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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枷锁门后

    沈苑瞪大眼, 神情非常惊愕, 足足瞪了有一分钟左右, 之后又拿眼睛虚瞄了韩辰逸一眼, 复又垂下眼睑, 沉默着的不说话了。


    刚刚那一眼,韩辰逸莫名在里头看到了心虚, 沈苑要是心里没鬼, 他心虚个什么?!


    韩辰逸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大早上的就上火, 实在是有些伤肝,忍了又忍, 在脑海中反复的回忆沈苑近些日子的异常, 发现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还是一如既往地粘着自己。


    有没有和沈苑行为亲密的人?


    答案还是否定的, 沈苑眼里除了他就没其别人,之前韩辰逸非常自信,也是一直这么认为的, 现在却不敢这么肯定了,如果沈苑要和别人好上, 有自己在自然不可能的,除非……


    除非是在拍戏的时候,外地拍戏两个月, 那么长的时间, 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有些也不是他能预料的,难道沈苑和韩琛就是那勾搭上的?


    韩辰逸心里被沈苑这一剂猛药给药得够呛,却还依旧压制着自己的怒火,怕把沈苑伤到。


    盯着那低垂的黑脑袋瓜子,若是以往,他早就拿手呼上去揉毛了,可想着面前的人,可能也被别人碰过,甚至对那人更为依赖,他只是其中一个,韩辰逸胃里涌上一股酸意,泛着恶心,连带着鼻尖都酸了,眼角微微红了。


    低着头的沈苑浑然不知,一直在憋笑,憋得脸色通红,他以为韩辰逸会揍他一顿,结果除了拍屁屁,十分君子的没动手,这家伙脾气简直是太好了。


    沈苑哼哼的想到,其实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生气呢,只是不想他太过难堪,这才没对他动手,对于这样无条件宠着他的韩辰逸,心里上涌上了一股暖意。


    身旁传来身响,沈苑拿眼睛余光瞄了过去,发现韩辰逸竟一声不吭的起了床,肌肉匀称的大腿,正往床边蹭去。


    他要走?!


    当真了,这还了得!


    沈苑猛的扬起头,抱住了韩辰逸劲瘦的腰,“辰逸,你干嘛去?”


    韩辰逸全身泛着冰冷的寒气,对沈苑的话充耳未闻,将空出来的右手,掰着沈苑交缠着抱住他的双臂,力度大得惊人,沈苑手臂被他捏红了,也浑然不知,更别说心疼了。


    沈苑微微吃痛,轻轻的咬着韩辰逸脖子后头一口,暧~昧的舔了一下,含糊道:“辰逸……”


    没想到韩辰逸身子越发的僵硬,下意识的反应竟是将沈苑往后狠狠的一推,沈苑没有防备,被推倒在床上,肋骨被韩辰逸大掌按得生疼。


    沈苑却没没出声,略微惊惧的看着韩辰逸,只见韩辰逸黑沉的眸子,比平常更加的幽深,眼底隐隐有着呼之欲出的风暴,一抹暗痛划过那双好看的眸底,竟满满都是对沈苑失望。


    沈苑心底蓦然一疼,心尖有些酸涩,知道这次玩大发了,真把人给惹急了。


    明知道他对自己的在乎,你怎么还去开这种玩笑!


    沈苑在心底狠狠的唾弃了一下自己,自省了一通。


    韩辰逸站在床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沈苑,眼底充满了蔑视,看得沈苑莫名的后背发凉,之后不发一言就要转身离开。


    沈苑哪可能就这样让韩辰逸带着误会离开,从床上一跃而起,抱住韩辰逸要离开的一双大长腿,求饶道:“我错了,哥,我不该逗你的!”


    韩辰逸恍若未闻,依然固执的要往外走,腿上还挂着个挂件,拖不动,大步的迈不开步,加上只着一件四角内裤,腿上光溜溜的,沈苑温热的脸就贴着他大腿外侧,让他想忽视都不行。


    “我的哥啊!”沈苑哭着干嚎着,“我瞎说的话你也信?”


    “不说我的眼光,一般人我能看上吗,韩总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点,我是那朝三暮四的人么?”


