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情动


    王佳最近的不对劲于红和阮莹都看出来了, 晚上在阮莹家，于红又说起这件事，“王佳是不能再用了, 一点忙帮不上, 不给我搞出乱子来我就阿弥陀佛了，现在又搞这事。”


    本来这圈子里就人人谨慎，人踩人上位是常有的事情，没想到千选万选，以为选了一个善良本分的，“天天喊着养鹰, 没想到被鹰啄了眼睛。”于红说：“最近我尽快找个理由辞退她。”


    阮莹趴在沙发靠背上, 怏怏地垂着脑袋玩手机，闻言郁闷地横过来一眼, “什么理由？”


    于红说：“这你就别管了，我来安排。”


    阮莹看着是天真，可她不是傻子, 也知道怎么对自己好, “赔偿金多给一点吧。”


    于红冷笑：“按我说，就该一分都不给。”


    阮莹说：“别，我不想被挂在网上。”她漂亮的小脸上, 一双黑眸莹润，“花钱消灾, 而且怎么说也陪我们这么久。”


    王佳刚来的时候, 一言一行都特别小心，那时候阮莹还没现在火，团队里的其他人教王佳事情的时候特别喜欢逗她，说她这样的性格可怎么办, 善良本分的另一面就是胆小懦弱，于红教了那么久，最后还是恨铁不成钢。


    “知道了，给给给给给。我就是说说，怎么可能不给。”于红说：“还好我们没做什么非法的事，也没什么黑料，下次再招助理，还是要一个知根知底的人。”


    “知根知底……”阮莹细眉微蹙，她仰头，红唇撅起，“我总不能叫我爸妈来吧。”


    于红也在想，看她一眼：“别撒娇。”


    阮莹鼓起脸颊，坐在靠在沙发上拿手机敲敲打打。


    于红思来想去，还真没想到合适的人，按照阮莹现在的趋势看，至少也得有两个助理，还有几个保镖，保镖出席活动倒是有，“从粉丝里招也不合适，我给我朋友打电话问问，看他们那边有没有合适的——”


    “呀。”阮莹开心打断她，回眸笑盈盈举着手机说：“楚涵说他派人过来。”


    于红：“？”


    她慢半拍说：“啊？”


    “不是，你和楚总说了，然后他说他派人？”于红觉得不信，阮莹凑过来，举起手机给她看。


    熟悉的聊天框，背景是两个人官宣的合照，于红猝不及防被狗粮暴击，她无语地认真扫了眼。


    看到阮莹这边叭叭叭叭说了一大堆，对面回“招人？”“什么要求”


    阮莹又是一顿输出，这次对面说“我这有人。”


    隔着手机屏幕，于红都能想象到楚总那副冷淡的样子，偏阮莹察觉不到，她还傲娇上了：“真的符合吗？我们可是要面试的。”


    楚涵这次要了于红的电话，他说：“明天我让他们过去联系你经纪人。”


    聊天记录就到这，阮莹举着有点累，催促她看没看完，“快一点，手好酸！”


    于红艰难的收回视线，“看完了，等等，你在干什么？不会真要把我电话号码给他吗？话说这么久了，楚总竟然还没有我的电话？”于红正暗自咬牙，心想我怎么说也是娱乐圈有名有姓的经纪人一枚，怎么到了人家真正的资本面前，连名字都没有了？


    阮莹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了，我发给他了。”她抬头，“明天我和你一起面试。”


    就算是她有盛世美颜，于红也想揍她。


    无奈晚上楚涵要来，于红撤退之前，紧急刹车，“我告诉你啊，给我悠着点。”


    阮莹白皙的脸颊一红，她嚷嚷道：“什么啊，你说什么呢，大晚上的，我能做什么啊，又不像那些男艺人□□什么的。”


    于红眯着眼睛，被她推着往外面走，手指拽住门框，威胁道：“你知道我说什么，别给我闹出太大动静，上午面试没关系，但下午你要客串一部戏，露脖子露胳的那种！别被我看到印子！”


    门啪嗒一声关上了，于红的最后一声怒吼被关在了门外，阮莹用手扇着风，脸颊热辣，不高兴的蹙眉，“胡说，哪有那么夸张。”


    她若无其事的走到沙发上坐下，安慰自己说：“本来就没有那么夸张，我们那就是……”她卡壳了一下，马上声音又打起来，“就是正常的男女朋友交往而已，每对情侣都这样的！”


    楚涵到的时候有点晚，原本晚会结束之后阮莹就想去找他的，结果王佳一打岔，她被那么说心情不太好，楚涵在公司开会，她去了也没时间陪她，晚会结束之后媒体和狗仔多的要命，虽然没有去公司找他，但这几个小时，消息也没断过，时不时来一条，楚涵一个多小时没回她消息，她就知道这人应该是在路上了。


    阮莹趴在沙发扶手上，这可是她特意定制的私人设计款舒适大沙发！一分价钱一分货，沙发的舒适度和审美都对得起它的价格，浅绿色的沙发瞧着十分清新，正对的是客厅里的大大大大落地窗！这套房子价值不菲，当时阮莹片酬不高，公司还要抽去一大部分，除此之外，她自己要单独负荷一部分包包首饰、名牌衣服、司机和化妆师的开销，咬着牙买下这里，一个是因为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大窗户，还有它的楼层，站在这里，几乎可以俯瞰半个城市。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漂泊得太久了，希望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公司分配的宿舍不是家，和楚涵私会的酒店套房6149更不是，这里是她的家，一个完全的、属于她自己的地方。


    阮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情绪忽然就down了下来。她红唇微嘟，那双被粉丝成为揉碎了星子的明亮眼眸，没有焦点的望着窗外的灯火。


    楚涵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灯火葳蕤，半个城市的光影阑珊，他那个小女朋友，穿着白色的裙子，裙摆轻柔，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她趴在浅绿色的宽大沙发上，黑发顺着白皙莹润的肩膀，像是水藻一样散开，而她自己支着下巴，侧脸明媚漂亮，听到他进来的声音，回眸看向他。


    阮莹自己也不知道，楚涵怎么就转了性子，开始变得包容她宠爱她，还愿意给她名分，最夸张的时候是在床上，她抱着他的脖子，他脸上的汗珠洒在她胸前，她双腿夹住他，问他会不会娶她，楚涵那时候眼神深得像是漩涡，他眼神中浮现的情绪到现在阮莹也还是不懂，却莫名觉得有些害怕，但是楚涵说：“会。”


    他回答的那样肯定，尽管他沉默了许久才给出答案，但阮莹还是很高兴，抱住他任由他为所欲为。她不想去想这是真心话还是他用来哄骗她的话。


    她知道这样挺傻的，褪去了大明星的光环，其实她就是一个长得有点漂亮的普通小女孩，没有什么强大的人格魅力，甚至没有一技之长，那些大家都在看的网络段子她也看，那些男女一路走来，最后一方变心的故事她也会掉眼泪。


    那句“以色饰人，能得几时好”甚至不用别人特意告诉她，她自己在拍戏的时候就被对手演员直接说过，因为她在剧里扮演的就是一个仗着美貌为所欲为的女二号，最后果然，剧里的男主角喜欢的是聪明有魅力和他同甘共苦的女主，根本不是她。


    就连假的剧本里都是这样，有时候阮莹也害怕，男人害怕的时候，会努力证明自己强大，同时做很多事情感动女人，而女人害怕的时候，有时候会说，要不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你说我们要个孩子怎么样？”这句话一出来，不光是楚涵愣住了，阮莹自己也傻了，她不敢相信，这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了，但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这间屋子里除了她和楚涵，也没有第三个人了。


    楚涵撑起手，唇齿间还带着刚才暧昧的气息，阮莹随着他退开的动作坐起来，手指不自然的拢了拢刚才弄乱的裙摆。楚涵呼出口气，眼睛看着她：“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他说：“谁说什么了？”


    “不是。”阮莹观察他的脸色，没看出来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是她的情绪跌落谷底，“我就是随便说的，如果我们突然有了孩子，你会怎么办？”


    纤细浓密的睫毛在瓷□□致的脸上洒下一层阴影，楚涵手按住沙发，手背上青筋横斜，他倾身过去，突然笑了，“有了就生下来，又不是养不起。”楚涵吻住她，接上了刚才那个被打断的吻。


    吻着吻着，阮莹就被他压在了身下，双方都有点控制不住，阮莹一双漂亮眼眸里水盈盈的，她红唇微张，黑发瀑布一样落在浅绿色的沙发上，在情动中好不容易找回了一丝理智，“你真的会娶我吗？”


    楚涵的动作一顿，他这次没说会还是不会，骨节分明的手摩挲着阮莹的脸颊，大手可以遮住她整张脸。


    楚涵喉结上下滚动，他看着阮莹，似有不解，也似答案早已了然于胸：“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娶你？”


    作者有话说：


    （偷偷摸摸上线）


    第九十二章 唯一


    阮莹气抖冷：“我就是知道。”


    楚涵衣服乱了, 几捋头发垂落额前，削减了他身上的冷漠气息，多了萎靡和情欲。


    他定定看着阮莹, 忽然笑了, 还是特别开心的那种大笑，翻身从她身上退下去，仰着躺在她旁边，笑声畅快极了。


    阮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自己撑起身子。


    “你怎么了？”她有些担心，伸出手去摸楚涵的额头, “不会是傻了吧。”


    楚涵笑着按住她的手, 黑眸深沉却明亮，俊美的面容让阮莹红了脸, 嗫嚅道：“到底怎么了嘛。”


    楚涵说：“我就是想明白了，为什么他们都觉得我不会娶你。”


    阮莹脸上的绯红很快消失，她有点害怕那个答案, 但还是问：“为什么？”


    “因为他们觉得像我这样循规蹈矩的人, 大概永远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


    “比如娶你，再比如……”


    阮莹问：“再比如什么？”她猫一样漂亮的眼睛看着他，楚涵胸膛上下起伏着, “再比如不听我妈的话，不护着我弟弟, 不娶门当户对的老婆。”他说：“等等等等。”


    阮莹努努嘴, “都是借口！”她气的拍了楚涵一巴掌，“你都这么大人了，这么听话做什么，再说了, *&$*"$!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听话。”


    楚涵瞳孔震惊，甚至胳膊肘拄着，身体起来了一些，“你说什么？”


    阮莹不高兴说：“我说你包养我，还有和我上床的时候，也没见你守规矩。你这规矩是哪里来的，今天守明天不守的。”


    看她一副气哄哄的样子，楚涵坐起来，靠着沙发坐着，双腿岔开，衣服领口刚才被拉开了，露出喉结和锁骨，哪里还有来的时候的冷静自持，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


    阮莹也坐起来，过来爬上他的腿，窝坐在他怀里，坏心思的去咬他的喉结。


    楚涵抓住她的手，眼神着火，“别乱摸。”


    他气息不稳，阮莹看着他，小脸俏生生的，明媚动人，活色生香，她说：“那你说，到底娶不娶我？”


    楚涵说：“会娶的。”


    阮莹：“……这算什么答案嘛，那你八十岁要娶，我那时候都不在了，还娶个屁！”


    楚涵：“女孩子不许说脏话。”他看着阮莹，一种很有占有欲的姿势掌控住她的细腰，不让她扭来扭去。


    阮莹平时不说脏话！她是被气的！她轻哼一声，“老古板！”


    阮莹的性子也是越来越娇纵，给点笑脸她就能架着梯子去天上摘星星摘月亮，闹了一通她睡着了，竟然忘记了问楚涵他和家里事怎么回事。


    洗了澡之后她睡着了，楚涵穿着家居服，调低屋里的温度，给她盖好被子从床上下来。


    他比她大好几岁，有时候看着她和看小孩子似的，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下去的手。


    大概是她撞过来的那一下，太过刻意，但她又实在是鲜活，身上带着勃勃的生机，那是比漂亮更吸引人的东西。


    很少有人像她一样横冲直撞，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抱着那个心思，在他凌厉的目光下根本撑不住几秒便铩羽而归。


