直男吧!]
简知聿都惊呆了,他一直以为杨烁才是那个烂桃花,还把人放进了需要的警惕名单里,结果真正的烂桃花其实另有其人。
简知聿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齐浩然发来一个气愤的表情:[给抓起来了呗,证据确凿,白家也道歉了,敢给我表哥下药,等着被起诉吧!]
简知聿附和着回复了齐浩然的消息,思绪却忍不住飘远。
难怪当时杨烁对他有敌意,原来是觉得他抢了白亦舟的位子。
只是对方在明知陆洺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选择下药,可见道德与智商究竟有多低下。
确实应该送进牢里好好改造。
周澈澡洗的很快,他聊个天的功夫便从浴室出来了,简知聿看了眼还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的陈泽涛,开口问道:“泽涛,你要去洗澡吗?”
陈泽涛头也不回地冲他摆了摆手,“你先去吧,我排你后边儿。”
简知聿站起身,准备去冲澡。
齐浩然在他洗澡前发来了最后一条消息:[我表哥说他中了药之后洗了一晚上冷水澡,听上去好惨啊,那个那个,你作为他明面上的男朋友,可以稍微去安慰他一下]
简知聿盯着这条消息里面的“洗冷水澡”看了好几遍,才有些无语地回复:[好的大少]
回复完,简知聿将手机倒扣在桌上,走进浴室时嘴里还不忘小声嘟囔:“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改名叫‘冷水澡’了……”
浴室门关上,简知聿开始洗起今天的第二遍澡。
虽然下午只是出了点汗,可头发也汗湿了,简知聿干脆连头一起又洗了一遍。
洗完澡出来吹头发吹到一半,简知聿打了个哈欠,又困了。
爬回床上时忍不住想,没做到最后都这么累,要是真的……那他今天恐怕连床都下不了吧。
毕竟梦里的他……最后从车上下来都得陆洺抱着。
想到这儿,简知聿忽然一惊。
怎么又想到那个梦了!
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脸颊,简知聿深吸口气,抱着简卜卜把头往它柔软的脸上撞。
浴室里水声哗啦,他决定等陈泽涛洗完澡出来就闭眼睡觉,今晚肯定不会再梦到了!
睡觉之前,简知聿准备重新打去打一把跳一跳,刚刚被齐浩然的消息吓到了,那关都没过去。
点开屏幕,他第一眼看到的却是锁屏上堆叠在一起的微信消息。
几条消息都来自于同一个备注,陆总。
收到消息的时间显示在十分钟前,陆洺给他发了好几条语音,但那时他在洗澡,也没法儿回复。所幸时间相隔的并不久,简知聿干脆从第一条开始听。
网络卡卡的,语音加载了半秒钟,一阵熟悉的男声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宝宝,在干嘛。”
“下午在忙,一直在处理下药的事情和白家的合作,现在才有空发消息给你。”
“腿还疼吗,晚上有没有按时涂药。那天晚上我没什么理智,太用力了,对不起宝宝。”
“宝宝是在忙吗?”
兴许是因为忙了一整天的原因,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低沉的沙哑,通过扬声器传到简知聿耳边,反而比平时多了一丝撩人的性感。
抱着手机愣了半晌,简知聿才回过神来,摸了把耳朵,好像有点烫。
他深吸口气,一条一条开始回复陆洺的语音。
[下药的情况大少刚刚跟我说了]
[有按时涂药,腿已经不怎么疼了]
[没有在忙,只是刚刚去洗澡了,现在才看到消息]
回复完,又没忍住补充了一句:[陆总我们私聊不是没有外人在吗,你不应该喊我宝宝]
屏幕那头正等着简知聿消息的陆洺眼前一黑。
他们都是亲过嘴的关系了,居然连宝宝都不能叫。
陆洺没听,回的理直气壮:“叫习惯了,有点改不过来了。”
“没别人的时候你也可以叫我老公,我不介意。”
简知聿:“……”
应该是他的错觉,陆洺突然变得超级不要脸。
浴室水声渐熄,是陈泽涛洗完澡了。
简知聿在屏幕上敲敲打打,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个梦的原因,他现在暂时有点不想和陆洺说话。
思索片刻,简知聿决定略过这个话题。
他将已经打好的回复删除,重新敲了一行字发了过去:[陆总,我明天有早八,准备睡啦,晚安]
话题结束的太快,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开始,陆洺有点舍不得,但简知聿说要睡了,他也不好硬拘着人聊天,只好道:“好,你好好休息,晚安宝宝。”
简知聿盯着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回了句“晚安。”
璟和府。
男人身上披着件浴袍,正倚靠在落地窗前向外眺望。
他看的正是A大所在的方向。
低下头,陆洺看了眼聊天框中硬生生卡在那儿的话题,有些烦躁地吐出口气。
如果不是要处理白家的事,他今天本来应该和简知聿待在一块儿。
才分开一下午,他就开始想念对方了,想发消息聊聊天,简知聿却要睡了,想见简知聿一面,还得等周末不上课的时候。
原地沉默了片刻,陆洺给周特助打去了个电话。
顶级牛马周特助24小时待命,铃才响一声,那头就火速接了起来。
陆洺问:“明天我要去一趟A大,车牌登记的事弄好了吗?”
周特助回复迅速,“弄好了陆总,车库里那几辆常用车车牌号都已经录入了A大门禁系统,从明天开始您可以自由出入A大。”
“做的不错,今天辛苦你了,季度奖金提10%,我先挂了。”
周特助眼睛一亮,“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陆总再见!”
挂断电话,还坐在笔记本跟前的周特助不复平时的高冷精英模样,嘴角挂着十分猖狂的笑容。
帮老板追人就是好处多多,这才多久奖金就涨了10%。
当特助前途一般,当老板的爱情保安前途亮的他睡不着。
这还说啥了,继续工作!
……
今天是周天,临近晚上十一点,马上就要到A大统一熄灯的时间了。
熄灯之前他们一般都会提前关灯,避免第二天早上六点统一来电的时候头顶灯光猝然大亮,将还在睡梦中的几人闪醒。
在陈泽涛“我关灯啦”的声音中,简知聿搂紧简卜卜躺到床上。
随着宿舍陷入一片黑暗,几个舍友就算没睡觉也默契地不再出声。
简知聿不打算继续玩手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
下午他在梦里被陆洺这样来这样去,虽然睡得久,却根本没睡好,这会儿刚闭上眼没多久便睡熟了,白皙漂亮的脸蛋埋在简卜卜宽阔的胸怀中,呼吸平稳。
然而,这份平静却并没能维持多久。
到了后半夜,宿舍四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简知聿的呼吸却突然急促了起来。
他的唇角溢出了几声微不可查的低吟,两条骨肉匀亭的腿也不自觉夹在了一块儿,不知在梦里承受了怎样的对待,连脚背也弓了起来。
一整夜,青年都好像被困在了那个激烈的梦境中,直到第二天一早,七点闹钟在耳旁准时响起。
他猝然惊醒,晨起的困顿过后,涌上心头的是强烈的不敢置信。
昨晚,他竟然又做春/梦了!
梦的内容与睡前陆洺给他发的语音的内容息息相关,甚至梦里的陆洺还用相同的语气说出了类似的台词。
简知聿把脸埋进简卜卜后脑勺,夹了一晚上的两条腿酸酸的,让他羞红了耳尖。
现实里陆洺差点把他睡了就算了,怎么梦里还不放过他,连续两次追着他睡啊!!
想到梦里对方那全使在自己身上的牛劲儿,简知聿现实里的小腹似乎也不由自主开始抽筋了。
他木着脸一把拉开窗帘,爬楼梯下床时,听到对床的左一黎边打哈欠边惊呼:“怎么回事,知聿你的腿一直在抖!”
简知聿下床的动作一顿,耳尖滚烫。
都怪陆洺!!
都怪陆洺!!!
梦里也不放过他,待会儿发早安过来他肯定不会回复了!
宿舍四人都有早八,收拾齐整后便一起下了楼。
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简知聿拿出来瞅了一眼,发信人是陆洺,消息内容是:宝宝早上好。
简知聿现在腿已经不软了,但心里依然有气,看了眼就把手机又塞了回去。
一整个上午,他都没点开微信看一眼,目不转睛地听完了两节现代汉语,两节古代汉语,认真程度看的左一黎目瞪口呆。
“手机惹你啦?”
第四节下课了,两人顺着人流往外走,左一黎看了眼依旧被简知聿怀兜里的手机,不解地问。
“没有。”简知聿冷酷,“跟手机没关系。”
但是跟手机里装着的那个人有关系。
两次做梦都被同一个人搞的下不了床,简知聿小发雷霆,迁怒陆洺实属人之常情。
“好吧。”左一黎没再刨根问底,而是换了个话题:“咱们去吃一食堂二楼新开的猪肚鸡粉吧,听说他家的柠檬酸辣味特别好吃,刚开业还买两份还打折。”
“好啊。”左一黎除了爱研究奢侈品出事爱研究吃的,简知聿很相信他。
去往一食堂的路上,他们路过了学校的停车楼。
身旁有刚上完体育课的男同学路过,在简知聿耳边留下了只言片语。
“今天也不是校庆也没办啥活动,咋有辆劳斯莱斯开进停车楼了?”
“可能是有老板来学校找咱校董谈投资吧,我听说图书馆要翻新了。”
“那辆车的牌照好像还是京A五个9,不敢想里面坐的是啥品级的大佬。”
“这算不算是传说中的京圈太子爷?”
简知聿的脚步一顿,紧接着又马上抬脚接着往前走。
京市能买得起劳斯莱斯的人不少,不一定就是他想的那个人。
又向前走了两步,兜里的手机也跟着响了两声。
简知聿抿了抿唇,将手机拿出来,解了锁。
看到屏幕上的消息后,他的脚步彻底顿住了。
陆总:[位置分享]
陆总:[宝宝,过来找我]
第25章 千里迢迢吃嘴子
“怎么了知聿?”
简知聿突然停下吓了左一黎一跳,一脸不解地看了过去。
简知聿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只好对左一黎实话实说:“陆总来找我了,可能是有什么事,不能跟你一起去吃饭了。”
左一黎闻言一愣,“陆总来找你,现在吗?”
简知聿:“嗯嗯。”
左一黎满头问号:“可你们不是假情侣吗,今天也不是周末,哪来儿那么多烂桃花要挡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来给我送钱的吧。”简知聿随口胡诌道。
左一黎看着他,有些可惜地道:“好吧,那明天咱们再去吃猪肚鸡粉吧。”
“对不起啊梨子。”简知聿冲他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你也快去吧,不然食堂排队该排不上了。”
和简知聿挥手告别,左一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眼看着简知聿的身影消失在路口,才一脸疑惑地转身往食堂方向走。
好怪,一个身价千亿,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总裁,工作日不去公司,跑来他们学校找自己雇佣的假男友。
虽然他嘴上说着嗑cp,但真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左一黎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两人之间身份差距过大,若是……最后吃亏的只会是简知聿。
希望只是他腐眼看人基!
……
陆洺发来的位置显示在停车楼三楼。A大的停车楼不算太大,简知聿进门左转走了没多久,眼前便出现了一座无障碍电梯。
站在电梯前,简知聿略有些犹豫。
陆洺今天来的太突然了,他一点准备都没做。而且因为做了两次春/梦的事,他还在单方面冷暴力对方,不仅早安没搭理,中途陆洺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他都没回复……
有了这些前提作为打底,简知聿有点担心陆洺是察觉了什么,所以特地来学校找他当面对峙。
他刚收了人家二十万,也答应不生气了,结果转头就冷暴力连消息也不回,好像确实有点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犹豫间,电梯“叮”的一声,简知聿抿了抿唇,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电梯从一楼到三楼只需要很短的时间,简知聿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没过多久便听到代表着了到达的“叮”声。
还没等他抬头往外走,一双皮鞋便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范围内。
紧接着,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从电梯中拉了出去。
简知聿惊讶地抬起头想说什么,入目的第一眼便是陆洺那张不笑时显得十分冷漠薄情的帅脸。
青年微微一顿,话突然就卡在了嘴边说不出口了。
一路相顾无言来到车边,简知聿想起刚刚听到的对话,抽空瞅了眼车牌。
还真是京A99999,前几次坐这辆车,他都没注意。
见他盯着车牌发呆,特意跑来A大找人的陆洺有些气笑了,他抬手捏住了青年的脸颊,虎口卡在人嘴唇下方,硬是托着简知聿抬起头看自己,不满道:“宝宝,微信不理人,见了面还不搭理,车牌比我好看吗?”
简知聿眨了眨眼,听到那句“微信不理人”时,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他的脸颊肉被捏的嘟了起来,眸光微闪,长睫抖动,这副样子换成旁人做可能很欠打,可放在他脸上却显得无比可爱。
陆洺磨了磨牙,只觉得简知聿长的哪哪都合他心意,嘟起的脸颊肉看的他想凑过去咬上一口。
收紧手在那张脸上克制地捏了捏,陆洺道:“宝宝,说话。”
这下躲不过去了,简知聿只好将视线又移了回来,底气不足地回答:“没……没不理你,就是早上太困了,没看到消息。”
陆洺:“整个上午都太困了?”
简知聿声音更小,“听课太认真了没注意看……”
耳边传来一声男人低沉的哼笑,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下一秒,简知聿脸颊一松,抬眼看过去时,陆洺已经把后座的车门拉开了,“宝宝,进来。”
简知聿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在陆洺的注视下坐进了车里。
驾驶位没看到司机,男人坐进来后,密闭的车厢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的呼吸声。
坐在这辆车里,相同的后座,现实与梦中都出现过的场景,简知聿就像是屁股底下有针,坐立难安。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陆洺问:“不想见到我?”
简知聿心说昨晚梦里刚见过,嘴上却问:“陆总你怎么突然来了?”
想见你。
三个字在喉咙口打了个转,被陆洺又吞了回去。他道:“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跟你说说白亦舟的事。”
简知聿闻言一愣,随即目露疑惑,迟疑着问道:“他的事……跟我说吗?”
他只是一个假男友啊,这应该不属于他的业务范畴吧?
心中腹诽简知聿未曾说出口,问题问完,便眼巴巴看着陆洺,等他继续往下说。
陆洺先是提了一嘴杨烁的下场:“下药的事齐浩然跟你说过了,我的律师已经起诉了杨烁,他坐牢的事情板上钉钉。白家不占理,新合作吐了原定一半的分红出来向我赔罪。”
“谈合作的那天晚上,白亦舟询问了我是否有意与白家联姻,我以自己有男朋友的理由拒绝了。”
陆洺盯着简知聿的眼睛,接着道:“这件事本身和你没什么关系,但昨天离开调解室后,白亦舟却突然问我,和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
简知聿闻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他看出来了?还是乱说的?”
简知聿是真的很惊讶,他自认为自己在表演时间里,已经与“陆洺男朋友”这个人设合二为一了,有时候演的他自己都偶尔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和陆洺谈恋爱,白亦舟是什么火眼金睛,竟然能看出来?
“一些细节引起了他的怀疑。”陆洺答。
简知聿被激起了些许不服气,“哪些细节?”