    沈苑半跪在地上,瘪着嘴,往上瞧韩辰逸,见这把玩笑当真的家伙,面上果然有些动容,沈苑趁热打铁,“我身边可是每天都有人跟着的,不信你去问问阿龙!”


    对啊,还有阿龙没问,要是发现了沈苑的异常,阿龙早就报告他了,韩辰逸的理智渐渐回笼,发现沈苑好似真的和他开个玩笑,而他气得忘了思考,把玩笑当了。


    耳根有些红,不往门外走了,轻轻的踹了沈苑一下,“起来……”


    谁知沈苑偏不,地上有地热,还有毯子,其实是非常舒服的,沈苑就抱着韩爸爸的大腿,没脸没皮的坐在地上,揶揄道:“我真的是开玩笑瞎说的,结果你竟然当真了,韩总心眼怎么这么小?”


    韩辰逸被沈苑气笑了,也不管会不会伤到沈苑,拖着人就往床边走,自个坐在床上,沈苑则是半趴在他的大腿上,依恋的揉着的他腰,舒服的眯起了眼,的确没有出轨家伙的样子。


    “我心大,你就该哭了!”


    哪个男人以为心爱的人给自己带绿帽,能忍得下来?


    除非是根本不喜欢对方,当然会无动于衷。


    而韩辰逸能忍着不对沈苑动手,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不然可能真的会把沈苑锁在床上,艹他个三天下不来床。


    结果这小王八蛋竟然说他心眼小,他还没和他算这笔帐呢,沈苑倒好,恶人先告状,不仅戏弄他,还不知悔改,简直欠教训,不给点颜色,怕是要上房揭瓦。


    “那韩琛是谁?”韩辰逸还是对这个名字念念不忘,莫名觉得这名字熟悉,肯定和沈苑有些关系,不然不可能就喊了这个名字。


    他特么就你啊!


    沈苑心里腹诽着,面上却不显露分毫,睁眼说瞎话,“没谁阿,就我瞎叫的,辰逸你就别生气了,是我不对,不该大早上就闹你,让你难过。”


    沈苑眼睛转了一圈,将大腿上的脑袋,往前移了几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韩辰逸的小腹上。


    之前俩人抵死缠绵的情形瞬间回笼,韩辰逸略觉小腹一紧,身体也开始僵硬了起来。


    沈苑轻笑一声,越发的靠近了他重点部位,“总归是我的错,您要怎么罚我,都行……”


    热气已经靠近另一火热的根源,韩辰逸摸了摸沈苑的头,嗓音略微沙哑,带着一丝危险,暗自挑拨的沈苑却果然不知,依旧不知死活的挑衅着。


    “罚你?呵呵……”韩辰逸低低一笑,“自然是要罚的。”


    刚说完这话,没等沈苑抬头问他到底是个什么罚法,嘴里就塞了一东西,顶得他,彻底说不出话来。


    拧眉狠狠的瞪了韩辰逸一眼,也不给他一个准备的时间,殊不知自己那双带水的润眸有多么的诱人,韩辰逸心底的火,越烧越大,有了星火燎原的姿势,连带着之前被沈苑戏耍的火气也变成了另一种火,能够将两个人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火。


    从大早晨一直胡闹到下午,除了这两位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怕是没谁能这么勇猛了,排放量足足可以顶其他人半个月了。


    沈苑上面肿着,下面也肿着,嗓子哑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带着哭腔,失神的躺在按摩浴缸里,喃喃叹息道:“太猛了,太猛了……”


    韩辰逸难得吃了一次饱饭,满脸餍足的进进出出,给沈苑准备一些保养的东西,在浴缸旁一一摆好后,这才滑溜进去,给沈苑清洗。


    “韩爸爸勇猛啊!”沈苑望着那强健有力的身材轻佻的吹了一声口哨,上下打量着韩辰逸,连关键部位也没放过,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小东西,简直就是金子做的了。


