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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爱上耀眼的她[快穿] 130-140

130-140

    第一百三十一章 心意


    大概是下雨天, 又是私立医院,所以人不是很多。


    没有单人病房,医生很不耐烦, “一个感冒而已, 普通病房就行。”


    裴诗漫嗓子已经很疼了,她帽檐很低,带着口罩,嗓子说不出来话,扯了扯楚宴洲的袖子,对他摇头。


    楚宴洲握住她的手, 面不改色的要vip病房, 医生说:“普通感冒,不需要vip病房, 你是不是钱多的烧手?”他一下子把单子开了,“行了,知道娇气, 顶多就是双人间。”


    楚宴洲蹙眉, 正欲再说,裴诗漫对他猛摇头。


    楚宴洲:“行吧。”


    他先把裴诗漫送到病房,安顿好她, “我先去交费,你在这里等着, 可以吗?”


    他压低了身子, 弯腰和坐在侧坐在病床上的裴诗漫说话,裴诗漫扯了下口罩,点点头。


    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身上一动那里都疼。


    楚宴洲走了, 她小声的咳嗽了两下,隔壁床也是个女孩,睁大了眼睛看她。


    “那是你男朋友吗?”她说:“好帅呀。”


    裴诗漫实在是没什么力气,没办法反驳,也答应不了。只能对她弯了弯眼睛。


    女孩说:“我男朋友就知道打游戏,我叫他过来陪我也不来。”


    裴诗漫坐着,手指揪着身下的床单,脑袋里乱糟糟的,想什么也想不明白。


    楚宴洲交钱回来,护士也正好推着小推车过来,问了一下过不过敏,确认不过敏之后,她开始挂吊瓶,准备扎针。


    “要不要躺着,要不然一会儿不方便动。”护士小姐姐好心说了一句。


    “躺着?”楚宴洲问裴诗漫,裴诗漫点点头,趁着还没扎针,她把帽子也摘了放一边,抓了抓头发。


    女孩的护士都是眼前一亮,“姐姐,你好漂亮呀。”


    女孩看起来年纪很小,大概也就是才上大学的年纪,性格很是活泼,直肠子一样有什么说什么。


    生病了的裴诗漫很安静,也很沉默,她笑了下,楚宴洲说:“她嗓子哑了,说不了话。”


    女孩点点头,表示理解,“我知道,生病了很难受的。”


    楚宴洲弯腰,半蹲下去帮她脱鞋,裴诗漫垂眸看着他,楚宴洲把她的鞋子放在一边,轻轻抬眸,看到她眼里的水色和动容,他无奈的按了下眉心,“不用感动,小事。”


    裴诗漫抿唇笑了下,盖好被子靠着枕头,把手伸出来。


    她挺抵触打针的,一直说不上喜欢,但是毕竟也不是小孩子,说不上害怕。


    没想到针扎进去的那一刻,她的眼睛被人捂住了。不用说,自然就是楚宴洲。


    睫毛在掌心扫过,裴诗漫想笑又想哭,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针已经扎好了,楚宴洲的手拿开了,她有点失落落的。


    护士收拾东西,嘱咐两句推着小车走了,楚宴洲站在一边,检查她的吊瓶,然后扯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你累……不累?”干涩的嗓子声音说话很难听,一说话有一种撕裂的感觉。


    楚宴洲看着她说:“别说话了,我不累,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裴诗漫确实困了,昨天一夜她都是时睡时醒,还做了好多断断续续的梦,今天一早又起来收拾打扮。


    她用眼睛看楚宴洲。


    “不用担心我,你睡一会儿,我出去一趟。”楚宴洲说:“等你睡醒了,我就回来了,好不好?”


    他这样压低眉眼说话,看起来那么温柔。


    裴诗漫眼睛看着他,被他塞进被子里,楚宴洲又用手捂了一下她的眼睛,“你再这么看着我,我都舍不得走了。”


    裴诗漫笑了下,她用气音说:“你早点回来。”


    楚宴洲点头,裴诗漫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录节目,无理取闹的进一步要求道:“我睡醒就要看到你。”


    楚宴洲说:“好。”


    “你保证!”


    楚宴洲笑着说:“我尽力好不好,你要睡得久一点,这样保证你一醒,就能看到我。”


    他和眼巴巴看着他们的女孩商量了一下,“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可不可以帮我看着一下,要换药的时间按铃叫一下护士。”


    女孩忙不迭的点头,“好呀好呀。”她不好意思道:“其实不用好吃的,我本来也睡不着,待不住。”


    楚宴洲礼貌道谢后大步出了病房,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裴诗漫眼睫半敛,蹭了蹭枕头,闭上眼睛-


    外面一直下雨,楚宴洲在车上,车笛声此起彼伏,车玻璃前面的雨刷器来回摇摆,他从前排的空挡拿出来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也不点着,就这么咬着。


    漆黑深邃的黑色眼眸淡淡地看着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一敲一打,既不急躁,也不愤怒,以一种非常沉稳的状态等待着,简直不像是平常的他了。


    前面的堵车终于散了,楚宴洲熟练的挂挡给油,顺着车流的方向疾驰出去,他去的地方也很明确,是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要了菜之后开车去昨天拍照的那家店。


    这次是店长亲自出来陪的,他显然对昨天的这位客人印象深刻,“要加急是吗?”


    因为下雨,农家乐的生意不好,楚宴洲打电话过来预约了加急选片,“对,我打过电话。”


    “跟我这边来。”


    七拐八拐跟着他走到后面的,老板推开一扇门介绍说:“这是我们后期的工作室,选片都在这里面。”


    门矮矮的窄窄的,灯光刻意调的很暗,楚宴洲要低头才能进去,他问:“选完了今天就能打印成册吗?”


    “不行。”选片的店员说:“这个要联系工厂那边,至少也得三天。”


    “我想今天就要。”楚宴洲在他旁边坐下,淡淡说了这一句,但是任谁也不会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也没想过他会退让。


    “这么着急?”店员下意识的看向店长。


    店长摸了摸鼻子,“也不是不行,我们这边选完了直接发过去让他们做,之后同城快送直接送,不过……”


    楚宴洲抬眸,“不过什么?”


    “不过得加钱。”


    楚宴洲闻言一笑,他点头,“那就这么办吧,越快越好,多少钱不是问题。”


    他选照片的方式也很迅速,觉得好看的全要,“不行,只能选……”


    楚宴洲打断他,“加钱。”


    从店里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楚宴洲留了医院的地址和自己的电话,然后去私房菜馆取了做好的饭菜,开车回医院。


    裴诗漫已经醒了,恹恹地靠在床边玩手机。


    楚宴洲先把给门口女孩带的饭菜放在她旁边的小柜上,点头示意了一下。


    女孩缩了缩脖子,说了声谢谢,眼神往大美女那边飞了一下,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楚宴洲似无所觉的拉着椅子坐到裴诗漫床边,裴诗漫故意不理他,他也不多说话,自顾自地把包装袋放在柜子上,开始解开袋子。


    睡了一觉,裴诗漫嗓子好多了,看着他不高兴道:“你去哪了?”


    楚宴洲看她,“什么时候醒的?”


    裴诗漫说:“我醒的时候你不在。”


    楚宴洲安抚病号道:“耽误了一点时间,抱歉。”


    裴诗漫马上道:“你还会说抱歉。”


    楚宴洲看着她,裴诗漫一抿唇,她垂眸,睫毛动了动,“我没有故意找茬,但是你答应我的,我醒的时候你会在。”


    做不到的话就不要答应,裴诗漫委屈的想哭。一觉醒过来,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楚宴洲大手落在她头上,揉了揉她的头,“真的抱歉,我保证以后不会有这种事情了。”


    裴诗漫情绪稍微好了一点,楚宴洲说:“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那些菜打开,看着一道比一道寡淡,一点红色都没有。


    裴诗漫本身是一个无辣不欢的人,很喜欢吃辣的东西,撇了撇嘴,“就为了这些?”


    楚宴洲看她,裴诗漫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比起这个,我更想你陪着我。”


    楚宴洲俊美的眉眼看着她,眼尾微微上扬,漆黑的黑色瞳孔里映着她的一张小脸,表情诧异,他随即就笑了。


    下意识的调侃了一句:“能听到你说这话,可真是不容易。”


    裴诗漫羞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宴洲视线不偏不倚,直直地看着她:“我很高兴。”


    裴诗漫撑着没有躲闪,“嗯”了一声。


    想起来什么似的,裴诗漫看他,目光移向摄影机,“这一段,会播出吗?”


    楚宴洲说:“你不想就不会。”


    裴诗漫虚弱道:“那不要播我们好不好?”她说:“我不想参加这个节目了。”


    她说:“楚宴洲,我有点后悔了。”


    楚宴洲看着她,端起盛好的营养粥,“那就不参加了。”他轻描淡写的样子,好像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


    裴诗漫终于不再惴惴不安,躺在床上任由他喂。


    “这个粥……”楚宴洲扬眉看她,裴诗漫又尝了尝,“还蛮好喝的。”


    楚宴洲笑了下,“那再尝尝这个菜,也很不错。”


    隔壁的女孩看他们两个这就和好了,不禁感叹起来,也打开了自己手里的那份,“哇,真的很好吃啊!”她眼睛放光。


    “我们什么时候回小屋啊?”吃了饭,楚宴洲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一趟,他刚回来,裴诗漫就问他。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了,外面的天还阴着,也没有见晴的征兆。


    楚宴洲抖了抖伞上的雨,“不是说不想录了?”


    裴诗漫说:“我乱说的,怎么都要坚持结束。”她说:“来都来了。”


    楚宴洲好笑看她一眼,“这是什么道理?你和渣男在一起了,发现他人不好,不及时止损,还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


    裴诗漫恢复了力气,也睡饱了,精力都回来了,瞪着桃花眸,一张脸活色生香,“你这举的什么破例子,能不能盼着我点好?”


    楚宴洲说:“那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说着,他把用纸巾擦干净的一大包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递给她。


    裴诗漫还想再和他争辩一下,接了过来,眼睛还看着楚宴洲,随手翻开,“那你也不能举这样的——这是什么?!”


    细碎的眸光颤动不已,她不可置信的翻了好几页,光是影集就有三本,她又拿起那一大摞塑封的单张照片,“你……”


    楚宴洲正看着她,“喜欢吗?”


    她看向楚宴洲,声音哽咽道:“你白天出去就是做这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一百三十二章 烟花


    “别感动。”楚宴洲看着她说:“就是去取个照片而已。”


    裴诗漫抿着唇角, 憋的眼圈红了一圈,“我没感动。”


    楚宴洲手撑着床边,抬眸看她, “嗯, 你没感动。”


    他说话的语气特别特别温柔,温柔的裴诗漫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泪来。


    “谁让你做这些的,真讨厌。”手背抵住眼睛,裴诗漫深吸口气,她放下手,“楚宴洲, 你是不是……”


    楚宴洲说:“是不是什么?”


    裴诗漫说:“没什么。”


    “每次都这样, 说话说一半。”楚宴洲不爽道:“你就不能直接一点,干脆一点,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裴诗漫那双内勾外翘,黑莹莹的水润明眸看着他,眼里一点一点亮闪闪的。


    楚宴洲认输道:“好了好了, 这样也行。”


    裴诗漫唇角小小的翘起, 凑近他说:“真的吗?我这样也可以?”


    她这时完全没有注意到摄像机,身子往前倾,带来扑面而来的馨香气息, 冲走了医院里终年消散不掉的药水味道。


    楚宴洲哼笑一声,抬手在她脸上快速捏了一下, “什么这个样那个样, 时间差不多了,起来收拾东西,我们要回去了。”


    裴诗漫撇撇嘴,“还说我不干脆, 你不也是一样。”


    楚宴洲轻飘飘过来一眼,她哼了一声。


    他们穿好外套要走的时候,隔壁床女孩的男朋友来了。


    “附近新开了一家广东菜,你快点,我们现在去吃。”


    他一只脚迈进病房,和裴诗漫差一点撞上,千钧一发的时刻,落后一步的楚宴洲拉了裴诗漫一下,把人拽到了自己身前。


    抬起头就是冷厉的一眼,他嘴角噙着抹笑,“走路看着点啊。”


    男生尚且被这意外镇住,又被他的眼神吓到,什么也没说,从他们身边灰溜溜的进屋。


    楚宴洲要出去之前,回头说了句,“我记得打针和吃药的时候忌口,不能吃辣的,妹妹,找男朋友,也不能完全不挑。”


    他是笑着说的,就像是个提醒似的,但是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他对男生的敌意。


    那男生的眼睛落在裴诗漫露出来的纤细手腕和白皙脖颈上,流连的眼神像个苍蝇似的,楚宴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男生悻悻地收回视线。


    到了车上,楚宴洲把摄像头关掉,摄制组的人上了节目组跟在后面的车,他神色如常地从车里的小隔里拿出来一瓶牛奶,递给裴诗漫。


    “这是……热的?”裴诗漫接过去,眼睛里涌起笑意,她身体靠向楚宴洲这边,“你不生气啦?”