他堪比影帝一般的演技居然还能被看出端倪?
见他较真,陆洺唇角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轻咳一声,正色道:“还记得那次在马场,我们去吃早饭在餐厅遇到他的事吗?”
这件事距离现在只相隔了一个星期,简知聿记得很清楚,于是点点头。
陆洺回忆道:“当时你的早饭是酸菜粉,加了很多辣椒,我怕你吃太多辣胃痛,不让你吃,你却告诉我说这种辣椒不辣,还夹了一筷子让我尝尝。”
“我尝完,你把筷子收回去准备吃粉时的一瞬间犹豫了,因为那双筷子被我用过。”
“这个细节我都没注意,白亦舟却看到了。按照我们当时人前表现出来的相处情况,用一双筷子都会犹豫的话,仔细想想似乎确实很奇怪。”
简知聿听的目瞪口呆,“只是犹豫了一下而已,他这都能怀疑?”
“虽然只是一下,但从事实来看,确实让他起了疑心。”陆洺说着,抬眼看向简知聿,“真要说的话,这应该算你工作失职了吧,宝宝?”
“……”
简知聿没想到隔了一周的纳米级失误还能因为这种事情回旋到自己头上。
他想反驳,但他拿了陆洺的钱,职责就是扮演好陆洺的男朋友,不让人看出端倪是他的分内之事。
虽然只是一点细枝末节,可让人看出来了就是看出来了。并且,白亦舟不仅看出来了,还跳到了他的雇主脸上直接开问,就显得简知聿的失误更大了。
可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简知聿还是没忍住开口替自己开脱:“那是因为……当时筷子上有你的口水嘛,我……我们又不是真情侣,我会犹豫很正常。”
陆洺盯着他没说话,简知聿被看的心虚地挪开眼,小声道:“那你要扣我钱吗……”
一说到扣钱,简知聿顿时整个人都蔫了,他刚刚到账的二十万,还没捂热,不知道要被扣掉多少。
简知聿欲哭无泪,早知道今天过来要被扣钱,他就不来了。
见他突然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样子,陆洺不禁有些好笑,抬手托起他的下巴,“我还没说要扣钱呢,你这样搞得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简知聿从这句话中听到了一丝希望,眸中光亮闪了闪,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不扣钱吗?”
陆洺低低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摔出一个重磅炸弹,“不仅可以不扣钱,我还能多转五万二给你。”
五万二!
突然间天降馅饼,简知聿心里激动,但却还是非常谨慎地先问了一句:“为什么?”
“你刚刚说,因为筷子上有我的口水,所以才犹豫。”陆洺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可以后我还需要你继续扮演我的男朋友,这种事情出现一次我可以原谅你,但是绝不能再出现第二次。”
“既然事情发生了,我们就得找到方法解决……”
他说到这儿,诡异地停顿了一下,随即贴心地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那些情侣不嫌弃对方的口水,是因为他们经常接吻,早就习惯了。所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是复刻这些情侣的日常相处,这叫做脱敏治疗。等你也习惯了这种亲密,再表演的时候就不会露出一点破绽了。”
说要,男人直勾勾看向面前已经听的呆住了的漂亮青年,询问道:“这个方法,你觉得怎么样?”
“……”
简知聿的表情从认真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呆滞,最后转变为一种十分复杂的一言难尽。
他不知道陆洺是怎么想出这种解决办法的,他想反驳,但仔细想想似乎又有点道理,嘴唇张张合合,最后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男人也不着急,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待他的答复。
简知聿沉默了好久才不解地开口询问:“那……为什么要给我转五万二呢?”
陆洺笑了笑,眸光幽深,“是你说的,那是另外的价钱。”
简知聿这下是彻底愣住了。
那句另外的价钱,纯粹是他想多跟陆洺要点钱的借口,从来没想过这句话此时此刻还能用在这儿。
偏偏他还无法反驳,因为这话是他自己说的,若是拒绝了,陆洺跟他要回那二十万怎么办?
思索片刻,简知聿又问:“那……如果我同意了,这笔所谓的‘另外的价钱’每次都会给我吗?”
“当然。”陆洺回答的很爽快,“每次都有。”
五万二,每次都有。
简知聿心脏一颤,很可耻地心动了。
也就是说,跟陆洺亲一次嘴,他就能拿五万二,亲两次就有十万了。
加上每次八千的表演费,七七八八加在一起,岂不是很快就能把家里的债还完了?
简知聿越思考心便跳的越快,表演费只有八千,可这“另外的价钱”却是表演费的6.5倍,这么算下来,简直不要太划算。
最重要的是,他和陆洺不是没亲过,不仅亲了,还亲了一整晚,简知聿的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抵触。
想到这儿,简知聿抬起头,打量的目光从男人削薄的嘴唇上滑过。
其实答应陆洺这个要求似乎也没什么,毕竟陆洺不但真的给钱,还长了一张和他亲嘴简知聿不会亏的帅脸。
内心挣扎了半天,简知聿咬了咬牙,开口:“那……那你要先把钱转给我。”
话落下的一瞬间,陆洺的大拇指“咻!”地按在了屏幕上。
“叮”的一声,五万二到账了。
从简知聿答应到转账到手,全程不超过两秒钟。
简知聿:“?”
简知聿:“……”
简知聿:“……”
陆洺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心虚,反倒是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浮现出了一丝让简知聿十分熟悉的兴奋。
“宝宝,既然你同意了,钱也收了,不如从现在开始练习一下吧?”
简知聿刚点了收款,闻言惊讶地抬起头,“现在?!在这里吗??”
“你想反悔?”陆洺看向他手机屏幕上明晃晃显示出来的已收款,“钱你已经收了,再想反悔晚了。”
“我没有……只是……”简知聿四处看了看,有些不安,“可是这是在学校呀,万一旁边有人路过看到了……”
“别担心。”陆洺抬起手,掌心托起他的面颊,大拇指指腹不住摩挲着,声音带着安抚,“我的车都贴了防窥膜,就算外面有人直接把眼睛贴在车窗上,也不可能看见里面。”
简知聿还是有些不相信,“真的?”
陆洺:“真的。”
简知聿选择了相信。
陆洺一个有头有脸的总裁,肯定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毕竟#陆氏集团CEO在A大停车楼与男大学生车中接吻#也不是什么好新闻。
他咬了咬下唇,小声说:“那好吧。”
话音刚落,车窗外迎面打进来的光被男人的上半身遮挡住,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简知聿抬头,发现陆洺不知何时已然坐到了他的身前。
那双大手捧住了他的脸,男人也随低下头,与他平视着。
男人的俊脸在眼前不断放大,知道他们接下来即将要做什么的简知聿心跳的好快,扑通扑通,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是第一次亲,可这次亲吻却是在两个人都清醒的状态下进行的。
对比起被下药后神志不清的陆洺,这样一幅场景显然更加令人难以冷静。
男人不加掩饰的视线落在青年饱满微肉的唇瓣上,开口好心提醒道:“宝宝,嘴巴张开,老公要亲你了。”
热意爬上面颊,简知聿羞耻地闭上眼睛,两片唇瓣微微颤抖着,在男人魔咒似的低语中,缓缓张开了一个微小的缝隙。
陆洺的动作比他想象中还要急切,熟悉的气息率先涌入鼻腔,男人粗大的舌头紧随而至,舔进唇缝,将周边软肉打着圈舔吮了一遍后,撬开并未闭合的齿关,目标明确地缠紧了简知聿瑟瑟发抖的小舌。
距离他们上次亲吻也才过去了一天而已,简知聿的身体中还残留着和陆洺接吻时的感觉,几乎是男人刚将舌头伸进来,他便立刻软了腰,口中不自觉溢出的嘤咛还未发出,便被粗鲁地吻了回去。
男人原本捧着简知聿脸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被宽大T恤遮盖住的腰侧,死死卡住最细的位置,支撑着不让他软倒下去。
车厢中水声渍渍,简知聿没支撑一会儿便被亲的直哼哼了。
像是察觉了他的沉溺,陆洺那原本的低下来方便简知聿接吻的头坏心眼地慢慢抬起,两人之间本就有着身高的差距,简知聿闭着眼,被亲的迷迷糊糊,不知不觉便跟随着男人的离去而扬起下巴,追逐着这个吻。
这副样子,倒像是舍不得他离开,主动献吻一般。
这个认知让陆洺的呼吸越发粗重了,他忍不住加重了亲吻的力道,将怀中人湿软的口腔搅弄的不成样子,口中涎液不受简知聿控制地一个劲儿往外溢,下一秒却又被男人的舌尖卷走咽下。
陆洺边亲边忍不住夸赞:“宝宝嘴里的水好多,老公差点都吃不下了……”
简知聿受不了这种粗鲁的调情,耳根通红,嘴里发出几声破碎的音节,却始终连不成一句话。
和一个不是自己男朋友的男人,在人来人往的学校里接吻,刺激程度已经远超出了简知聿这个乖乖大学生的接受范畴。
可条件是他答应的,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简知聿也不知道陆洺究竟搂着他亲了多久,只知道男人终于亲够了,大发慈悲地松开他时,宿舍楼已经播放起了每日必播的悠扬音乐,每当这首音乐响起,便差不多到了学生上床午休的时刻。
简知聿被亲的有些缺氧,迷迷瞪瞪地被搂在怀里,右脸贴着男人宽阔的胸膛,眼神发直。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直起身,声音都是软绵绵的,“不……不亲了吧,打铃了,我中午都还没有吃饭。”
“嗯,不亲了。”
其实还想亲,但陆洺怕第一次亲的太过,吓到了简知聿,下次不愿意跟他亲了,只好遗憾作罢。
盯着青年因为不会换气而憋的红扑扑的脸蛋,陆洺起身,从副驾提了个三层饭盒过来,放在了他大腿上。
“让家里阿姨给你做了饭,这个点你们食堂应该也不剩什么菜了,吃这个吧。”
没想到陆洺还给他准备了午饭,简知聿接过饭盒,一双眼睛水涔涔的,问:“那吃完了饭盒怎么办?”
陆洺道:“晚上六点,我去你楼下拿。”
简知聿没想到一个饭盒陆洺也要亲自来拿,但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只剩下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提着饭盒从车后座钻出来,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冲陆洺挥了挥手,“那陆总,我先走了。”
说话的嘴巴红艳艳的,一张一合,陆洺看着心痒,没忍住又低头在那两片唇肉上又亲了两下。
简知聿红着脸晕乎乎离开了停车楼,一路都没敢抬头,怕别人发现他红的不正常的嘴唇。
推开宿舍门,简知聿原以为几个舍友已经躺床上午休了,却没想到左一黎像是专门等着他似的,坐在楼下没上床,见他回来,马上迎了上来。
“知聿你终于回来了,呃……你嘴唇怎么这么红啊?”
简知聿抬起手挡了挡,“没事。你怎么还不睡觉啊,是出什么事了吗?”
左一黎果然没再纠结他的嘴巴,忙回答道:“刚刚隔壁班学委来宿舍找你,看你不在就让我转告你,下午五点五十分到六点之间,他会在楼下等你。”
简知聿听懵了,“等我干嘛?”
左一黎摊手,“不知道啊,他没说。不过看他神情挺认真的,估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吧。”
简知聿很不能理解。
他和隔壁班学委认识,对方经常发微信跟他聊天,可聊的都是简知聿没什么兴趣的话题,出于礼貌,简知聿每次都会回复几句简短的话。
若是有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在手机上直接说,反而要搞的这么复杂,约他去宿舍楼下。
左一黎问:“我也觉得挺莫名其妙的,那你还要去吗?”
简知聿将饭盒放到桌上,随口回答:“去吧。”
正好那个点他要下楼把饭盒还给陆洺,顺道听听看对方究竟想说什么。
左一黎说:“到时候我陪你下去,咱俩顺便去食堂吃饭。对了,你这个饭盒哪儿来的?”
简知聿张嘴胡扯,“陆总给的,上次他说他家阿姨做饭很好吃,我说我也想尝尝,没想到他居然记得,今天有空就直接给我送来了。”
左一黎瞠目结舌,“陆总,给你送饭?”
简知聿心虚点头:“嗯嗯。”
一个集团的总裁工作日不上班,来学校给一个与自己只有雇佣关系的大学生送饭。
左一黎记得,陆氏集团离A大可是有快一个小时的车程。
顿时,左一黎心中警铃大作,语出惊人道:“你俩不是假戏真做了吧?”
简知聿闻言差点被口水呛到,忙摇头道:“怎么会,梨子你想什么呢,我跟陆总只是清清白白的金钱关系!”
“好吧,我就是怕你演着演着真弯了。”看他反应激烈,左一黎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挠了挠头道:“你快吃饭吧,下午还有两节课,我回床上躺着了。”
目送左一黎离开,简知聿坐回位置上,轻吐出口气,有些苦恼。
连左一黎都想岔了,假扮别人男友好像真的会显gay……
等家里的债还完,他就去跟陆总辞职,不再干这一行了。
……
驶离A大校门,陆洺开着车往公司的方向去,想起自己刚刚和简知聿在车里做的事,嘴角便控制不住地缓缓勾起。
简知聿对接吻的接受程度比他想象中还要高,甚至亲舒服了还会不自觉哼哼。
陆洺自觉直男挨亲不说暴跳如雷,也会一脸嫌恶,而不是像简知聿这样,接完吻后就呆呆地趴在他胸口,一副被亲傻了的模样。
好色的宝宝。
今晚六点去拿饭盒,还能讨到色宝宝的一个亲亲吗?
第26章 挡箭牌
因为午休回来晚了的原因,简知聿吃完饭后便没剩多少时间午休了,他干脆没去睡觉,轻手轻脚走到阳台把饭盒洗了。
陆洺家雇的阿姨厨艺确实非常好,明明只是最基本的家常菜,却能做的这么好吃。
简知聿食量其实并不大,陆洺带来的饭量其实有些多,但他还是一点没浪费全部吃完了。
等洗完饭盒回来,宿舍里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闹钟声。
宿舍念临床医学的两个苦逼下午又是满课,简知聿和左一黎只有两节课,下午出门时心情还算轻松。
这个点基本都是出门去上课的学生,两人顺着人流往下慢慢走,左一黎边打哈欠边刷朋友圈,刷到其中一条时,手顿了顿,随即十分喜闻乐见地将手机递到了简知聿跟前,“又有人在表白墙捞你了,还斥巨资要你的微信号。”
简知聿习以为常,但还是接着他的话问了一句,“斥巨资是多少钱?”
左一黎:“二百。要不我去给他你的微信号,他把二百转我了咱俩一人一半?”