    韩辰逸现在心情好得,浑身舒坦,任凭沈苑调戏,听到那让人羞耻的称呼,依旧面不改色的把沈苑抱了过去,给他清洗后面,那喂饱了要吐的地方。


    刚刚那个称呼,沈苑在床上其实已经叫过了,浪到没边的家伙什么称呼轮番上阵,只有在“哥哥”“老公”“爸爸”三个称呼上,激动了些,听了后,更加发狠的往死里折腾沈苑。


    沈苑尝甜味后,更加没羞没躁的喊着,一脸娇羞舒爽的的喊着,“哥哥我还要”“老公加油”,“爸爸好棒”的这些话语,刺激得韩辰逸差点没立即缴械投降。


    本以为是给身下没教养的家伙一顿教训,结果俩人却意外的都得到了满足。


    沈苑仰躺在韩辰逸怀里,让流动的水流冲刷着自己酸软的身体,脑袋放空说着傻话,“你要是能这么一直猛下去,我怎么可能出轨!”


    韩辰逸给他按摩的手一顿,狠狠的拧了他胸前还带着牙印的小豆豆一下,暗含警告你道:“再胡说,就不是这么简单的教训了。


    “别说那两个字,我不喜欢。”


    沈苑嘿嘿一笑,想起之前韩辰逸误以为他心里真的有别人时,却不舍得打骂他,反而是独自离开,准备找个地方冷静冷静,生怕自己气急了伤到他,心里就忍不住的泛甜。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打我一顿呢?”


    韩辰逸给他揉腰的动作一顿,接着好似没事人一般,又继续揉搓着,“舍不得。”


    即使再气,他也没升起伤害沈苑的心思,只想找出那个胆敢勾引沈苑的家伙,把他大卸八块,至于沈苑,等一下尘埃落定再看怎么处理,想来下手也是不会太狠的。


    爱一个人,已经是爱到融入骨血里,宁愿受伤是自己,也不会让对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沈苑心里柔得不像话,勾了勾唇,“辰逸……”怎么能这么好?


    “如果我知道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沈苑话音一转,带着一丝的阴柔,“把那人杀了,再把你……”


    “阉了!”


    手下微微用力,韩辰逸眉头跳了跳,吻了吻沈苑轻抿的唇,许下诺言,“不会。”


    四目相对,柔声道:“永远不会!”


    沈苑满意的又摊开自己的身子,在水里浮浮沉沉,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你不是想知道韩琛吗?”


    韩辰逸眸子顿住了,定定的看着沈苑头顶,不是说没这个人么?


    “我告诉你!”沈苑抬头往上一看笑道。


    “韩琛这个名字在部分人眼里并不陌生,你不知道,是你没了解过。”要和没记忆的老攻说他前世的丰功伟绩,沈苑莫名的觉得有些兴奋,舔了舔干燥的唇继续道:“相必你有听过他另外一个称号,盛元帝,韩琛他是盛元帝。”


    韩辰逸面露惊诧,隐隐有些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些惶然,也不知这情绪是从何出来的,心里一直梗着那副枷锁,慢慢的打开了,里面是通往真相的大门,透露着门缝看去,里头却是迷雾缭绕,看不清事物,隐隐感觉这和他夜里的梦境有关。


    “怎么了?”沈苑感觉到韩辰逸的不在状态,心下想着某种可能,眼底含希冀道:“辰逸,你是不是想是什么了?”


    陷入梦境回忆的韩辰逸回过神来,好似之前走神的不是他,反问道:“我要想起什么?”


    沈苑抿唇,不说话了,这傻帽怕是还没想起来,不过看着样子,总有一天会记起来了,现在给他打打预防针总是好的,让他以后有个心里准备。


    见沈苑沉默着,韩辰逸伸手将躺着的沈苑抱了起来,搂在了自己的怀里,轻声道:“继续。”


    沈苑靠着身后宽阔的胸膛,俩人肌肤相贴,让他满足的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下思绪,继续道:“盛元帝有一个喜欢的人,你知道是么?”


    韩辰逸下意识的就回道:“昌平侯!”


    说完之后自己都愣了,他怎么就知道是昌平侯了呢?他对历史并不了解,这昌平侯难道真的是盛元帝的爱人?