    楚涵想要拥有这个漂亮的小东西，想看着她为他露出别的表情。看着她在他身边围前围后的讨好，后来看她时时刻刻小心翼翼的样子，又觉得也不过如此。


    得到过，拥有过，把玩过，然后弃之不顾。


    这么一复盘，感觉自己和一个变态似的。


    零零七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听到楚涵心声的它似模似样的上下移动cos点头，【我也觉得。】


    楚涵叼着烟，正拿火机准备点着，眼尾一睐，【觉得什么？】


    零零七：【你没觉得，其实你有情感障碍吗？】


    楚涵轻轻吐出一口烟，白色的薄薄烟雾缭绕中，他冷漠俊美的面容模糊不清，【怎么说？】


    零零七滔滔不绝道：【你除了对你认定的家人，对其他人心里都是不在意的，甚至对很多人隐隐的瞧不起，看到别人做错了事情，连多说一句话提醒都不乐意，直接就是换掉，一点情面不讲。公司里的股东、老员工、新员工都特别害怕你，一见到你战战兢兢的，这也是后来他们为什么拥护你弟弟的原因。还有你的未婚妻，你对她尽到了应尽的义务，但她完全感受不到你的爱，她是一个女人，要的是爱情，是激情，是甜言蜜语，你完全没有给予过。你从小就自立，对妈妈也不亲昵，你妈妈在你身上根本享受不到做母亲的感觉。】


    楚涵眸色愈发的深，他道：【怎么，照你这么说，我该跪在她面前，感激涕零才对吗？感谢她生了我，感谢她给我了生命？】


    零零七不吱声。


    楚涵讽刺道：【顺便再感谢一些楚诚，感谢他接手我发展起来的楚氏，感谢他和我老婆搞在一起。】顿了一下，他说：【我和白晓洁，相亲时我们谈过，我不是没给过选择，她说她心甘情愿过这样的生活，她不愿意的话，有的是人愿意，占了位置，又开始不满足，错的难道不该是这些找不准自己位置的人吗？】


    零零七：【可是……】


    楚涵打断它：【没有可是，我是有错，但不是他们做出这些行为的理由。】


    零零七不说话了，本来它也不是要和他争论这些，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跑偏了。


    【你生气了？】零零七说了一个陈述句。


    楚涵没搭理它，一只手在左手的中指上摸着转了两圈，这里空落落的，感觉少了点什么。


    比如一个戒指。


    第二天一早，楚涵没有去公司，在家里陪着阮莹，于红来了之后各种不自在，坐在沙发上疯狂和阮莹发消息。


    阮莹回的眼睛直发晕，一扔手机，“有话直接说好不好，我回消息回的眼睛疼。”


    穿的西装革履的楚涵闻言抬头，视线从电脑屏幕落在阮莹身上，然后缓慢地挪到了于红身上。


    于红……于红直接摆烂了，“我就是想问他们什么时候来面试，还有楚总您在这，会不会不方便。”


    楚涵言简意赅，“不会。”


    于红无言以对。


    阮莹努努嘴，心想刚才聊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于红面上一派淡定：“好的，楚总。”实际上她的内心在抓狂。


    阮莹有点无聊，拿着手机上网刷关于自己的评论。看到昨天的晚会，粉丝都在夸自己妆容绝美、礼服绝美后放心的微笑。偷偷登录小号给大粉点赞后，她开始看朋友圈。


    是的，女明星也会看朋友圈，还会看一些狗仔的曝光，一样的喜欢吃瓜。


    看着看着，发现之前参加综艺给自己示好的男艺人张家颜，和新出道的小明星在酒店共度三个甜蜜夜晚！


    阮莹瞳孔震惊好一会儿，看到粉丝在底下骂，路人在吃瓜，乐子人在唯恐天下不乱的左右撺掇，想到这个男生还暗暗对她表露过好感，她气愤地给他的黑粉点了个赞。


    骂的好，骂的对！三心二意，是个女生都要撩拨一下。


    阮莹这边愤愤不平是他们这种对待感情不认真的态度。


    楚涵看了她好一会儿，对她勾勾手指，阮莹没看到，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于红咳嗽了一声，没反应，她使劲又咳嗽了一声。


    “嗯？”阮莹抬头，“你嗓子不舒服？”


    于红对她使了使眼色，阮莹慢半拍的看向楚涵，楚涵扬眉，“过来。”


    阮莹心想你说过来就过来啊，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但脚步非常听话的挪到了楚涵身边。


    “看什么呢？”楚涵问。


    阮莹心里发慌，她悻悻道：“没什么。”


    楚涵抬抬下巴，正襟危坐，“给我看看。”


    阮莹假装自己没听见，装死应对。


    楚涵眯了眯眼睛，利眸扫过来，他说：“解开，我看看。”


    阮莹看上去是个有主意的人，但遇见更有主见的人，她马上变成了怂蛋，尤其是她还有点怕楚涵。


    手机解了锁，楚涵一目十行，看着那段视频若有所思。


    阮莹赶紧解释，“我之前和这个人一起录过综艺。”


    楚涵：“他追过你。”


    于红：“！”


    她马上帮着解释，“谁？没有的事，楚总您知道的，阮莹就您一个。”


    阮莹已经陷入了呆滞，瞳孔睁大，一脸的震惊。她狐疑道：“你怎么知道？不过也不算追求吧 ”


    她诚实道：“他约过我出去玩，找我一起打游戏，不过我都拒绝了。”


    于红一脸的没救了。


    楚涵没解释自己怎么知道的，手机合上了，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阮莹一眼，冷笑一声，扭头走了。


    于红发出声音：“他他他他，生气了？”


    阮莹眨着无辜的眸子，“不知道呀。应该不可能吧。”她说。


    于红说：“别管是不是了，你赶紧过去看看。”


    楚涵其实没生气，他没那么爱吃醋，而且他不觉得值得和一个小明星生气，还是一个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人。


    这种人放在以前，连得到他一个目光都不配。


    他回房间只是来拿个东西。


    阮莹目光莹莹，站在门口走过来，也不说话，眼巴巴的看着他。


    楚涵被她气笑了，“干嘛？”


    干嘛？干嘛？他说干嘛？！


    阮莹趴在他身上，凑过去看他的脸，“你是不是生气啦？”


    楚涵垂眸，“没有。”


    “真没有吗？”阮莹一脸不相信。


    楚涵目露嘲讽，不过这嘲讽不是针对她的。阮莹失望道：“好吧。”


    她从他怀里撑起身子，不再黏着他，要走出去的时候被楚涵拉了回去。


    阮莹不解地看着他，楚涵脸色阴沉，“你就这么走了？”


    阮莹：“？”那不然呢。


    因为没怎么被人好好爱过，闹了脾气的楚涵表现出来的反应着实是令人捉摸不透，阮莹别的方面都很笨，感情这方面现今为止，也就搞过一个楚涵。


    总而言之，她最后终于明白了，弄明白了之后就是哭笑不得，大名鼎鼎的楚总，怎么闹起别扭来这么可爱。


    她亲了楚涵好几口，“我就喜欢你一个。”


    楚涵讥诮的目光深沉，“真的就我一个？”


    阮莹点头，“当然了，就你一个，只喜欢你。”想了想，“你也要只喜欢我才行。”


    楚涵握着她腰的手紧了紧，睫毛安静的垂着，半晌，他说：“知道了。”


    就这么简单的三个字，阮莹的心跳不争气的狂跳，她目光诧异地看着楚涵，心想该不会真的是真的的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九十三章 割舍


    楚涵的专属助理楚恒带着今天来面试的两个人, 亲自把他们送过来。


    来的人是楚氏资助的贫困学生，之前送到国外进修，回来后刚准备要进公司, 结果被送来了这里, 一男一女，颇为忐忑。


    “恒哥，我们来这里，楚总还说了别的吗？”孟婷这句话不光是自己，也是帮孟然问的，他们俩是兄妹, 拿了楚涵个人基金会近十年的资助金。


    楚涵的意思自己是他们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孟然会开车，所以是他开车, 楚恒坐在副驾，想了想说：“等见到了你自己问吧。”


    “楚总也在？”孟婷疑惑，“我们去的到底是什么地方？”之前已经确定好了他们回来直接去楚氏上班的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


    楚恒心说你们两个在国外真就只学习, 不上网啊。


    “你们有微博吗？”


    孟然专心开车，接了一句，“没有, 工作需要用到吗？”


    楚恒一本正经，“下一个吧, 以后会用到的, 顺便去关注一下楚总的账号，还有楚氏集团的官方号。”


    孟婷那边下了一个，她手机用了太久，网速一般, 到楚总给的地址楼下时，依然在转圈，没有下载成功。


    门卫登记打了电话确认后放他们上去了，于红下来接人，一行人上去的时候，楚涵和阮莹已经和好了。


    两个人都很正经的坐在沙发上，这场莫名其妙的面试，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开始了。


    孟然主修的是商业管理，孟然学的是财务，恰好阮莹这个小工作室里还没有专业属于她的人撑起一个独立的班子。


    于红问了几句之后，要来了他们两个的简历，越翻看越是心惊。


    这样的人才也舍得拉出来给他们用，能力是够了，就是他们这座小庙，不知道供不供的起这两座大佛。


    她给阮莹使了个眼色，阮莹偷偷摸摸打哈欠，折腾一早上，这都中午了，她都困了！


    她蔫嗒嗒的抬眸看楚涵，楚涵原本靠坐在沙发上，低眸轻声问：“怎么了。”


    这样的神色和动作，真的称得上一句温柔了，孟婷和孟然一个对视，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偏生其他人都觉得蛮正常的，于是他们暗暗压下了自己心里的震惊，继续沉默等待。


    阮莹靠近楚涵，“你觉得ok吗？”


    楚涵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她蹙着眉头的小脸，“累了？”


    阮莹又是一个哈欠，恹恹道：“困了。下午还要去录节目，你帮我安排好不好？”


    楚涵看她一眼，阮莹可怜巴巴。


    楚涵：“……”


    楚涵接过了于红的工作，他虽然坐着，但气势丝毫不弱，莫名地就比站着的人还高，拿着简历翻看两页，就合上了。


    作为资助人，没人比他更了解孟然和孟婷的教育经历，楚涵直接道：“在国外这两年怎么样？”


    孟然和孟婷顿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楚涵汇报自己在国外这两年都学到了什么，如数家珍，争取一个亮点都不放过，绝对不能让楚总觉得钱白花了。


    兢兢业业说了一大堆，楚涵点点头，把简历扔一边，他站起来，“不错。”来不及为这句认可而高兴，就听他淡淡道：“明天开始，你们就跟着阮莹的团队，这是她的经纪人。


    “孟然负责商务对接、宣传、业务洽谈，孟婷负责工作室的财务，生活助理来之前，孟婷先跟着做助理的工作，按照这几天你观察的，回工作室之后招聘助理，由你来面试，就这样，还有问题吗？”


    阮莹觉得这样干脆的楚涵特别帅，特别是他在为她安排工作，抱着抱枕眯着眼睛笑，于红赶紧出来认领团队的新员工。


    孟然和孟婷点头说好，他们大概懂了阮莹和楚涵的关系，就是没想到。


    没想到那么刻板端方的楚总，最后也和其他男人一样，是一个“见色起意”的肤浅商人。


    楚涵用实际行动打破了他们的幻想，证明了自己确实是一个普通人，和两个眼睛一个嘴巴的正常人一个样子。


    孟然和孟婷跟着于红和楚恒走出去，坐到车里还在发懵。


    “楚哥，那我们以后，就跟着阮莹小姐了？”孟婷看着于红，嘴里问楚恒。


    楚恒点头，给出确定的答案。


    车子直接往工作室的方向开，“今天我和你们一起过去，帮你们熟悉一下。”楚恒推了推眼镜，心想帮着自己这两个傻弟弟傻妹妹，普及一下阮莹的重要性。


    于红则是“啧”了声，“放心吧，跟着我们，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他们工作室，有时候比大企业好多了。