    大眼睛、长睫毛,扑闪扑闪。楚宴洲说:“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就刚才啊,我吓得都不敢说话了。”车子慢慢行驶,裴诗漫说:“我还以为你是生我的气了呢。”


    楚宴洲的视线越过高挺的鼻梁,落在她身上,“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污蔑我是不是?”


    “才没有,小的时候你就不喜欢我,不和我一起玩。”裴诗漫不高兴道。


    显然她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准备翻旧账。


    楚宴洲不想给她这个机会,接着她说:“我们一群男生,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裴诗漫气得鼓脸颊:“那你们就可以甩掉我了?”


    楚宴洲无语:“你为什么不去跟女孩子玩啊?小时候,女孩子和男孩子玩不到一起去,玩儿的东西都不一样。”


    车窗外的夜雨已经小到看不见,车水马龙的城市里,到处都是车。路边是撑伞的人,打着伞顶着风。裴诗曼小声说了句,“他们也不和我一起玩。”


    楚宴洲的瞳仁一瞬间放大,在快要撞上前车时踩下了刹车。


    他扭过头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裴诗漫看他时眨着黑白分明的一双眼,她说:“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说出来也不是要让你和我说对不起的,我就是…就是……”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来,毕竟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她也不是当年那个想要有人跟她玩的小孩了。


    裴诗漫侧过头,阑珊得灯影落在她精致的脸上,她说:“楚宴洲,你追求我这件事,我哥知道吗?”


    楚宴洲略抬眸,视线看着前面,侧回来一点,“以前不知道,现在应该知道了。”


    裴诗漫好奇,“你们这几年都没联系过吗?”


    “嗯,没怎么联系。”


    裴诗漫咬了下唇,“可是,你们当年关系那么好。”


    楚宴洲看她一眼,“你困不困?”


    裴诗曼:“?”


    楚宴洲商量着说:“要不你睡一会儿呢?”


    裴诗漫哼了一声,“干什么?你不想听我说话?”


    楚宴洲笑了下,“不是。我怕再聊一会儿,咱们两个是哭着回去的。


    裴诗漫莞尔,“才不会。”


    楚宴洲吊儿郎当地拉长了语气逗她,他说:“是啊,大小姐,那你能不能聊点高兴的。”


    “什么高兴的?我现在想不到高兴的事,你跟我说一个吧。”


    裴诗漫说完之后看着他,突然灵光一闪,“那今天,原本我们的约会地点是哪,你准备了什么约会项目?


    楚宴洲跟着车流,劲瘦有力的指骨在方向盘上点了点,问她,“想去看吗?”


    他黑眸里盛满了邀请和跃跃欲试,好像下一秒就能看到一样。


    裴诗漫不确定地问:“现在?”


    楚宴洲肯定地点头。


    裴诗漫很害怕期待落空,她问:“你确定?”


    楚宴洲笑着低声说,“你只要回答想还是不想。”


    裴诗漫看着他的侧脸,她说:“我想。”


    楚宴洲对她扬眉一笑,在下一个路口,他们改了方向,车子向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节目组的车子在后面追着跑,差点跑丢半条命,终于在江岸边找到了他们的车,下了车在江边找到了他们两个。


    “怎么还是这把破伞?我都说了,能不能换一把大的伞?!”跟着裴诗漫气急败坏的话响起来的是楚宴州不急不慢的含笑声音。


    他们两个缩在一把小伞下面,“不好意思啊,今天赶时间没来得及买,明天一定,明天我换一把他们那里最大的伞。”


    裴诗漫:“可是明天雨都停啦!”


    楚宴洲又笑,怕她冷,感冒也没有全好,他把自己带来的另一件衣服披在了裴诗漫身上。


    “我们站在这里要看什么呀?”


    楚宴洲抬手往天上指了指,裴诗曼跟着他的动作抬起头。


    江边的视野极好,每年都有许多人来这边打卡,大抵是天气不好,今天的人不多。


    这一方小角落更是只有他们两个,隔着一条江水,全是摩天大楼。灯火辉煌的窗户后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穿梭在里面。


    再往上就是黑黝黝的夜空,无数的雨丝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簌簌而下。


    “好漂亮啊。”裴诗漫说,“你是要带我来看城市的夜景吗?可惜今天下雨了,不然我们还可以一起坐缆车,我以前都没有仔细看过呢。”


    楚彦洲把手机塞到口袋里,笑着抬眸,用手捂住她的眼睛,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数三、二、一。”


    心跳声砰砰,裴漫看过以前的节目,她心里有了猜测。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撼到了。


    对面的两栋大楼上,有人嗖嗖嗖的喷出烟花,然后满天的烟花在夜幕中倏然炸开,那大片大片的烟花,就在这雨幕中,毫不客气地尽情绽放着自己。


    楚宴洲侧过头,黑眸温柔,低声看着她说:“要不要许个愿?”


    裴诗漫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神啊,如果这是一场恶作剧,我也认了-


    回程的路上,裴诗漫一点也睡不着,眼睛亮晶晶的,抓着楚宴洲问这个问那个。


    “那你家后来搬到这边来了?为什么呀?”


    楚宴洲觉得她像个叽叽喳喳的小鸟,她问的问题,他都一个一个回答了,“因为家里的生意那时候不太好,瓶颈期,这边发展形势和政策都好,家里人商量之后,觉得这边发展机会更多,所以一致同意过来发展了。”


    裴诗漫看着他,“我说后来没怎么见过你了,那你和我哥也是因为这个不联系的吗?”


    楚宴洲点点头,“差不多吧,不在一个地方,联系的就少。”


    “你们家在那边那么多年,他们说有百年的历史呢,你们舍得走吗?”


    楚宴洲眼眸含着暗光,瞥像她,裴诗漫说:“你看我干嘛?我问你话呢。”她不自知的撒娇,“和我说嘛。”


    楚宴洲喉结上下滚动,低低笑出声音,“以前不觉得舍不得,在哪里都差不多。但是现在吗,确实是有点舍不得了。”


    他看着裴诗漫,意有所指。


    裴诗漫脸红了,假装自己听不懂。


    她故意转移话题,“这边是挺好的呀,那你们家在这边发展的不错吗?”


    楚宴洲笑她的胆小,没继续逗她,“发展的不错,可以说是,太不错了。”


    他这时脸上的表情冷下去了,显然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裴诗漫说:“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了吗?”


    以前一大家子人,他们在川城,百年的家业和根基都在,一大家子人守成创新,也算是其乐融融。


    后来来了沪市,大城市的发展机会多,一朝站在风口上二次创业成功,一个之间,楚家市值多了不知道多少个亿。


    人有钱了,也有资本了,又见到了花花世界,自然想纸醉金迷一下。


    有想纵情声色的,又想瓜分财产的,楚宴洲的爷爷被自己这几个儿子和女儿气的差点没过去,做主分了家业之后,就回去养老了。


    然后盛极一时的公司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到现在也就是抱着过去那些资源,艰难的苟延残喘着。


    楚宴洲不愿意多说这些破事,说了一点后笑着看她,“想知道我家里的事情干什么?”他揶揄着看过去。


    裴诗漫目光一点也不清白,吞吞吐吐道,“怎么说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关心一下你嘛。”


    楚宴洲笑着说:“好。”


    说完,他低头自顾自的笑了。


    裴诗漫余光瞟着他,脸上热辣辣的,车窗按下去降降温,吹着风,她也笑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一百三十三章 游戏


    回来马上下车, 裴诗漫拉了一下楚宴洲,“一会儿回去,你别说我不想录了的事情。”


    楚宴洲抬头看她, 目光从下往上, 笑话她说:“你觉得我会说?和谁说?”


    裴诗漫说:“也是,不过我还是说一下,省的出什么岔子。”


    楚宴洲不紧不慢的整理衣服,帮她把东西都拎上,“能有什么岔子。”


    他想起来什么似的,“你又想继续录了?”


    裴诗漫说:“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那成什么了。而且……”她看着楚宴洲。


    楚宴洲说:“都说了要说什么就说, 你怕什么?”


    裴诗漫说:“而且这不是还有你在,我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楚宴洲挑眉笑, 揶揄她道:“那说说,你收获了什么?”


    裴诗漫脚趾抓地,她支支吾吾, 顾左右而言他, “收获了一组照片,还有一场烟花。”


    楚宴洲哂笑一声,他顶了顶腮, 黑发黑眸看着她,眼尾往上, “行。”


    裴诗漫跟在他身后, 带着小女儿家的羞涩和恼怒,不满地嘀嘀咕咕。


    小屋里除了施宇治和孟媛,其他人都回来了。


    “你们干嘛去了?回来的这么晚。”周瑶拿着一个白色的咖啡杯,穿着舒服贴身的家居运动服, 笑眯眯地看过来。


    灯光明亮,环境温馨,进门的一瞬间温暖扑面而来,一瞬间竟然让人有了归属感,有了家的感觉。


    裴诗漫漂亮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们,她说:“我们是不是回来晚了?”


    “不晚,刚刚好。”周蔚说:“过来喝咖啡,热乎的。”


    “我们先去换个衣服,这就下来。”楚宴洲换好鞋,从后面拍了下裴诗漫,“先换衣服。”


    裴诗漫点点头,身上的衣服确实很不舒服了,她说:“我们很快就下来。”


    她对大家笑笑,没有看出来对谁特殊对待了,跟在楚宴洲身后走了。


    沈漠低头,面无表情的吞咽带着苦味的咖啡。


    简单的换了衣服,稍微补了一下妆,还整理了发型,裴诗漫准备好了开门,楚宴洲就在楼梯口等她。


    他低头站在围栏前的绿植那里单手插兜,低着头,听到声音看过来。


    “这么慢。”上下看她一眼,楚宴洲笑着说:“走吧。”


    裴诗漫心里一软,心说:“我这么慢,你还不是等我!”


    她走过去,“你怎么这么快?”


    楚宴洲正趿拉着拖鞋往楼下走,“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好吧,我就大发善心的告诉你吧。”


    裴诗漫竖着耳朵听,以为他要说什么大秘密,结果楚宴洲一笑,“因为我是男生,帅气的男生。”


    “……”


    “……”


    无语对视之后,裴诗漫抬手就追着他打,两个人打闹着从楼上下来,一下吸引了楼下聊天的人的注意。


    林雨桐好奇道:“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周瑶也笑,“什么事呀?”


    沈漠和周蔚没说话,但眼神明显也都是想要知道。


    裴诗漫感觉现在自己已经完全好了,一点生病的迹象也没有,她坐到沙发上,抱起抱枕,噘嘴撒娇,“都是楚宴洲,他总喜欢欺负人。”


    楚宴洲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正拿着杯子涮,又倒了一杯热水,“你可别冤枉我啊,那不是欺负人。”


    裴诗漫说:“就是就是。”


    她眼睛亮晶晶的,发丝微乱,唇红齿白,说起话来带着少女的天真和柔软,还有一点小任性,特别吸引人的目光。


    一时间几个人视线的焦点都落在她身上。


    楚宴洲用手摸了摸热水杯壁的温度,拿起来递给她,“我和你讲和好不好?”


    他眉眼含笑,也是十足十的英俊。裴诗漫本来心里就对他有好感,喜欢他,扑闪着眼睫看着他,“那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


    她把杯子接过来。


    周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他们两个笑。


    “怎么了?”裴诗漫不解,楚宴洲同步地跟着她的动作看过去。


    “我刚才看你们两个,和看偶像剧似的。”周瑶说:“真的是。”


    红色顺着裴诗漫白皙的脖颈往上爬,她欲盖弥彰的掩饰,“什么啊?哪里就像偶像剧了。”


    楚宴洲摸着脖子,就是笑,也不说话。


    “我们都聚在这里是要做什么呀?就是闲聊吗?”裴诗漫开始拼命的转移话题。


    怕她真的不好意思,大家也不再逗她。


    “等他们两个回来,我们今天要揭晓国王游戏的谜底。”沈漠淡声解释,裴诗漫看向他,他的视线不躲不闪,看着她。


    抿了下唇,裴诗漫“哦”了一声。


    她扭过头去看楚宴洲,对他眨巴眼睛,楚宴洲把他们刚才的互动看在眼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吃味道:“看我干什么?你的天使不是我。”


    裴诗漫说:“可是你是我的国王。”


    “诶诶诶诶,干嘛呢干嘛呢,谜底不能公布,悬念要留着一起揭晓的啊。”周瑶捂着耳朵,搞怪道:“我刚才可什么都没听见。”


    周蔚配合笑道:“我也没听见。”


    林雨桐:“我也没听见!”