简知聿:“梨子你好缺德。”
左一黎嘎嘎大笑,“又是一个被你迷的神魂颠倒的青春男大啊。”
见他笑这么欢,简知聿没忍住抬起手锤了他一下,“你别笑了,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烦。”
新生入学那段时间,简知聿各种角度的偷拍照片便刷新了校园墙,隔三差五就有人捞他。也就是那段时间,加简知聿的人能组成一个加强连,一开始简知聿不知道,还以为是找自己有事,可被接连表白骚扰后,简知聿不得已将”通过微信号加好友”的设置给关了。
左一黎说:“他们跟你表白,你就继续用之前的理由拒绝,就说你暂时不想谈恋爱。”
简知聿很苦恼,“可是我发现这个理由没什么作用,他们被拒绝了也跟没听见似的。”
有些人甚至越挫越勇,被拒绝了五六次也没放弃。
“真是烂桃花。”左一黎忍不住感叹了一声,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说到烂桃花,陆总雇你装他男朋友,不就是为了挡烂桃花吗,你到时候也拿陆总当挡箭牌呗,就说你有男朋友了,这样不就一劳永逸了吗!”
简知聿一愣,“这不好吧,是他雇我,不是我雇他。”
“有啥不好的,反正你跟他在明面上就是在处对象。而且我突然想起来,京市就这么大,万一你继续用不想谈恋爱的借口拒绝,咱学校又有知道你和陆总关系的人,那不就穿帮了嘛。”
左一黎说着说着还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拿他当挡箭牌说不定他还挺乐意呢。”
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巴巴地跑来送饭,啧啧啧,啧啧啧。
听完这个理由,简知聿觉得左一黎说的还挺有道理。
因为一口辣椒酱的事,他和陆洺的关系差点在白亦舟面前暴露了,要是再露馅一次,陆洺肯定就要扣他钱了。
扣他可以,扣他的钱绝对不行!
两人聊着天,距离教学楼也越来越近,左一黎偏头,简知聿半张脸都沐浴在阳光的照耀下,漂亮的有些扎眼。
周围有不少人都在偷看他,只是简知聿似乎已经免疫了,对旁人的目光熟视无睹。
左一黎忍不住好奇,“知聿,你追求者那么多,就没有一个是你喜欢的?”
简知聿摇头,“没有。”
左一黎更好奇了,“你到底喜欢啥类型的?追你的人一水的青春男大你都不心动。”
“不心动,虽然跟我差不多大,但我老觉得他们太幼稚了。”
简知聿垂下眼睫,十分突兀地,脑海中莫名闪过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他的不自觉眸光闪了闪,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我可能喜欢……年纪稍微比我大点儿的吧,成熟点的。”
左一黎第一次听他说喜欢的类型,发出了长长一声“哦——”:“你喜欢年上!”
简知聿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只是随口一说,也不一定啦。”
说话间,两人走进了教室,坐在了靠中间位置上。
下午两节课是外语,简知聿不太喜欢,洋文太难学了,每次上外语课的时候简知聿都忍不住想,当时秦始皇统一六国的时候怎么没把西方也一起统一了,让全世界都说中国话。
“唉……”
简知聿撑着下巴,还没上课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中午没睡觉,下午简直困的能撅过去。
晚上还饭盒的时候要跟陆洺说一下,以后再来找他,不许中午来。
……
艰难熬过两节外语课,简知聿回宿舍后火速洗了个澡,爬上床准备小睡一会儿,但他还记得六点要下楼还饭盒,便定了个五点四十的闹钟。
左一黎也困,跟着躺上床。
明明这几天也没熬太晚,白天却依然困的不得了。
大学生就这样一边不舍得睡,一边又睡不醒。
下午五点四十分,闹钟准时响起,简知聿迷迷瞪瞪睁开眼,内心挣扎了好半天,最终还是没抵住困意,又将闹钟向后推迟了十分钟。
然而这十分钟却好像只有几秒那么短,明明才刚闭上眼没多久,闹钟立刻便又响了。
这下真得起床不能再拖拉了,简知聿哈欠连天地扒拉开床帘,对着对床喊道:“梨子,梨子,该起来了。”
左一黎比他还困,十分艰难地从床帘缝隙中伸出一只手,气若游丝道:“知聿我晚上点外卖吃,就不下去了,我快困晕了。”
“好吧。”简知聿揉着惺忪的睡眼爬下床,轻手轻脚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才感觉自己清醒了过来。
宿舍开了空调,又有人在睡觉,阳台门和窗帘便一直处于关闭状态。
按理来说,这个点的宿舍楼周边不会太吵,可简知聿在穿鞋时,却依稀能听见外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嘈杂人声。
只是关着门,这声音不算太刺耳,他并未当回事,穿戴整齐后,摸出手机看了眼和陆洺的聊天框。
五分钟前对方刚给他发来了一条位置信息,看地图,过个红绿灯很快便能进入A大校门。
简知聿十分吝啬地戳了个“1”回复过去,才慢悠悠提起饭盒离开了宿舍。
……
……
齐浩然下午没课,刚打完篮球,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儿太阳快落山了,他也打累了,身边几个小弟簇拥着他,嘴里复盘着刚刚最后一球不该那么投,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齐浩然正思索着今晚是在宿舍睡,还是去学校外头的公寓睡,走在最后面的老四突然“握草”了一声。
他没控制音量,几个人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顿时扭头朝他看去。
老三问:“咋了?”
齐浩然也瞥了他一眼,“有事儿说事儿,握草是啥意思?”
老四挠了挠头,指着手机屏幕上一直在刷新着新消息的学校失物招领群,“我看群里有人说,宿舍楼那边有人在楼下布置了一圈玫瑰花,估计是要表白。咱学校好久都没这种热闹了,我这不看到了有点激动嘛。”
走在他旁边的男生闻言不禁撇了撇嘴,“啥年代了还这么表白啊,老土。”
老三倒是很好奇,“在哪个宿舍楼底下?”
老四答:“好像是C06。”
听的没滋没味的齐浩然突然一愣,看向老三:“C06?是不是小简住的宿舍楼来着?”
老三以前经常送简知聿到宿舍楼下,稍加回忆立刻便想起来了,“对。”
齐浩然心里嘟囔了一句“应该不会那么巧吧”,嘴上却还是追问道:“知道是跟谁表白不?”
有小弟凑过来问:“大少你想去围观吗?我们陪你去!”
齐浩然把人扒拉开,看向老四,“你看看,被表白的是谁。”
见大少这么感兴趣,老四受宠若惊,忙答应道:“我看看我看看,应该是有的,大少你稍等我一下。”
他说着手指快速滑动起屏幕,往上翻了好几页,最终定格在一个似乎是表白人的朋友发的消息上。
被大少盯着,老四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念道:“表白的人是我舍友周涛,他喜欢隔壁班简知聿很久了,这次终于下定决心表白,我知道追简同学的人很多,但作为周涛的兄弟,我绝对支持他!希望我兄弟能表白成功!”
一句话读完,他突然一愣,“简知聿?咱们群是不是也有个人叫简知聿来着?”
“握草!”
齐浩然大惊失色,也顾不得等这群小弟了,抬脚就往C06宿舍楼的方向百米冲刺。
边跑他还边从兜里掏出手机,火急火燎给自己置顶的联系人戳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第一通电话,没接。
第二通电话,还是没接。
齐浩然马上又拨了第三通过去,嘴里忍不住叽叽歪歪:“死陆洺,关键时候掉链子,难怪一大把年纪了讨不到老婆……”
“嘟”的一声,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了陆洺冷冰冰的声音,“齐浩然,你最好是有事。”
见他终于接电话了,齐浩然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了,对着听筒大喊:“表哥你快来啊!!有人在宿舍楼底下摆玫瑰花阵,要跟简知聿表白了!!”
话音刚落,齐浩然便眼睁睁看见C06坡下的临时停车位后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握草表哥???!!!”
陆洺手里还拿着正在通话的手机,瞥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大步流星往坡上走。
C06宿舍楼下,乌泱泱围了一群人。天色渐黑,人群中心那燃烧着的粉色蜡烛的火光便显得格外扎眼。
摆阵表白虽然土了点,但奈何A大最近几个月都死气沉沉的,正是最缺热闹看的时候,这会儿又是大多数专业都学生刚放学的时刻,学校各个大群一传十十传百,一下子便吸引来了一群围观群众。
简知聿提着饭盒,越往楼下走便越感觉嘈杂声在不断放大,走到一楼楼梯间时,没了阻挡的声音更是一股脑地往他耳朵里钻。
简知聿向外走的脚步不由地放慢了。
“外面是出什么事了吗……”他小声呢喃着,手机在此时传来了“叮”的一声。
简知聿还以为是陆洺到了给他发了消息,拿起来一看,来信人却显示是周涛。
周涛:[知聿,已经六点了,你来了吗?]
“……”简知聿愣了愣,抬眼看向嘈杂声四起的宿舍楼大门,心里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些声音,不会和周涛有关吧……?
再走几步就到门口了,简知聿没回复,熄了屏继续往前走,拐过门前那个弯儿,他一打眼便看见了门口用玫瑰花摆成的爱心,爱心周围立着一圈正在燃烧的粉色蜡烛,而站在爱心中间的人,正是捧着一束玫瑰花的周涛。
他一出来,人群中便有人喊了一句:“来了!”
顿时,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学生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这一瞬间,简知聿感觉自己社恐犯了。
他几乎是马上就想转身狂奔回去,却被周涛的喊声定在原地,“知聿,你终于来了!”
简知聿特别特别后悔,跟他表白的人很多没错,但大多数都是微信上表白,要么是私下找他,像周涛这样大张旗鼓还引来了几百人围观的表白,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要是早知道下楼会遇到这种事,就算是打死他也不会下来的!
周涛捧着那束玫瑰,冲简知聿又喊了一声:“知聿!”
在围观的人里,简知聿不仅看到了同班同学,还看到了眼熟的隔壁班同学,这一栋住的都是同专业学生,彼此眼熟。他不想让周涛显得太难看,尽管很尴尬,但简知聿还是提着饭盒抬脚走了过去,停在周涛跟前一米半的位置。
他和周涛是普通话考级那天认识的,周涛排在他旁边,帮了他一个小忙后,顺势要了他的微信。
自那之后对方便时不时找他聊天,且聊天内容都是简知聿无法理解之物。
周涛特别喜欢对国际政治时局侃侃而谈,偶尔点评一下国内民生民情,大半夜还会分享一些忧伤情歌给简知聿,并附带上自己因为这首歌而挖掘出来的人生感悟。
有的时候简知聿连点开和他的聊天框都感觉很吃力。
但出于礼貌,更出于两人就在隔壁班,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客观原因,简知聿还是会敷衍地回复那么一两句。
比如:哈哈,是吗,原来如此,确实确实之类的人机回答。
以至于看着周涛那张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简知聿到现在都没办法理解,为什么收到他那种回复,周涛还会喜欢他,甚至策划了这么一出表白大戏。
就在简知聿疯狂复盘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时,周涛已经在舍友的怂恿下大声开口了,“知聿,我喜欢你很久了,从我第一次见到你那天开始,就对你一见钟情!”
“你那么优秀,那么耀眼,仅仅只是看到你,我的心都会不由自主地小鹿乱撞。原本我只想将这份暗恋埋藏在心底,但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也谈过许多交心的话题,在我兄弟们的支持鼓励下,我终于鼓起勇气,在今天对你表白!”
“简知聿,我喜欢你,请做我的男朋友吧!”
话音落下,由周涛的舍友带头,四周顿时响起了一阵起哄声。
简知聿人有点麻了,他反射性就要说出那句“对不起,我暂时还不想谈恋爱”,但转念又想起了左一黎上午说过的那句话。
“你到时候也拿陆总当挡箭牌呗,就说你有男朋友了,这样不就一劳永逸了吗!”
他今天真是被这个阵仗吓到了,很畏惧以后会有人学周涛这样跟他表白,倒不如真如左一黎说的那样,一劳永逸。
至少大学生涯中出现的桃花,他一朵也不想摘。
等到周围起哄声弱下去后,简知聿轻咳一声,在周涛期待的目光中开口:“抱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兴许是根本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周涛表情一僵,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男朋友?!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为什么我不知道?!”
简知聿不太喜欢听他用这种理直气壮的质问语气对自己说话,但现在也只是当他是因为被拒绝所以太激动了,解释道:“在一起很久了,只是我跟他不想太张扬,所以只有亲近的几个朋友知道。”
“我不信!”他话音才刚落下,周涛便迫不及待地反驳了,“不想太张扬,但是你朋友圈连官宣都没发,谁跟你谈恋爱了会忍得住不让你官宣自己!你肯定是为了拒绝我找的理由!”
简知聿:“……”
简知聿:“是真的,我……”
话语在此刻忽然顿住,简知聿抬起头,朝着一个方向遥遥望去。
男人的191的身高实在太过优越,哪怕隔着层层叠叠人群,简知聿也一眼就看见了他。
顿时,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简知聿偏头看向周涛,不好意思道:“我男朋友来找我了,抱歉。”
说完,便在周涛不可置信的目光,以及在场几百个围观学生的注视下,离开了包围圈。
现场突然间变得特别安静,一行人十分默契地为他让开了一个通道,简知聿小跑过去,拉住了站在通道尽头处男人的手。
他抬起头,一双眼瞳中倒映出陆洺的脸,“老公你来啦,我们走吧?”
被几百双眼睛盯着,陆洺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话,只是反手扣紧了简知聿,牵着他离开人群。
望着两人登对的背影,周涛手里的玫瑰花猝然落地。
……
简知聿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又再次回到了这辆车上。
车里没开灯,只能透过车窗外路灯照射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看清对方的脸。
面前的男人表情紧绷,从牵着他转身离开,到坐进车里为止,都没说过一句话。
简知聿心里打鼓,怕他是因为被拿来当挡箭牌生气了,抬起手轻轻拉了拉陆洺的衣摆,有些小心翼翼开口:“陆总……你怎么不说话啊。”
感受到衣服下摆轻微的拉扯感,陆洺的唇角迅速向上勾了勾,没回答为什么,反而意味不明地反问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简知聿很心虚,小声道:“我刚刚……拿你当挡箭牌,拒绝他的表白了,没有提前跟你说,你会生我气吗?”
听出了他话里的小心翼翼,陆洺忍不住逗他,“你觉得我会生你气吗?”
简知聿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他究竟介不介意,又怕这人真生气了要扣他钱,忍不住道:“你别生气,我……我不是你的宝宝吗,你不会跟宝宝生气的吧?”
说这句话时他的声音小的跟猫叫似的,却还是一字不落地传进了陆洺耳朵里。
车内灯被打开,照亮了青年漂亮却略显不安的脸。
陆洺深吸口气,凑近他,“这么怕我生气,连娇都撒上了?”
“没撒娇……”简知聿眨了眨眼,“所以你不生气了是不是?”
“你都说了你是我的宝宝,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陆洺偏头看了眼一旁路上因为热闹没得看而三三两两离开的人群,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平常,追你的人多吗?”
简知聿实话实说道:“多啊。”
陆洺心头一梗,“具体是多少?”
简知聿摇了摇头,“没数过,但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所以全都拒绝了。”
陆洺叹了口气,“看来,我们宝宝烂桃花也不少。”
简知聿偷偷看了眼他,也跟着叹了口气,“所以我今天才跟他说我有男朋友了。”
“宝宝做的对。”陆洺握住他纤细的手腕,指腹不自觉在细滑的皮肤上摩挲着,“但是,想要彻底断绝掉这些烂桃花,一个一个这样拒绝太慢了。”
简知聿“啊”了一声,“那要怎么办?”