    沈苑笑了出声,这家伙深意识里,还是有点记忆的,只是他自己也没发觉,想到他说以前每次都会做些想不起来梦,看来就是前世的事了,是不是找个一个契机,就能让韩辰逸想起来了呢?


    虽然之前他嘴上说着没有记忆就没有记忆,心里还是希望两世的爱人合围一体,那才是他真正的爱人,如果没有机会让他想起来,那便罢了,现在有这个可能,沈苑想试一试。


    “你知道昌平侯?”沈苑挑眉将目光落在一旁长椅子上的玉佩道:“是因为那玉佩的原因吗?”


    韩辰逸摇头,“不是。”


    垂下了眸子,困惑道:“我也不知道这想法是从何处来的,就是一种感觉……”


    “一种莫名的感觉,他们是爱人,是一对非常相爱的爱人。”


    沈苑又闭上了眼,将眼底的赤红遮住了,抓着韩辰逸的大手和自己十指交缠,另一只手却不时的揉揉捏捏,声音掷地有声:“是,他们是非常相爱的一对恋人。”


    “可惜,却没能相守到白头,他们中有一个背弃了他们许下的诺言……”


    韩辰逸心里微微一抖,有些惶恐,还有些悲伤,如此莫名的情绪让他不知所措,再开口时,嗓子都有些哑了,“他,他们怎么了?”


    “死了,盛元帝死了!”沈苑将脸埋在韩辰逸的怀里,这等于把他心口上的伤疤再一次揭露在开来,曾经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淋漓,痛苦不堪。


    韩辰逸心跳越发的快,那扇大门又打开了些,里头的雾气他已经可以看得分明,迷芒的呐呐道:“死了,他死了?”


    沈苑闷声却十分坚定的道:“是盛元帝死了,他抛弃了和他海誓山盟的昌平侯,忘记了要死同穴的誓言,黄泉路上一个人走了,把孤苦伶仃的昌平侯独活在世上,为他守住走向没落残败的国家。”


    “昌平侯不敢违背盛元帝临时前让他应下的承诺,顺从了他意思,苟活于人世,独自面对那无尽的孤寂,在边疆抵御外敌,魂归他乡,死后连一副棺……”


    “苑苑,别说了……”韩辰逸不知什么时候竟泪流满面,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么哀伤,温热的泪水从韩辰逸那坚毅的脸庞滑落。


    沈苑觉得这简直是拿刀在捅自己的心窝子,心里一阵的抽痛。


    他从来没见过韩辰逸哭,前世没有,今生更无,这是第一次,心下不由得大痛,不再说那些带刺的话了,和韩辰逸面对面的坐着,安慰道:“不说了,不说了,我说的话让你难受了?”


    “辰逸,对不起,我不说了啊!”


    沈苑亲了亲韩辰逸滑下泪水的眼角,声音非常的温柔,韩辰逸奔溃的情绪这才渐渐的被沈苑安抚住了。


    半响过后,情绪稳定下来的韩辰逸有些不自在,他刚刚哭了?


    他怎么就能哭了呢?!太没出息了!


    韩辰逸不知道自己之前是怎么了,只听到沈苑说着那些盛元帝和昌平侯的事,就一时没忍住,胸口哽这口气,闷疼得难受,眼眶不由红了,好似他说的那些事,都是他自己亲身经历过的。


    他是盛元帝,沈苑是昌平侯,他们被命运蹉跎,不得不分离,阴阳两隔,他却让苑苑活着,顶替他的使命活着,这是多么的残忍的事。


    韩辰逸想都不敢想,要是沈苑真的了无信念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如果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那他会恨死自己。


    “苑苑,如果我死了,要你活着……”韩辰逸眼眶微红,说着不由得哽咽了一下,这一念头刚起,情绪又有些失控了。


    沈苑从浴缸里爬了起来,将韩辰逸溢出的泪水擦了去,反问道:“那你会让我独活着吗?”