    沈漠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啊。”


    他看向裴诗漫,裴诗漫下意识的蹙眉,躲开他的视线追逐。


    林雨桐说:“好哇,你破坏队形。”


    沈漠笑着轻松地和她攀谈起来,周瑶也不时的说几句话,周蔚总是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插一两句话。


    裴诗漫感觉自己在这里挺格格不入的,但是一扭头看楚宴洲,他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予她反应,“怎么?”


    “你饿不饿?”她摸了摸自己肚子。


    楚宴洲说:“饿了?”


    裴诗漫点头。


    楚宴洲看她像小猪,偏偏身上一两该多的肉都没有,也不知道吃的东西都跑到哪里去了。


    “想吃什么?”


    裴诗漫舔舔嘴巴,“想吃鸡翅。”


    “可乐鸡翅?”


    “不是,椒盐的。”楚宴洲死亡眼神攻击,裴诗漫可爱地对他发动撒娇攻击,“求求你了嘛,我真的想吃,想吃这种有滋味的。”


    楚宴洲哼笑一声,“你倒是会点。”他站起来,用手按了一下裴诗漫的头,坏心眼地弄乱她的发型,小声威胁她说:“说了不是你的天使,还把我当许愿机使,今天晚上的短信再发给别人,你绝对死定了。”


    裴诗漫讨好地朝他眨眼睛,还以为他真的不在乎这件事呢,这家伙。


    “还说你不小心眼。”裴诗漫追着他到冰箱那边,得意洋洋地扬着脑袋,“你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大度嘛。”


    楚宴洲瞥她一眼,动作干脆利落地关上冰箱门,往厨房那边走,“我可没说过我大度,少给我立莫名其妙的人设。”


    裴诗漫哼了一声,像个小尾巴似的追上他。


    楚宴洲的动作特别利索,裴诗漫托着下巴,趴在厨台外面看着他。不远处的摄像机默不作声的记录下这一切,王导面对着一大屋子的屏幕,目光盯着他们的互动,不知道该说什么,无语地叹了声气。


    施宇治和孟媛在电玩城打游戏,忘记了时间,一路飞奔回来,狼狈的要死,但别有一番滋味,边进来边笑。


    施宇治正笑着,一抬头对上了裴诗漫好奇的眼睛,他一下卡机了,嘴巴张张合合,也不知道脑袋抽了哪根筋,把怀里的娃娃掏出来双手送到裴诗漫面前。


    裴诗漫看傻子一样,黑白分明的桃花眼,不停的在他和孟媛之间来回打转,试图让他清醒一点。


    但是施宇治好像没看懂,还在往前递。


    裴诗漫没去看旁边黑着脸的楚宴洲,尴尬地把手伸出去,“这是你们两个抓的娃娃吗?真厉害。”


    施宇治点头,“是,你喜欢吗?”


    裴诗漫碰到娃娃的手想要缩回来,施宇治没给她这个机会,“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


    说着,他往前一塞,裴诗漫拿着这个丑娃娃,是拿着也不是,扔下也不是。


    “不用啦,你们两个抓的,这么有纪念意义,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吧。”


    “没事的,漫漫姐。”孟媛从施宇治身后出来,“我还有。”她笑着晃了晃自己手里的。


    然后从身后拽出了一大串,“大家都来选一选吧,我们抓到了很多呢!”


    她特别高兴的和大家一起分享,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刚才的事情,但是裴诗漫尴尬的额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她手里的那个丑娃娃一下被人拿走了,裴诗漫抬眸,是楚宴洲。


    他说:“行了,喜欢的话,你也去选一个喜欢的,这个就给我吧。”


    施宇治:“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楚宴洲说:“给我们两个谁都一样。”


    施宇治还没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楚宴洲已经拽着裴诗漫走了。


    一群人围着孟媛叽叽喳喳。


    孟媛随口问了一下,“啊,大家是在等我们?”她吓了一跳,连声道歉。


    “没事的,先去换衣服吧,然后我们一起猜谜。”周瑶对她眨眼睛。


    裴诗漫也对她笑了笑,孟媛愣了一下,对她弯了下唇角。


    人都齐了,大家坐在沙发和地垫上,摄制组把流程卡给了最近的周瑶。


    周瑶笑着扶了扶脸上的眼镜,“好啦,我们人齐了,那现在就开始吧,流程是这样的,我们按照顺序,比如如果我是第一个人,我会说一些细节,指出我觉得的那个人,大家开始进行分析,这个过程中会出现不同的意见,等讨论之后,我要来说出我最后确定的那个人,如果我没有改变人选,且最后也确实是那个人,那么就算是赢,赢得人会获得下一轮约会的优先选择权。”


    “那要是大家都猜对了怎么办?”沈漠问。


    “导演组事先给了大家一张纸,大家已经在那张纸上写下了各自的猜测,猜出最多的人最先选,数量有重叠的可以同时进入选择。”


    周瑶说:“好,那就从我开始吧。”


    她摸着下巴,“我来想一想,最近两头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首先是……”她说出了自己觉得的细节,“昨天早上我下楼的时候,有人在做早餐,带了我的份。”大家“噢噢噢噢”的正起哄呢,周瑶好笑的接着说:“今天早上出去外面天气很冷,有人提醒我多穿衣服。”


    话题一转,她说:“但是这两个人不是同一个人。”


    大家瞬间“咦”了一声。


    裴诗漫睁大了眼睛,认真地听着,周瑶笑着说:“还有我顺嘴说想要买的明信片,今天早上就莫名其妙的到了我手里,太明显了,周教授。”


    被点名的周蔚脸罕见的红了,他道歉道:“对不起。”


    周瑶笑着摇摇头说:“我这个大家就不用猜了吧,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她眼神温柔:“谢谢你,明信片很好看。”


    周蔚说:“你喜欢就好。”


    裴诗漫这时发出了疑问,“那今早提醒你多穿衣服的是谁呀?”


    周瑶看向沈漠,“沈漠,我今天的约会对象。”她点头对沈漠示意,笑着说:“是不是也要说一句谢谢?”


    沈漠笑着回:“这就客气了,应该的。”


    裴诗漫看了眼他们两个,她点点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这个游戏太有意思了,可以发现好多她没有看到的小细节,裴诗漫说:“好了好了,下一个!”


    楚宴洲没忍住,在她后面,揪了她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双向


    裴诗漫和楚宴洲对视, 她忽然眼睛一弯,坏心眼道:“你拽我干嘛?你是不是想先说,那好了, 下一个就是你吧。”


    楚宴洲:“……”


    裴诗漫看他, 眨巴眨巴眼睛,楚宴洲被她气笑了。


    镜头还在呢,她现在是一点也不知道收敛。


    裴诗漫还看着他。


    楚宴洲无奈的扶额。


    “好好好,那就我来吧。”他姿态闲散地靠在沙发上,手指碰了碰脸颊,眉眼略一挑, “我猜我的天使呢?是一个有时候粗心大意, 但又十分体贴的人。”


    大家好奇的看着他,楚宴洲卖了个关子, “前几天我情绪不好,今天她特意给我买了这个。”楚宴洲抬手,大家看到他手腕上的一根红绳, 上面系着一个平安扣。


    “这是我的天使送给我的。”众人纷纷惊讶。


    有人问:“这是什么?”


    这是下着雨的夜晚, 裴诗漫路过一个街边的小摊贩,强烈建议要停车,冒着雨下去买给楚宴洲的。


    当时他明明什么表示都没有, 没想到等在这儿。


    施宇治眼睛尖,盯着裴诗漫说:“你的脸怎么红了?感冒没好吗?”


    裴诗漫要冒烟了, 她说:“嗯, 没有。不值钱的小玩意而已,差不多了。”


    楚宴洲韩含笑的眼睛看着她,他说,“但是, 我觉得是浓浓的心意。”


    裴诗漫只想赶紧跳过这一趴,“哎呀,好了好了,我们快点,你快点说是谁吧。”


    楚宴洲忍不住笑着看她,口吻温柔地逗她,“真让我说出来呀。”


    周瑶在一边,看戏看的起劲,她笑着说:“行啊行啊,你们两个现在打情骂俏都不背着人了啊。”


    但是沈漠不开心,施宇治也没那么开心。


    楚宴洲说,“我的守护天使就是,”他说:“裴诗漫。”


    大家仔细想了一下,自己确实也没有收到来自于裴诗漫的关心,于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都说了要偷偷关心,你这个太明显了。”孟媛托着下巴,有点苦恼,她害怕她守护的对象猜不出来,一边的周蔚看了她一眼。


    林雨桐笑着说:“看来是漫漫你这个天使做的不错,你的国王一下就猜中你了。”


    沈漠静静的看着裴诗漫,裴诗漫眼神不小心扫过,她愣了一下,蹙了下眉,不明白他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理直气壮的瞪回去之后,嗔了旁边的楚宴洲一眼。


    “你可得好好珍惜我,下次送你更好的。”裴诗漫以前从来都不轻易许诺的,虽然听起来像一句平常的话,但她是认真说的。


    楚宴洲笑了下,“这个结束了之后,你还会对我好吗?”


    裴诗漫抿抿唇,“那就要看你的表现喽。”


    楚宴洲点点头,“好,我会好好表现的。”裴诗漫红了耳朵。


    孟媛猜自己的天使是沈漠,她非常感激地对沈漠道谢,“真的特别谢谢,要不是你,我的比赛视频肯定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传上去了,还好有你帮忙。”


    大家纷纷称赞中,沈漠看向楚宴洲,“还不说?”


    楚宴洲原本也和大家一样,正在夸他,他笑了一下,“说什么?”


    沈漠偏过头指着楚宴洲对孟媛说:“真正该谢的人是他,那天是他告诉我你的作业来不及交了,我说帮你剪辑交上去,那个剪辑也是他找人帮的忙,这个事情我其实没做什么,不能占这个功劳。”


    不光是孟媛吃惊,大家都很吃惊。


    仿佛重新又认识了楚宴洲似的,而楚宴洲坐在那里,眉眼平淡俊美,托着下巴,好像被大家看的人不是他一样,还是那么泰然自若。


    孟媛很震惊,瞳仁震颤,“楚哥,是你帮的我?”


    楚宴洲对裴诗漫微微一笑,转头挑眉对孟媛说:“你完了,下次约会丧失优先选择权。”


    明明是非常感动煽情,可以借此提高自己形象的大好机会,被他这一句话搞得全部破功。


    裴诗漫笑得眉眼弯弯,孟媛哭笑不得,“没关系,我最后选也ok的,不管怎么说,楚哥,谢谢你。”


    楚宴洲非常洒脱的摆摆手。


    有了这个开头,后面又有两个人的错了,反而是周蔚,在大家都觉得他的守护天使是周瑶或者林雨桐的时候,坚定的选择了孟媛,选择成功。


    孟媛纠结了一下称呼,最后略过了说:“你怎么看出来的呀?”


    她实在是做的太不明显了。


    周蔚笑着说:“我学过心理学。”


    众人哇哇大叫,尤其是施宇治,吵着不公平。


    沈漠这时来了一句,“感情里面,就没有公平这一说。”


    楚宴洲觉得他说的挺对的,感情里面确实没有这一说。感情就是要抢占先机,就是要机关算尽,就是要你争我抢。


    彼时他正监督着裴诗漫在楼下吃药,裴诗漫捏着鼻子,一口气把药全都吃掉了,然后猛喝几大口水。


    楚宴洲递过来一块糖,她“啧”了一声推开,“保持身材,不能吃。”


    楚宴洲上下看她一眼,低笑一声,舔着唇角移开视线。


    “你!那是!什么眼神!!”裴诗漫超有气势,“我很有料的好吗?!”


    她挺胸抬头,楚宴洲忍不住笑意,“我知道,我也没说你没有。”


    裴诗漫说:“你就是这个意思。”


    楚宴洲:“没有。”


    裴诗漫:“有。”


    “没有。”


    “有。”


    楚宴洲投降:“ok,我有。”


    裴诗漫点点头,和打了胜仗的小猫似的,她说:“我说的对吧,你就是有。”


    “等等。”她睁大眼睛,压低了声音,非常恶狠狠的,“楚宴洲!!”