陆洺提示:“宝宝不是有我这个挡箭牌吗。”
简知聿面露不解。
陆洺没了耐心,从简知聿兜里掏出手机,递到他跟前,“既然都有挡箭牌了,就要趁此机会好好利用,宝宝现在马上把我发到朋友圈吧。”
简知聿一脸懵逼,“发朋友圈干嘛?”
陆洺语气急不可耐,“发朋友圈,然后向大家介绍我是你的老公。”
第27章 官宣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简知聿的预料,他抓住陆洺的手,磕磕巴巴道:“这……这会不会太突然了,陆总你冷静一点。”
“宝宝,我很冷静。”陆洺返握住他的手,语气柔和,“在朋友圈官宣我,是最有效的办法。”
为了使他信服,男人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循循善诱,“宝宝今天也很窘迫吧,被自己不喜欢的人表白就算了,还出现了那么多不相干的人围观。”
“但喜欢宝宝的人这么多,这种情况可能还会出现第二次、第三次,一劳永逸地解决不好吗?”
陆洺所说的话,全都卡在了简知聿的命门上。
今天这种尴尬焦灼的场景他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如果陆洺没来,以周涛当时激动的反应,简知聿一个人可能到现在都还不好脱身。
话说到这儿,简知聿脸上已经明显出现了犹豫的神色,但不知为何却又迟迟没松口答应。
陆洺很急,但还是耐着性子问:“宝宝,你是还有什么顾虑吗?”
“我也不是真的要名分,就只是单纯想礼尚往来做你的挡箭牌而已。”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简知聿也不好再拒绝,迟疑着道:“好吧……但是要怎么宣啊?”
陆洺面上喜悦之情一闪而过,从简知聿手里接过手机,轻咳一声道:“我来。”
……
下午六点四十分,宿舍大门被从外“啪”地一声打开。
睡梦中的左一黎被吓得猛然惊醒,抱着被子爬起来时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始左顾右盼,“握草咋了,地震了?!”
“地震个毛啊!”
陈泽涛从宿舍外头冲进来,大吼大叫,“知聿啥时候谈的恋爱啊!!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周澈紧随其后,“梨子你咋还在睡觉啊!!出大事了!!”
左一黎被他们俩弄懵了,一脸呆滞地从床帘里面探出头,“不是,我就睡个觉,到底发生啥事了?”
陈泽涛将手机屏幕怼到了左一黎脸上,“官宣啊!!知聿刚刚在朋友圈官宣了男朋友!你俩关系这么好你不知道吗??”
左一黎接过手机,待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瞌睡都吓飞了一半。
简知聿:[想和喜欢的人每天见面]
文案下方配了一张十指相扣的图,男人的手背青筋微微鼓起,手指严丝合缝地嵌进青年的指缝中。
二人肤色一深一浅,这样紧密的交织在一起,哪怕只是一张纯粹的牵手照,也能看出十足的般配来。
发出时间是五分钟前,虽然只是短短五分钟,可评论区已经炸锅了。
[???]
[我靠我失恋了]
[打开朋友圈天塌了]
[(哭)(哭)(哭)(哭)]
[居然是真的,你真谈恋爱了?!]
[我下楼一趟,不走楼梯也不走电梯]
[我舍友本来准备下个月表白的,看到这条朋友圈就开始哭]
[哇!知聿宝宝你恋爱啦,虽然男朋友没露脸,但是看手就知道很般配,恭喜!]
[你们这些人不分场合在人家官宣下面乱叫啥呢,知聿别理他们,祝99]
[天啊啊啊啊啊啊知聿你居然谈恋爱了!!看手就知道你男朋友很帅,9999]
“我靠……”左一黎抹了把脸,难掩心中震撼。
他说:“我下午一直在睡觉,所有谁能跟我讲一下事情经过吗?”
陈泽涛很失望,“我们还以为能跟你问出啥呢,结果你知道的居然比我们还少。”
周澈简短地概括了一下事情原委,“事情是这样的,周涛刚刚在楼下对知聿表白了,知聿拒绝的理由是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听在场同学说周涛听完情绪很激动,一直嚷嚷着不相信,结果谁也没想到知聿男朋友竟然就在现场!”
陈泽涛补充,“肯定是知聿男朋友看到后吃醋了,缠着知聿要名分,知聿这才官宣的吧。不然我们几个和知聿住一起都不知道知聿居然有对象!”
左一黎听完更震惊了。
他就睡个觉的功夫,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而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简知聿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朋友,大概率就是来拿饭盒的陆洺。
只是左一黎没想到,他上午才刚提出让简知聿拿陆洺当挡箭牌,这天才黑就官宣上了,速度快的有点吓人了吧!
只是陈泽涛和周澈并不知道两人假扮情侣的事,这又是简知聿的隐私,左一黎也不打算当成能吸引人眼球的八卦说,于是只好装成也刚刚知道的模样,“咱们还是等知聿回来再问问怎么回事吧,既然他都官宣了,肯定不会再瞒着的。”
“说的也是。”陈泽涛摸了摸下巴,觉得左一黎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周澈看了眼门口,有些不确定地道:“知聿男朋友如果很吃醋的话,知聿今晚还能回的来吗?”
……
……
C06栋坡下的临时停车位上,一辆银灰色劳斯莱斯安安静静停在那里,原本依稀能看见些许微光的车内灯不知何时再次熄灭了,整辆车隐于背灯处的黑暗中,四周学生来回走动着,却没有一人注意到这个静谧的角落。
可比起车外的祥和,车内氛围却弥漫着丝丝焦灼之意,低喘似的嘤咛时不时从车后座传来,偶尔还能听见男人压抑着的低喘。
青年高昂着头,唇瓣上还残留着新鲜的水渍,任由怀中男人在他脆弱白皙的脖颈上吮出吻痕。
十分钟前,陆洺刚用他的手机发出了两人假官宣的朋友圈,又向简知聿提出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宝宝,你帮我挡桃花,人设是个离不开老公的小娇妻,那反之,我是不是也该有个配套的人设,才能显得更真实一点呢?”
这个问题乍一听很有道理,简知聿只思考了一会儿,便热心道:“那……我帮你想个人设?”
“不用。”陆洺表情正色,“我自己已经想好了。”
简知聿很惊讶,“想好了,这么快?”
虽然惊讶于他大脑转动的速度,但简知聿对于这个所谓的人设还是很好奇的,“什么人设,需要我配合吗?”
以他表演的经验来说,一个人演独角戏,效果只有1,而两个人配合,反而能展现出1+1>2的效果。
陈冕就是最好的例子,被吓得都不敢再随便给陆洺介绍对象了。
陆洺反问:“你愿意配合我吗?”
配合陆洺也是为了替自己挡桃花,不是坏事。简知聿不假思索,“当然愿意啊,我要怎么做?”
陆洺唇角勾了勾,抬手抚上他残存着痕迹的脖颈,“这里的痕迹,让我再加深一点。”
简知聿闻言愣在了原地,讷讷道:“你……你自己的人设,为什么要啃我啊。”
“宝宝不是说会配合我吗?”男人的声音中带上了些许委屈,“我的人设是醋精,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被别人表白,快要醋的爆炸了,心里难受所以就会多和你亲密,不是正常的事吗?”
“……”简知聿小声辩驳,“你这是歪理邪说。”
“之前宝宝的表演,我可是全力配合,现在轮到我了,宝宝就不管不顾了?”陆洺牵起他的手,贴在了自己心口,“你不能这样消极工作,伤老公的心。”
掌心与胸膛相贴,男人有力的心跳像一只蹦蹦跳跳的小鹿,用头一下一下顶着他的手。
简知聿的指节微微蜷缩了一下,没说话。
陆洺又问:“可不可以亲?”
“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耳边魔音环绕,又因为他拿人当挡箭牌在先,气势上就弱了一截,简知聿支支吾吾,犹犹豫豫,过了半天小声才说:“可,可以,但是要给钱。”
话落下的那一刻,男人抬起手,手指精准地落在了车灯关闭的按钮上。
车厢重新陷入黑暗,陆洺炙热的吻也随之落下来了。
干爽的唇瓣被舔的湿乎乎时,简知聿脑子里迷迷糊糊闪过一个念头。
不是说好了只啃脖子吗?
……
顶着一脖子新鲜的吻痕,简知聿也没好意思再去食堂吃饭了,他难得点了外卖,借着夜色的掩映匆匆回到宿舍。
谁知一开门,三个舍友的目光齐齐射了过来,如三堂会审般将他围在了中间。
简知聿:“……”
陈泽涛抓起桌上解剖学的书,重重一拍,“坦白从宽!”
周澈手边没书,以手抢桌,“抗拒从严!”
左一黎:“……”
两道目光一齐射来。
左一黎被迫:“威武——”
简知聿抱着膝盖,乖乖坐在了为他准备的小凳子上,“大人,草民冤枉。”
陈泽涛:“说!男朋友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周澈:“藏的太严实了吧,不仅我们一点都没发现,连梨子都没发现!”
简知聿偷偷瞥了眼左一黎,左一黎冲他“吧嗒吧嗒”眨了两下眼睛,简知聿“吧嗒吧嗒”两下收到,轻咳一声回答道:“其实……我和我男朋友也没有在一起太久,本来是想等感情稳定了再告诉你们,结果没想到今天让他撞见了这出闹剧。”
“他很爱吃醋,刚刚哄了他半天也没哄好,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公开了。”
将提前想好的理由一口气不喘地说了出来,简知聿终于是松了口气,看向目光若有所思的两个舍友。
周澈指了指他脖子上的红痕,“那这个……是……?”
理由是假的,但吻痕是真的,简知聿欲盖弥彰一般捂住了脖子,“你们别问啦……”
左一黎刚刚还没注意到他脖子上新增的吻痕,如今被周澈提醒,登时瞪大了眼睛。
这吻痕和简知聿彻夜未归后回来时脖子上的痕迹一模一样!当时简知聿解释说是虫子咬的,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虫子咬的!
而!是!狗!咬!的!
注意到左一黎震惊的目光,简知聿再次心虚地低下了头。
陈泽涛没注意左一黎的表情,见状只是嘿嘿一笑,“你男朋友醋性还挺大。”
周澈:“那可不,眼睁睁看着自己对象被大张旗鼓的表白,不吃醋那才奇怪呢。”
陈泽涛:“知聿官宣了,今晚学校心碎了一堆人,我听说周涛在你和你男朋友走了之后,气的把玫瑰花扔垃圾桶里了。”
周澈摇头评价,“这人气性大,去年还经常在咱学校论坛发帖说一些有的没的,有一次被扒出来了身份信息,才发现那些帖子都是他一个人发的,风评不太好,还好知聿不喜欢他。”
陈泽涛:“对对对,我也听说了,还有还有……”
寝室话最多的两个人突然就聊美了,没人再追问关于简知聿男朋友的事,简知聿自然便被气愤的左一黎提溜到了一边。
“虫子咬的?涂了药很快就好了?”左一黎气势汹汹指着他脖子上一新一淡两处吻痕,冷笑一声,“我看不是虫子咬的,是哪个野男人亲的吧!”
简知聿双手合十做祈求状,“梨子你别生气,我坦白从宽。”
左一黎:“快说!”
简知聿只好隐去了自己和陆洺在酒店那一晚做的事,简短地将陆洺酒里被下药的事给交代了。
左一黎听完沉默了片刻,忍不住抬手扶额,“不是……这么小说的情节也是被你遇到了。那你和他之间,真的没什么吧?”
“我们就是互相做对方挡箭牌的关系,这些吻痕只是人设需要。”简知聿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要是骗你,就让我一辈子挣不到qian——”
最后一个音节还没说完,就被左一黎一把捂住了嘴,“好了好了,这话可不能乱说。”
左一黎总感觉这个flag有点摇摇欲坠,没敢让简知聿将整句话全说完。
他不让发誓,简知聿便把嘴巴闭了起来,眼巴巴看着他。
左一黎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叮嘱道:“总而言之,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但是要多留个心眼,别被骗了,这些狗男人最喜欢骗你这种漂亮大学生了。”
简知聿:“知道啦,我肯定不会被骗的。”
左一黎嘴角抽了抽,摆手道:“行了行了,不管你了,我打游戏去了。“
三堂会审正式结束,简知聿松了口气,吭哧吭哧去门口拿了外卖,享受了一段宁静的嗦粉时光。
等他洗漱完换好睡衣爬上床时,手机”叮叮叮”响起了一连串消息提示音。
简知聿拿起来一看,来信人:最爱的老公。
他对着这个备注噎了一下。
不久前陆洺拿手机官宣时,看到了简知聿给他的备注,以简知聿“工作细节不认真,被人看到就穿帮了”为理由,改成了这个备注。
为了对称,陆洺当着简知聿的面把他的备注也改成了:最爱的老婆。
这下真是做戏做全套,一点破绽也不留了。
点开聊天框,简知聿最先看到的是一条转账。
五万二,简知聿美滋滋收下了。
这次的钱,加上前段时间赚的钱,简知聿的微信里竟然已经有了三十多个的存款。
他想马上打给妈妈拿去还债,但突然间拿出这么多钱总得有个借口,真实情况他肯定没法儿和妈妈说,所以只能等他想出个能糊弄的过去的理由时再转。
收完款,简知聿才有空去看陆洺发来的消息。
最爱的老公:[宝宝我到家了]
最爱的老公:[向你转账52000]
最爱的老公:[对了宝宝,我妈看见官宣的朋友圈了,她说想见见你]
简知聿刚捧着手机准备躺下,看到这几条消息的内容,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打字都快打出残影了。
简知聿:[你没屏蔽家里人吗!!!!]
官宣的时候,简知聿还特地提醒了陆洺记得屏蔽自己的妈妈和妹妹,结果陆洺记得屏蔽他的,却忘了屏蔽自己的家人。
最爱的老公:[当时发的太匆忙,忘记了]
最爱的老公:[这件事是我的疏忽,可是朋友圈已经有很多人看到,没办法再删掉了,你不会怪我吧宝宝(可怜)]
简知聿:“……”
简知聿气的想把陆洺从屏幕里拽出来打一顿。
他迟迟没回复,陆洺那头像是也急了,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跳。
最爱的老公:[宝宝?怎么不说话了]
最爱的老公:[别生气了,是我错了]
最爱的老公:[向你转账30000]
但话又说回来,其实发朋友圈忘屏蔽家里人也很正常,毕竟人人都有疏忽大意的时候,将心比心,实在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简知聿:[已收款]
最爱的老公:[宝宝!]
最爱的老公:[我妈说,这周末让我带你回老宅一趟,你就当是接了个单子]
最爱的老公:[向你转账8000]
简知聿:[已收款]
最爱的老公:[宝宝别光顾着收款了,理理我]
看到这条消息,简知聿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
转账的亮橙色太显眼了,陆洺给他发的文字他都没看全,手就已经反射性往转账上点了。
简知聿在输入法上戳戳戳:[我刚刚没生气,我跟你开玩笑呢]
简知聿:[周几去呀,我需不需要准备什么?]