    人都走了，家里就剩下阮莹和楚涵，阮莹回房间睡了，楚涵在拒接电话。


    之前明明已经把白晓洁拉黑了，这会儿和疯了一样的用别人的手机给他打电话，楚涵叼着烟，也是有心情，她打过来一个他拉黑一个。


    终于不耐烦了，在第十二个新电话号码打过来的时候，楚涵按了接通。


    对面吓了一跳，刚才上涨的怒气差点被打散。


    “楚…楚涵！”白晓洁说：“你赶紧把你弟弟放出来！”


    楚涵淡淡挑眉，长腿岔开，仰着坐在沙发上，扯散了领带，解开扣子，露出一小块领口。


    “哦？他犯了什么事，被人抓起来了？”


    “你别装不知道，就是你报的案。”白晓洁气的牙痒痒，她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训人的时候，好言相劝道：“小诚是做的不对，但是这些事情都是我们自己家的事，可以私下里解决，闹大了别人怎么看我们楚家，我们家的面子往哪里放？你如果还听妈的话，先把你弟弟放出来，回来吃个饭，我们一家人好好谈一谈，你有哪里不满意的说出来，我们改好不好。”


    楚涵轻笑，他嘲讽道：“改？”修长的指尖轻轻在垫子上敲打，他说：“怎么改？”


    “一个人已经定了型了，人力是改不了了，只能借这次的事情让他长长教训，要是能改，我这个当哥哥也非常为他高兴，要是不能，我们楚家不需要他这种辱没门楣的人。”楚涵笑着说：“妈你不是一直很看重楚家的脸面吗？以前对我要求那么苛刻，对弟弟也不能降低标准吧，不然我想，弟弟也会不高兴。”


    “你！”白晓洁攥紧手机说：“你的意思是你不会撤诉了。”


    楚涵微微一笑，散漫地掀动浓密的眼帘，“公司也不是我们楚家的，是所有股东，所有公司员工的，当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不是您说的吗，不要把公司当成我一个人的一言堂。所以，很抱歉，不过放心，我会帮弟弟找最好的律师。”


    白晓洁被他气到心脏突突，“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吗？”


    楚涵吃惊道：“怎么会，我就是很正常的说话，如果您觉得我说话不好听，那最近我们还是不要联系了。”


    楚涵说着，干脆直接的挂断了电话。他按了按太阳穴，想起还有一个重要人物，差点给忘记了。


    上辈子的妻子现在还在凹她富家千金的人设，营造自己优雅名媛的名声。


    楚涵抢了他们家几个大生意，现在别说接亲了，估计看见了恨不得上来朝他们楚家人扇两巴掌。


    楚涵倒是想知道，她上辈子那么爱楚诚，这辈子楚诚从监狱里出来，她还愿不愿意跟着他。


    楚诚是被抓起来了，不过开公司的，搞金融的，还有很多有名的公司负责人，不少人都抓紧去被询问过，就是有名的金融天才，也曾经因金融诈骗罪被逮捕起诉过。


    楚诚这个挪用公款、罔顾章程、中饱私囊其实只是微不足道一件小事，往日里没人计较是小事，如今楚涵计较起来就是一件大事。


    不过他在牢里面好吃好喝，还真没想过自己真的会被判刑，不是一个月两个月，是好几年，那可是足足好几年啊。


    距楚涵单方面断绝和白晓洁的母子关系之后，没过多久，楚家二公子被自己亲哥哥大义灭亲送进监狱的消息再度登上新闻的热榜，同时刷爆了金融版面和娱乐版面。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在阮莹微博下面叫她快跑，【照你男朋友这个玩法，总觉得你也离进去不远了】


    【抛开别的不说，这张脸还是能打的，我还挺喜欢的，要不咱们换个人处呢】


    【李涛，枕边人是个冷血自私鬼，和亲生母亲断绝关系，把自己亲弟弟送进监狱，半夜睡醒真的不害怕吗】


    【回楼上，别说睡醒害不害怕了，这要是我，根本不敢睡啊】


    ……


    这是阮莹回剧组的第三天，她穿着古代戏服，一身浅粉色和白色交织的襦裙，妆容娇俏，梳着精致的古代少女编发，刚刚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结束这一段的戏份拍摄。


    回去保姆车换衣服的路上，她就察觉到大家表情都怪怪的，刚才喊卡那边，导演剧务的表情也有些不对。


    阮莹心里打鼓，肯定是发生什么了，于是脚步越发的着急，不会是什么黑料吧，到底是什么？


    阮莹看到于红，顾不上换衣服，提起裙摆跑过去，像是风一样的女子！


    “姐，怎么了？”她来了一个急刹车，停在于红面前着急道：“他们都看我。”


    于红欲言又止，“要不先去把衣服换了。”


    阮莹心里更沉了，“到底怎么了？！”她加重了语气。


    孟婷干净利索地递过来一个平板，凑过去对阮莹说，“先坐下看，我去关门。”


    阮莹一低头，占满了一整个版面的楚家的爱恨情仇赫然映入眼帘，这排面，比她这个明星还明星，顾不得坐下，她站着就看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九十四章 具象


    “这是……”阮莹一目十行看完, “楚涵呢，我手机呢，把手机给我, 我要打电话"


    “先把衣服换了。”于红说, “你这像什么样子，让人拍到了怎么办。”


    “先把手机给我！”


    化妆间里的人都被清出去了，就留下阮莹一个人，她想也没想，直接发了视频给楚涵。


    楚涵那边接起来，就看到古装打扮的她, 诧异的抬眸, 楚涵摸着下巴，“还不错, 很漂亮。”


    “是吗，谢谢。”阮莹眼睛一弯，突然想起来自己不是为了这个, 紧急撤回一个笑容, 她细眉蹙起来，“你是不是有事没告诉我？”


    楚涵：“什么事？”


    阮莹举起平板，白皙的指尖切换着版面, 轮流给他展示，“这个！”


    楚涵眯着眼睛, 看清楚之后松开眉头, “这个啊。”他轻描淡写道：“一点小事儿。”


    阮莹不高兴道：“这是小事吗？这不是你亲弟弟吗？你都没和我说过。今天下了戏，大家都看我，我上网才知道。”


    楚涵说：“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阮莹更不高兴了，“难道你觉得只能和我分享开心的事情吗？这种事情第一个应该告诉的人就是我。”


    楚涵隔着屏幕, 看她乌泱泱，纯黑色闪着光芒的眼睛，他莞尔一笑，“好，下次第一个告诉你。”


    阮莹嘟囔，“这样才对嘛。”说完，她看着楚涵，关心道：“你呢，难受吗？”


    楚涵当然不难受，甚至心情颇好的开了红酒，自饮自酌。


    他沉默一瞬，本来以为高昂的情绪画下休止符，那是一曲低低的曲子，像是小溪流水，吟唱着一支淡淡的哀伤的歌儿。


    楚涵的眸色很深，他说：“一点。”


    阮莹看到了他的难过，怎么可能不难过，他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人，她为了不相干的网友的几句点评都能难受半天，他这是骨肉相连的亲兄弟。


    阮莹说：“不要难过了好不好，他是不是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楚涵笑了下，他说：“别人都说我对他心狠手辣，做的非常过分，你怎么觉得是他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阮莹理所当然的说：“因为我知道你猜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如果不是他对你做了非常过分，不能原谅的事情，你肯定不会这么做。”


    楚涵愣了一下，眼神温柔地看她，“谢谢你。”


    阮莹俏脸一红，真像一个古代的娇俏灵动少女，她不好意思道：“谢我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谢谢你愿意站在我这边，就和之前你承诺的一样。楚涵问她，“这身衣服重不重，要不要去换掉？”


    “重。”阮莹巴拉巴拉和他说了一堆，然后猛然回神，郁闷道：“你故意的是不是，明明是我在关心你。”


    楚涵笑着看她，摩挲着下巴，“楚诚小我三岁，我爸还在的时候，对我要求严厉，对他要求也严，但是他会找我妈告状，我妈总护着他，后来我爸就不管他了，去世之后公司交给我，他分到了其他东西，公司股份我爸不愿意给他，他一直很不满。他玩心重，这么多年对我心里不服气，在公司动了些手脚，被我抓到了。”


    阮莹点点头，“这样啊。”她对公司里的事情不太懂，但对人和人的关系倒是蛮懂，“你妈妈站在他那边是不是？”


    楚涵点头。


    阮莹说：“我站在你这边！你不要害怕，也别觉得孤单。”


    楚涵的笑意从黑眸里涌出来，他说：“好，我不害怕。”


    阮莹在剧组拍戏，这个剧组要求比较严格，不让请假，她着急也没办法，导演就是不让她走。


    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带着黑色渔夫帽，在一边低头刷手机，看网友的评论生闷气，气的头上快要冒火。


    “行了啊你，悠着点。”于红走到她旁边，递过来一瓶可乐。


    阮莹接过来，虽然生气，但基本的理智还在，“可乐？”她抬眸，睁大眼睛，“我现在可以喝可乐了吗？”


    于红点点头，“仅此一次。”


    阮莹不置可否，拿着凑到唇边，很有自制力的小幅度喝了一口，“……”


    差点把可乐罐捏扁，阮莹气的咬着牙说：“你这是干什么？可乐里装水，玩我？”


    于红耸耸肩膀，毫无愧疚之心，“仙侠剧，对身材的要求太苛刻了，你也不想播出之后被骂吧。”


    帽檐遮住阮莹精致的眉眼，她无语道：“我也没那么想喝。”


    “喝点甜的心情好。”于红笑着说，“虽然是假的。”


    阮莹：……并没有，而且更气了！


    阮莹这边在和网友大战三百回合，那一边的楚涵在参加一个晚宴。


    晚宴来的都是名流商贾，一个个西装款款，和打扮的优雅精致的女伴相携款款步入。


    最近出了那样的事情，不少人过来和楚涵打招呼，楚涵出席也是为了向这些人证明，他还在，楚家还在。


    垂眸碰杯，不知所云的应付了两句，西装革履的袖口上，钻石袖扣熠熠，他垂着眸，一抬眸就是藏不住的锋利和冷漠。


    一场宴会下来，算不上是宾主尽欢，可也撑得上是其乐融融。


    司机和楚恒一起在外面等他，楚涵上车后，车窗缓缓摇上，隔绝了刺眼的灯光和富丽堂皇的建筑物，他闲散地倚在靠背上，吩咐楚恒说：“以我的名义放出消息，以后所有宴会，不再对白晓洁开放。”


    楚恒回头，车子流星一般划入夜晚的车流中，他无所不能般强大的老板，脸色藏匿在晦暗不平的夜色中看不分明，他说了声好，不再有其他的话。


    车子沉浸在一片静谧中，这样的安静未免有些过了头，但是这些年里，就算是家人，也从来谁会凑到楚涵身边，问一句你是不是在难过呀，你有没有哪里不高兴。


    他把自己的形象塑造的太过高大强壮，以至于很多时候，大家会忘记，抛开那些身外之物，权利地位，他也仅仅是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


    会哭会笑，会难过会受伤，会开心会喜悦，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和厌恶的事情。


    楚涵恹恹地闭眼，手机这是忽然响了，是阮莹，楚涵唇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除了她，也没有别人这么随心所欲的打过来。


    “怎么不回我消息？”阮莹一开口，就是委屈的质问，天知道她等了多久，等的花都要谢了。


    楚涵温声解释道：“有应酬，参加一个宴会。”


    阮莹支棱着耳朵，“好吧。”她说：“不过以后不要这么长时间不回我消息。”