    楚宴洲笑了半天,“好了,不逗你了。”他笑意丝毫不加收敛,“你怎么这么好玩。”


    裴诗漫脸红扑扑的,“我可不是给你好玩的,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好玩的,我不好玩,不是,我……”


    楚宴洲黑眸含笑,亮的酌人,“我知道,你非常漂亮,又漂亮又可爱,性格又好玩,和你在一起我特别开心。”


    面对如此直白的夸奖,裴诗漫和一个做好了上战场的士兵,一低头发现自己的铠甲没了。


    “你乱说什么呢。”裴诗漫眼神慌张,“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啦。”


    楚宴洲说:“小时候的那股自信呢?现在这样可不行,你就是最好的,最厉害的。”


    裴诗漫唰的一下升温了,头脑晕乎乎的,这绝对是个阴谋,是捧杀!她眼睛看着楚宴洲,他对她笑了笑。


    “啊啊啊啊啊!”心里的小人在大叫,男色和甜言蜜语叠加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裴诗漫脸红的要滴血,匆匆的放下水杯上楼。


    二楼的楼梯拐角,有人在等她。


    沈漠拿着安睡贴退烧贴,还有一个加热好的暖宝宝,裴诗漫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往前走,她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没站稳差点退到楼梯下面滚下去,她心慌地扶住墙。


    “这是……”裴诗漫的目光落在沈漠手里拿的那些东西上,心里的念头越发明显,“你在等我?”


    她往上走了一步,“这些是……给我的?”


    沈漠看着她,“嗯,怕你晚上不舒服,这些晚上不舒服的时候都能用到。”


    裴诗漫站在这里挺尴尬的,她没有小鹿乱撞,也没有心跳加速,就是站在那里。


    上一秒手足无措,下一秒突然平静的心如止水。


    那些暧昧那些迟疑那些她能够感觉到的瞬间,原来真的不是她一个人臆想出来的错觉。


    其实沈漠这样做才是对的,只有和每个人都了解,才知道对方适不适合自己,是不是自己的菜。


    但是裴诗漫吧,她这个人就和老妈说的一样,是个贱骨头。


    她不想当一盘菜。


    “我已经好了,谢谢。”裴诗漫礼貌道谢,“真的谢谢,不过不用了。”


    沈漠也不生气,而是看着她,意有所指:“这才开始一周,你现在就确定好了吗?如果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怎么办?”


    裴诗漫抿唇,和他拉出淡淡的距离感,“那我也认了。”


    她的回答对沈漠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从小到大的教育背景和经验让沈漠觉得,彼此要在了解所有人之后,才能做出最对也是最佳的那个选择。


    但是她说她认了,裴诗漫说:“我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沈漠说:“是你以为的你可以。”


    裴诗漫笑了下,“对,是我以为的,不管可以还是不可以,反正到最后不管好坏、不管我愿不愿意都会变成可以。”


    “那你还做这种选择?”


    裴诗漫笑了下,无奈地说:“我也没办法,但是我就想选他。”


    那些难过的伤心的气愤的悲伤的时刻,都被另一个人看在眼睛里,然后用他的方式默默化解掉。


    那些高兴的快乐的喜悦的珍贵的时刻,他会和她一样开心,即便他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每次看着他的时候,裴诗漫都如此笃定。


    沈漠自嘲笑了一声,“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做了决定。”


    既然这样,他也只能祝福了。擦肩而过,他顺着楼梯下去,然后看到了斜靠在楼梯墙边的楚宴洲,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又听了多久。


    下一次的约会马上就要开始,今天晚上的心动短信已经蓄势待发,裴诗漫抱着抱枕,安静的侧脸漂亮温柔,纤长浓密的眼睫下,眼睛黑润清澈。


    发完短信,她把头埋进抱枕里。


    手机叮咚一声,有短信进来,尽管知道楚宴洲肯定会发给自己,但还是提着一口气,直到真正看到的时刻。


    楚宴洲说的是:“下次不要再生病了。”


    观察室里的观察员,晚一点看到了裴诗漫的短信,她说的是:“我以后会送给你更好的礼物(非常认真!)以及,下次生病,还想要你陪在我身边。”


    收到短信的楚宴洲唇角往上,一直在暗中观察的零零七,悄悄的又藏的更加隐蔽了一些。


    那条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晚上睡觉,看了最后一遍后放下手机,楚宴洲双手枕在脑袋下面,翘着腿。


    他笑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全然不见初时阴翳,像个单纯的陷在热恋里的俊朗青年。


    只是偶尔眼角流露出来的锋芒,让人马上把放下的心提起来。


    偷偷回来的施宇治被抓个正着,楚宴洲抱着胳膊起来,“干什么去了?”楚宴洲眼睫动了动,歪了下头,“做贼心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戒指


    施宇治刚去给裴诗漫送药回来, 看到楚宴洲自然心虚,他说:“什么啊,我就是出去了一下。”


    楚宴洲抱着胳膊, 漆黑狭长的眼眸上下打量着他, “呵呵”两声,信了他的鬼。


    他懒得搭理这个二百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躺下之后,施宇治反而不自在了,“楚哥,你怎么不问我刚才干什么去了?”


    楚宴洲分给他一个眼神, “那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施宇治支支吾吾的又不说了, 楚宴洲一声嗤笑。


    女生宿舍内,裴诗漫盯着摆放在她梳妆台上的两盒药出神。纤长浓密的眼睫在她漂亮的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阴翳, 睫毛眨啊眨啊,阴影也跟着动呀动呀。


    终于,她伸出手, 手指碰了一下那盒药, 本来立着的药一下被她戳倒了,像个孤零零的小孩子,仰面躺在桌子上。


    扯了扯唇角, 裴诗漫实在是笑不出来。施宇治说这是作为她的守护天使,送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 他说的像是告别似的, 裴诗漫觉得自己只是承载了他许多感情的一个容器,从头到尾,施宇治一直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现在又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喜欢谁就去追啊, 干我什么事!”裴诗漫站起来,气得直跺脚,一甩裙角,气鼓鼓的上床睡觉。


    她才不要为了这种事情,耽误了自己的美容觉,影响到明天的约会。


    但是半夜,因为太期待,因为太在意,完全睡不着的她,无语的坐起来。


    节目组不许嘉宾私下自己偷偷联系,基本上都是在小屋里还有镜头下联系。


    裴诗漫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楼下草坪上碰见看星星的楚宴洲,就像是有什么催促着她快点去看看一样,她裹着披肩,胸口小鹿急促的乱撞,从楼上轻手轻脚又脚步匆匆的的跑下去。


    开了门,阴雨连绵的一天过去了,空气清新,夜晚的天空晴朗,星星和月亮都挂在小屋的上方,照的草坪上的水珠亮晶晶的。


    蝉鸣声和青蛙声清脆,人的影子安静的投射在地上的石板上。


    竟是一个这样安静爽朗的晚上。


    期待扑了个空,但心跳依然在持续的涌动中,裹紧了披肩,裴诗漫仰着头,露着脚趾的拖鞋有点冻脚,她脚趾缩了缩。


    那天楚宴洲是怎么说的来着?他的一个朋友,什么朋友?男生朋友还是女生朋友?


    多亏了她出色的记忆力,楚宴洲那天晚上说的话她可是一个字不落的记着。


    “以前我有一个特别要好的人。”划重点,特别要好的“人”,不知道是男还是女,裴诗漫在这里打上了一个问号的标签。


    “为了他(她)有一阵子我搬到他(她)隔壁去住,那个人很喜欢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这样做。”这么文艺,怎么感觉都是个女生比较合理吧,还说了什么来着。


    “我问他(她)为什么的时候,他(她)说因为太寂寞了,实在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这样的话,第一次听还觉得没什么,现在想起来为什么心里酸酸的,听着就觉得难过。


    这个寂寞的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身边是不是一个人也没有,就算是楚宴洲,也不是他(她)愿意说出心里话的人,所以才这样寂寞。


    “或许在别的星球上,也有和他(她)一样寂寞的人或者是生物。你看天上的星星那么多,一闪一闪的,说不定就是谁睡不着,在向他(她)发射信号。”


    打开手机的闪光灯,对着天空摆动手臂挥舞,裴诗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好像这一刻,突然理解了楚宴洲说的那个人,那个寂寞的人。


    王导带着一身黑沉沉的怨气,从小屋的落地玻璃窗前走过,怕吓到裴诗漫,隔着一段距离,咳嗽了两声。


    就算是这样,裴诗漫还是一惊,惊慌的抓着披肩转身。


    “导演?”凭借着良好的视力看清楚人,裴诗漫放松下来,“您怎么出来了?”


    当初就是王导去说服裴诗漫来参加这个节目的,说的天花乱坠,多么多么的好。


    把人拐来了以后,裴诗漫就很少见到他了,完全放养他们。


    王道怨气很重,“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大晚上不睡觉,明天还有约会,你在院子里打闪光灯晃什么?”这里又没有演唱会,这孩子怕不是精神上有什么癔症?


    裴诗漫有点尴尬,她说:“我睡不着。”


    王导:“……睡不着就跑出来?你感冒不是还没好?”


    裴诗漫眼睛看着他,乖乖的小声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本来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早上看着严重,我平时……身体还挺好的。”


    王导很想说,那你也不能这么折腾节目组的人啊,你的跟拍半夜被叫醒,差点没当场表演一个晕倒。


    裴诗漫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给他们带来了麻烦,她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就回去,其实没关系的,我就是自己出来站一会儿,什么也不做,这也没什么好拍的,我也不会偷偷逃走。”


    王导皮笑肉不笑,“这也不是变形记,你也不是小孩子,何况我们还有合约在。”


    裴诗漫诧异地看着他,她像是被吓到了,然后随即就接受了,笑了一下,“这样啊。”


    她稍显失落的样子让王导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也只是才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王导宽慰她说:“这只是一个节目,其实不需要你投注大量的感情,在这里的得到和失去,在你今后的人生中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粟,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回想起来,我希望你觉得这是对你的成长有帮助的一段经历。”


    裴诗漫沉默了一会儿,她说:“但是如果我真的想要收获到一点什么呢?”


    这次轮到王导诧异了,裴诗漫说话的语气和她平日的语气很不一样,他盯着她看,裴诗漫的眼睛依然漂亮,却那样沉静,他心里一惊,然后道:“你现在的样子和白天的很不一样。”


    裴诗漫笑了下,“但都是我不是吗?”她抬眸就能看到满天的繁星,就能看到圆圆的月亮,就能看到这很少留心的明月夜。


    “每个人的性格都是多面的,面对朋友、面对家人、面对生活、面对工作,甚至是面对镜头。大家都是这样多面的,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生活不是吗?”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王导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新方案,带着反转,带出节目的爆点,他说:“如果你这一面放到节目里,或许……”


    “不要。”裴诗漫裹着披肩,从他身边经过,被行走时带起的黑色长发一闪而过,“我来参加这个节目,不是为了展露自己不可爱的那一面的,我就想漂漂亮亮,轻轻松松。”


    她进去之前回了下头,“王导,不要对我抱有太高的期待,太晚了,您也回去休息吧。”


    王导没来得及说话,裴诗漫把门关上了。


    第二天一早,每位女生都收到了今天要去的地点,梳洗打扮后一个接一个的出门。


    裴诗漫靠在车窗边上打盹,眼睛睁着睁着就闭上了,到了下车的地方,她打起饱满的热情,拉开车门,自信下车。


    夏天的天气真好,树木那么高大,小草那么茂密,天空湛蓝,白云朵朵,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裴诗漫踩着精致的高跟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笑着走到楚宴洲身后,正要拍他的肩膀,结果楚宴洲提前转身了。


    裴诗漫的手还举着,楚宴洲莫名其妙地看了她眼,把手里的花换了一只手,抬手非常自然的牵起她在空中的手,拉着放了下来,放到自己手中的花束上。


    裴诗漫的尴尬很好的被化解掉了,她握着花束,开心道:“给我的吗?”


    楚宴洲扬眉,对着她笑,“不然呢?”他故意靠近她,裴诗漫仰头看他,楚宴洲笑着退回去,“今天只有你会来,不是给你的,难不成还有第二个人?”


    裴诗漫自然知道他是给自己的,但是有些话,她总是希望听到他亲口说出来。


    两个人一起在公园里漫步,楚宴洲笑着走在她身侧,裴诗漫笑着问他:“你很早就到这里了吗?”


    楚宴洲想了一下:“还行,不算太早。”


    裴诗漫侧眸看他,他摸了下脖子,“凌晨三四点钟?”楚宴洲说:“别问了,你不用管那么多,享受就好了。”


    裴诗漫抿了下唇,但好奇心全起来了,怪不得昨天没有碰得到他,“三四点钟?”


    她咬唇,他这么用心,她什么都没有带,岂不是显得她特别不走心。


    裴诗漫停住了。


    他们正走在公园的一个长廊里,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就是楚宴洲设置的惊喜的第一环,但他没有催促,而是跟着她停了下来。


    “怎么了?”还是那副桀骜不驯的语气,但是裴诗漫总是能感受他藏起来的关心。


    她从随身的一个特别小的装饰小包里掏出来一个小袋子。


    “这是什么?”


    裴诗漫把小包打开,里面是一根银色的项链,项链的下面挂着一个不规则的圆圈,圆圈也是银色的,很有设计感,里面不知道是不是空心的。


    她把项链这样拎着,看着楚宴洲,展颜一笑,“楚宴洲,这个送给你。”


    楚宴洲看着她,“送给我?”