得到肯定的答复,陆洺总算松了口气。
最爱的老公:[他们想让你在老宅住两天,周五等你放学,我去你们学校接你好不好?]
最爱的老公:[不需要你准备什么,那些东西我会帮你弄好,你只需要在我父母面前和我装成一对恩爱的情侣就行]
装恩爱简知聿简直不要太会了,他回复了陆洺两个“ok”的手势,扭头点进微信钱包,盯着里面的六位数看了好几遍,才将钱全都转进了零钱通里。
虽然零钱通利息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钱在里面多躺一天就多一点利息。
等他想出合适的理由,大头转给妈妈,自己留几个月的生活费,他们家应该很快就能从负债中走出来了。
心情突然就明朗了起来,简知聿抱起简卜卜亲了两下,上铺传来他欢快哼歌的声音。
……
周五如期而至,距离最后一节课下课还剩二十分钟的时候,简知聿收到了陆洺的消息。
最爱的老公:[宝宝我快到了,去你宿舍楼下等你可以吗?]
简知聿忙拒绝:[你在停车楼里等我吧,离我教室近]
陆洺无论是车还是车牌都太扎眼了,还饭盒的那天晚上黑灯瞎火,临时停车位又在坡下拐角,他们上车没什么人看见,现在外面天都还没黑,陆洺无论开哪辆车进来,都免不了会被学生围观。
简知聿实在不想再次成为别人议论的焦点。
最爱的老公:[好,听你的]
见他在回消息,一旁的左一黎凑过来问:“陆总要到啦?”
“嗯。”简知聿点点头,“今天你又要一个人吃饭了。”
“没事,我点外卖了。”左一黎笑着指了指自己的手机,“那说好咯,从明天开始,奶茶店的兼职我替你去。”
简知聿:“说好了!”
自从开始扮演陆洺的男朋友,周末的时间基本都不属于简知聿,奶茶店的兼职经常请假也不是办法,权衡利弊后,简知聿选择直接向店长辞了职,推荐了兼职到期的左一黎去接替他上班。
这样既不耽误店里生意,还帮到了舍友,简知聿对自己这个处理方式还是比较满意的。
下课铃响,两人在停车楼前分开。陆洺今天开的是那辆迈巴赫,就停在一楼,简知聿刚进去,便看见了站在车边等他的男人。
打过招呼,男人的视线便落在了他白皙的脖颈上。
简知聿不解:“怎么了?”
陆洺叹息道:“印子淡了。”
简知聿捂住脖子,赏了他一个大白眼,兀自上了副驾。
陆洺被瞪了心里舒坦,驾驶着迈巴赫往校外开。
陆家老宅离A大有些距离,开过去的路途中,陆洺简单和简知聿介绍了一下自己父母的性格爱好,并开口宽慰让他不必紧张。
简知聿这单接了是去演戏的,又不是真见家长,自然不紧张。
他眼见着迈巴赫驶离繁华热闹的市区,开进了一条宽阔却看不见什么行人的石板路巷子里。
车停在了门口画了线的车位上,车位旁伫立着一道低调的朱红色大门,上头还贴着对喜庆的门帘,门帘旁悬挂着一张小石牌,上头刻着两个朱色小字:陆宅。
陆洺从车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礼物,自己提重的,把剩下没什么重量的塞进简知聿手里,两人牵着手推开了陆宅大门。
比起低调的大门,门内却别有洞天,中式情调的宽阔院子,青石板大片铺开,周围绿树成荫,院墙旁立着一处假山石垒成的景,依稀能听见潺潺水声。
廊下挂着的灯笼也不是摆设,天一黑,便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烛火。
简知聿感叹道:“你家老宅好漂亮呀。”
陆洺一句“我们在一起后你每周都能来”在嘴里滚了一圈,又被不动声色地吞了回去。他轻笑着答道:“你喜欢就好。”
兴许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拱门内传来了一行人声。
简知聿原以为先见到的会是陆洺的父母,却没想到,第一个从拱门里跑出来的人,会是齐浩然。
“表哥!!舅妈说今天你要带个贵客来家里,但我怎么问她都不告诉我是谁,你到底带谁回——”
这话在看到站在陆洺身旁的简知聿时戛然而止。
齐浩然指着简知聿,瞪大眼睛,“简——”
拱门后,几道身影并肩而来,陆洺顿时一个眼刀飞了过去。
齐浩然被瞪的一个激灵,即将出口的名字硬生生在嘴里拐了个弯。
面对着自己的小弟,他身体僵硬,一脸便秘状改口:“表……表嫂好。”
简知聿:“……”
我不好。
第28章 见家长
二人彼此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一言难尽,正尴尬时,齐浩然身后那几人已经来到近前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眼睛雪亮的中年女人,她身上穿着套与院子景致相得益彰的新中式绸缎旗装,身姿挺拔,眼眸明亮,陆洺的鼻梁线条与脸型与这位女士有六七分相似,哪怕天黑下来了视线受阻,简知聿也一眼能看出她便是陆洺的母亲。
走在女人身边的是一名气质内敛的中年男人,身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势,面部线条没有母子二人那样锋利,但身量很高,尤其是那双眼睛,与陆洺尤其相似。
来之前简知聿确实不紧张,可当这会儿真的与真人面对面了,那股紧张感却一声招呼不打,突然间就涌上了心头。
简知聿心脏砰砰直跳,和陆洺牵在一块儿的手都不禁收紧了些。
“别紧张宝宝。”陆洺的压低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在呢。”
简知聿抿了抿唇,面对着离自己越来越近都陆家夫妇,深深吸了口气,刚想主动开口问好时,女人已经快步走到了他跟前,盯着他两眼放光,“你就是知聿?”
刚刚只看外表,简知聿还以为陆母是个脾气冷淡的人,突然被这样的热情砸脸,他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腼腆道:“阿姨,叔叔好,我叫简知聿,是陆洺的男朋友。”
在长辈面前演戏和在烂桃花面前演戏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说出那句“我是陆洺男朋友”时,简知聿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这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冯昭若笑着道:“该不好意思的是陆洺,这臭小子谈恋爱了都不跟家里说,要不是刷到了你们官宣的朋友圈,阿姨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简知聿现在是和陆洺恩爱非常的热恋期情侣人设,闻言赶紧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阿姨,是我一直没让他说,你别怪他。”
一旁被心上人维护的陆洺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
他们这副模样落在冯昭若眼里,实在让她心中不平静。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儿子不恋爱不结婚的准备,可也不愿真见自己的孩子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可劝也劝了,催也催了,好话歹话都说尽了,陆洺也依旧我行我素。
终于,今年冯昭若和丈夫陆重山终于选择放弃干涉陆洺的人生,随他心意时,突然便刷到了陆洺的官宣朋友圈,回想当时的心情,她都以为是自己精神错乱了。
但陆洺私人微信只加了亲朋好友,是绝对不会胡说八道的。冯昭若确认了好几遍陆洺是真的谈恋爱了,心里高兴,便迫不及待想见见这个人能让自家儿子动心的人。
盼星星盼月亮盼到今天,仅仅只相处了这么一会儿,她便明白陆洺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了。
陆洺性格随她,她一见简知聿,也喜欢的不得了。
冯昭若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这会儿声音却温温柔柔,“知聿,我听陆洺说你还在上学,今年几岁了呀?”
简知聿乖巧回答:“19。”
“19。”冯昭若将这个数字重复了一声,有些惊讶,“这么小呀,比浩然还小一岁!”
她说着看向一旁罚站的齐浩然,笑着冲他招了招手,“浩然,你刚刚不是还在问我今天谁要来吗,过来,跟你表哥男朋友打个招呼。”
简知聿闻言瞥了齐浩然一眼,便见他鼻孔出气哼了一声,“舅妈,你要说是他,我就不追着你问那么久了。我跟他是一个学校的,表哥和简……呃我表嫂,他们还是我介绍认识的呢!”
闻言,冯昭若与一旁的陆重山面上均露出了惊诧之色,“你介绍认识的?”
齐浩然满脸得意,“那可不,当时我带着简……表嫂出去玩儿,表哥当场就对人家一见钟情了,散场之后还追着问我人家的喜好名字,你们都不知道当时表哥他——”
一直没开口的陆洺斜眼过去,“我怎么?”
齐浩然蔫了,“表哥他特别认真,我……我就把表嫂的微信号推给了表哥,他们相处一段时间马上就坠入爱河了。”
“那你可是大功臣呀!”冯昭若冲他竖起大拇指,“零花钱还够吗,待会儿让你舅舅给你打点。”
齐浩然屁颠屁颠跑过去,“谢谢舅妈,舅妈我给你捏捏肩。”
冯昭若笑着道:“行了别贫了,厨房那边已经开始上菜了。知聿饿了吧,阿姨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什么菜式都让做了点,你待会儿吃吃看合不合口味。”
“谢谢阿姨。”简知聿忙将手里的礼物递上去,“这是给你和叔叔的礼物。”
冯昭若脸上的笑意更深,她使唤着陆重山去接礼物,往里厅走时,面上还残留着未尽的笑意。
简知聿总算松了口气,他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目光中带着谴责。
如果不是这人官宣时忘记屏蔽家人,他就不用经历这种时刻了。
还好有个齐浩然在旁边胡说八道插科打诨,他紧张的心情才被缓解了些许。
陆洺见状讨好地挠了挠他的手心,痒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简知聿又心想算了,陆洺的转账他也收了,紧张就紧张吧。
两人的眉来眼去被落后一步的齐浩然看在眼里,看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表哥跟他说官宣是假的,可他看着这俩人的小动作,跟真的谈了一样……
也难怪他舅妈那么英明神武的一个人都没看出破绽来。
他表哥是真情外露,可简知聿不是啊!这演技,念A大都屈才了,要是读的隔壁电影学院,这会儿恐怕都拿到银鸡奖了。
一行人到达餐厅时,佣人已经将菜都上齐了。
陆家老宅的餐厅建在一座假山水池旁,为了赏景,墙用的是整面高透玻璃,抬眼便能看见绿树成荫,嶙峋的石堆下,池中锦鲤跃腾。
简知聿中午没吃太饱,这会儿随陆家人一起入了坐,闻到饭菜香,肚子不由得咕噜噜叫了一声。
冯昭若道:“知聿,咱们家吃饭没那么多规矩,你想吃什么就自己夹,要是觉得哪道菜特别好吃的跟阿姨说,下次你来还让厨房做。”
简知聿小鸡啄米般点头,“好的阿姨。”
陆家确实很重视这次和他的见面,菜式多的简知聿目不暇接,但他虽然饿,却还是记得这次来陆家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
和陆洺装恩爱的主线不能忘,于是简知聿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咸香麻辣的干煸豆角放进了男人碗里。
陆洺受宠若惊:“谢谢宝宝。”
简知聿冲他甜甜地弯了弯眼睛,却没说话。
要是换作以前那些类似的场合,他就直接喊老公了,但面对两位长辈,简知聿实在喊不出口。
他只好催眠自己,面对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人设,很明显陆家夫妇目前很喜欢他这副乖巧的样子,要是他表现的太孟浪,岂不是会起反效果?
一通分析下来,简知聿成功说服了自己。
陆洺倒是没觉得奇怪,只以为他是见家长紧张,自己吃了个五分饱后,便着手开始伺候简知聿吃饭。
桌上除了家常菜外,厨房还做了不少海鲜,陆洺夹了两只肉肥膏足的螃蟹放进自己面前的餐盘中,带上手套,动作麻利地开始一只只处理。
简知聿边吃菜边回答着陆家夫妇时不时的问话,没太注意陆洺的动作,直到一只大手将他面前的餐盘拿走,又将装了满满当当蟹肉与蟹黄的盘子放在了原先餐盘的位置时,他才发现,刚刚陆洺静悄悄的不说话,原来是在帮他剥螃蟹。
简知聿上次和左一黎吃了海鲜自助,知道这种螃蟹有多难剥,心里十分感动,眸光晶亮地看向陆洺,“谢谢老公!”
这一句其实说的不大声,但奈何坐在对面的冯昭若耳朵太灵,听得清清楚楚。
她转头,与陆重山对视一眼。
下一秒,简知聿便听见了冯昭若的声音:“知聿啊,你跟陆洺感情这么好,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确定下来呀,阿姨也好准备。”
简知聿被这句猝不及防的话问的愣住了,呆了半晌才道:“什……什么确定下来?”
冯昭若:“当然是订婚呀,先订婚,等你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就能直接和陆洺去领证结婚了。”
订婚?!
冯昭若的语出惊人将简知聿吓了一跳,他和陆洺的关系都是假的,拿钱办事见个家长,怎么就要订婚了?
难不成为了圆这个谎,他和陆洺还得假结婚吗?
察觉到了他的慌张,男人轻抚上他放在大腿旁微微蜷缩的手,开口道:“妈,他年纪还小,现在说订婚还太早了。你别吓他。”
话出口看到简知聿脸上的表情后,冯昭若便也发觉是自己太着急了,她叹了口气道:“不好意思啊知聿,阿姨这不是看陆洺再过几年就三十了,好不容易谈个恋爱,就想让你们赶紧定下来。吓到你了是不是?阿姨跟你道歉。”
“没关系的阿姨,不用道歉。”警报消失,简知聿狠狠松了口气,顺着冯昭若的话回答道:“我不嫌弃他年纪大。”
陆重山:“咳咳。”
齐浩然:“噗——”
他笑,冯昭若夫妻俩也跟着笑,桌上氛围欢快,唯独简知聿,被身旁男人用幽怨的目光盯着,盯的后背都要出冷汗了。
……
一餐饭吃的宾主尽欢,确认了两人感情稳定,冯昭若也放心了不少,下了餐桌也没再继续打扰他们,同陆重山一起散步去了。
齐浩然今晚似乎有约,吃完饭一早就跑的不见人影了。
如今院子里,便只剩下简知聿与陆洺两个人。
简知聿刚想问晚上住哪儿,耳边便响起了陆洺阴恻恻的声音,“宝宝,我很老吗?”
简知聿闻言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小声道:“你怎么这么小气呀,都过了这么久了还记得。”
说完,又不服气地道:“而且我不是说不嫌弃你年纪大吗!”
陆洺揽过他的腰,将他往廊下带,“不嫌弃我年纪大,意思不还是说我年纪大?”
“你太较真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简知聿被他压在青石板砖的墙面上,没意识到这个姿势的危险性,嘴里还在叽叽咕咕,“我的意思是你比我年长,是一个成熟值得依靠的男人,你不要曲解我的话嘛。”
陆洺垂眸盯着他吧嗒吧嗒不断说着话的小嘴,喉咙一时之间有些干渴。
特别想亲,但是现在似乎没什么理由亲。
于是他只能忍下心中冲动,接着刚刚的话题问道:“那……宝宝是更喜欢成熟的男人,还是年纪比你小的,活泼青春的男人?”
他只给了两个选项,简知聿第一反应就是顺着他的问题回答,然而刚开口却反应过来,不解地问:“为什么全是男人,我不能喜欢女人吗?”
