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程岁沉浸于花钱的爽快时，此时此刻的ifc顶层，却又是另一种光景。


    创始人办公室内。


    江衍正轻抿着唇峰，垂眼看着眼前的调查结果，面容凝重。


    “你是说，所有人都跟她有关系？”


    一个很普通的女学生？


    江衍承认，在看到结果的一瞬间，他完全没有将眼前照片里的女孩子跟自己最近产生的异常联系起来。


    因为这个女孩儿看起来实在是太乖巧，太干净。


    她就好像是一张纯白无瑕的白纸，纸张上没有任何的色彩。


    江衍的对面，正忙着喝咖啡的汪华丰听到这句话慌忙放下杯子：“对的，对的，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他们都曾经是这个女孩子的追求者。”


    “曾经？”


    “嘿嘿，这不都扭头喜欢上江总了么。”汪华丰哂笑着搓搓手指。


    江衍眉头紧皱。


    “然后呢？”


    “然后就是有一点很可疑，这个女孩子以前是个贫困生，有爹有妈但不管她的那种，从大学开始就勤工俭学。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冒出来一位在国外的远方亲戚。”


    “嗯？”


    “远方亲戚把巨额的遗产继承给了她。”汪华丰顿了顿，若有所思道。


    “这一点很可疑吧，怎么忽然会有这种好心又有钱的亲戚呢？如果真的有这种亲戚的话，以前怎么不出现？”


    江衍：“……”


    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系统提示，江衍心中清明不少，他放下手中的调查结果，面不改色。


    “好的，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汪华丰有些紧张：“江总，您不会要对这个女孩儿做什么吗？”


    如果江衍真的要对这个女孩儿出手的话，那他可就成了罪大恶极的帮凶。


    江衍没想到汪华丰会这么想自己，很是惊讶：“你觉得我会对她做什么？”


    “不知道啊，强制爱这种的？”


    汪华丰眼神紧张，但莫名带着一股子清澈的愚蠢，战战兢兢道：“江总，那个那个，现在可是法治社会，非法拘禁是违法的。”


    “我？强制爱？”


    江衍差点被气笑了。


    “在你眼中我就是这种人吗？”


    “难道不是？”


    汪华丰困惑。


    江衍：“……”


    短暂的无语后江总迅速恢复了表情管理，抬眼的瞬间，已经再度化为那个冷酷无情的江总。


    “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对这个女孩儿产生任何非分之想。非但如此——”


    “非但如此？”


    明亮如新的办公室内，汪华丰只见江衍的唇角微微上扬起一个弧度，自信道：


    “放心吧，我只是想找她谈谈合作而已。”


    —


    数公里外。


    程岁坐在滴滴熟悉的豪华专车上，忽然打了个喷嚏，与此同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程岁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导师给自己发消息。


    不由得，她睁大了眼睛。


    身边的周悦在车上已经舒服的快睡着了，醒来后看到程岁一脸懵逼的样子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登时紧张起来。


    “岁岁怎么了？是晕车吗？”


    “不是。”见前排的司机师傅有了反应程岁立刻摇头否认：“不是晕车，就是嗯……我导师忽然找我说话了，我有点儿不习惯。”


    “哦，原来是导师找你，怪不得。”


    周悦了然。


    学生都是很怕老师的，程岁当然也不例外。


    "导师找你做什么，要作业吗？"


    “这倒不是。”程岁露出个略显为难的表情，“她想给我介绍一个实习，是很难得的机会。”


    周悦想也不想：“那还纠结什么，去啊！”


    程岁纠结：“可是，我才研一。而且我本来是想毕业以后考公的。”


    周悦愣了下：“不好意思哦，我不太懂，意思是实习跟你本身的安排有冲突是吗？”


    “嗯。不过冲突也不算特别大。”


    程岁实话实话。


    而且从多方面权衡考虑的角度来看，在研一这个不太忙碌的暑假参加实习肯定是有百利无一害。


    更何况老师还给她介绍的是非常有实力的企业。


    如果放在从前，她肯定会像周悦一样，毫不犹豫，想也不想地答应。


    可谁让她现在身上还有个花钱系统呢？


    在公司实习花钱不方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从私心来讲，程岁本来是想在这个暑假好好放肆一把，多去几个地方旅游的。