    楚涵说：“好。”


    夜色中他的声音真的听起来好温柔，弄的阮莹耳朵痒痒的。


    她趴在床上，晃荡着小腿，和他说了好一会儿悄悄话，又撒娇又无理取闹的，一个人安静久了，拎着外套上楼等电梯，忽然觉得有个人这样在耳边叽叽喳喳的感觉，还不赖。


    “我去看你吧。”阮莹刚才说了一大堆，结果楚涵来了这么一句，她的思路一下被打断了，“诶？！”


    “明天吗？”


    楚涵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家，随手从门口摘下一件长款风衣外套搭在隔壁上，“就现在吧，你先睡一觉，睡醒了明早就能见到我了。”他说：“乖。”


    走到半路的楚恒接到电话，车子掉了个头，买了最近一班的飞机，楚恒到的时候，楚涵随身只带了一个电脑，黑色的包斜挎在黑色风衣的外面，他们总裁年轻的不是一岁两岁，走路带着一股飒爽。


    到机场时，楚恒没忍住问了句，“您准备多久回来？”


    楚涵沉吟：“最快三天，晚的话，一周吧。”


    “那么司……”


    楚涵对他摆摆手，“放心吧，我就是一年不在，公司也会正常运转。”


    就像是上一次，楚诚入主公司，公司不也撑了好几年，如果不是胡乱拓展业务，维持原状大概几十年也没关系。


    楚涵终于意识到，这个世界离了谁都可以正常运转，包括以前他一天都不敢懈怠的工作。


    那么认真，得到的不过是好和更好的评价，但对他个人来说，除了钱包更鼓一点以外，没有丝毫区别，倒是那些股东，笑开了花。


    凌晨下了一场小雨，阮莹定了闹钟，迷迷糊糊醒过来，一边晕着一边往身上套衣服，发现下雨了，又给自己多加了两件，顺便还给楚涵带了件外套。


    大清早司机拉着她，在小雨里往车站赶。


    这种接站的事情从前只在故事里听，阮莹还是第一次自己做这种事情，本来以为的激动狂喜，她一个也没有，困倒是真的。


    提前告诉了楚涵车的位置，她和司机在车里都睡着了，是楚涵敲了车窗，他们两个才骤然惊醒。


    楚涵身上裹挟了一路的风雨和风尘仆仆，带着清早的水雾，扑了阮莹一脸。


    她双眸定定地看着楚涵，楚涵也看她，下一秒两个人靠近彼此，在升起的隔板后面，开始拥吻。


    这是阮莹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属于楚涵的爱，上一次楚涵送她股份的时候，她光顾着炫耀和开心，那时候满脑子的梦幻泡泡，可是这一刻，他什么都没带，没有鲜花，没有礼物，什么都没有。


    但是她感觉到爱，具象化的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九十五章 探班


    “我一会儿要去拍戏, 你要不要睡一会儿？”从车上下来，冷的阮莹往衣服里藏了藏，头上带着帽子, 只露出来一双眼睛。


    楚涵搂着她的肩膀, “你不休息了？”


    阮莹犹豫，楚涵说：“怕时间来不及？”


    阮莹点头，楚涵问，“几点？”


    阮莹想了想，“大概九点。”


    楚涵一看时间，现在才不到七点。


    “回去睡一觉, 我和导演说。”楚涵说：“晚点也没关系。”


    阮莹惊喜弯起眼睛, 满眼的你真好。在楚涵把身份证递给前台时，她拉了拉他的衣服, “还是不要和导演说了，我和你再睡一会儿，到时间我起来去剧组, 你继续睡, 我中午回来和你一起吃饭。”


    楚涵垂眸看她，阮莹讨好一笑，“不搞特殊化了, 本来我演技就一般，网友总说我, 要是再不认真, 脊梁骨要被戳破了。”她蔫嗒嗒的靠着楚涵，“楚涵，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演出一部还不错的作品呢，以前上学的时候, 我可是我们班演技最好的。”


    前台服务员露出标准的漏牙微笑，双手递过来楚涵的身份证，楚涵接过来，半睥睨着她，大手揉了揉她的头，不动声色笑了声。


    “那估计还得几年。”


    总觉得自己的专业被小瞧了，阮莹鼓着脸颊，不服气的扬头看他，结果被楚涵像带小孩子一样，按着她的帽子，把人拉进了电梯里。


    总觉得这样的楚涵比较少见，浑身慵懒闲散，那些锐利的攻击性在这个清晨软绵绵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依赖他，抱着他，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待在一起。


    回房间里，两个人换了衣服就上床了，抱着楚涵的腰，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阮莹小动物一样蹭了蹭他肩膀，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楚涵平躺着，眼帘半垂着，在俊美的面颊上落下一层阴翳遮盖住眼下的一层黑边，他困倦地拍了拍阮莹，轻声说：“睡吧。”


    阮莹唔了一声，很久没人说话，他们两个就这样睡着了，再醒过来是被闹钟吵醒的，阮莹起床气很重，生气的往被子里钻，往楚涵怀里钻。


    “呜呜呜，烦死了，好烦，快关掉！”她气的哭唧唧的，楚涵按掉了闹钟，冷空气钻进被子里，他整个人都清醒了，眯着眼睛低头看被子里装鸵鸟的某个人，“……”


    “起来了。”楚涵说，“你不是说要去拍戏？到时间了。”


    阮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来得及，再睡半个小时。”


    楚涵听她的，闭上了眼睛，结果没过五分钟，闹钟又响了，这次阮莹气的好像是真哭了，按断之后，楚涵靠在床边，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抚被子里的她。


    他自己闭着眼睛，感觉时间似乎才过去一点点，再睁开一看，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楚涵连哄带劝，最后真的要生气了，阮莹才从被子里爬出来。


    阮莹换好衣服要出去时，惴惴不安的回眸。


    穿着家居服的楚涵低头在用平板看今天的财经新闻，对她挑了挑眉，冷脸挥挥手，了。


    阮莹放心地笑了，眼睛弯起来，快步走过去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楚涵心里“啧”了声，他说好。


    阮莹走了，屋子里有生气的那部分好像被她全部带走了，看完了新闻，处理了几个邮件之后，楚涵重新回到了酒店的床上。


    身为主演，又是一线花旦，阮莹的待遇自然不差，酒店也是剧组最好的，这张早上觉得特别舒服的床，现在一个人躺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楚涵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看着屋子里淡淡的尘埃漂浮在一缕缕阳光中，当太阳开始移动，阳光照到床上白色的被褥上，他黑色的眸光在光芒中变成浅浅的棕色，睫毛小刷子一样。


    零零七落在被子上，淡蓝色的微光点亮纯白色的被褥，它好奇道：【你在想什么？】


    楚涵说：【在想……】他故意顿了一下，然后唇角渐弯，【她什么时候回来。】


    人类的情感，复杂到零零七用遍所有程序，也不能百分百的搞懂他们的心意，它问：【你已经爱上她了吗？你的遗憾有少一些吗？】


    楚涵说：【大概吧】他说。


    零零七思索着，偷偷摸摸看了楚涵好几眼。


    楚涵来的事情于红已经知道了，那边孟婷新招聘来的助理也已经上岗了，听她们两个说话，拿着阮莹的水杯站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的，最后终于明白，啊，那位来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插进去话的空隙，她非常机灵道：“我早点去打饭，一会儿我们戏份结束，直接带着盒饭回酒店，或者从酒店要餐。附近的话，听说有几家外卖还不错，不过热量太高了，这样吧，还是拿一份盒饭一份我们自己的减脂餐，不够的话再点。”


    阮莹点头表示同意，“这个盒饭看着不错，要一份就可以，他吃盒饭，我吃减脂餐。”


    于红笑着说，“呦，这次不嚷嚷着，自己也要吃盒饭了。”


    剧组开始拍戏到现在，阮莹最惦记的就是剧组的盒饭，她看别人吃感觉特别香，每天啃菜叶子啃到眼睛发绿，梦想就是有一天自己能不管不顾的吃上一盒盒饭。


    阮莹笑眯眯道：“楚涵替我吃了，就等于我吃了。”


    她明眸善睐，看着特招人疼。


    新来的助理忍不住笑，她圆脸，喜欢笑，性格开朗，来了没多久就能和她们打成一片，不明白的也敢大方的问，于红是高兴了，高兴之后发愁王佳的事情。


    等新来的小助理去打饭的时候，她压低声音和阮莹说：“王佳走了好几天了，估计是没什么事情了，不过我怕她憋了一个大的。”


    阮莹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看她，于红：“怎么了？”


    阮莹奇怪，“她没给你发过消息吗？”阮莹拿出手机，找到聊天记录给于红看，在她看的时候说：“王佳给我发消息，问我她哪里做的不好，为什么开除她。”


    于红一看，果然是这样，她蹙眉，接过来仔细看，“怎么会这样？直接问你了？”


    还好阮莹回复的都是一些让人拿不出错处的话，“你回的没错，本来助理就是工作室那边负责。”


    提到王佳，阮莹眼尾恹恹地往下落，“搞得我好像一个恶毒女二啊。”


    于红一戳她脑门，“你是恶毒女二，谁是女主？王佳？”


    阮莹感觉不是很像，弯眸一笑，拿回来手机，给楚涵发消息，没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剧组的盒饭吃起来口感一般，偏生阮莹献宝一样拿回来献给他，吃了两口就觉得油大很腻，阮莹嚼着青菜叶子，眼神一直在问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好吃。


    楚涵：“……还不错。”但他不想未来几天都吃这个，委婉了一下，“我觉得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吃。”


    阮莹噗嗤一声，她笑的不行，过来吧唧亲了楚涵一口，“你竟然会考虑我的心情了诶。”眼睛睁的圆圆的亮亮的，阮莹甜甜道：“这下有没有好吃一点？”


    楚涵拿着筷子，定定地看她，两个人没忍住，同时移开头，偏着头笑了。


    楚涵笑的都有点拿不住筷子了，他终于明白，那些谈恋爱的人，为什么一天到晚，动不动的傻乐。


    下午阮莹拍戏，晚上阮莹拍戏，今天一整天就是拍戏，拍戏拍戏拍戏。


    中间休息等待的功夫，她争分夺秒和楚涵发消息，以及还要留出一点时间网上冲一下浪，左右开弓，忙的不行。


    晚上楚涵过来剧组，看到的就是一身白衣的阮莹，像个小蝴蝶，被威亚吊在空中，不停的上去下来，下来上去。


    她甚至还要在空中侧翻，第一次没成功，无数指导赶紧上前，没人注意到，旁边那个宽肩长腿的男人也往前踏了一步，被掉在空中刚落地的阮莹看到了。


    她眯了眯眼睛，在认出来这是谁之后，兴高采烈的朝着这边打了个招呼。


    楚涵抬起胳膊回应她。


    阮莹这戏，拍的更加起劲了！


    于红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些天她发现了，楚总看着冷，实际上也挺冷的。


    但是阮莹这丫头，傻人有傻福，好像冷脸阎罗王还真被她给搞定了，不往长远看，只看现在是这样的。


    但男女感情，热恋期谁都有过，海誓山盟也都有，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未来感情淡了撕破脸，互相扯头花。


    她佩服楚涵的一点是，她们拿到了实打实的好处，而且他给了阮莹工作室的股份，让她自己做自己的老板，不再受制于人。


    “她是不是很厉害？”于红看着在空中翻来翻去的阮莹，笑着这样问。


    楚涵点头，目光和她看向一处，“是很厉害。”


    “我刚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早晚会成为一个大明星。”于红说：“她很喜欢拍戏，很享受现在这样的生活。”


    口袋里，楚涵的手摩挲了一下准备好的戒指盒，他没说话，在听于红说。


    “不过女孩子嘛，一旦陷入了爱情难免盲目，她好胜心强，如果为了谁退圈，估计以后心里会难受，我一直觉得，其实成为楚太太，也不如自己自由自在来的愉快。”