    他不确定地看着她。


    裴诗漫点头,“嗯,送给你。”她说:“虽然不值什么钱,但这是我亲手做的。”


    她难免也有些紧张,忐忑地看着他:“你不会嫌弃吧?”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啦!出了两天门(,落下的会找时间加更补上!


    第一百三十六章 礼物


    “怎么可能, 送给我了,可就不许反悔了。”楚宴洲接过来,拿在手里, 低眉敛手看了半天, 收到了自己口袋里。


    裴诗漫看了什么都没说。反正已经送出去了,接下来怎么样就是楚宴洲的事情了。


    做完了今天最重要的一件事,她心里轻松起来,开始有心情欣赏周围的风景,甚至还有情绪进行点评。


    “就带我逛公园吗?”裴诗漫抬起下巴,哼了一声, “你也太不用心了!”


    楚宴洲斜睥她一眼, 眼睛里带着隐隐的笑,也不解释。


    长廊走到一半, 裴诗漫远远就看见前面站着一个小女孩,她看了一眼,心想有点奇怪, 又看了一眼, 快走到近前,发现小女孩穿着一身校服,穿着校服没什么, 问题是还戴着红领巾。


    高高的马尾扎着,眼睛亮亮的, 看到她还甜甜的笑了下, 现在还能看到这么精神饱满的小学生,精神正常的都有点不正常了。


    裴诗漫迟疑了一下,认出来小女孩身上的校服,是她以前上学的学校的。


    没记错的话, 她上学的学校也不在这个城市呀,她脑袋有点懵,小女孩这时已经对她笑了,说了一大串话,最后她说:“姐姐,你觉得我的梦想能实现吗?”


    裴诗漫呆呆的看着她,半晌“啊”了一声,“能实现,肯定能实现。”


    不过当科学家什么的,这个梦想未免也太过广泛遥远了吧。


    “谢谢姐姐,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小女孩递过来手里拿着的一枝花,花朵馥郁芬芳,颜色鲜艳漂亮,她弯着眼睛,“我今年八岁,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也有可能我未来会变成一个大企业家,让我在乎的人都过上特别好的生活。”


    裴诗漫眸光震颤着,她怔怔看着小女孩走远的背影。


    “行了,别看了,继续走吧。”楚宴洲在旁边提醒。


    裴诗漫这时候不可能看不出来这是楚宴洲准备的“惊喜”,就是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再往前走,走到长廊的尽头,碰到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女孩,她依然扎着高马尾,手里拿着一朵花。


    把花递给裴诗漫,她也说了一段话,收尾处她说:“爸爸妈妈要是可以多爱我一点就好了,我也好想和他们一起去大草原上看风。”


    裴诗漫听的眼泪快要下来了,伸出去的手迟迟没有接过那朵花,她忍着泪意,“要不要自己多爱自己一点呢,其实你一个人,等长大了,也可以去听风。”


    小女孩对她一笑,“姐姐,你长大了,有去大草原上看风吗?”


    裴诗漫咬着唇,拼命压抑自己,她说:“我会去看的,过几天我就去。”


    女孩对她点点头,“那姐姐你不要忘记了,一定要去看哦。”


    女孩和她擦肩而过的那瞬间,裴诗漫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来,她泪眼婆娑的看向处楚宴洲,楚宴洲温柔擦掉她的眼泪,“还继续走吗?”


    再往前走,走过一个回廊,在红墙绿瓦之下,是又一个女孩,十五岁,亭亭玉立,披散着头发,年轻干净的充满朝气,她笑着看着他们两个,神色中略有诧异。


    然后女孩也递过来一枝花,说了一段话。


    最后她说:“要是那个男孩也喜欢我就好了,是不是我不够漂亮?还是我成绩不如他好?可是我已经很努力了,真的没办法让他喜欢我吗?”


    裴诗漫深吸一口气,安慰女孩说:“未来会有更好的人。”


    女孩完全不听,自顾自的说:“究竟要怎么做呢?”她看向裴诗漫:“我不想要未来,就想要现在。”


    女孩的固执都写在脸上,裴诗漫说:“可是你越想要,就会越得不到。”爱意就是会流向那些不缺爱的人。


    女孩不服气:“我这么好,他早晚会爱上我。”


    裴诗漫只能拿着女孩塞过来的花朵,看她气势汹汹远去的背影。


    在下一个路口,他们遇到了十八岁的裴诗漫,一身打扮精致,白色的衬衫水手服,黑色的长直发垂落,对着他们盈盈一笑。


    她自报了自己的学校和专业,“老师说,我是她教过的最有天分的学生之一,我以后肯定会成为最有商业价值的主持人,只是我还需要在几个方面完善一下自己的简历。”


    裴诗漫都快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时候了,她边哭边笑,这是她的十八岁啊,十七岁被父母狠心送去国外,经历两年的摸爬滚打,终于找到适合自己的并且自己也想努力为之奋斗的路。


    女孩递过来一朵花,踩着高跟鞋的身姿曼妙,用无比肯定的眼神对裴诗漫说:“相信我,我一定会成功。”


    裴诗漫低头哽咽着,她说:“没有用的,真的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用力攥着手里的花,直到手心快要鲜血淋漓,和感觉不到疼一样,裴诗漫走到了二十二岁,延毕一年后成功毕业的自己面前。


    她这时眼睛里还有光亮,但已经不若之前那样性格张扬,而是沉静了许多,她递过来一朵花,说了寥寥数语之后,她说:“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就算只是微弱的努力,也是努力。”


    裴诗漫扯了扯唇角,接过了这朵花。


    她毕业那年,过五关斩六将,拿到了国外一个排外非常严重的新闻电视台的offer,但是父母命令她立马回国,必须立刻马上。


    裴诗漫回到国内,在家里人动用所有关系的围追堵截下,拿到了一个大台的助理主持人岗位,没有编制,只是实习,,第二天,家里过来投资了,直接转正了,她还没开始上班,台里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关系户了。


    裴诗漫拿着这几朵花,看向楚宴洲,楚宴洲伸手邀请她,裴诗漫把手搭在他宽大的掌心,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前走,“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楚宴洲说:“只要有心,想知道的都会知道。”


    裴诗漫咬着唇,“但是这些事情一点都不光彩,我自己都不愿意想起来。”


    楚宴洲目光看着前面,前面是草坪,也是他们要去的目的地,“但是我觉得特别珍贵,很想要记住。”他转头,目光就那样落在她身上,“原来那时候的你是那个样子的,一路走过来,有那么多幼稚、快乐、伤心和难过。”


    裴诗漫自嘲一笑,“是,最后就混成了这样。”


    楚宴洲眸光轻睐,“这就是最后了吗?”


    裴诗漫看他,楚宴洲说:“我说,这就是最后了吗?”


    不看她脸上的表情,楚宴洲带她到了指定的地点松开手。


    在裴诗漫面前,放着六个巨大的盒子,每个上面都是很清新的包装,浅粉色、浅绿色、天蓝色、浅黄色、浅紫色和淡青色,还有五颜六色的气球飘在四周。


    裴诗漫看向楚宴洲,他笑着站在一边,气定神闲的一笑,“你人生的许多节点,有些我在场,有些我不在场,不过那个时候没有想到我们后来的关系会是现在这样,这是我想要补给你的礼物。”


    楚宴洲说:“如果当时我知道我这么喜欢你,我会送给你的礼物。”


    每个盒子的颜色对应着花朵的颜色。


    裴诗漫慢慢走过去,把花放在一边,从第一个盒子开始拆开。


    那么爱做科学家美梦的小女孩得到的礼物是一架天文望远镜,白色的身体黑色的边框,楚宴洲说:“完整的会在节目之后,我亲自给你安装。”


    裴诗漫被他逗笑,“我现在没有那么大的愿望了,科学家什么的,还是交给那些有天分的人吧。”


    第二个礼物,十二岁的裴诗漫在大大的盒子里找到了两张小小的车票,一张是她的,一张是楚宴洲的,日期那一栏是空着的,目的地那一栏也是空着的,裴诗漫忍不住吐槽,“这个车票也太随便了吧。”


    楚宴洲说:“怎么会随便呢,不管什么时候,要去哪里,我都会和你一起去。”


    裴诗漫把这两张车票用手帕好好的包起来,妥帖的放在小包里,继续开下一个。


    十五岁正是暗恋懵懂的时候,那时候她特别喜欢的那个那个男生根本看不上她,也不知道楚宴洲会送给她什么,该不会把那个男生放在里面吧。


    这样想着,结果刚打开盖子,盒子里迅速蹿出了漫天的彩带,裴诗漫被这东西惊了一下,然后发现这是设计的一个小机关,她一边摘头上沾着的彩带,一边垂眸看着盒子里面。


    在最下面是一个粉色的信封,裴诗漫打开看了一眼,诧异地看向楚宴洲。


    楚宴洲一手握拳,抵在唇前咳嗽了两声。


    裴诗漫一笑,接着走到下一个盒子前面。


    这是十八岁野心勃勃的她,觉得自己一定可以成为特别厉害的人,还期待爸爸妈妈以她为荣,幻想着他们会和她道歉,说这么多年忽视了她真是对不起。


    盒子里放着一个磁带,还有一个老实收音机,裴诗漫把磁带装进去,按下播放键,一下就听到自己那一口流利的播音腔。


    她抿唇,难受的想哭,拼命的压回去,这可是她练了个无数个日日夜夜,练的嘴巴磨起泡,舌头卷来卷去,这才有这一口流利的腔调。


    二十二的盒子就在前面了,裴诗漫慢吞吞的的打开,看到了那两封被她锁起来,现在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落灰的offer。


    “你怎么会有这个?”她回头,眼睛里泪光闪烁。


    楚宴洲耸耸肩膀,“我说了,只要有心,嗯,再加上一点小钱。”


    说着,他手腕一反转,一朵香槟玫瑰出现在他手里,他抬了抬下巴,“诺,最后一个,送给今天的现在的你。”


    裴诗漫说着“讨厌烦人”,但她明明就是喜欢的,拿着那朵花走过去打开了最后一个盒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一百三十七章 嘉宾


    “是空白。”裴诗漫转身, 看向楚宴洲。


    楚宴洲笑着对她点点头,他乌发黑眸,眉眼俊美, 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啊, 别那么紧张。”他笑了下,语气松弛,“我想说的是,未来依然可以改变。如果你愿意的话,如果你肯给我这个机会,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裴诗漫不太满意这个答案, 她问:“如果我不愿意呢?”


    楚宴洲一声嗤笑, “那就让你愿意。”他眸色黑沉沉的,袖子高高一甩, “除了我你还想要谁?”


    裴诗漫说:“那我也不知道呀,毕竟我长得也还不赖,说不准还有别人喜欢我呢。”


    楚宴洲凑近她说:“所以, 他们会愿意为了你, 买下一个小电视台吗?”


    裴诗漫惊讶捂唇,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眼睫浓密:“真的吗?”


    楚宴洲笑她大惊小怪, “只是一个快要倒闭的小电视台,那里还缺一个新闻记者, 比不上你现在待着的地方, 不过如果你愿意去的话,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他垂眸递过来一叠资料,他没有撒谎,这家小电视台, 是出了节目很长时间之后,裴诗漫自己应聘进去的。


    工资只够温饱,台长天天在拉投资,愁白了头发,员工一共也没几个,走的走散的散,最后留下来的,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但是人很好,他们收留了无家可归的裴诗漫。


    这一次楚宴洲提前找到了台长,给了他一大笔投资。


    “这么小的电视台,要是被我以前的老师同学知道了,肯定会笑话我。”大小姐的脾气就是喜欢也要嘴上说两句,表达自己的嫌弃。


    楚宴洲唇角一抽,“那你去不去?不去还给我。”


    裴诗漫一躲,“我又没说不去,你干嘛。”


    楚宴洲哼笑一声,抱着胳膊,“你这个口是心非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裴诗漫这会儿不想和他讨论这个,回看这几个礼物,不禁感叹楚宴洲的用心程度。但是他偏偏表现出,好像这完全不是什么多了不起的事情,看上去也不需要她的感激。


    “怎么了?”看出来她似乎有要哭的趋势,楚宴洲拿着纸巾,低头给她擦了擦,“都说了不要这么轻易就被感动,不是都说了你自己很漂亮吗?那别人为了感动你,做很多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这个不一样。”


    楚宴洲说:“哪里不一样?我不是男的?不是为了讨你欢心?”


    裴诗漫被他逗笑,自己按住了纸巾。


    风一吹,原本固定在周围的氢气球的线断开,蓝色白色的气球纷纷飘向天空。俊男美女,好看的像是一幅画。


    哭也哭过,闹也闹过,节目组的人一直在外围,裴诗漫低着头蹲在地上追着没有飞走的气球,楚宴洲拉她起来,“你追这个做什么?”