陆洺:“……”
这话陆洺不爱听,于是抬手捏住他的脸颊,把他捏成小鸡嘴,恶狠狠道:“老公说什么你答什么,没有别的选项。”
简知聿被捏的口齿不清地反驳,“窝不!”
怀中人脸颊被一只大手捏着,口中靠近唇瓣的殷红色的软肉也因为嘴唇的嘟起而暴露在男人跟前。
那张唇一张一合,一张一合,不断吸引着陆洺的目光。
想亲,亲他柔软的嘴唇,咬他圆润饱满的唇珠,吮吸他湿润软乎的舌尖,听他被亲的迷糊时口中溢出的呻吟。
但没有理由,陆洺没有理由亲。
如果他是简知聿的男朋友,刚刚他就会直接将那句自己不爱听的话吻回去。
可他不是。陆洺开始焦躁起来。
就在这时,回廊外靠近他们进来的那条石板路上,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女声:“应该是落在餐厅了,我刚刚走的时候没拿。”
另一道男声说:“马上就到了,你走慢点。”
陆洺眸光微动。
理由来了。
他低下头去,沉声道:“宝宝,配合我一下。”
简知聿也听到了动静,还没来得及让陆洺放开他便听到了这句话,一头雾水开口:“配合什……唔……”
脸颊被捏起的姿态实在太适合亲吻了,几乎是男人的唇刚压下来,舌头便轻易从唇齿的缝隙中滑了进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却在这里接吻,简知聿瞪大了眼睛,原本垂在腿侧的两只手忍不住抬起,用力捶打着男人的胸口。
只是他本就被压在墙上,身处劣势,这点力气对陆洺来说更是与挠痒无异,挣扎没有效果,简知聿的反抗也随着越发深入的亲吻渐渐软了下来。
在脚步声来到回廊跟前时,陆洺搂着他的腰向里转了小半圈,用自己的身体将简知聿彻底挡住。
哪怕此时有人看过来,这只能看见男人宽阔的背影,和身侧缝隙中,属于另一个人的衣摆布料。
这条简短的回廊被建在餐厅旁边,四周种了几颗长势极佳的小乌柏,枝叶虽说能遮住些许廊内情况,可透过交叉着的缝隙,却还是能将其中境况窥见一二。
冯昭若的声音在看到回廊深处那两道交叠的身影时便停了,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匆匆走进餐厅拿起遗落的物品,拉着陆重山从另一条相反的路往前走。
等离得远了,她才道:“你儿子也太心急了,这样子跟你谈恋爱的时候一模一样。”
陆重山牵紧妻子的手,笑了一声,“人家小两口亲密的时候,也没想到你会把东西丢在餐厅啊。”
冯昭若也笑:“感情这么好,都等不及回房间再……这下我是彻底不用担心了。”
两人的身影走远了,回廊周围再听不见任何动静,可这个陆洺好不容易等来理由的吻却依旧没舍得结束。
差点被别人察觉的刺激与现在正经历着的激烈的吻叠加,叫简知聿腿都软成了面条,他被亲的迷迷瞪瞪间,发现陆父陆母似乎并未发现他们,紧绷的心弦这才松懈下来。
他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为什么配合陆洺要接吻,现在人走了,他分明应该打断这个吻,向陆洺问清缘由,可眼前这个男人的吻技进步的太过惊人,三两下便亲的他脑子一团浆糊。简知聿的舌尖正被缠绕挑逗着,舒服的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哼,根本提不起推开陆洺的力气。
简知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色了。
这个认知让简知聿感到非常很羞耻,却又无法真的狠下心来叫停。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到的是陆洺那张吻的入神的帅脸,一下一下,舔吮着他湿软的口腔。
红晕缓缓爬上面颊,简知聿颤抖着重新闭上了眼睛。
陆洺也亲的很沉溺。
所以,肯定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
嘴唇被松开时,简知聿脑袋都还晕乎乎的,他呆呆地靠在墙上,甚至都没想起来要去问陆洺亲他的理由。
红扑扑的面颊被两只干燥的手夹在中间搓了几下,简知聿抬起水涔涔的眼睛,便见陆洺一脸促狭地看着他,“宝宝,回神了。怎么有点傻傻的?”
简知聿红着脸偏过头不看他,偏偏陆洺并不如他的意,不仅强硬地将他的脸转了过来,还垂下眸子,向下扫了一眼,凑到简知聿耳边哑声道:“宝宝,你好像……了……刚刚接吻的时候,一直在烫我。”
这句话如炸雷砸醒了简知聿,他瞪大了眼睛,因为接吻缺氧而发晕的脑袋也清醒了过来。
迟来的清明让身体上被忽略的感官缓缓复苏,简知聿顺着陆洺的视线看过去,羞耻的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耳根。
他的睫毛不住颤抖着,像是无法接受现状一般,自暴自弃似的将脸埋进男人胸口,磕磕巴巴道:“都怪你,好好的突然亲我!”
陆洺忍着笑意揽紧他,“都怪我。但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没关系的,我们现在回房间处理一下好不好?”
简知聿羞的声音都抖了,“房间在哪儿啊?”
陆洺牵着他,走过餐厅,拐了一个弯,又走了一段距离。
简知聿全程低着头,只知道他们好像踏进了一座占地很大的房子里,一声“咔嚓”声响起后,房间的灯亮起,照亮了他脚下颜色深沉的实木地板。
“宝宝我们到了,浴室就在这儿。”陆洺一路把他带到了房间的浴室前,目光从简知聿窘迫的位置扫过,热心地说道:“你是要自己进去解决,还是我帮——”
话没说完,简知聿已经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冲进浴室“啪”地关上了门。
手里一空,陆洺看着紧闭的浴室大门,脑海中满是简知聿面红耳赤的模样。
宝宝真的好色,只是接个吻而已,就能……
要是他再做的过分些,色宝宝岂不是要融化成一摊湿嗒嗒的春水了?
正想的出神,揣在兜里的手机忽地响起了一道铃声,陆洺接起电话,里头传来了陆重山喊他去前厅的声音。
“知道了爸,我马上来。”陆洺不是很情愿地回答着,抬眼看向浴室门,提高了声音,“宝宝,我有事出去一趟。”
简知聿听见了,但是没搭理,没过多久,他听见门外响起了房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
浴室里,简知聿已经脱光衣服站在了淋浴下,水珠飞溅,他看着隔断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因为害羞,白皙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活色生香的粉。
紧咬着下嘴唇,简知聿颤巍巍伸出手去。
从小到大,他这方面的需求一直都不重,就算有,也很快就能平静下去。
可这次,简知聿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解决不了。
原本接个吻就变成这样,他已经很羞耻了,现在又……
简知聿扭头看了眼紧闭的浴室门,扁了扁嘴,莫名从心底涌上一股委屈。
……
……
陆宅前厅。
佣人端着一盘子丰盛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冯昭若瞥了眼还在为了项目某个节点争论的父子儿子,开口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行了行了,再说下去要天亮了。陆洺,你去叫知聿过来吃水果,冰箱里还有刚买回来的芝士蛋糕,这家店在大学生里很火,他这个年纪肯定爱吃。”
陆洺闻言立刻站起身应了声“好”,陆重山还要说什么,被冯昭若一个眼神又给瞪了回去。
陆洺不太想和他老爹吵项目的事,他那么大个老婆还在房间里难受着呢,就算帮不上忙,站门口等着也行啊,重在参与嘛。
快步走回自己房间,陆洺打开房门,目之所及处空空荡荡,没看见简知聿的身影。
他离开这么久,简知聿竟然都没从浴室出来。
他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敲,“宝宝?”
原以为简知聿不会给他开门,却没想到他刚敲下没多久,门后便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动静。
男人心头一动,下一秒,浴室门便从里被拉开了一条小缝。
简知聿披着浴巾,露出一张沾着水珠的无措小脸。
陆洺直勾勾盯着他,“宝宝?”
简知聿藏在碎发后的耳朵通红一片,声音细若蚊吟:“老公,我……我自己解决不好……怎……怎么办啊?”
陆洺喉结滚了滚,突然抬起一手抓住门沿,在简知聿惊惶的目光中,将门缝推到一个成年男人能通过的宽度,不由分说挤了进去。
第29章 闹别扭
不算小的浴室中挤进来个身高一米九的成年男人,霎时间便变得局促了起来。
简知聿被陆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他此时浑身上下只批了一条浴巾,只能堪堪遮住上半身,两条骨肉匀亭的腿暴露在空气中,踩着拖鞋的脚趾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水珠。
这条遮蔽身体的浴巾要用手来维持,所以简知聿甚至无法抬手将陆洺往外推,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蛮横地闯进来。
简知聿用手攥着浴巾,往后推了一步,声音因为生气微微发着抖,“你……你突然进来做什么!”
“宝宝刚刚不是在向我求助吗?”他后退一步,男人便前进一步,语气中满是无辜。
简知聿退着退着,后背撞在了墙上,再无路可退了,偏偏身体的窘境还未得到解决,那股委屈再次上涌,简知聿一手抓浴巾,一手抬起愤愤在男人胸口锤了一下。
“我……我只是想问你怎么办,没让你进来!”
“而且我会这样都是因为你,你太坏了!”
捕捉到他眸中的湿意,陆洺原本还想着要调侃的心思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连忙放柔了声音哄道:“宝宝,这种事光靠嘴巴说是解决不了的,相信我好吗,老公进来就是为了帮你的。”
简知聿眼睫抖动着,轻声道:“你要……怎么帮我。”
明知故问。
简知聿在心里唾弃着自己。
这种事情,还能怎么帮呢?
陆洺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已然压了过来,大手不客气地揽过青年的腰肢,嘴上却依然软言细语,“宝宝,靠在我身上,放松,把一切交给我。”
简知聿不再说话了,他垂下眼眸,任由陆洺将他掐腰抱起,坐在了垫着毛巾的洗手台上。
姿势的变换,让浴巾的长度变得岌岌可危,简知聿低垂着头,耳根红的似要滴血。
陆洺却抬手捏起他的下巴,俯身靠近,衔住他柔软的唇瓣,温柔地亲吻起来。
亲昵的接触让本就还处在敏感期的他不可抑制的颤抖着,可随着这个吻越来越深,简知聿的身体也不复一开始的僵硬,渐渐软和了下来。
时机正好,男人抬起另一只垂在腿侧的手,手背青筋拱起,蹭过被水微微打湿的浴巾边缘。
沉溺在深吻中的青年浑身一颤,唇角溢出了一丝变了调的惊喘,酥的发软的腰再撑不住上半身,带着简知聿向下滑去。
陆洺的吻并未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停歇,他嘬吻着青年饱满的唇珠,哑声道:“宝宝,坐稳点。”
现在的简知聿连这样简单的指令都无法做到,陆洺便只好能用另一只手卡住了他的腰,又将他稳稳托回了原来的高度。
“乖宝宝,做的很好……”
耳边除了亲吻时发出的渍渍水声,便只剩下男人充满鼓励意味的轻哄。
这个吻温柔又蒙着一层情/色,对于简知聿来说实在是有些舒服过头了,他的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顺着面颊往下淌,眼眸彻底染上迷离。
刚刚怎么也无法解决的难题,到了男人手里连几个来回都没坚持下来,便已然举起白旗投降了。
唇瓣被放开,发出“啵”的一声轻响。他气喘吁吁地将下巴抵在男人肩膀上,眼前画面闪着虚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缓过神来。
简知聿忍着身体酥软直起腰,一双含水的眸子微微抬起,与面前的男人对视了一眼,随即便如触电般移开。
男人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微哑:“宝宝,好嫩。”
语气似感慨似喟叹,放在这样的场景中,充满了暧昧之色。
这话听的简知聿原本已经褪去的羞耻感再次冒头,气血上涌间,忍不住又抬起手锤了他一拳,“你不许说了!快出去,我要洗澡了!”
陆洺被锤了也不恼,只是抽出了张湿巾擦了擦手,低声嘱咐道:“我妈在前厅准备了水果和蛋糕,现在应该还在等你。”
他说着退出了浴室,还贴心地把门给带上了。
简知聿软着腿重新踏入淋浴间,没一会儿,浴室中便重新响起哗哗的水声。
陆洺身上的衣服被打湿了,他离开浴室后便打开衣柜,重新换了套衣服,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
兴许是顾及着前厅还有人在等,简知聿的澡并未洗太久,水声只响了五分钟,浴室门便从里面被推开了。
简知聿穿着一身浅米色休闲服,神情蔫蔫地从里走了出来。
陆洺忙迎了上去,问道:“我背你?”
“不要,我又不是不能自己走路。”刚经历完浴室那件事,简知聿暂时不太想和陆洺有什么肢体接触,于是拒绝了他的好意,抬脚往房间门口走。
陆洺三两步跟了上来,牵住他的手。简知聿顿了一下,想到待会儿还要见陆父陆母,没挣开。
往前厅走的路上,简知聿像是想起了什么,偏头提醒道:“你今天亲了我两次。”
这是另外的价钱!
陆洺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故意不应,反而语带揶揄地回味道:“对。第一次宝宝比较害羞,一开始挣扎了好一会儿,第二次就好多了,只是亲的时间有点短……呃!”
话没说完腰子就被气冲冲的简知聿重击,陆洺捂着腰侧,眼睁睁看着简知聿从自己面前快步走开。
陆洺喊:“宝宝!”
简知聿完全没搭理,反倒走的更快了。
简知聿到前厅时,冯昭若正准备给陆洺打个电话,问他为什么过了这么久都还没过来,见简知聿出现在门口,便放下手机,往他周围看了看。
没看到陆洺的身影,冯昭若面带疑惑,开口问道:“知聿,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陆洺呢?”
简知聿瞥了眼身后,小声说:“他在后面,马上就到了。”
“好,来了就行。”冯昭若的眼神从他带着些许气愤的表情上滑过,又联系到陆洺晚到的举动,心中涌出一抹了然来。
肯定是她那个混账儿子回去一趟惹知聿生气了,不过看情况,应当只是小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不会影响两人的感情。
想到这儿,冯昭若便干脆当作没看见,抬抬手招呼简知聿坐下,“知聿来坐这儿,吃水果,冰箱里还有阿姨让人去买的芝士蛋糕,店家是最近刚入驻京市的,在你们大学生里卖的可火了,你肯定爱吃。”
简知聿有气但不会对着别人发,闻言冲冯昭若弯了弯眼睛,甜甜道:“谢谢阿姨。”
刚刚简知聿真是被气到了,今天莫名挨亲还差点被两位长辈发现,亲完又在陆洺面前丢了那么大一个脸,暗示陆洺记得给他打钱还被故意调侃,新仇旧恨叠加在一块儿,锤的那一下没太留手。
陆洺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现在才姗姗来迟,站到门口时,简知聿插了块西瓜塞进嘴里,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陆洺虽然心虚,但还是厚着脸皮坐到了简知聿旁边,拿起一枚橘子开始剥皮。
冯昭若的视线从他俩身上扫过,闷闷地笑了一声。
她让陆洺去找简知聿,找了这么久,一回来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换了。
年轻人,热恋期,正是荷尔蒙躁动的时候。
就看今天陆洺猴急的样子,说不定晚上闹别扭也和这事有关。
冯昭若看透了,但不打算插手,她冲一旁的佣人道:“让厨房切两块芝士蛋糕过来,椰子水也拿两瓶。”
佣人得到命令离开了,陆洺手里的橘子也扒好了,干干净净,连一点白色的橘络也看不见。
他掰开一瓣,讨好似的递到简知聿嘴边,“宝宝,这个橘子很甜。”
简知聿偏开头,“我不爱吃橘子。”
陆洺又去拿红心柚,“那吃柚子吧,这个品种不酸。”
简知聿冷漠:“我不爱吃柚子。”
陆洺放下柚子,捏起一只插着西瓜的牙签,“那西……”
简知聿咽下嘴里的第六块西瓜,“我不爱吃西瓜。”
陆洺:“……”
冯昭若抿唇疯狂憋笑,将头转到一边。
以前劝陆洺谈对象时,她可是吃了自己这个儿子不少闭门羹,现在看到陆洺在自己男朋友面前吃瘪,没有一丝心疼,全是嘲笑。
睡前看上这么一出真是惬意啊!