    现在圈里那么多女明星，嫁入豪门的，于红没见过几个能兼顾好事业的，不是停滞不前就是退圈，之后再复出难不说，还会惹来奚落嘲笑。


    楚涵冷厉的眸光下，于红硬着头皮说：“您如果真喜欢她，肯定不愿意把她关在家里，对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九十六章 拔河


    楚涵说：“我又不是旧时代的奴隶主, 做不出来限制她人身自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这个。”


    于红扯了扯唇角，她心里想的是希望如此。


    阮莹跑过来的时候, 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明眸善睐的少女愣了一下，看着他们两个试探道：“怎么啦？”


    于红看着楚涵，没敢说话。楚涵摸了摸她的头，怕弄乱她的发型，虚虚地摸了一下，阮莹不太满意, 搂住他的胳膊。


    “咳咳。”于红咳嗽两声, “怎么多人，注意一点。”


    楚涵的眼睛马上眯了起来, 阮莹左右看过去，确实不少人在看他们这里，她小嘴一撅, “我抱我自己的男朋友, 又不是见不得人。”


    这么说着，她悻悻地松开楚涵的胳膊。


    楚涵的表情阴沉沉的，借着宽大的袖子, 阮莹在袖子底下，用小拇指钩住楚涵的小拇指, 楚涵看过去, 她对他展颜一笑，心口的气莫名就散了，但还是不爽，很不爽。


    回到酒店, 阮莹在卫生间鼓捣她那张小脸，楚涵修长的手指不耐烦的敲击着桌案，翻看楚恒搜集过来的资料。


    他等了很长时间，阮莹素颜从洗手间出来，一看到他，高兴的跑过来。


    她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楚涵任由她依偎到自己身上，他说：“你那个经纪人，跟你很久？”


    阮莹点头，没有多想，“对呀，我出道就是红姐带我。”


    楚涵蹙眉，“那也是她出主意，让你找个靠山？”


    阮莹感觉到他的不友好，坐直身子，黑眸看着他，“你问这个做什么？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就是是了。”楚涵不动声色：“没什么，就是觉得或许你可以换一个经纪人。”


    阮莹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震惊和失望二者兼有，“为什么？”


    楚涵给出了理由，他觉得这种诱导艺人出卖身体的经纪人不是什么好人。


    阮莹莹白的小脸褪去红晕，苍白指出：“你看不起她？”


    楚涵没说话，像是一种默认。


    阮莹说：“如果是真的，那你不应该只看不起她，你应该连着我一起才对。她是想我有个靠山，给我出过很多主意，但是她从来没有逼过我，是我自己选的。在公司逼我参加那些酒局的时候，她还会护着我，替我喝酒喝胃出血进医院。”


    楚涵确实不知道这个，蹙了一下眉。


    阮莹越说越激动，“娱乐圈这条路不好走，我也想过自己努力，我不是没试过，但是不行！走不通的。”她看着楚涵，“是我要傍着你，是我要去勾搭你，你不来说我，反而要去拿掉她努力这么多年得到的工作，我不明白。”


    阮莹一贯都是开开心心、没心没肺的代表，平日里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脸蛋和身材，完全没有听过她这么严肃的说一件事。


    楚涵尚且来不及反应，阮莹已经站起来了，她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没有起伏道：“今天拍戏有点累，我先去休息。”


    这是她一次和楚涵发脾气，完全不掩饰的表露出自己很生气。


    说完她径直进了卧室。楚涵进去的时候，她侧躺着蜷缩着身体，整个人小小的一个藏在被子里，要不是轻微的抽噎，楚涵真以为她睡着了。


    “哭什么？”楚涵有点无奈，“刚才发脾气的是你，我才说了两句话。”


    阮莹翻身，背对着他，小声抽泣着。楚涵坐到床边，低头和她解释，“今天我们说了几句话，感觉她对我有意见，所以我才那么说的。”


    他不过来还好，一过来阮莹眼泪流的更凶了，本来今天就累，可是他过来了，一想到晚上能见到他，和他独处，阮莹非常开心，结果他非要说这种事情。


    阮莹嚯的一下，掀开被子坐起来，流着眼泪瞪他，“你肯定是一直有这个想法，你看不起红姐，也看不起我！”


    楚涵说：“我没有。”


    阮莹说：“你有。”


    楚涵说：“真没有。”


    “你就是有，你有你有你就有！”目光胶着，谁也不让谁，阮莹“哇”的一声爆哭，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单薄的肩膀哭的一颤一颤的，黑发海藻一样披散着。


    楚涵叹了口气，无奈抓着她的肩膀，他往后退了一步，“别哭了好不好，我道歉，我发誓以后再也没有这种想法了，你想怎么样都行，喜欢她就让她一直当你的经纪人好了。”


    好话说了一大堆，保证也说了不少，楚涵感觉说的比自己一周说的话还多。


    阮莹哭了一场之后，眼睛红红的，兔子一样。这场大哭到最后，哭的她直抽抽，嗓子哑了，身体里的水分好像流干了一样，楚涵拿着水，抱着她喂给她喝。


    阮莹还是不舒服，不过现在终于能和他好好说上几句话了。


    她嗓子哑的厉害，一开口吓自己一跳，气呼呼道：“你是不是过来气我的？”


    附赠的是一个根本没什么力气的小拳头，楚涵抓起来亲了一口，他低声说：“我不知道你这么在乎这个。”


    阮莹蹙眉，楚涵道：“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但我确实不太喜欢这种方式。”


    阮莹冷哼了一声，她攻击性全开：“是是是，您是高高在上的楚总，自然喜欢光明磊落的人，不需要暗地里耍什么阴谋手段，和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小喽啰不一样。


    “要是可以，谁不愿意坦坦荡荡，难道谁天生愿意陪酒吗？”差一点没绷住，哽咽着把后面两句说完，“难道我不想凭实力竞争，靠自己的本事。我那时候演技比现在好多了，可是找到的剧组都是看中我是个花瓶，根本不在乎我的演技，只会塞给我房卡。”


    她是真委屈，说完这个默默流眼泪，楚涵根本不知道那一年她吃过多少闭门羹，流过多少眼泪。


    多少次差一点就拿起那个房卡，哭着咬牙又放下。找了无数的关系，好不容易有奔头了，老师牵线找了剧组，可有个富二代那时候看上她了，要么她松口，要么她退圈，要么…找一个更厉害的人罩着她。


    楚涵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事，多少知道一点，还是上辈子江曼玉笑话一样说给他听的，那时候他什么反应，皱眉不喜，让她以后少说这些。


    以往毫无触动，如今却做不到。


    阮莹说：“你既然这么看不起我，为什么还和我在一起？”


    眼泪大滴大滴涌出，顺着脸颊往下，从尖尖的下巴上坠落。


    “既然这样……喔……”楚涵的大手捂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楚涵握着她的肩膀，“我错了，是我做的不对，我和你道歉。”


    他服软道：“别生气了好不好？”


    那么多的眼泪，炙热的滚烫的，像是要流到他心口，非要灼伤他才行。


    楚涵吻了吻她的眼睛，尝到了苦涩的味道，他这次的道歉是真心实意的，“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阮莹眼睛还是看着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楚涵心里有一个角落很酸，他很难过，真的很难过，为曾经自己的袖手旁观，错过这么好的一个姑娘。


    吵了这一架之后，看着两个人是和好了，但又好像陷入了一种僵局，楚涵正常的去探班，两个人也一起吃饭散步睡觉亲吻，但就好像隔着一层什么。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外人却不太能察觉出来。直到一周后，楚涵要走了。


    阮莹好好的在吃饭，突然把筷子扔了，站起来就走了。于红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她赶紧给楚涵解释，“可能是今天拍戏有什么不顺心，平时阮莹不这样，您千万别和她计较。”


    楚涵闭了闭眼睛，打断她还要继续说的话，“没事，你们接着吃。”


    他起身跟着去了里面的隔间，阮莹是主角，在剧组拥有一间自己的休息室，平时化妆待机都可以在这里，这里有一个小小的洗手间。


    再里面就是服装间和道具间，挨着她们的休息室，于红和助理姜燕面面相觑，竖着耳朵听卫生间里面的动静，呼吸都放轻了。


    楚涵和阮莹不知道在里面说了什么，出来之后楚涵径直走了，阮莹很久之后才出来，眼睛是红的。


    他们晚上回酒店的时候，楚涵已经走了，于红还没开始劝呢，一回头，阮莹又哭了，委屈巴巴的，也不说话，咬着唇角光掉眼泪。


    得，祖宗！谈个恋爱，要死要活的。


    于红哄她，阮莹一看于红，哭的更伤心了，弄的于红一头雾水。


    这种冷战也是两个人第一次经历，阮莹难受，楚涵也没有好受到哪里。


    一段时间不在公司，公司照常运行，就是积压了一大堆文件，几个董事暗暗来指责他不负责任，都被楚涵四两拨千斤的挡回去了。


    处理完文件一抬头，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星星点点的大厦里亮起的灯光汇成这座城市独有的风景。楚恒接到内线电话，送进来一杯咖啡。


    楚涵按了按太阳穴，起身走到窗边，阑珊的夜景如火如荼，他俊美冷漠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轻轻垂眸，眉眼间似有几分落寞，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还是那个运筹帷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楚总。


    楚恒心里轻轻一动，试探着说：“今天孟婷和孟然那边说，阮小姐情绪不是很高，接了一个很不错的商务，也没有很开心。”


    楚涵没说话，但也没有打断他。楚恒心下了然的同时，再叙述的时候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说完了阮莹的近况之后，他说：“有时间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异地恋的情侣总是要面临这样的问题，要是每天都能见面还好，不能见面还冷战的话，感情会有裂痕。”


    楚涵轻笑一声，他摇摇头，目光看向黑暗的天际，他说：“我知道。”


    零零七默默落在楚涵的肩膀上，楚涵侧眸看它一眼。


    但是他们两个之间的问题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的，这中间横亘了太多东西，不单单是他们当初在一起的方式。


    平时的生活方式、看待事物的角度、思考的问题、喜欢的东西等等等等。


    以前不去考虑是知道两个人根本不会在一起，那些与自己无关，看不顺眼也不会说出来。


    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两个在走近，走近意味着需要一方做出让步。


    现在是拔河阶段。


    楚涵觉得自己站在绳子一边，已经准备好用力，但比赛刚刚开始，他已经有点握不住手里的绳子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九十七章 风波


    半夜十二点, 正是娱记行动的好时间。


    娱圈大v已经准备好了近期爆料的重点对象，按照惯例，在爆料之前进行了小两次的预告。


    说来也巧, 这个爆料大v以前爆过不少消息, 是真的有两把刷子，不过总是挂着羊头卖狗肉，那些大的爆料总被花钱买掉，换成不入流的十八线无人关心的小艺人。


    阮莹和于红刷到了，还议论了一下这说的是谁，完全没往自己身上想, 大v也是为了要钱, 联系了阮莹原来的工作人员，结果那是前公司的人, 现在早就不负责阮莹了。


    问了自己现在手里的人，根本没有这人说的这码事，指责他敲诈勒索不说, 还扬言再打电话要报警抓他。


    大v碰了一鼻子灰, 心想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2024年10月9日凌晨，大v爆料了当红小花的上位史。


    “我们这个小花呢，上学时候美貌就很出名。小学是校花, 中学是校花，大学还是校花, 当然啊, 这是她粉丝自己说的，但是不否认，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用了变声器，带着斑马头套的男人声音瓮声瓮气, 几句话就能把大家的好奇心吊起来，已经有人在公屏敲出阮莹的名字大写字母了，问主播是不是她。


    大v一看，斑马面具下面唇角勾起来，假装看不见一样，“大家不要着急，不要着急，今天到最后一定会给大家揭晓，而且这次我们请来了一位神秘嘉宾，独家爆料，我敢肯定，都是全网没有爆料过的独家消息。”