    裴诗漫还恋恋不舍,看着那些被她拆掉的礼物盒,“我能把这些都带走吗?”


    楚宴洲真是服了,“全部?”


    裴诗漫看着他,委屈巴巴的点头,“我想要留着。”


    楚宴洲抚着额头,“行了,一会儿会有人来收拾,之后会一点不少的给你。”


    裴诗漫被他拉走时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说好了哦,一定要都帮我收起来。”


    今天的安排除了这一个项目外,就是带她去吃好吃的东西,买好看的衣服。


    吃饭的餐厅要提前很久预约,吃的东西摆盘精致,每一份都小巧优雅。从高处可以看到城市的边际和晚霞。


    深红色的、浅红色的,层层叠叠,山峦如画。


    她一直奢望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希望自己可以过的轻松漂亮,找一个有钱的老公,满足她的各种愿望。


    最开始裴诗漫觉得沈漠是符合自己要求的那个人,他高大帅气,待人接物温柔有礼,家境也好,也有国外留学的背景,怎么看都是最完美的选项。


    裴诗漫原本信心满满,凭借自己的努力,一下可以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


    但是她错了,人心是最不可控的事情,就像是她也没有想到,现在是她和楚宴洲坐在这里。


    楚宴洲对她举杯,笑着说:“碰一个。”


    裴诗漫弯起眼睛,“好呀。”


    她高高兴兴地举起胳膊,纤细白嫩的胳膊抬起,身子往前,香槟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


    这天晚上的约会他们是最晚上回来的,裴诗漫喝多了,整个人特别兴奋。


    楚宴洲试图压制她,好几次没成功之后,就随她去了。


    刚一进门,裴诗漫换了鞋,迫不及待地往客厅那边跑。


    “你们在干什么呀?”她说:“是不是不等我们了?”


    周瑶愣了下,看她红红的脸蛋,用眼神和楚宴洲确认,楚宴洲后面拿着衣服,头疼又好笑的点头。


    “没有呀,我们在等你们,来坐。”


    裴诗漫雀跃着坐过去,她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有多光彩照人,又有多讨人喜欢。


    大家说了话,她一定要接一句,眉眼懵懂天真,头发半扎着,和没长大的小女孩一样。


    楚宴洲笑得不行,裴诗漫还偏要往他身边凑。


    用手在后面拥住她,楚宴洲笑着和她咬耳朵。沈漠把他们的互动都看在眼里,施宇治也看到了,虽然已经决定要放弃了,但心里还是闷闷的。


    真心话大冒险游戏进行到后半程,大家难免都有些心不在焉,裴诗漫的酒劲后知后觉的涌上来,垂着眼睫打倦。


    楚宴洲把毯子盖在她身上,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委屈的做口型,楚宴洲:“困啦?”


    裴诗漫点点头,眼睛里含着水光。


    “先上去睡?”楚宴洲轻声和她耳语。


    裴诗漫摇摇头,“快结束了,我还要给你发短信。”


    笑意从楚宴洲的深邃眼眸里涌现,他莞尔,清隽的侧脸上咬肌鼓起,笑了片刻。


    运气太好,喜欢的人心里记着他;运气不好,最后一轮大冒险是裴诗漫输了。


    沈漠是这一轮的国王,他说:“既然这样的话,大冒险就是,今天晚上的短信不能发给你喜欢的人。”


    楚宴洲抬眸,锋利的眼眸如刀,沈漠对他微微一笑,咬着牙蓄满攻击力正要开口。


    裴诗漫晕乎乎的开口,“我想给他发短信,那我喝酒吧。”


    她说着,抓着茶几上的杯子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仰头就是一口。


    “啊,好辣啊!!!”裴诗漫漂亮的小脸皱巴巴缩在一起,用手不停的扇自己嘴巴前面的空气。


    “你真是,什么都敢喝。”楚宴洲就是一下没看住,拉着人上楼了,她这个样子,一会接下来的环节自然没办法参加。


    楚宴洲让她在二楼的小阳台那边坐着,自己拿来蜂蜜水,递着给她喝。


    裴诗漫已经完全醉了,眼神迷离,大着舌头非说自己没事。


    “听话,喝点,不然头痛。”


    裴诗漫就是不愿意喝,左躲右闪的,楚宴洲抓着她的下巴,捏开她的脸,“听话。”


    裴诗漫眼角闪着泪花,像是楚宴洲在逼迫她做什么一样,终于把这一杯给她灌下去了。


    额头出了一下汗,楚宴洲刚一松开手,裴诗漫搂着他的脖子贴了上来。


    夏天穿的衣服都单薄,薄薄的一层布料,她柔软的身体弧度贴着他的。楚宴洲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


    裴诗漫哭着搂着他控诉,“你干嘛!”


    楚宴洲不想多说,难耐地滚动喉结,“你先下来。”


    裴诗漫说:“我都说了不想喝,你还逼我,捏的我脸好疼。”


    楚宴洲深吸口气,“对不起,不过你醉了,我先送你回去——唔。”


    楚宴洲的瞳孔嗡张,杯子应声落到地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裴诗漫近在咫尺的脸。


    裴诗漫只是想堵住这张喋喋不休,总是说出她不喜欢听的话的嘴。


    满嘴的酒香和馥郁馨香,敛下的眼睫盖住了明眸,她亲了人之后倒是睡着了,楚宴洲被她撩拨的扯着领口一直呼气。


    把她送回房间里,麻烦同屋的人帮她卸妆换衣服,楚宴洲换了身衣服,去外面抽烟冷静。


    沈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的,楚宴洲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自己身边了。


    楚宴洲睫毛下压,乌沉沉的眼睛半敛着,脚步没动,抬手递过去了一盒烟。


    沈漠抽出去一根,对他示意了一下。


    楚宴洲抬头,笑了下,叼着烟看他,“睡不着?”


    沈漠说:“时间本来也早,不是吗?”


    对他们这样经常日夜颠倒的创业者来说,这个时间确实不算是特别晚,毕竟超级大都市的夜生活,这个时间正是刚开始热闹的时候。


    楚宴洲笑了下,没说话。


    沈漠吐出一口烟,视线淡淡看向楚宴洲,“节目才录了十天,你们两个这就绑定了?”


    楚宴洲抬眸,挑了挑眉,等他的下文。


    沈漠说:“刚才你们两个不在,发消息都有点无聊。”


    楚宴洲扯了扯唇角,“放心吧,不会无聊,马上就会有新的嘉宾加入。”


    沈漠装作好奇的“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别装傻,你难道不知道?”楚宴洲直接撕掉了那层伪装的面具,直言不讳道:“新来两个男嘉宾一个女嘉宾,你不是一直想要了解大家之后再做决定?这下和快你就能全部了解清楚了。”


    沈漠冷静地看着楚宴洲,楚宴洲任由他打量,依旧是他来时的那副姿势,身高腿长,仗着优越的好身材,穿什么都好看,黑色西装裤,黑色半截袖,腰间是金属链子别成的腰带,很有设计感的顺着腰间垂坠。


    “你觉得我这样做不对?”


    楚宴洲无辜的眨眼,瘫着双手,“我可没说。”


    他夹着烟,又吸了一口,轻轻吐出一口气,“我觉得挺好的啊。”


    “全部了解清楚,纵观全局,然后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个选择。”楚宴洲笑了下,“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做法吗?”


    沈漠说:“所以我就说啊,我有时候真的很不理解你们这种人,什么都不了解,就这样草率的做了决定真的好吗?”


    楚宴洲笑了下,“有时候呢,谈恋爱和做投资还挺像的,讲究一个稳准狠,你想风险可控,求稳,但也不排除有人就是喜欢富贵险中求。”


    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月光洒在他那张俊美皎洁的脸上,眸色深邃,眉目满是野心。


    沈漠沉默不说话,“野心家。”


    楚宴洲叼着烟对他笑了下,“祝你成功,不过最好别打我的人的主意,你知道的,我脾气一向不是很好,有时候也不是很能控制自己的行为,要是真闹出什么笑话来,就不好了是不是。”


    沈漠浑身紧绷:“你威胁我?”


    楚宴洲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他身侧经过,“只是一个提醒而已,别紧张。”


    那是警告的眼神,如果他做了什么,绝对会被他像疯狗一样的盯上。


    节目组确实邀请了三位嘉宾中途加入。


    第二天一早,几位男嘉宾就接到了今天晚上的用餐邀请。


    楚宴洲看完以后,把手机扔在一边,裴诗漫昨天喝断片了,完全忘记自己做了什么,还在楚宴洲旁边乱晃。


    楚宴洲受不了她这么转来转去,“你要是没事情做,你就看看新闻,想想报导怎么写。”


    裴诗漫还晕乎着,懒懒抬眸,“还没开始上班,你就开始剥削我了。”


    楚宴洲拿着削皮器在削土豆,他挑眸看过来,手撑在厨台上笑了,“什么叫剥削,我这是给你找点事情干,省的你空闲时间太多,不知道做什么,总想些有的没的。”


    裴诗漫不乱转了,进来帮他削土豆,楚宴洲把工具给了她,倚在一边指导她,“慢点,不着急,别碰到手。”


    裴诗漫弄的很慢,他也没有不耐烦,顶多是偶尔嘴欠说两句风凉话笑话她。


    裴诗漫感觉做菜还挺有意思的,不过也仅限于偶尔,她对这方面没有太大的兴趣,玩了一会儿之后又变成她看着楚宴洲做了。


    “你以前就会做饭吗?”裴诗漫问。


    多难得,大小姐终于升起了对他的好奇心,楚宴洲一边往锅里放着各种调料,一边回答她。


    “我们家后来不是搬走了嘛,搬走之后自己学的。”


    “你们家搬走的时候,你不是在上高中吗?那个时候?”


    “对啊,就是那个时候,本来打算在学校住宿,但那阵子家里事情挺多的,还是坚持走读了,每天晚上到家很晚了,也不想麻烦别人,就自己做着吃了。”


    裴诗漫很惊讶,“不想麻烦别人?”


    家里没有阿姨吗?


    楚宴洲看她一眼,“是啊,高中生的作息,我自己都受不了,不想让阿姨和我一起熬夜。”


    而且他没说的是,那时候家里搞创业投资,大家住在一栋别墅里,别墅里白天总是很热闹,开会聚餐讨论,所以晚上格外的安静。


    他以前是热闹的性子,打小就是,身边总要围着一群人,前呼后拥的才行,也是那段时间,他开始慢慢变得享受安静,享受一个人。


    热闹只是偶尔,孤独才是常态。


    裴诗漫小声说:“那你一个人,会觉得寂寞吗?”


    楚宴洲差点笑出声来,把锅盖扣上,弯腰抬眸看着她,“我要是说会,你想怎么安慰我?”


    裴诗漫被他强烈的攻击性震撼到,眼神瑟缩了一下,她说:“嗯,我就是想说,以后,以后我可以陪着你,这样你就不会寂寞了。”


    越说声音越小,好像她自己都心虚似的。


    楚宴洲没忍住笑了,“谢谢你呀。”


    裴诗漫看他,“谢我什么?”


    楚宴洲揉了揉她的头,“愿意陪着我。”


    不管她有多少缺点,但是她的灵魂,一直闪闪发光。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楚宴洲说:“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裴诗漫默默跟在楚宴洲身边,半晌,她憋出来一句,“我妈妈说过,男人说的话,百分之九十都是不靠谱的,当成耳旁风听听就行了。”


    楚宴洲垂眸看她,“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裴诗漫抿唇,抬眸看他,“我不知道,但是你最好不要骗我。”她威胁楚宴洲,但一点实质的威胁力度都没有。


    于是得到了一个口头的承诺,“放心吧,我不骗小孩。”


    裴诗漫气鼓鼓,“谁是小孩?”


    楚宴洲一笑,“谁答应谁就是了。”


    女生那边也接到节目组晚上的活动通知,裴诗漫以为楚宴洲的和她是一样的,还问他晚上准备穿什么。


    楚宴洲给她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裴诗漫说:“你就穿这个呀?”


    楚宴洲点点头,裴诗漫说:“好吧。”


    那她晚上穿一件黑色的小天鹅裙好了,还要画一个美美的妆,改一下形象,让他好好看看她有多漂亮!


    裴诗漫先离开小屋,楚宴洲是后走的,裴诗漫一上车,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拿着准备的问题,开始问她。


    被这么大的一个摄像机单独对着,裴诗漫吓了一跳。


    “你对接下来的这次约会期待吗?”


    裴诗漫愣了一下,车内开着冷风,她有点冻胳膊,缩了缩肩颈,她点点头。


    工作人员笑着说,“那就是很期待了。”


    裴诗漫想着一会儿就能见到楚宴洲了,一想到他到时候的表情,她肯定的点头。


    工作人员笑眯眯道:“那你知道新来的两位男嘉宾,每位都可以选择一位自己的心动女嘉宾,邀请她明天单独约会,且女嘉宾不能拒绝吗?”