    韩辰逸猛的摇头,不会,他永远不会。


    沈苑笑了,笑得十分的明艳,阴红的唇在了韩辰逸额头上,“那就够了。”


    这湿热的吻,很好的将韩辰逸崩溃的情绪安抚好,韩辰逸像个大狗一样抱着沈苑,和之前的身份对调,变得他十分依赖。


    “起来,泡得够久了。”沈苑将韩辰逸湿透了的头发往后捋了捋。


    韩辰逸这才快速的从浴缸里爬了起来,拿着浴巾将沈苑一裹,抗到肩膀上,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喂,顶得我胃难受。”沈苑没好气的拍了韩辰逸肩膀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声响,心情好了,就又开始折腾他。


    韩辰逸小麦色的皮肤立即起了一个红手印,可以看出沈苑用的力到底有多大。


    将人抗到床上,又拿出吹风机来,给沈苑吹头发,沉默良久的韩辰逸,突然开口道:“苑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沈苑被吹风机吹眯了眼,嘴里弯起了一个弧度,“你说呢?”


    “当然会!”


    沈苑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玩闹了一天,实在是有些累了,轻声细语的道:“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光着身子往床上躺去,又嘟囔了一声,“莫失莫忘,生死相依……”


    过了会,沈苑迷糊间又接着道了一句,“睡!”


    愣住的韩辰逸回过神后,叹了口气,十分佩服沈苑这随时都可以调节好的心态。


    也迅速的将自己收拾好,替把小没良心的家伙,盖好被子,一起拥着睡觉了。


    ·


    静谧的黑夜,赵把子在丛林里狂奔,四十多岁的人了,奔跑起来和年轻人比也毫不逊色,即使心脏蹦跳得已经快要炸裂开了,他依旧不知疲倦的跑着,好似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逐着他。


    “呼,呼,妈的!”赵把子啐了一口痰,感觉牙齿都要喷血了,喉咙也开始涌上一股腥味,感觉自己怕是已经跑到极限了。


    回头一看,那些人没跟上来,可他不敢懈怠。


    看到曾经过命的兄弟躺在血泊,赵把子怒吼一声,正要冲进他们落脚的小院,却被别人拦住了,正是给他通风报信的老五,“大哥,走啊,你走啊!”


    老五身上已经有了伤口,赵把子咬咬牙,没再不管不顾的冲进小院,半扶起老五,往外走。


    可老五不同意,将赵把子一推,自个又冲进小院,拦着要出来的人,给他拖延时间。


    赵把子抹了把脸,慢慢的在一颗大树下坐落下来,他没有老婆没有孩子,没有要赡养的父母,作为一个盗墓贼,做这种缺德事的,就是连一些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不能接触,那些兄弟便是他唯一的亲人。


    赵把子突然不想跑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被人追杀过,这次怕是真的逃不了了,刀口舔血的日子过够了。


    “死就死,妈的!”赵把子撸了一把草,不知哪个天杀的要害他,来,老子不怕你!


    突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是皮鞋底踩在草丛上发出的摩擦声,头顶的月光朝射了下来,一个人影投射在赵把子身上。


    赵把子僵硬的将脑袋抬了起来,往上一瞧,露出了骇人的神色,“你……?”


    ·


    沈苑是被饿醒的,白天什么都没吃,还和韩辰逸玩了一天,又累又饿,好不容易睡醒了,光溜着穿着一件金色丝绸长睡袍,摸索到楼下厨房去。


    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牛奶,抿了一口,饿着的胃瞬间暖了回来。


    时间也不晚,才晚上九点多,沈苑想着韩辰逸也没吃,便又煮了一些挂面,一边吃着,一边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手机,这才发现谢鸿给他发的消息,时间显示的是早上。


    沈苑吃了口面,给谢鸿发了语音,“什么事?”


    谢鸿竟然也是秒回,同样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声音有些嘈杂,“你终于回我了,过几天来公司一趟,拍广告。”


    沈苑拧眉,广告?


    他不是说不接广告么,不管是什么价位,一律不接。


    沈苑:“我不是不让你接么?你怎么没问过我的意见。”


    谢鸿:“……”发了几个省略号。


    沈苑:“?”


    谢鸿:“你老公公司的,不是你说要拍的么?”


    沈苑这才想起,之前和韩辰逸的说的玩笑话,没想到这家伙当真了,还真让他给他们公司代言。


    沈苑:“哪个项目的?”