    “里面很多消息，我看了呦，都不敢想，我只能说，外表看着光鲜亮丽，但是这娱乐圈，就是会玩，还玩的花呢，看着好看，实际上啊，里子早就烂掉了。”


    大v斜眼看了眼站在手机摄像头外面，准备好了，带着绿色鱼头面具的女人，洋洋得意道：“现在我们接着说啊。这个女明星呢，从小美到大，追她的人那是多如，怎么说的来着，诶，感谢这位网友，就是过江之鲫，老多了啊老多了，但是女明星呢，一个都没答应。这里面比较有名的就是一个二代，我没说是谁啊，你们可以自己去想，但是我们女明星，还是很坚定。”


    看到公屏上说没觉得女明星怎么样，有什么错的，大v微微一笑，“各位别着急，你且听我往下说。”


    习惯早睡的这个时间都睡了，夜猫子们还精神着，阮莹这几天状态不好，都是早早就躺下，这会儿已经睡了。


    她的粉丝有些蹲着这个直播，大v越说越觉得像，她们私下拉个小群，“说的是不是我们家？”


    “是莹莹吧，我也觉得像。”


    她们商议过之后，兵分三路，一路继续蹲直播，一路去联系阮莹工作室，还有一路收集资料准备反黑。


    大v说的口干舌燥，出去喝了口水，回来继续说：“这就到了大学毕业，我们说了女明星屡屡受挫，她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诶，有个二代又看上她了，这里往前看，没错，我们网友已经猜到了，这个二代就是之前上学时候那个二代，你看看，你看看，这么多年，兜兜转转，这不就又碰见了。”


    公屏上再说想知道这个女明星到底多美，还有的说羡慕长的好看的人。


    大v说：“别说你们了，我也羡慕啊。”


    “但是，”话锋一转，他说：“但是女明星不在乎啊，她看不上这个，她这时候已经发现了，只有漂亮没有用，得有权势才行，她在心里暗暗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


    “……”镜头看不到的地方，王佳有点呆，还很慌，她眨巴眨巴眼睛，嘴巴无声的上下开合，然后闭上了。


    大v说了很久，终于说到了重点，“为了避免下面这些大家觉得是我的臆想，今天我们请到了非常重要的一位嘉宾，也是我们的证人，女明星的贴身助理！来，我们公屏一起刷一下欢迎，不然我们的助理小姐害羞不好意思出镜。”


    王佳赶鸭子上架，拘谨地坐到了大v旁边，公屏都在刷她到底是不是贴身助理，大v念着评论，一条一条回答，“当然是了，我怎么能拿这种事情骗大家。”


    “好了好了，我当然敢读，中国人不骗中国人！这下你们相信我了吧。”


    前面是免费的，半个小时后全是付费直播，看到直播间到现在还有这么多人，一想到自己已经进账的钱，大v的唇角压不住的笑意，不花钱买是吧，我自己赚，顺便带着你身败名裂。


    直播效果太好了，大v笑容快要扯到耳朵后面。


    王佳僵硬的身子好久才放松，她这样的表现倒是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弹幕上很多人在提问，大v在下面掐了一下王佳的腿，眼神对视，大v的眼神很凶，使眼色提醒她。


    王佳手心全是冷汗，她结结巴巴的读了第一条，“对，我确实是女明星的助理，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种。”


    “刚才博主说的……都是真的。”王佳也用了变声器，声线很细，和她原来的声音完全不像，但语气很柔，说话有点慢，也更容易让人听进去，“我去的时候她已经和……总裁保持联系了，大概是每个月两次到三次，一开始她们没告诉我，每次给我放假，经纪人送阮……女明星过去。”


    王佳遮掩了一下，公屏上炸了，全是在问的，大v似模似样的帮忙，“诶呀，大家别问了，这要是最后我们被告了，侵犯人家隐私权和名誉权可不好了。”


    王佳慌张道：“是我口误，是我口误。”


    大V说：“好了好了，大家还要不要继续听了？”


    这种情色八卦向来长盛不衰，大家不愿意知道一个女明星吃过哪些辛苦，更想知道她走了那些捷径，和哪个男人在一起了。


    “大概半年之后，我才见到了总裁，女明星特别讨好他，在他面前不敢大声说话，战战兢兢的。不是，不是，那时候不是情侣关系，真正的情侣关系肯定不是那样的。”


    “一直维持这样的关系很长时间，每次见面之后，总裁都会给资源，有些是高奢代言，还有很多剧本可以选，经纪人捧着剧本很高兴，女明星有几次身体不舒服，脸色就会很难看，还会发脾气。”


    凌晨一点，孟然和孟婷都被喊起来了，于红远程和他们视频，“现在赶紧联系这个人，让他不要再说了。”


    于红的脸色特别难看，阮莹自然也醒了，呆坐在电脑旁边，上面还在放着爆料直播。


    大家快速制订了方案A和方案B，还有人一直在发动关系找大v的联系方式。


    阮莹说了句，“原来那天说的人是我。”


    她没有想到，自己身上会值得他们这么投入，于红急得头顶冒火，看她不温不火的样子正要生气，阮莹抬眸，“现在还来的及吗？该说的不是已经都说了。”她看向屏幕，“现在花钱，不是傻子吗？”


    屋子里除了大v和王佳的变声声线外，安静了好几秒，视频那边的工作团队也都沉默了。


    “要不洗洗睡吧，明天再说。”阮莹扯了扯唇角说：“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封杀的大事，就是名声而已。”


    “可是……”


    阮莹说：“那种老太太裹脚布一样的东西，早在下决心去做这件事的时候就改扔掉了，谁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吧，反正这几年说的也不少。”


    她说的平静，说完后就走了，工作室的宣发那边问于红，“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于红说：“还能怎么办，解散，回去休息。”


    往好了想，已经这样了，这种风浪，只要还有资源，根本掀不起来什么波澜。


    这一夜很多人没有睡好，有些人纯粹是看热闹，阮莹带着黑眼圈，上午有她的戏份，她总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中午休息，刚上保姆车，阮莹咬着菜叶子，眼睛里包着眼泪，一眨眼，眼泪啪嗒一声掉下去。


    “怎么了？”于红抬头，眯了眯眼睛，“不是说不在意？”


    阮莹擦了把眼泪，“我没哭。”


    于红“呵呵。”


    阮莹下午接到了父母的电话，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穿着大衣，低着头，小白鞋在路面上一踢一踢，“没什么，乱写的。”


    “囡囡，有事就和爸爸妈妈说，不高兴了就不做了，回家爸爸妈妈养的起你。”说话的是阮莹的爸爸，阮莹妈妈也说，“宝贝，要是累了就回家。”


    阮莹哽咽，抬头把眼泪倒回去，“你们这是干嘛呀，不是说了吗，就是捕风捉影的事。”


    阮莹妈妈哭着说，“妈妈知道，但妈妈就是看着心里难受，他们怎么那么说我的宝贝。”


    眼泪更加控制不住，阮莹抽噎着，“对不起，爸爸妈妈 。”


    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她抬手用手背捂住眼睛，拼命的眨眼。


    这里是剧组圈出来的空地，没人过来，就算是这样，阮莹还是不想让自己太狼狈，她哭的一抽一抽的时候，有人递过来一张纸巾。


    阮莹顿了一下，她抬眸，沾满了泪水的长睫下，黑色的眸子潋滟，她抿唇，压抑住哭腔，“你怎么来了？”


    楚涵看她，他说：“你应该说，你怎么才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九十八章 放手


    白晓洁知道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楚涵面前, 她没来得及耀武扬威，楚涵急着启程去阮莹那，不想听她那些废话。


    “你会后悔的。”白晓洁对着他喊, “和一个这样的人在一起, 楚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我诅咒你们，你不会得到幸福的。”


    “喜欢你的人会抛弃你，你爱的人会对你不屑一顾，他们最后都会发现，你其实是个冷血的怪物, 连亲生母亲都可以不要, 把亲弟弟送进监狱，你这样的人, 没有人会爱你，谁靠近你谁倒霉！”


    楚涵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走了, 在等电梯的时候, 零零七问他，【现在会难过吗？】


    电梯的镜面上映出他古墨色的深黑色眸子，泠泠的泛着冷光, 楚涵眼都没眨：【不会。】


    他进了电梯，电梯一点点合上, 他看着追着来的白晓洁, 以前端庄的外表和打理的极好的头发些许凌乱，像是终于知道他们都没有别的路能走了一样，神色从疯狂变成哀惶。


    楚涵站在原地，电梯门紧闭后, 淡淡地垂眸。


    不过几个小时，他已经开车到了阮莹剧组，这次来的着急，身边没带人，阮莹在他怀里爆哭，楚涵来的时候想过很多种情况，来到这里之后，那些设想都不再重要，变成了一个唯一确定的答案。


    “行了，再哭一会儿让别人看到了，看到了就不好看了，再被拍下来放到网上，你更不爱看。”


    听听，听听，这个人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好。


    阮莹想要瞪他，又怕被他看见自己的丑样子，埋在他怀里，用拳头愤懑地锤了他两下出气。


    “好了好了。”楚涵的声音低下来，大手按在她后脑，揉了揉她的头，往后退了一步，弯腰看她。


    阮莹把脸往旁边别，楚涵说：“很漂亮。”


    他知道她最在意外貌，先夸了她，泪水打湿过的长睫，瞳仁是水洗过的黑亮，眼角红着，别有一番滋味。


    阮莹闷闷道：“你也学会哄人了，睁着眼睛说瞎话。”


    楚涵笑着说，“你又不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什么样子，怎么就知道我说的不是真话。”


    阮莹泪眼莹莹地看他，嘴巴一瘪，楚涵看她又要哭，一下捂住了她的嘴。


    阮莹用眼睛控诉！楚涵说，“先不哭了，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一下。”


    阮莹不解地看他，虽然不解，但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楚涵站直身子，他微微一笑，“我去了你家，把户口本带来了。”


    阮莹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这要是放在以前，阮莹肯定求之不得，毕竟……那可是楚涵诶，多少人做梦都攀不上的人。


    当时被她攀上了，当她的靠山，于红不知道多高兴。


    但是成功攀上他的那种心情，怎么说呢。就好像一直以来的压迫终于被移开了，她可以喘口气，但马上又意识到，这不是她的本事得来的，她还是低头了，向权势低头，和所有人一样随波逐流，只不过她选择了更厉害的一个，让自己有了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


    然后这几年，拼了命的想办法爱上楚涵，想法设防在楚涵面前表现，想要他也爱上她。


    这样就可以给自己曾经的羞耻找到一个完美的遮羞布，他是爱我的，我也是爱她的，我们本来就是两情相悦，情人不过是刚开始的一场游戏。


    阮莹看着楚涵，指尖在颤。


    楚涵问：“怎么了？”


    阮莹深吸口气，他们已经在民政局了，下去，走进去，照相签字，拿到那本证书，戏里拍过两次，流程阮莹差不多都知道。


    楚涵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了。


    阮莹说：“不行。”


    楚涵：“？”


    阮莹：“不行，不行。”她抬眼，“不行，我不能这样做。”


    楚涵皱眉，“什么意思？”


    阮莹看着他，眼神认真，“这是逃避。”


    楚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阮莹：“我就是知道，才这么说。”


    “本来我们之间的事情就没有解决，如果就这么领了证，真的结婚了，现在的问题更加解决不了，舆论是解决了，那我们自己呢？”


    楚涵，“我们之间的问题？”


    阮莹说：“我们不是在冷战吗？”


    面对她透彻的漂亮眼睛，楚涵反驳不出来一个字，他们最近确实在冷战。楚涵以前总是自诩出身、学识、能力，看不起那些沉溺情爱、要死要活、动不动吵架的人，结果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