一串水果都问完了,陆洺也没从简知聿那儿讨到好,十分想穿回刚刚的时间点,给那个得意忘形的自己来一下。
简知聿自己吧嗒吧嗒吃些水果,一点不带理陆洺的,直到佣人端着两块切好的芝士蛋糕过来,才停下了吃水果的动作。
这两块蛋糕一块是给简知聿的,一块是冯昭若自己要吃的。
陆重山和陆洺都不爱甜食,给他俩也是白瞎。
简知聿尝了口蛋糕,眼睛一亮,看向冯昭若,“好吃!”
冯昭若也抿了一小口,点头称赞道:“确实好吃,难怪这么火呢。”
只是这蛋糕虽然好吃,可份量太足,简知聿刚刚又闷头吃了好些水果,这会儿只吃了一半便有些吃不下了。
可剩了这么多,扔了实在浪费,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犹豫,一只大手忽然从一旁伸了过来,从他手里接过那盘吃剩的蛋糕。
简知聿看过去,便见陆洺已经就着他吃过的勺子,牛嚼牡丹般将剩下的蛋糕吃完了。
眼前的苦恼被陆洺解决,简知聿却还是觉得这人可恶,依然不想搭理,于是站起身对冯昭若道:“阿姨,我先回去了,谢谢你的蛋糕。”
冯昭若笑着道:“去吧去吧。”
简知聿抬脚就走。
“宝宝!”陆洺将装蛋糕的纸盘扔进垃圾桶,起身就要追出去,却被冯昭若叫住。
“陆洺。”
陆洺的步子一顿,扭头看向自己坐在沙发上一脸幸灾乐祸的亲妈。
“惹知聿生气了是不是。”冯昭若瞥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夫妻生活要节制,刚刚就让你回去叫个人你都能……现在好了,把人惹生气了吧。”
陆洺憋屈道:“妈,你能别添乱了吗?”
“快滚快滚,赶紧把人哄好去!”冯昭若冲他摆着手,一副不想看见他的表情。
陆洺二话没说转身便朝简知聿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陆洺不常回老宅,回也是一个人回来,因此房间只有一张大床,简知聿这次跟着来了,又是以陆洺男朋友的身份来,自然要和陆洺睡一起。
原本简知聿已经习惯了,但今晚他看陆洺实在不顺眼,回到房间后瞅了眼那张看上去很舒适的两米大床,咬了咬牙,还是抱起另一个枕头,放在了靠墙的那张能供单人临时休息的长沙发上。
陆洺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简知聿抱着不知从哪儿搜来的小毯子,坐在已经放好枕头的沙发上的样子。
听见他回来的动静,简知聿抬头瞥了他一眼,紧接着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低下头开始整理毯子。
陆洺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纤细的手腕,柔声问:“宝宝,不是有床吗,怎么想着跑来睡沙发?”
“因为床你要睡。”简知聿把手抽出来,“我今天不想跟你睡一起。”
陆洺:“……”
陆洺蹲下身平视着他,软声讨饶:“对不起宝宝,刚刚是我不好,明知道你脸皮薄还故意逗你,我太坏了。”
他说着拿出手机,三两下给简知聿转了十五万过去,随即抬起屏幕递到简知聿跟前,小心翼翼道:“两次另外的价钱,多出来的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别生气了好不好?”
简知聿瞥了眼屏幕,视线滑过15后面接着的四个0,一句“金主爸爸快快请起”差点就要说出口了。但想起今天陆洺的恶行,他又板起脸来,“这些是你本来就该转给我的。”
陆洺忙附和,“对,本来就该给的,但是我也很诚恳的道歉了,宝宝你大人有大量,能原谅我吗?”
简知聿瞅了他满含期盼的脸一眼,小声说:“可是我今晚暂时还不想原谅你。”
陆洺心头一梗,追问:“那宝宝什么时候才愿意原谅我。”
简知聿想了想,回答道:“至少也要等到明天吧。”
陆洺还想开口讨价还价,简知聿瞪了一眼,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他转而换了个提议道:“明天就明天,但今晚就别睡沙发了好吗,这个沙发睡的不舒服。”
简知聿低头看了眼比自己宿舍床还大还软的沙发,驳回了申请,“我觉得挺舒服的啊。”
陆洺:“可——”
简知聿不耐烦了,“你不让我睡沙发,那我就去找阿姨,让她给我安排个客房睡!”
说着就要翻身下地,被陆洺一把拦住。
“别。”陆洺想起刚刚冯昭若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若是简知聿真去找她,她恐怕还真会热心地替简知聿安排客房。
他好不容易把人骗回来见家长,又怎么能忍受分房睡,只好妥协道:“我不说了,都听你的。”
见他松口,简知聿停下动作,将小毯子往身上一盖,“那你快走吧,我困了,要睡觉了。”
陆洺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简知聿说要睡觉似乎是真的,他躺下后便翻了个身,连脸也吝啬给陆洺看,用屁股对着他。
陆洺暗灭了房间的大灯,给自己留了一盏小灯后,拿起睡衣进了浴室。
刚准备脱衣服,摆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却开始嗡嗡作响。
陆洺拿起来一看,是陈冕的电话。
“喂。”因为晚上要和老婆分床睡,陆洺接电话时语气不太好。
陈冕听在耳里,没忍住问道:“咋了,你不是刚官宣开心的不得了吗,怎么今天心情这么差?”
说到这儿,突然有些迟疑地猜测道:“你不会一时得意忘形心思暴露……被简知聿甩了吧?”
“你能不能少说点咒我的话?”陆洺怕说话声音太大吵到房间里正在休息都简知聿,只能压低了声音骂他。
那看来是没有了。
陈冕撇了撇嘴,“又没被甩,还有啥事值得你这么烦躁的?”
陆洺没把自己惹简知聿生气的事告诉他徒惹嘲笑,只是问:“打电话给我干嘛,没事我挂了。”
“有事有事。”陈冕忙道:“王嘉钰那小子不谈恋爱了吗,想把女朋友介绍给我们几个认识。你不也正好这段时间在朋友发了官宣,他就想着让你也带知聿一起,咱们出去玩一趟,互相认识认识。”
“不过时间还没定,但我估摸着也就几周之后的小长假合适,毕竟知聿和他女朋友都还是大学生来着,时间不自由,得迁就着他们来。”
“今天跟老王出门喝酒的时候他提的,正好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去,能去的话他好安排。”
陈冕一口气说完,问道:“咋样,去不?”
将简知聿介绍给朋友、家人,让他们二人之间的联系越绑越紧,是陆洺一开始就想好的。
但面对陈冕的问题他并未立刻答应,“等我问问,他同意的话,我再告诉你。”
“行,不着急。”陈冕打这个电话就是来说事儿的,现在事也说完了,没再闲聊,果断挂了电话。
陆洺将手机又放了回去,脱掉衣服,走进淋浴间。
他洗了个战斗澡,没十分钟便从浴室出来了。
房间内灯光昏暗,沙发上,简知聿依旧保持着背对着床的姿势,只是听他清浅平稳的呼吸声,像是已经睡熟了。
无声地来到沙发边,垂眸盯着人看了许久,直到确定简知聿完全睡熟了,他才转过身,走到空调控制面板前,面无表情地将空调温度往上调了五度。
做完这一切,陆洺坐到床尾,正对着简知聿睡觉的沙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沙发上睡熟的人。
京市即将入夏,最近的温度又创了新高,晚上没冷气几乎热的人睡不着觉。
随着温度被调高,房间内气温很快便不复凉爽,陆洺仅仅只是坐在那儿没动都能感受到热意,更何况是盖着毛绒毯子的简知聿。
没过一会儿,沙发上的人便因为温度太热,翻了个身后,三两脚将毯子踢到了沙发尾部。
睡衣下摆也被随之向上掀起了一个弧度,露出白而软的肚皮。
坐在床尾的男人终于动了,他站起身,这一路走来,如同幽灵一般,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简知聿换了个姿势睡觉,正面斜对着天花板,陆洺一蹲下,白花花的肚腹便几乎贴到了他的面前。
然而他却并未像从前那样,将脸埋进去狂吸一通,视线从白玉似的皮肤上一寸寸滑过,最终停在了穿着宽松短裤的两条腿上。
因为太热,两腿分的很开,一条腿微曲,紧贴着沙发表面,一条则踩着沙发,膝盖拱起,本就宽松的裤腿因为这个姿势又往腿根处落了几分,两条腿呈现出L型,牢牢将男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他抬起一手,掀开睡裤的裤腿,视线无声扫过。
大腿内侧原本红的扎眼的痕迹已然消退了,重新恢复成一片雪白,可见这一周,简知聿确实有好好在涂药。
黑暗中,手机亮了一瞬,屏幕上秒数跳动着,从23:59变成了00:00。
昨天过去,现在已经到了简知聿答应原谅他的时候了。
陆洺按熄屏幕,抬手过去。
红痕消失后光洁如新的腿肉,很软,很白,像一团绵密顺滑的牛乳,轻轻一抓,就好似能从手指缝中溢出来一般。
触感一如往昔。
陆洺盯着看了半晌,回忆起简知聿骑马擦伤,睡着了让他涂药的那晚,心中忽然便涌起了一股冲动。
高挺的鼻尖将软肉戳出了一个小坑,陆洺重重吸了口气,馥郁的香气在鼻间弥漫,他整个人都迷离着亢奋了起来。
当时没做完的,今夜全都补了回来。
柔软到极致的触感与直冲天灵盖的香气让他忍不住沉迷其中。偏偏长出这样令他欲罢不能身体的人,此时此刻却一脸恬静地熟睡着,对外界的感知迟钝到离谱,仿佛陆洺此时无论对他做什么都不会醒来一般。
从温柔乡中抬起头,陆洺凑到青年脸颊边,在那张水润的小嘴上亲了一口。
睡梦中的人呜咽一声,却依旧没醒。
“老婆宝宝,怎么这么色,天生就是来勾引老公的。”
粗糙的指腹擦过饱满微肉的下半唇,唇瓣顺着这股力道微微张开,一截湿软的小舌若隐若现。
浑身火气从头往下窜,男人暗骂一声,霍然起身。
他急步走向控制面板,将过高的温度又调了回来,今晚第三次进入浴室。
弯下身,陆洺在淋浴间旁的脏衣篓中翻找着,终于,被压在最底下的那片纯白色布料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房间内温度渐渐变得凉快,沙发上睡觉的人似乎觉得有些冷,迷迷瞪瞪睁开眼四处找毯子,一抬头,发现浴室依然还亮着灯。
简知聿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疑惑地躺回枕头上,口中喃喃。
“都好几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出来啊……”
第30章 内裤安全
昨晚睡得早,简知聿自然也醒的很早。
睁开眼,简知聿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睡到了床上,他揉着眼睛坐起身,看向沙发的方向。
身高腿长的男人挤在那张对于简知聿来说刚刚好的单人长沙发上,盖着简知聿从衣柜里扒拉出来的小毯子,腿微微曲起,正以一种十分憋屈的姿态睡着。
看样子是陆洺从浴室出来后,将睡梦中的他抱上了床,又记着简知聿说的不想和他睡在一起,所以只能自己跑去睡沙发。
“这种时候怎么就这么听话……”简知聿嘟囔着下了床,怕吵醒对方,轻手轻脚走到沙发边抱膝蹲下。
房间中唯一的光线来源只有窗帘缝隙中透出的点点微光,不算明亮,但这一点光芒却足够让简知聿看清面前闭眼睡熟的男人的脸。
陆洺真的是生了一张顶帅的脸,优越的眉骨连接着相当优越的高挺鼻梁,嘴唇削薄,不笑时嘴角弧度微微向下,这就是他第一眼看上去显得脾气不太好的原因来源。
眼型狭长,单眼皮更为这张脸增加了一份冷感。
简知聿偶尔会刷到目前娱乐圈中受人追捧的顶流男星,但他觉得,那些人如果和陆洺站在一起,肯定没有陆洺好看。
也正是因为陆洺长了这张很戳他审美点的脸,简知聿才能接受和对方做那些亲密举动。
思绪翻腾,他的视线不自觉落在男人那张薄薄的嘴唇上。
都说薄唇的男人也很薄情,可他没看出来陆洺的薄情,只觉得这张嘴巴亲人很厉害,三两下就能将他亲的毫无还手之力。
明明他们接吻的次数都是一样的,为什么陆洺能进步的那么快,而他到现在却连换气都没学会,经常因为缺氧脑子发晕,每次亲完都要喘很久。
如果接吻有天赋,那他肯定是0。
简知聿盯着男人的嘴唇出神,丝毫没注意眼前人在他的注视下,已然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原本应该还在睡梦中的人突然从沙发上坐起了身,有力的大手卡住他的腋下,像提小猫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陆洺昨夜睡觉时没穿上衣,简知聿的屁股挨着男人搓衣板似的腹肌,还处在不知道发生何事的震惊中,便被捏住后颈,往前一推。
失去平衡的简知聿向前一趴,与陆洺赤裸的上半身贴在一块儿,两只手一手抓住了一块胸肌。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简知聿还没反应过来,嘴唇便被男人温热的口腔含住了。!!!
这人大清早就耍流氓,简知聿又羞又怒,他抬起手在下方胸肌上摸索了片刻,待摸到那一点凸起后,十分不留情面地用力一拧!
“唔——!”
身下人口中发出一声痛呼,钳制着他的手骤然松开,简知聿解救出了自己的嘴唇,往旁边一滚翻下沙发,拖鞋都没穿,光着脚“噔噔噔”跑到开关旁啪一按,原本黑暗一片的房间霎时间雪亮一片。
沙发上,男人正满脸痛苦地捂着自己刚被重创过的胸,抬起头看向他。
简知聿走过去,指着自己湿润的唇瓣,大声控诉,“你大清早就耍流氓强吻我,给钱!”
陆洺忍着疼装傻,“对不起宝宝,我刚刚以为是在做梦,不是真的要对你耍流氓的。”
简知聿伸出两根手指,“梦里还亲我了是吧?给双倍!”