    裴诗漫慢半拍的回过神,“等等,新来的男嘉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一百三十八章 新人


    新来的男嘉宾已经在餐厅等着了, 裴诗漫是到的最晚的一个。


    她刚进去,里面畅聊的三个女生看过来,大家都穿着礼服裙, 一个个笑眼弯弯, 裴诗漫愣了下,笑着提着裙子过去。


    她今天扎了一个鸡毛掸子半扎发,露出来脖颈和胳膊的线条优雅漂亮,本来以为楚宴洲会在这里,知道他不在后,裴诗漫心里一直想着, 他是不是在另外一个地方, 也和新来的女嘉宾交流。


    她刚坐下,周瑶开始打趣她今天很漂亮。


    裴诗漫笑了下, 眼睛亮亮的看着大家,“没有诶,大家今天都好漂亮。”


    林雨桐笑着靠近她, 开玩笑道:“那请问漫漫, 我们是哪天不漂亮呢?”


    裴诗漫红着脸,囧囧地看她。


    女生之前的玩笑也很有意思,裴诗漫慢半拍地察觉到了她们几个对她的善意, 懵懂的捧着碗,她其实不笨, 只是有时候不愿意去想那些很复杂很深刻的东西。


    原来和楚宴洲绑定了还有这种好处, 这算是意外之喜。


    在她们聊得热闹的时候,餐厅里忽然换了曲子,侧边的表演台上,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士走到了台上, 坐在钢琴前面,衣衫款款。


    裴诗漫她们几个一眼就注意到了,互相对了一下眼神,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其他人的打量或许还遮掩一下,小心翼翼的。


    裴诗漫不,她打量起来就是大大方方的,明目张胆的,看的对方心里直犯嘀咕的。


    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无聊,她不想听钢琴曲,不想和这个人聊天,她就想赶紧回去,然后逼问楚宴洲,是不是偷偷和别人出去约会了不告诉她!


    钢琴曲结束,那人压着自己的衣服下摆站起来,对着这边微微一笑。


    他长相雅致,眼尾的一点小痣带着蛊惑,气质一点都不女气,十足十的吸引人。


    长相气质直接硬控全场两分钟,大家都在看着他的时候,裴诗漫不可置信的微张着唇。


    裴穆清笑着拉开凳子坐下来,对几位女嘉宾一一点头笑过,最后视线的落点在裴诗漫身上,他笑了下,“怎么,看傻了,不认识了?”


    “咦?”孟媛好奇的视线来回游移,“你们……认识?”


    裴诗漫尴尬地扯出一抹笑,要不是还顾忌着镜头,她这会儿估计已经站起来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爸爸妈妈知道吗?”


    “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行?”裴穆清笑着和大家介绍自己,“裴穆清,也是漫漫的哥哥,大家也可以叫我的英文名字,Eamon。”


    林雨桐点点头,她发懵道:“你们两个,是亲兄妹吗?”


    裴诗漫看着裴穆清没说话,裴穆清淡淡一笑,“可以这么说,我们在一个户口本上。”


    他wink了一下,俏皮地开了个小玩笑带过这个话题。


    反而说起别的。


    他学识渊博,风度翩翩,气度不凡,什么话题都能接的上,什么东西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是那么的有趣,一顿饭下来,大家不禁都被他的个人魅力折服。


    只有裴诗漫,冷着脸走在最后面。


    裴穆清刻意走慢了几步,弯眸对着裴诗漫笑:“怎么了?见到哥哥不开心?”


    裴诗漫简直要烦死他,硬邦邦道:“别用那种恶心的语气对我说话。”她说:“收起你脸上那些惺惺作态的虚伪,我看的恶心。”


    最后这句话是她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裴穆清噗嗤一声笑了,他笑的畅快,皎皎如月,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可爱,我的妹妹。”


    裴诗漫没吭声,快步往前走,迎面而来的风吹起她的头发的裙摆,裴穆清就这样闲庭信步的跟在她身后,明明看不出走的有多快,但裴诗漫却觉得,自己好像一辈子都走不出他的阴影似的。


    永远要在她最开心最快乐的时候,迎面给她一个痛击,让她从天上坠落到地狱里。


    小屋里的男生和新来的女嘉宾已经回来了,裴诗漫进到温暖的小屋里,看到沙发上围坐着一圈人,她板着脸低头换鞋,还没抬头,身下落下一个阴影。


    一抬头,楚宴洲站在身前看着她,身形落拓,长睫深邃,裴诗漫心里的委屈一下涌上来,对他撅了下嘴,抿着唇角不开心。


    楚宴洲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裴穆清,裴穆清热情地过来和他打招呼,“呦,好久不见。”


    楚宴洲皮笑肉不笑,眼睛还看着裴诗漫,漫不经心道:“是好久不见。”


    裴诗漫这个鞋换了足足两分钟,看的楚宴洲替她累的慌,撑着腿看她,“给你买了花,要不要去看看?”


    “什么花?”裴诗漫抬眸看他。


    楚宴洲说:“好看的花呗,还能是什么花。”他站直身子,又是惯常的那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的架势,裴诗漫点点头,“想看。”


    楚宴洲一脸的我就知道的表情。


    “跟我来。”


    转身肩膀被人搭住了,楚宴洲垂眸,裴穆清笑着说:“我们也好多年没见了,不叙个旧吗?我也和你们一起好了。”


    楚宴洲挑眸看过去,裴穆清视线不躲不闪的,裴诗漫咬住了唇角。


    气氛涌动,又在片刻消弭于无形,刚好那边叫裴穆清过去认识一下,楚宴洲把裴穆清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扫下去,“你还是先过去吧,至于叙旧,”他笑了下:“我想我们有的是时间。”


    知道裴诗漫喜欢绿色,楚宴洲买了绿色的玫瑰,裴诗漫惊喜的睁大了眼睛,“你在哪里买的?”


    楚宴洲抱着胳膊,看她笑,自己也跟着笑起来,“今天去吃饭路过一家花店,花店里就有。”


    “这是苏格兰绿是不是?”裴诗漫眼睛弯弯,用白皙的指尖小心翼翼的去触碰花瓣。


    “好像是吧。”楚宴洲说:“不过这是喷色的,不是真实的绿色。”


    裴诗漫把花束抱起来,“我当然知道啦,我又不傻。”


    “那你还这么喜欢?”


    “我喜欢它,不在乎它是真的还是假的。”


    裴诗漫一抬头,笑眯眯问他:“那你知道它的话语嘛?”


    楚宴洲点点头,“店员告诉我了。”


    裴诗漫说:“你知道,你还送给我。”她眼睛又圆又亮,明媚多姿,沾染了点点的光亮,简直要照亮这一片小地方。


    楚宴洲点头,“对,我就是想送给你。”


    裴诗漫笑着抿唇点头,眼睛看着他。


    楚宴洲仰头一笑,然后看她,“所以,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不高兴了吗?”


    说到这个,裴诗漫嘴巴一下瘪下来,脸也垮掉,她把花放到桌子上,“裴穆清到底为什么会来参加这个节目啊?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楚宴洲想了下,“你讨厌他?”


    裴诗漫说:“不能说很喜欢。”


    楚宴洲干脆地帮她下了总结,“那就是不喜欢了。”


    裴诗漫看他,楚宴洲一哂,“放心,这里没有摄像。”


    裴诗漫奇怪:“没有吗?”


    楚宴洲直起身子,侧身给她自己身后,那个摄像头委屈巴巴地被他挡了个严严实实。


    裴诗漫笑着看他,“那会不会听到我们的声音?”


    楚宴洲说:“不会。”


    面对裴诗漫疑惑的眼神,楚宴洲摸了摸脖颈“刚才过来的时候,我把它关了。”


    裴诗漫第一时间是看向四周,楚宴洲说:“别看了,这边的机器拍不到。”


    裴诗漫委屈地看他,“你知道裴穆清要来参加节目吗?”


    楚宴洲瞥她一眼,“我是刚才他进来才知道的。”


    裴诗漫不信,闷闷道:“导演不是你舅舅吗?”


    “你也说了,那是我舅,不是我爸,就算是我爸,也不见得会提前告诉我吧。”


    楚宴洲说:“来了就来了,怎么,你怕他?”


    裴诗漫不怕裴穆清,她就是烦,看见他就烦的厉害,哪里哪里都别扭。


    偏偏大家知道他们是兄妹,每一个人都要表现出惊讶惊叹的模样,再大肆表达一下自己对他们兄妹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看法。


    听的裴诗漫控制不住表情,直想翻白眼。


    楚宴洲托着下巴,眼里带着笑意看她,不小心和他四目相对,裴诗漫皱了皱鼻子。


    也不移开视线,理直气壮的盯着他。


    楚宴洲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歪头对她挑眉笑。


    裴诗漫脸一红,眼神挪到别的地方,她再挪回来,楚宴洲还是在盯着她看,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


    裴诗漫嗔怪地瞪他:“别看我啦。”


    楚宴洲垂眸一笑,又打了一个哈欠。


    裴穆清不动声色地把话题转了过来,“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不让我们大家听。”


    “裴哥你看看你妹妹,这才多久,都开始单线联系了,要脱离我们这个大集体。”施宇治一上来就开大,逗趣着抱怨。


    裴诗漫一抬头,大家都在看他们两个呢,她手捏在一起,硬着头皮刚要说话。


    楚宴洲说:“不然呢?”他淡淡的怼回去,“上节目不和心动女嘉宾聊,难道要和你一起排位打游戏?”


    最搞笑的是,楚宴洲说话是笑着的,但攻击性完全不少,且在场没有人觉得被他冒犯到,或者说,被他冒犯习惯了,这会还觉得他人怪好的。


    新来的女嘉宾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忽视,心里已经很不满了,她笑意盈盈道:“你们三个,是上节目之前就认识吗?”


    江悦然说话温温柔柔的,但是问的问题让人很难回答。


    裴诗漫还没想好怎么说,她日常时候牙尖嘴利的厉害,一到这种时刻反而笨嘴拙舌。


    裴穆清深深地看了眼裴诗漫,笑着说是。


    “我和宴洲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初中时候,他总来家里找我,那个时候漫漫和他就认识了。”


    江悦然做了一个夸张捂嘴的表情,“这么早呀。”


    孟媛懵懵的,说道:“小时候就认识?”


    施宇治很受伤,看着裴诗漫和楚宴洲,沈漠漠然地往上推了下眼镜。


    “是啊,认识的早怎么了?”楚宴洲说:“我提前不知道她来参加节目,她也不知道我会过来,我初三就转学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再见过,就是以前关系好的同学的妹妹。既然上了这个节目,那么默认我对谁有好感都是可以的吧,年少时候就相识不足以成为让我放弃追求的理由,如果要说的话,我是在这里才发现,我以前眼光挺差劲的。”


    裴穆清说:“没说不可以,就是……我也挺惊讶的,毕竟以前以为你一直拿漫漫当妹妹。”


    楚宴洲无聊地笑了一声,“把她当妹妹的是你,我那时候很少注意她。”


    裴诗漫都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映了,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青春期的男生自视甚高,确实不爱和她这种小女生一起玩,每次来家里都是直接去裴穆清的房间,要不然就是一起在楼下的沙发上一群人打游戏,她趴在楼梯上,像是透明人,从来都是被忽视的存在,偶尔被叫下去拿个东西,都能高兴半天。


    裴穆清垂眸,微笑了下,“这样啊。”他看向楚宴洲,神色浅浅,带着摸不透的笑意。


    互相发了短信之后,大家各自回房间洗漱收拾,楚宴洲在二楼的小阳台站着,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他有点无奈,回眸看过去,“你过来干什么?回去洗漱睡觉。”


    裴诗漫盯着他看,固执地走过来,“你是不是在等裴穆清?”


    楚宴洲点头,“嗯,找他聊聊。”


    裴诗漫咬唇,“你能不能不找他?”


    楚宴洲扬眉:“就是聊聊而已,什么也不会做。”


    裴诗漫:“我不想你找他聊。”


    楚宴洲拿她没办法,“我们还没在一起呢,你怎么就开始管我了?”


    裴诗漫看他:“那你听不听?”


    楚宴洲和她对视,深邃俊美的眉眼压低,旋即一笑,揉了揉她的头:“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听吗?”


    作者有话说:


    先放一半,另外的明天放!


    第一百三十九章 离开


    楚宴洲被赶回去睡觉了, 裴诗漫自己等裴穆清。


    裴穆清过来的第一时间她就注意到了,裴穆清笑笑,“好巧, 妹妹。”


    裴诗漫细眉蹙起, 裴穆清笑着说:“别皱眉,那样不好看。”


    裴诗漫盯着他,抿了下唇,裴穆清自顾自的说:“在等我?”