    “是，我们在冷战，但现在不是应该一起解决问题吗？”


    阮莹忽然说：“那以后遇到问题，你每次都会帮我吗？”


    “结了婚我们就是夫妻，夫妻一体，我当然会帮你。”


    阮莹说：“那我们不结婚，你就不帮我了吗？”


    楚涵不想再和她讨论这种啥问题，他胳膊搭在方向盘上，深深吐了口气，咬着牙偏过脸来问她，“如果我们不结婚，你打算这么平息这次？”


    阮莹不是傻，在娱乐圈里混的风生水起的，有几个真的傻，她是靠楚涵的资源砸起来的，但本人也不是一点实力也没有，比退一万步说，用粉丝的话说，就算实力一般，咱还有脸是不是，脸在江山在。


    阮莹说：“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以后也不用提心吊胆了。你之前说我和红姐手段不光明，我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别人都这样不应该成为我也这么做的理由。”


    她目光真挚坦诚，但显然是想了很久，好像突然长大了成熟了似的，“看到最坏的结果发生的时候，我反而松了口气，最坏也不过是这样子了，除了这个，我也没再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楚涵诧异地看着她，像是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人，“所以，你的意思是？”


    “现在很好了，我的合约在自己手里，这不是很大的绯闻，红姐还有孟然孟婷可以解决好，不过要多付一点品牌方的违约费，接下来几年大概要过紧巴一点儿。”


    阮莹一笑，天真的神色，变回了那个楚涵熟悉的她，她撒娇道：“我们要不要趁着这次机会，把之前的事情都忘掉，重新开始相处，如果以后以后我们还是想在一起，我们再结婚，好不好？”


    阮莹笑眯眯的凑近楚涵，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边咬了一口，得意洋洋的和小猫一样，狡黠灵动。


    楚涵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他预演的千百种方案里，唯独没有这一种。


    这是他一次，就这样看着事情发生，什么都没做，没有采取任何的解决方案。换而言知，他认可了阮莹的解决方案，认为这是当下最好的处理办法。


    阮莹的戏还在拍，看热闹的也就是三五天还在意，更多的消息充斥的社会，三天信息就一更迭，马上就会有新的新闻冲出来，夺走大家的视线。


    阮莹就在这夹空中得以喘息。


    一个月后，楚涵又来探班，又赶上阮莹拍夜戏，这次不仅吊威亚，还有水里的戏份。


    很冷的天气里，她瑟瑟发抖站在黑黝黝的池水中，导演一喊开始，马上进入状态。在水里又是跑又是争吵，还有打戏。


    楚涵只看到了一半就不想再看下去了，他逼着自己站在原地，目光低垂着落在水面上，看到那些池水被四周的大灯照的通亮。


    于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身边，楚涵没有想要和她说话的意思，于红先开的口，“她拍这部剧特别努力。”


    “以前特别不喜欢早起的一个人，天天早起背台词，练形体，拿着一个木棍在房间比划来比划去。威亚说吊就吊，这么冷的水也是说下就下。”


    于红的脸在夜色下显的幽深，“之前的舆论对她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的，刚来这个剧组，她和我说这是你给她选的剧本，一定要好好拍，现在她是你的女朋友，不能让你丢脸，每天晚上背台词背到睡着。”


    楚涵侧眸看向她，于红对他笑了下，接着说：“我们都没想到王佳会做那样的事，毕竟她在这里的时候，我们也不算亏待她。那之后，她更刻苦了，比我之前看过她最努力的时候还要刻苦。”


    那些光芒有一丝落在他们前面不远处，楚涵的眉眼在黑暗里有种难言迤逦俊美，他终于开口，挑眉道：“她之前最努力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于红故作玄虚，看了看楚莹，这才看着楚涵说：“是要傍上你的时候。”


    “我们走投无路，在公司里也待不下去，公司领导逼着我们做选择。阮莹性子倔，怎么劝也劝不动，好几次看着她那样子，我都想说要不算了。然后有一天，她突然拿来一本杂志，和我说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现在回想起那一天，于红仍然觉得不可思议，拖阮莹的福，那时候她们有一间特别小的独立办公室，她在办公室里研究阮莹的节约费到底是多少钱。阮莹抱着杂志就冲进来了，把杂志拿给她看。


    “怎么了？”于红已经算的焦头烂额，看了一眼，“楚涵？楚氏集团总裁？他们公司没有影视部吧，有也不会挖你过去。”


    “不是这个。”阮莹眼睛亮闪闪的，充满着天真的希望，“你说要是他当我们的靠山，别人是不是就不敢欺负我们了。”


    那个时候，阮莹和于红拼命争取来的两个角色被公司回绝了，她们被所谓的权力压的抬不起头。


    于红撑着头，阳光从百叶窗照进来，“他？你在做梦？”


    阮莹说：“为什么不行，你看他多帅，还有钱，我这么漂亮，我们谁也不吃亏。”


    于红：？


    等等，这个等式是不是有点不成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九十九章 遗憾


    阮莹一开始的偶尔追求计划简直漏洞百出。


    一个星期过去了, 她人才见过一面，还是隔着人群远远的。


    于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是？”办公室里，于红甩过来密密麻麻的行程表, 阮莹看了两眼, 像是看到什么宝物似的，蓦地睁大眼睛。


    “你你你，从哪里搞来的？”


    于红傲娇道：“七拐八拐，走的我以前同学的关系。”


    她说：“别打岔，最后一次了，行就行, 不行就不行。”


    阮莹看着她, 目光清亮坚定的点头，像是抱着某种必胜的决心, 然后在某天深夜，她终于闯到了楚涵面前。


    未必是不爱，未必没有喜欢。考量中掺杂着算计, 才是这段感情最让人觉得难过的地方。


    他们都不是完美的人, 当然，也没有希冀拥有一段完美的感情。


    楚涵说：“她没和我说过这些。”


    于红笑了笑，“平时做了什么厉害的事情一定要拿出来说个十遍八遍, 但是真的付出真心的东西，因为有了别的瓜葛, 让这份真心显得那么不真诚, 打死她也不会说。”


    远处的戏份还在继续，大概是哪里不满意，又开始重拍，于红说：“她看着傻, 其实有一颗非常珍贵的心，知道很多事情，但总爱往好了想，有时候天真的像个小孩，我以前总希望她改，现在觉得天真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她看着楚涵说：“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希望您能善待她。”


    楚涵眉眼低垂着，睫毛在俊美淡漠的脸上落下一层阴翳，他很久没说话，其实是在看水里冻的瑟瑟发抖的人。


    说话间，水里的人上岸了，助理拿着大衣围过去，于红也跟着过去，楚涵走在众人后面。


    阮莹头发贴在脸上，说着没事没事。她一只手虚虚地抓着大衣前襟，小脸苍白疲惫，隔着人群，抬眸和楚涵四目相对，扬唇对他笑起来。


    楚涵也笑了下，众人见到了，围着阮莹的人群慢慢散了，楚涵走过去，拿起毛巾帮她擦了擦。


    阮莹说：“回去得洗澡。”


    楚涵：“现在回？”


    阮莹点头，“有点受不了了。”她说：“你不知道，刚下去我就后悔了，也太冷了吧，简直要冻死个人。”


    楚涵摸了摸她冰凉的小脸，“会不会冻坏了？”他弯腰用脸贴她的脸，阮莹往后躲了一下，“脏。”


    楚涵抬眸看她，阮莹鼓了鼓脸，弯起眼睛对他笑。


    楚涵亲了口她的脸，“不脏。”


    没去看阮莹嗡张的瞳孔，他开车带她回了酒店，舒舒服服洗了一个热水澡，阮莹出来的时候楚涵靠在床边看手机。


    她高兴地跑过去，趴到床上，抬起头笑眯眯地看他。


    “这么高兴？”楚涵瞥她一眼。


    阮莹笑着给他看自己，“干净了！”她笑容很甜，逗的楚涵也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黑发蓬松，散发着沐浴后的香气，她吹弹可破的皮肤莹润白皙，一双黑眸水莹莹的，带着小钩子看他。楚涵把手机扔在床上，抓着她的下巴，垂眸难耐地吻住她。


    阮莹呼吸了两下，本意要推拒的手落在他肩膀，欲迎还据。


    她被拉着坐起来，楚涵握着她的腰，暧昧升腾，她抓着他肩膀的手逐渐收紧，睫毛像是栖息的蝴蝶骤然惊醒，颤个不停。


    温存之后，又洗了一次澡，升腾的热气洒满整个浴室，阮莹昏昏欲睡的趴在楚涵肩膀上，被他抱到房间里。


    她黏黏糊糊的不撒手，她听到楚涵似乎叹了声气，把她手扯开，阮莹马上就不高兴了，唇角咬着，被被子紧紧围住让她有了一点安全感。


    楚涵去闭了灯，回来又抱住她，她在他怀里找了一个满意的姿势，眉眼舒展开，蹭了蹭他的胳膊，正准备睡过去。


    楚涵好像故意的，冷不丁抛出来一句：“这部戏拍完，我带你去看看我爸怎么样？”


    阮莹打了个机灵，“你爸？”她睁开困顿的双眼，“你爸…你爸……”


    楚涵他爸爸，阮莹现在满脑子乱糟糟的，她仰头看他，楚涵笑着说：“想什么呢，去陵园。”


    阮莹“哦”了一声，安静了小片刻，她意识到楚涵在向她敞开心扉。


    被子下面，她找到楚涵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脸贴在他肩膀上，黑眸像星子一样，“这算不算见家长啊？”


    楚涵笑了，“你呢，什么时候带我见家长？”


    阮莹看他，阮莹又看了看他，阮莹目光游移，阮莹不说话。


    楚涵歪头，飘过来了很有杀伤力的一眼，轻飘飘的，但就是让人凉的慌。


    “什么意思？”楚涵看着她。


    阮莹这会儿是真醒了，他怀里暖洋洋的，她被冷水冰怕了，不愿意动弹，靠着他抬眸，嘀嘀咕咕小声道：“之前不是传绯闻嘛，那些话太难听了。我爸妈特别难受，我就和他们说，我和你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楚涵好整以暇，修长的手指不经意抚过她白皙的脖颈，引起一阵战栗，“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阮莹蚊子哼哼。


    楚涵扬眉，她乖乖地说：“我说是你追的我，而且爱我爱的要死要活的，你有身份有地位，我有点害怕，看你可怜才和你在一起，都是逢场作戏的玩玩，过段时间就分手了。”


    楚涵：“？”


    他笑了一下，“我好像没太听清，你再说一次。”


    阮莹反手按在柔软的床上，撑起身子，吻住他。一吻结束，阮莹的漂亮眼眸弯起来，她笑着说：“拍完这部戏回去，好不好？”


    楚涵拿她没办法，点点头。


    抱着她在怀里，像是抱着一团棉花，他们两个安静的躺了一会儿，抛去那些身外之物，他们不过是最平凡的人，希望自己有人疼有人爱，有个归处。


    阮莹对楚涵越来越自在，在他面前不必再端着，不用在意自己的完美仪态，高兴的不高兴的都可以和他说，说到之前的黑料，她不高兴道：“我都知道，黑我最厉害的就是张薇！”


    楚涵指尖缠着她的头发，“你怎么知道的？”


    阮莹气道：“我不用想，闭着眼睛都知道。”


    楚涵笑着说：“这么厉害？”


    阮莹“哼”了一声，但是在楚涵说要帮她的时候，她拒绝了，就像是之前楚涵要教训王佳被她拒绝了一样。


    “我总得自己学着解决，我已经靠着你太多啦。”阮莹看着楚涵，眉眼天真柔软，“等哪天我真的解决不了，你给我兜底好不好，知道你在我身后，其实我特别高兴。”


    楚涵笑话她：“以前我不帮你，你自己求我；现在我主动帮你，你反而不愿意。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送上门的买卖不是生意？”