陆洺:“……”
大清早只亲了不到两秒,不仅去了十万块钱,胸还被拧肿了。
去餐厅吃早饭时,陆洺都还木着一张脸。
简知聿反倒很高兴,一晚上加一早上入账二十五万,早餐开心地多吃了一屉小笼包。
兴许是因为早上简知聿带给陆洺的打击太大,今天一整天他都没敢再找理由亲嘴。
简知聿乐得清闲,抱着手机躺在院子的摇椅上晒太阳。
老宅的院里种了许多树,哪怕现在气温逐渐升高,白天躺在院子中央也不会觉得热。
四面八方绿意盎然,院中搭的景一看就是专门找设计师精心设计的,假山流水,生机勃勃,一眼望过去只觉惬意。
更重要的是,老宅的位置并不偏僻,虽然远离市区,但普通的外卖、快递并不受影响。
简直不要太适合养老了。
难怪听陆洺说,陆父陆母不爱去市区的房子住,就喜欢住在老宅里,要是换成他,他也会选老宅。
想到这儿,简知聿莫名有些遗憾。
如果他真是陆洺男朋友,未来两个人结婚,他便也能经常来老宅住——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闪过,便被回过神来的简知聿一把掐断。
果然是富贵迷人眼,谈个假恋爱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陆洺雇他挡桃花,他们明面上是对方男朋友,可私底下陆洺是陆总,两人之间的交易甚至连合同都没签,他撑死只能算陆洺的半个员工。
兼职把脑子兼坏了,竟然连结婚都想上了。
简知聿摇了摇头,在摇椅上换了个姿势,准备看点弱智小视频刷新一下大脑时,宿舍群的消息忽地跳出来了。
左一黎:[我下周五过生日!请大家吃饭!!]
左一黎:[这个月兼职赚了不少,我妈刚刚还给我转了生日资金,这下本人也是钱包鼓鼓了,说吧,想去哪里吃!统统满足!]
原本应该正在上课的陈泽涛回复的飞快:[你过生日,当然是看你爱吃啥了,我们的意见不重要]
周澈秒跟:[就是啊,你吃啥我们就跟着吃啥,不挑食嘿嘿]
左一黎又艾特了简知聿:[知聿呢,你有没有想吃的呀?]
简知聿点进群,打字回复道:[我跟他们想法一样]
三个舍友都这么说了,左一黎也不再推脱,思考了片刻便道:[世贸新开了家海底捞,咱们也好久没吃火锅了,不然就去吃这个吧?]
陈泽涛:[中,听寿星的]
周澈:[到时候点个番茄锅吧,煮泡面老好吃了]
简知聿也没意见,于是下周五的宿舍行程就这么定了下来。
三个舍友在群里聊起了其他话题,简知聿却抬手点进了购物软件。
以前左一黎过生日,他手头拮据,送不出什么礼物,平常也是家境更好的左一黎多照顾他,经常请他吃饭,买礼物送他。
今年简知聿有钱了,虽然大头都得拿去给家里还债,但从生活费里抽出一部分给左一黎买礼物还是绰绰有余的。
挑了半天,简知聿下单了一家轻奢牌子的机械表。
那个款式左一黎曾朋友圈发过,虽然只留存了一小时就删了,但还是被简知聿看到了。
若是换成以前的左一黎,恐怕早就入手了,但自从生活费被家里管控,开始自己兼职后,左一黎吃到了赚钱的苦,便没敢再大手大脚的花过钱。
这还是简知聿长这么大除了交学费外头一次花出去这么多钱,心情颇为复杂。
如果不是齐浩然给他介绍了这个工作,恐怕现在他依旧为了攒下个月生活费在奶茶店苦哈哈地打工,更别说有闲钱买礼物了。
吃水不忘挖井人,简知聿决定,就算他以后不在陆洺这儿干了,也还是会继续给齐浩然当小弟,直到齐浩然彻底宣布退出江湖,解散强盛集团为止!
京市某酒吧会所中,正和小弟唱k的齐浩然鼻子一痒,麦克风都没来得及拿开就打了个巨无霸喷嚏。
一声“阿秋!!”在包间中余音绕梁连绵不绝,坐在音响旁边的小弟头发都被震得竖起来了。
齐浩然猛搓鼻子,嘴里骂骂咧咧,“我擦,差点给我脑浆子打出来了,是谁在想我呢吗。”
左边的小弟谄媚道:“大少这喷嚏打的好!铿锵有力!”
右边的小弟不甘示弱:“这是把霉运都打出去了,大少未来的前途一片光明,蒸蒸日上!”
齐浩然:“滚滚滚,都滚!换首歌,我要唱自由飞翔!”
坐在切歌台旁边的小弟:“好嘞!”
包间中瞬间响起一道强劲的音乐。
……
……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简知聿被四处找人的陆洺从摇椅上挖了出来。
“准备吃饭了。”陆洺抱着他轻轻颠了颠,“这么轻,身上都没几两肉,待会儿多吃点。”
简知聿刚刚差点睡着了,闻言小声回道:“吃太多了撑,肚子胀胀的会很难受。”
陆洺闻言,视线落在他被衣服遮住的小腹上。
简知聿的肚腹他埋过,埋的时候还特地感受了一下。
平平的、薄薄的,吃胀了的话,确实很容易鼓出明显的弧线来……
这道晦暗不明的眼神看的简知聿寒毛直竖,忙抬手拍他的胳膊,“你别抱了,我自己走!”
男人一路抱着他往餐厅的方向走,没有丝毫要将他放下来的意思,“宝宝,今晚能让我上床了吗?”
简知聿:“昨晚我本来就要把床让给你的,是你自己不睡,硬要睡沙发。”
陆洺不说话了,只是往餐厅方向走的步伐越来越快,快的简知聿都能听见前方传来的佣人的交谈声,顿时急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快放我下来。”
他们这副样子要是被人看到也太尴尬了,陆洺不要脸他还要呢!
得到了同床共枕的批准,陆洺遵守承诺,在餐厅旁的回廊前将简知聿放了下来。
几个佣人正端着菜肴往餐桌上摆,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
简知聿刚松了口气,一回头却发现,陆父陆母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简知聿的脸立刻便烧了起来。
晚饭吃的依旧是家常菜,饭后陆洺本想直接和简知聿回房间,还没下桌便被陆重山叫去书房谈工作了,简知聿只好自己先回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后,他懒洋洋地窝在床头打开手机,安静的房间中响起了短视频的动静。
“两男一女临时组队进入鳌太线后失踪,至今仍未找到……”
“你是一只霸王龙,如果把你放到21世纪的亚马逊雨林,你能存活几天……”
“……”
视频一个接一个刷过,半小时的时光很快便在手指的滑动中悄悄溜走,简知聿看着看着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将脸埋进宣软的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盯着紧闭的房门。
快一个小时了,陆洺还没回来。
再不来,他又得睡着了。
也不知是不是远在书房的陆洺听到了他的呼唤,没过多久,门外便响起了男人那道熟悉的声音,像是在跟什么人打电话。
“你问了没呀,老王不敢催你就天天来问我。”
电话那头,陈冕语气抱怨。
“忘了,我马上回去了,现在问。”陆洺捏了捏眉心,按下门把手,“问完就回你。”
陈冕:“那你快问问,老王说那个度假酒店可火了,得提前订的。”
陆洺:“知道了。”
电话挂断,他朝床上看去,简知聿依旧保持着趴在枕头上看门口的姿势看他,见他投来目光,瓮声瓮气地问道:“老公,你是有事要问我吗?”
陆洺坐到床沿,看着他露出来的半张瓷白的小脸,眸中泛起一丝笑意,低声答道:“我有个朋友谈恋爱了,正好过几周有个小长假,想请我们去度假玩几天,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介绍女朋友给我们认识。”
“你也在受邀之列,愿意一起去吗?”
简知聿闻言,眼睫微垂。
京市和老家一南一北,距离太远,坐高铁时间长,假期本来就没几天,回去一趟时间基本都浪费在路上了,而坐飞机又贵,简知聿基本只有等到寒暑假才会回去。
因此,小长假他完全有空跟陆洺一起赴约。
更重要的是,出去度假要连续好几天和陆洺装情侣,能拿表演费拿,亲密举动肯定也不会少,又能拿有另外的价钱。
总结下来就是,带高薪度假。
他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不答应。
得到简知聿肯定的答复,陆洺给陈冕去了条消息便拿起走进浴室。
待到浴室门关紧后,简知聿从床上爬起来,盘腿背靠床头软包,给秦秀兰发去消息。
简知聿:[妈妈,咱家现在还有多少欠债没还完,能告诉我吗?]
简知聿:[(探头)]
这个点秦秀兰还在店里忙,简知聿等了五六分钟才等到回应。
勤劳勇敢秦女士:[崽儿你突然间问这个干嘛]
简知聿抱着手机,将自己想好的理由发了过去:[我最近找了个兼职,老板人很好很大方,我想看看以我现在的工资,要攒多久的钱能帮忙把债还上]
这段话发出去后,那头的备注光标闪烁了很久,简知聿才收到秦秀兰发来的消息:[你爸当时投资亏了几百万,家里的房子车子都拿去抵债了,这些年妈妈开店挣钱陆陆续续还了一些,现在……应该还差二百多万要还]
当初简知聿的家境在本市其实还算可以,爸爸是市里公司的部门经理,妈妈自己开了店,生意不错,有稳定的客源,家里有房有车,不愁吃穿。
原本按照这种情况继续发展下去,简知聿的生活会一帆风顺……
不过好在,目前剩下的欠款没简知聿想象的那么多,加上他现在的挣到的钱,只要再跟陆洺亲二十来次嘴就能把欠债还上了!
于是简知聿信心满满地回复道:[妈妈你放心,再过段时间我就把工资转给你,债很快就能还上了]
他说的是实话,但秦秀兰很明显并未当真,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行,妈妈知道了,谢谢崽儿,不过你也不要因为这件事太有压力,家里的店现在生意稳定,家里日子也比以前好过多了,妈妈算过了,等努努力开了分店,这笔钱很快就能还完的]
看到妈妈的回复,简知聿也没解释,只是回复道:[你在家别太累,还有我呢]
勤劳勇敢秦女士:[好,谢谢崽儿,有客人来了,妈妈先不跟你说了]
母子二人结束了对话,简知聿往床上一躺,心里有了底,心情便变得格外轻松。
正准备继续刷手机时,房门被从外轻轻敲响了。
陆家老宅这个点还能来敲门的,除了陆父陆母,就只能是佣人了。
他忙下床,一开门,便见佣人端着个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放着两摞叠放整齐的衣服,一摞是陆洺的,另一摞简知聿看到了自己昨天穿的T恤,很明显是他的。
陆家晚上换下来的衣服都会丢进脏衣篓里,第二天由佣人统一送去清洁,晚上再叠好送过来放好。
简知聿接过托盘,对佣人道:“这些衣服不用收进衣柜,我们自己来收拾就行。”
佣人应了声“好”便转头离开了,简知聿托着衣服回到床边,陆洺的那一摞他没动,而是拿来了包,准备将自己这几件衣服放回包里装好。
明天就要回学校了,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有第二次来陆家老宅的机会,衣服肯定都得带走。
这一摞只是昨天换掉的脏衣服,根本没几件,简知聿将T恤和下裤塞进包里,再抬手去拿时,却摸了个空。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他昨天换掉的那条内裤不见了。
简知聿愣了愣,偏头看向一旁没被动过的陆洺的衣服。
难道是被折进这里面了?
可他和陆洺的身材差距肉眼可见的大,包括内裤的尺寸……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能是放的时候眼花了吧。
简知聿想着,抬手去翻陆洺的衣服,然而从上到下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自己内裤的影子。
倒是陆洺自己的内裤好好的被压在最下面,将上头的衣服一掀开,第一眼看到的便那块格外突出的轮廓袋。
简知聿一愣,脑海中莫名便闪过了陆洺被下药那晚,自己给自己戴安全套时,他用余光扫到的画面。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简知聿根本没想过会那么……
他面颊微微发烫,眼睛还没从内裤上移开,身后便传来了浴室门开的声音。
陆洺出来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简知聿盯着他内裤怔怔发呆的样子,他往外走的脚步顿了顿,二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简知聿磕巴了一下:“你……你怎么突然就出来了。”
陆洺走到他跟前,看了眼自己被翻乱的衣服,也不知他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不可置信里又夹杂着一丝受宠若惊,“宝宝,你……翻我衣服做什么?”
简知聿忙解释道:“我没翻你衣服!不对……我确实翻了,但我只是在找自己的内裤。”
话音落下,刚刚还一脸惊喜的男人嘴巴突然就闭上了。
变脸速度太快,简知聿顿时用狐疑的眼神看向他,“老公,昨晚你后洗澡,有在脏衣篓里看到我的内裤吗?”
陆洺:“……”
简知聿越说越怀疑,“而且你还在浴室待了那么久,我们的衣服放在同一个脏衣篓里,你扔衣服进去的时候真的没看到我的内裤吗?”
“没看见。”
陆洺良好的心理素质在此刻起了作用,他想起那条因为质量太差,没坚持多久便破了个大洞的白色内裤,睁眼说瞎话道:“宝宝,我真的没看见,我又不是变态,没有偷藏别人内裤的癖好。”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简知聿被他说的噎了一下,也觉得自己刚刚是有些咄咄逼人了,顿时不好意思道:“那可能是拿漏了吧,人应该还没走远,我找他问问去。”
说着便转过身,要去追送衣服来的佣人。
陆洺心头一紧,忙抬手拉住了他,“宝宝!”
简知聿疑惑:“怎么了?”
陆洺思绪疯转。
那条内裤被弄破了后,他怕被简知聿发现,便直接扔进了垃圾袋里,白天随着日常垃圾一起送去清理了,就算简知聿去找佣人问,也只会得到“没有这条内裤”的回答。
到时候,他就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若是被简知聿知道他用那条内裤做了什么,恐怕会吓到再也不愿意理他。
陆洺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充满了歉疚,“对不起宝宝,我刚刚说谎了,其实那条内裤已经被我拿去丢掉了。”
简知聿一双桃花眼因为惊讶瞪大了,不可置信道:“真是你拿的?!”
说完又问:“你拿就算了,为什么要把它扔掉!”
陆洺硬着头皮道:“因为心疼你。”
简知聿:“?”
陆洺:“你的那条内裤,我摸了一下,布料实在是太粗糙,摸着喇手。”
他说着,视线从简知聿小腹下方隐晦地一扫而过。
“而且你……皮肤那么嫩,我昨晚只是稍微碰了一下都要掉眼泪。”
“我怕磨的你难受,就自做主张扔了。”
“宝宝我跟你坦白,你别生……”
话还没说完,脸上便挨了简知聿清脆的一巴掌。
简知聿的手还悬在男人耳边,脸颊都红透了。
他的内裤放在脏衣篓最底下,陆洺居然还专门翻出来摸,根本就是有预谋的!
简知聿颤声道:“你……变态!”
男人被扇的偏过了头去,闻言将头转了回来,掌心压着他的手背,将简知聿的手按在了自己没被打的那半张脸上,声音沙哑。
“别生气了,另一边要不要也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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