    谁成想现在冒出一个实习。


    “算了，我还是去吧。”


    车抵达用餐地点前，程岁终于做出决定。


    周悦开玩笑问她：“不纠结啦？”


    程岁摇头：“不纠结了，导师也是为了我好，而且这真的是很难得的机会。”


    她刚刚也想明白了。


    一时的舒适摆烂跟一辈子的好前途比，当然还是后者重要。


    万一明天开始她的花钱系统就无影无踪了呢？


    虽然她现在银行卡里已经有八十万存款，但经过了最近一段时间的洗礼熏陶，程岁意识到，想要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八十万还早得很呢。


    所以她决定调整心态，接下这次实习的机会。


    “待会儿在恒隆麻烦悦姐帮我看几套实习能穿的衣服吧。”


    “没问题。”


    说话间俩人下了专车，抵达餐厅门口。


    今天中午的午餐是陶曼娜提前帮程岁预约的新荣记，同样是一家米其林一星餐厅。


    虽然比起作为米其林的名声，新荣记更出名的可能是网络上598的穷鬼套餐。


    但程岁表示自己对这家网红餐厅还是很感兴趣的，于是在陶曼娜询问她要不要预约的时候，果断选择了预约。


    因为是周天的缘故，其实临时订到座位还挺难的。


    包厢就没这个困扰，只是有最低消费。


    周悦在听说包厢最低消费6千后很是吃惊：“啥玩意儿啊就要6千，咱就俩人，吃不了那么多吧？”


    程岁耸肩，不怎么在意的模样：“应该可以吧。”


    她胃口很大。


    再说了，就算吃不下，还可以打包。


    而且她知道这些店里肯定都有一些昂贵的红酒之类的东西，如果消费额度不够的话，直接点酒就好。


    说起来，程岁还没喝过红酒呢。


    不过事实证明俩人是瞎操心了，进入包厢后点开菜单一看，程岁立刻意识到6k就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就好比这个琥珀酒熟醉溏心富贵虾，一只就要1280。


    程岁心想，什么虾这么贵，比一克金子还贵，这不得来两只尝一尝？


    于是上来就点了四只虾。


    她跟周悦一人两只，一瞬间就把包厢低消拉的差不多了。


    点好了虾，程岁还想吃点网上很推荐的带鱼。


    烟熏带鱼腩一例298，拿下。


    带鱼跟虾都有了，当然也要来点儿排骨和脆皮鸽。


    这几样加起来差不多就6k了，但还没点主食。


    主食的话程岁有好几样都想尝尝，所以就把自己想尝的都点了一份，菜单总价轻轻松松超过8k。


    点完单以后程岁把菜单递给周悦：“悦姐你看看想吃什么，再加点儿。”


    “还加啊？”


    周悦现在对程岁的豪横已经毫不意外，但她觉得浪费粮食总归是不太好。


    不料程岁不以为意的样子：“悦姐，它分量其实都可小了，根本不会吃不完。你放心加吧，再说了，咱们早上也累了一早上，一会儿下午还要逛一下午街呢。”


    周悦想了想觉得程岁说的有道理：“你说得对，下午逛街可是体力活。”


    不过她还是觉得程岁点的饭菜已经够多了，所以就只加了一份小甜品。


    “岁岁这个开心果榴莲双皮奶你要吗？”


    “要，尝尝吧。”


    程岁兴致勃勃道。


    点完单后不一会儿服务生就开始上菜了，不过一开始上的是赠送的一些茶水甜品什么的。


    其中有一道杏仁脆片很好吃，又香又脆，满嘴都是坚果的香气。


    程岁忍不住吃了好几片，正寻思着要不要待会儿再要一盘打包带走的时候，服务生开始上菜了。


    第一道就是最贵的那个溏心虾了。


    原来是皮皮虾，而且肉眼可见的虾膏，难怪要叫流心虾。


    上菜的时候服务生介绍，这道菜原来是只选用超大带膏雌虾制作，难怪看上去这么诱人。


    程岁试着用小勺子吃了一口虾膏，口感前所未有的绵密。


    而且完全没有海鲜的腥味，只带着一股淡淡的酒味跟卤味。


    好吃！


    不愧是1280一只的虾。


    唯独只是分量太少了，一只根本不够吃。


    虽然这对现在的程岁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多要几只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