    阮莹也笑，“诶呀，你答应我好不好，好不好嘛？”


    没人能说不好，楚涵当然也不能，尤其是他原本已经舍不得对她说不。


    楚涵看着她的眼睛，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了所谓得遗憾，明白了自己曾经错过了多么珍贵的东西。


    零零七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一次深夜，那时候阮莹飞去国外参加一个展，楚涵深夜在办公室加班，它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楚涵身后没有出声，陪他看完了那个新提交上来的方案。


    楚涵放下方案，似乎对它要走早有预感一样。


    零零七点头后又摇摇头，它说：【你心里还有最后一个遗憾，我本想等到你真正没有遗憾的那一天。】


    楚涵扯松了领带，黑色的发丝抓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有碎发垂下，他笑着说：“人怎么可能没有遗憾？”


    “只要是人就都会有遗憾，有小的有大的，各种各样。”


    零零七没说话，也没打算戳破，这次旅程的结束意味着下次旅程的开始，在等待离开的这段时间，它已经物色到了新的任务对象。


    零零七认同了楚涵的话，人就是很复杂，远比机器复杂的多，要是一点遗憾都没有才是奇怪。


    而他，大概知道楚涵的遗憾是什么。他们认真道别，送给彼此祝福，零零七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楚涵去监狱探视过楚诚，作为金融诈骗犯，其实他在里面条件算不上艰苦，饶是如此，对于楚诚来说也是莫大的一种折磨，每一天每一刻，他都在默念楚涵这个名字。


    只有这样，他才有坚持下去的动力，咬着牙诅咒他，要他不得好死，要他家破人亡。


    那天楚涵西服服帖地穿上身上，雅致贵气，楚诚穿着统一的囚.服，隔着一扇玻璃，用带着恨意的目光把他从头看到尾，最后在楚涵无悲无喜的眼神里陡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哥，哥！”他匆忙的抓起电话，不停的示意楚涵也拿起来。而楚涵只是看着他，像是从未认识过他一样，又像是看过这一次，今生不必再见的决然。


    楚诚还在大喊，楚涵微微一笑，长睫敛起，他似乎终于放下了什么，看了楚诚一眼，起身走出了探亲室，出来时外面下起了小雨，楚恒撑着一把黑伞，将他纳入伞下，同时低声说起今天的行程安排。


    向来疼爱他的哥哥终于选择离开，楚涵想着或许白晓洁和楚诚的诅咒还是发挥了效力，至少亲缘寡淡这一点，他没办法反驳。


    维系在每个人身上的，大概是各种各样的关系，亲情、友情、爱情，这些关系纵横交错，幻化成线，串联起凡人与人间的千丝万缕的联系，于是有了眷恋，有了舍不得。


    而楚涵，他如今仅有一根线，握在那个穿过迷雾狂奔到他面前的女孩手里，她会带来他的爱情、友情和亲情。


    带来这烟火人间的种种喜怒哀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一百章 圆满


    番外


    阮莹终于靠自己的实力拿下一个含金量颇重的女主角奖杯后, 那一边的夏末，盛夏的蝉鸣不再聒噪的时候，楚涵和阮莹举办了婚礼。


    时隔五年, 那场婚礼到今天还被人津津乐道。


    五层的大酒店全被包下, 一摆宴三天，第一天是豪华婚礼，下午和第二天第三天的流水宴，不限来宾，不限数量，全场安保待命, 有闹事的直接送警局。


    最让人觉得反差的是新郎在婚宴之前, 刚刚完成了一次堪称行业教科书的并购案，他并购了一直以来在电商领域颇有盛名的江家。


    江曼玉来公司找过他, 楚涵没有见，他觉得没有必要。看准目标、精准出击、雷霆手段，因为他的举动, 商界震动好几天。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相信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会因为这种事情搁置自己的商业版图。


    在完成并购，大刀阔斧对公司的某些顽固毒瘤进行改革后，楚涵接下来反而慢了下来, 一切全部缓慢推进中，公司的员工反而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楚恒汇报的时候笑着把从员工那听到的原话讲给楚涵听。


    “感觉自己跟被楚总pua了似的, 看到他对别人做的, 现在他在公司做什么，我都觉得温柔。”


    彼时楚涵在落地窗前，于高处垂眸看着地处的车水马龙、芸芸众生，没有说话。


    其实大家关心的事情特别简单, 那就是只关心真正涉及到自己的，至于其他的，更多时候只是和别人口中交谈的谈资罢了。


    就像楚涵曾经那么在乎的家世地位、面子荣耀，其实也不过是那些谈资中的一个罢了，根本不值得在意。


    就是因为太过看重那些不重要的东西，对真正重要的东西视而不见，才会过成那样的结局。


    就是那样一个外界断言，和阮莹绝对走不长的男人，在婚礼现场，说出了感人肺腑的一番话。


    “我为我曾经的不知好歹，为我曾经的高傲向你道歉，其实你比我更加勇敢善良，更加真诚热烈，这句道歉我迟到了好久。在和你交往的这段时间，你总是能带给我特别多的苦恼和快乐，当然，因为是你，那些苦恼也是快乐的，今天站在这里，我想对你说，我不是因为年纪到了，也不是像网上说的，因为有了把柄在你手里不得不娶你，如果真的有把柄，也只会有一个，那就是我真心的想和你共度余生。”


    在全场的沸腾和起哄声中，楚涵的眼里只有一个人，他少见的哽咽，“就像你说的，无论是有福还是更有福，富裕还是更富裕，健康还是更健康，在我有生之年，我都会爱你，忠诚于你，珍惜你，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1］”


    掌声和尖叫声快要掀翻屋顶时，楚涵掀开白纱，吻住他满眼泪水的新娘。


    新娘看着他，小声说：“那是我开玩笑说的。”阮莹看着他，认真道：“不管是贫穷还是富有，不管是疾病还是健康，不管是年轻还是衰老，我都会永远爱护你，安慰你，陪伴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2］”


    楚涵摸了摸她的脸，满眼感动。这一个画面后来被无数人转发，撑为他们的爱情感动到落泪。


    当然，依然有很多唱衰不看好的人，一直在等他们婚变，坚持他们的结婚绝对不是完全因为感情。


    五年后，新一档娃综开拍，阮莹一家赫然在邀约名单中，粉丝们集体团建，黑粉们准备好了放大镜！


    节目组来的特别早，阮莹还在睡，开门的竟然是楚涵，对这位总是能在各种场合听见名字，但近几年来很少公开露面的总裁，节目组可是感兴趣的很。


    跟拍机器一直跟在楚涵后面，发现他没有表现出反感后，两台机器一起对着他拍。


    还没开灯，家里昏昏暗暗，楚涵低声问：“要开灯吗？”


    导演也跟着低声，“日常就行，就当我们不存在，平时怎么做就怎么做。”


    楚涵看了眼时间，平时这个时间……阮莹好不容易得了假期，最喜欢睡懒觉，九点之前别想看到她睁眼睛。


    小一点的楚甜甜小同学，妈妈回来了不用去幼儿园，不知道多开心，撅着小屁股也睡的正香。


    手心手背都是肉，纠结了一秒，楚涵选择抱起来睡的正香的女儿。


    她小小的，香香的软软的，才三岁，揉了揉眼睛，看到是他，甜甜的叫爸爸，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倦意。


    “爸爸！”甜甜说：“怎么啦？”


    “到时间上学了吗？甜甜今天不想去上学，你答应我了的。”甜甜和她妈妈一样喜欢撒娇，抱着爸爸的脖子，又困又委屈。


    楚涵低声说不是，他哄着女儿，“记得爸爸和你说，我们要和妈妈一起录节目吗？”


    甜甜呆呆的，眼睛又要闭上了，楚涵温柔道：“录节目的两个月，我们一直和妈妈在一起哦。”


    甜甜想起来了，好多天前爸爸就和自己说了，她想和妈妈在一起，不怕那些大机器！


    “给我们拍照的叔叔们已经来了，甜甜自己穿衣服起来好不好？爸爸去叫妈妈。”


    甜甜乖巧点头，在楚涵走出去之后挣扎了一下，翻了个身，被子卷到身上，实在太舒服了，她趴着又睡着了。


    摄像机后面的工作人员扛着机器走进，发现她真又睡着了。咬着拳头，脸蛋嘟嘟的，睫毛长长，像个小天使，但睡着的速度着实是惊人，像小猪，一群人没忍住笑了。


    另一个房间楚涵遭遇了和叫女儿一样的困境，阮莹根本不起，叫急了就藏进被子里，把人抱出来，哼哼着不起，叫多了就抬头用水润的唇堵住他的嘴。


    弄的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顾忌着还有镜头，他只能被动的躲闪。


    楚涵听到有人笑了。


    心累的叹气，楚涵贴着阮莹的耳边，“有人在拍。”


    一激灵，阮莹醒了。


    早上五点多不到六点，三口人坐在桌子前，心不在焉的吃着早餐。


    这一早上实在可乐，节目组拍到了满意的素材，蹲在屋子的各个角落吃楚涵定的早餐。


    除了怀孕最后几个月还有产后护理期，阮莹这几年一直在拍戏，有爆剧，也有没激起什么水花的剧。


    但现在再说其他，没人会说她就是个花瓶，也算是有了那么一点点实力吧。阮莹骄傲的翘尾巴，算是把大学时候有灵气的自己找回来了一半，接下来的时间，是要不断的找回自己，超越自己。


    咬着面包片，阮莹目光莹莹地看着楚涵，他低着头，正在给甜甜擦嘴边的奶。阮莹的心里软软的，撒娇道：“老公～”


    楚涵抬头，她仰头，指着自己唇边，“我也要！”


    楚涵撇了眼摄像机，阮莹晃着身体，白皙的肩膀贴在桌子边上，“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楚涵无奈的起来，站在她身边笑着给她擦干净，“都三十了，怎么还和小孩似的。”


    阮莹当然不是不会做这个，在外面她现在已经有了大前辈的气度，但是在他面前，她就是想撒娇，喜欢撒娇。而且她知道，不管她怎么样，他都会喜欢她接纳她包容她…爱她。


    这算是他们夫妻间的一点小情趣。


    “不许说我的年龄，我十八！”


    楚涵看她吹弹可破的皮肤，还有干净的眼睛，笑着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好，永远十八。”


    撒了娇吃了饭，给女儿扎上了漂亮的小辫子，一切都结束了也才七点，阮莹斜着眼睛看导演，“这么早叫我们起来做什么？”


    导演也是老熟人了，不然阮莹也不会答应参加，他笑着递过来一张卡片，“和其他四个家庭，九点在XX酒店完成会面。”


    阮莹第一反应去看楚涵，“老公，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来得及吗？”


    甜甜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也看过来，她听不懂，但她知道找爸爸准没错，“爸爸。”


    楚涵手腕上带着的手表极具镇定气场，他看了一眼，手往下压了压，又看了眼手机导航，“完全来得及。”


    他站起来，面容一如从前的俊美，少了些许阴郁，多了些平和，抱起甜甜，对只要自己在身边，就像个小傻瓜一样什么也不想的妻子说：“不过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不然赶上早高峰，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节目播出之后，阮莹一边看网友的评论，一边笑着在楚涵怀里打滚，“老公，你看，他们都说我们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诶。”


    “我看看。”楚涵抱着她，下巴搭在她肩膀上，从后面完全环住她，他笑的阮莹半边身子都酥了。


    阮莹娇气，皮肤也薄，这还没怎么样呢，她脖颈耳后红了一片，楚涵没让她躲，强势地咬住她耳朵，笑着抓住她的手腕，“我们天生一对。”


    就算错了，也还有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上帝创造无序的人间，庆幸有你，拨正我杂乱的音符。


    不然再来一次的机会，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作者有话说：


    ［1］引用《我的早更女友》


    ［2］引用婚礼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