    谢鸿:“就是向阳路那片高档小区。”


    也就是前段日子韩辰逸忙活的项目,投入几十亿的工程,现在终于竣工,步入正轨,马上要开始预售。


    沈苑去拍这个广告绝对是前无古人,开了先例。


    韩辰逸也下了楼,沈苑朝他摆手招呼了一下,嘴里含着一口面,继续道:“那行,接,我的广告首秀,自然要特殊点。”


    谢鸿发了个魔性的表情包,鄙视了沈苑一通。


    沈苑没再回他,将手机一扣,给韩辰逸装了一碗面,“你真的要我给你们那个要预售的小区拍广告啊?”


    韩辰逸接了过去后,夹了一块凉拌小黄瓜,吃得嘎吱作响,疑惑道:“不是你说要拍的么?”


    沈苑不说话了,的确是他说要拍的,虽然是一句玩笑话,结果人家却当真的了。


    不过这替房地产拍广告,会不会被人笑话,这特殊的广告,岂不是会让他掉价?


    沈苑前面喝了一杯牛奶,现在只吃一碗面就已经够了,不时的夹一块黄瓜压一压,将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这万一被人笑话了我没品味怎么办?”


    韩辰逸吃得飞快,也是沈苑手艺好,即使是普通的面条也极为好吃,韩辰逸吃了一碗后又添了第二碗,“怎么会,难道我风嘉比不过那些企业?”


    甩它几条街都够了,韩总对于自己的势力还是非常自信的。


    沈苑唔了一声,睁着大眼,慢慢开口,“这玩泥巴的广告,不符合我的形象啊!”


    韩辰逸吃饭动作一顿,房地产,玩泥巴,没毛病,的确是一伙的,房地产可不就玩泥巴的么?!


    臭着脸,冷哼一声,“那叫建筑业,什么玩泥巴,没文化。”


    “那你搭房子不用泥巴么?”沈苑反嘴又把这话题给聊死了。


    韩辰逸脸色一直暗沉着的,觉得沈苑这是在侮辱他的职业。


    沈苑也不怕他的冷脸,继续给韩辰逸夹小黄瓜,“那我接了,不过广告费得付!”


    “广告费多少?”


    韩辰逸也吃完了,抹了抹嘴,一本正经调笑道:“没广告费,肉偿行不行?”


    “你的肉可不值钱!”沈苑瞪了他一眼,麻利的将碗筷收拾好。


    吃了夜宵后,白天俩人睡得太久,晚上便睡不着了,沈苑拿出一盘棋和韩辰逸下着玩。


    韩辰逸师从老爷子,围棋下得有模有样的,沈苑也半让着他,俩人你来我往倒是可以下一阵子。


    沈苑这才想起,那对老道师徒俩,昨天走得匆忙,没来得及细说,现在人也不知去哪儿了。


    “他俩说有事要办,过几天便会过来。”韩辰逸手执黑子,将沈苑白子堵住了,吃了一大片。


    沈苑面不改色的继续下自己的棋,布着自己的局,“那你觉得他们的来历有没有问题?”


    “不清楚。”韩辰逸将黑子在手中转悠了几下,勾唇一笑,眼中满是精光,“试试就知道了。”


    沈苑会意的和韩辰逸对视了一眼,笑得有些奸诈。


    远在城郊给人看风水赚钱的师徒俩,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呢,即使赚到五百万,恐怕也不是轻易能将八卦赎回去的了。


    谢鸿打理着沈苑的社交账号,想着既然要拍广告,那也得至会一下粉丝们,叫公关部门想了一下措辞,发了条微博。


    沈苑粉丝小几百万人了,有些人定点等着沈苑最新动态,谢鸿一发微博,有些人连看都不看,直接先点一个赞,或者转发后再看内容。


    “向阳小区,工薪阶层的天堂,一人一套房,你值得拥有!”


    配图还是沈苑某次做活动微笑着比了个爱心的照片,外加风嘉地产的logo,和向阳小区的地图标记。


    粉丝刚进去,就看到这么一个画风奇特的微博,个个瞪大眼。


    他们家的爱豆这是被人盗号了,给房地产做代言?!


    这也太能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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