    “多荣幸啊,从回国到现在,一次都不主动联系我的人, 现在大半夜的, 特意站在这里等我。”


    裴诗漫不想再听这些,直接打断他说:“别说这些没有用的了, 你为什么来参加这个节目?”


    裴穆清佯装思考,看她紧张的脸色,一下笑了, 笑的花枝乱颤的, “当然是为了找女朋友啊,不然上这个节目做什么?给自己打开知名度吗?你知道的,哥哥也不是多喜欢出风头的人。”


    “你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裴诗漫止不住讽刺的笑, “从小到大,你没少出风头倒是真的。”


    裴慕清一下变了脸色, “你来我们家多久?你看到过我的小时候?没看的事情能不能别乱说, 还是说,你很想真的和我从小一起长大?”


    裴诗漫和他话不投机,“我没心情和你争论这个,你来上节目, 爸妈知道吗?”


    裴穆清终于不装了,他本质上和翩翩公子完全搭不上一点关系,内里把商人逐利和富人冷漠那一派作风学了个十成十。


    “他们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我想来就来了。我可不像你,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天天爸爸妈妈的讨好,下贱的人到底是下贱的人,这么多年了,还是只会看别人的脸色。”


    裴诗漫舔了下唇角,无语地看他,“你也还是一点都没变,天天喊着别人下贱,那你呢,你自己就高贵到哪里去了。”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一样的站在一起,会说话,有呼吸,心脏再跳,凭什么你就高贵了?自己给自己封的吗?多少年前封建王朝就结束了,你是前朝的哪个余孽?天天把自己当太子,我也是真的服了。”


    “你!”


    “你什么你,真的搞笑。”裴诗漫翻了个白眼,“浪费我的口水。”


    裴穆清深吸口气,“你倒是变得牙尖嘴利了,别忘了你现在有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


    裴诗漫抿了下唇,裴穆清又说:“要是没有我们家,你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这样没大没小的和我叫板。”


    十五年前,裴家在争取一个很大的订单,要是成了,家里的资产可以翻倍,但是这个项目属于政府,要求他们必须有良好的公众口碑。


    于是那一年的裴家,大兴公益,到处建学校,还频频给孤儿院送去物资设备,成立基金会,专门用于帮扶孤儿院和贫困地区的孩子上学。


    最后一次,他们决定从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会是他们热心公益的代表。


    裴诗漫是最符合他们要求的孩子,她是个女孩子,年纪小,在孤儿院经常受到排挤,外表漂亮,破烂的衣服也掩盖不住明亮的眼睛。


    于是裴诗漫有了一个“家”,有了“爸爸妈妈”,她还有了一个“哥哥”。


    “别以为现在你有了粉丝,有很多人喜欢你,你就觉得自己很厉害。”裴穆清说:“大家只是以为你真的是大小姐,要是被知道你不过是孤儿院里的一个孤儿,你觉得大家还会追捧你?”


    裴诗漫真的不明白了,裴穆清这么多年为什么非要揪着她不放。


    他们两个吵了一架,裴穆清走了之后,裴诗漫自己在阳台上消气,她气得头上冒火,裴穆清就是来克她的!


    “火气这么旺,开个窗户吹一会儿。”裴诗漫吃惊地扭头,楚宴洲已经越过她,把阳台上的窗户打开了。


    夏天傍晚的风吹进来,裴诗漫惊诧地看着他:“你没回去?”


    楚宴洲指了指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你都说了让我回去,我洗了澡才出来。”


    裴诗漫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楚宴洲记着裴诗漫以前一直都是裴穆清的小尾巴,看来确实是长大了,他说:“不高兴了?让我回去,你自己在这里和他吵?”


    问的是疑问句,语气是笃定的。


    没听出来其他的意思,裴诗漫问:“那你是站在裴穆清那边,还是站在我这边?”


    楚宴洲说:“废话,我当然站在你这边啊。”


    裴诗漫狐疑道:“真的吗?”


    楚宴洲用手掏心吓唬她,“是不是要我把心掏出来才能证明啊。”


    裴诗漫气得用手打他,“别搞这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楚宴洲畅快的大笑,裴诗漫心里的郁气散了很多,也跟着他笑。


    喜欢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和他这样说几句话,心情就会变好。


    裴诗漫想起他送给她的那束花,认真来说,她不是第一次收到花,但是收到花那么开心,确实是第一次。


    “楚宴洲,那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吗?”她很认真的问。


    楚宴洲收起脸上的戏谑,认真地看着她,伴随着夏夜傍晚的风,黑发随风而动时,他说:“我会。”


    裴诗漫的心空了一拍,楚宴洲对她眯着眼睛笑了下,“什么事有我,不用生气。”-


    裴穆清这个人其实挺好懂的,就是骨子里生来带着轻蔑,对外装出一副风度款款的样子。楚宴洲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初中的时候裴穆清就是一副锱铢必较的性格,他们两个玩的好,除了家世相差不多,也有一部分性格相投的原因。


    一样的不可一世和高高再上,但后来楚宴洲看不上他的也有一点,就是这个人太喜欢计较,也太小气了。有些报复手段,不得不说太小人了一些。


    楚宴洲回房间里,裴穆清坐在椅子上等他,男生的房间是挨着的,一个双人间,一个三人间,新来的女嘉宾进来之后,女生那边也会分成两人间和三人间。


    裴穆清理所当然的选择了楚宴洲和施宇治的房间,见他进来,裴穆清无语道:“不是吧,别告诉我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去找裴诗漫了?”


    楚宴洲扯下搭在脖子上的毛巾,头发滴下的水氲湿了身上的衣服,他把毛巾随手搭在椅子上,抬眸看着裴穆清:“是,你没事少去惹她。”


    裴穆清被这句话搞得僵硬了片刻,随后莫名地看着楚宴洲,“你是用什么身份在和我说这句话?”


    楚宴洲无比坦然,“她的追求者。”


    裴穆清蹙眉看他,许久后得出结论,“你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


    楚宴洲勾唇,“这么多摄像机,全国人民都看的见,我不是认真的我是在干什么?上节目过家家?”


    裴穆清说:“我记得你是知道的,裴诗漫不是我们家的亲生孩子,只不过是从福利院里领养的。”


    “她这种身份,你要是玩玩也就算了,要是认真了,没有必要吧。”


    楚宴洲记得裴诗漫自杀后,裴穆清坚持要为她料理后事,不惜和自己的父母起冲突,也要把她葬到裴家的祖坟。


    楚宴洲皱眉:“你喜欢她?”


    裴穆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他拔高了音调,“我喜欢她?怎么可能。”


    看出他的抗拒和反感,确认他说的是真心话后,楚宴洲不耐烦道:“既然你不喜欢她,就少管那么多,我愿意喜欢谁就喜欢谁,愿意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


    施宇治在卫生间里洗澡,现在卫生间里的喷洒声音停了,裴穆清深深的看了眼楚宴洲,“你非要这样吗?”


    楚宴洲说:“要不然你换个房间,晚上和你住一个屋,我怕半夜我会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楚宴洲呵呵:“忍不住想打死你。”-


    楚宴洲和裴诗漫这一对几乎已经锁死了,但楚宴洲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受到女生的约会邀请。


    拿着卡片,再三抬眸,探究地看着眼前满脸羞涩的女生,楚宴洲实在是笑不出来。


    “可是我下午还有事情。”


    江悦然听出了他的拒绝,绯红的脸蛋变得煞白,她是古典韵味很重的女孩子,细眉长眼,看人喜欢露出一副楚楚可怜大的样子。


    楚宴洲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他耐着脾气说:“我是真的有事。”


    江悦然好不容易才找到他落单的时刻,在外面堵住他,自然不想就这么算了。


    “因为我是后来的,对大家的了解不是很多,但是我想再多了解你一点。”她说:“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嘛。”


    楚宴洲是真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他本身也不是一个多爱表达的人,“可以,但是没有必要。”


    江悦然心里不服气,她不觉得自己比裴诗漫差,只要给她一个机会。


    “万一有必要呢?”


    楚宴洲说:“不会有这种可能,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做了决定,就不会再改。”他低头把卡片还给她,“你给了我,只会白白浪费这次机会。”


    “可是我们来小屋也没有多长时间,怎么可能就那么坚定地做出选择。”江悦然还在争取。


    楚宴洲突然笑了,其实他就是平时总是玩世不恭的笑,真正笑起来的时候很少,所以一笑起来,非常帅气好看,江悦然紧盯着他。


    楚宴洲说:“昨天也说过了,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其实我小时候,就对她蛮有好感大的。”他弯眸一笑,“这样说可以吗?”


    江悦然很生气,楚宴洲绕过她,拿着车钥匙继续往外面走。


    江悦然站了没多久,小屋的门开了,裴诗漫穿着小裙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走出来。


    看到她还很惊讶,对她笑了下,打了个招呼。


    江悦然动了动唇角,看她,“你是要出去吗?”


    裴诗漫点头,“对,要出去。”


    江悦然抿唇,泫然欲泣地忍住眼泪,“是要和楚宴洲一起出去吗?”


    被她突然的伤情吓了一条,裴诗漫点头,“是,你怎么了?情绪不好吗?”


    江悦然说:“我没事,你快去吧。”


    本来也不是很熟,裴诗漫边往前走,边回头看她。


    楚宴洲趴在方向盘上,歪着头笑着看她。走到近前,裴诗漫还在回头,浅浅的亚麻色头发,弧形的波浪长发,海藻一样随风舞动,白皙纤细的胳膊落在外面,锁骨上戴着一条银色的钻石项链。


    楚宴洲轻按了一下车笛,听到声音,裴诗漫终于舍得上车了。


    “看什么呢?”楚宴洲说:“看不到这么大的一个车吗?”


    裴诗漫看她一眼,猝不及防和楚宴洲含笑的黑眸对视,她弯起眼睛,忍不住的笑意,“看到江悦然了,不知道她怎么了,看上去好像有点伤心。”


    楚宴洲笑着歪了下头,越过车窗,这时已经看不到江悦然的影子了,他想了一下,“或许吧。”


    裴诗漫系上安全带,“算了,不想她了,有什么事情她自己也能解决,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个地方吗?去哪里呀?”


    墨镜一戴,拽劲儿瞬间就起来了,楚宴洲看她一眼,头一点,油门一踩,他勾唇笑着说:“你猜。”


    车窗全都开着,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裴诗漫没和人说过,她真的爱死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了,跟随着音乐声开始小幅度的摆动着身体,不自觉的弯起眼睛跟着唱起来。


    第一件事是辞职,接到辞职申请的领导是懵的,最近争夺主持人职位的两位女主持摒弃前嫌,一起来找裴诗漫说话,裴诗漫在收自己桌子上的东西,楚宴洲就在旁边等着她,手里抱着盒子,裴诗漫一件一件放到盒子里。


    “真的要走?”裴诗漫看到她们一群人,弯起眼睛,对她们点点头。


    有人劝她:“开什么玩笑,你知道这个编制现在竞争有多激烈吗?你现在出去,以后再进来就难了。”


    这时有人拽着前面那个人的袖子,“别说了,那是你,不是人家!”


    她们的话裴诗漫都听到了,她看想楚宴洲,楚宴洲挑眉,对她笑了下,心里忽然安定下来,其实也不是要他为她做什么,就是他在那里,在她视线能看到的地方,知道他在,她就很安心。


    走出台里是个晌午,盛夏的是晌午,阳光直直的毫无遮挡的落在身上,快要近一年的时间,裴诗漫今天第一次仔细的打量电视台的大门,“原来这里这么气派,看起来这么好。”


    她仰着头,用手挡住阳光,忍不住笑起来。


    楚宴洲抱着她的小盒子,也不催她,在旁边悠悠地飘过来一句,“怎么,后悔了?”


    “才没有。”裴诗漫放下手,笑着看他,“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我们的小电视台呀?”


    楚宴洲想了一下,“先吃饭。”


    填饱肚子是第一要紧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一百四十章 依靠


    裴诗漫对自己新的工作充满了期待, 直到真正站到了新电视台的小院子里。


    这个电视台是很早以前建立的,具体的年份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那时候就连现在盛极一时的很多电视台和广电公司还寂寂无名, 而它在当时就那样草率的成立了, 然后风风雨雨的走过,辉煌过没落过,好多次濒临关门的窘境,最后还是顽强的撑了过来。


    它位于城市的中心地带的边缘角落,随着城市高楼大厦的兴起,这个小小的院落就像是被时光遗忘的旧人旧事一样, 孤独又寂寞的自己驻守在原地。


    独门独院, 二层小楼,院子里靠墙边的地方种满了鲜花, 毗邻居民区,闹中取静。


    院子里拴着的小黄狗看见他们两个,唧唧歪歪摇着尾巴, 哼唧着要叫不叫的。


    阳光毫无阻碍的照在他们身上, 裴诗漫仰头打量着小屋,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挡住阳光。


    楚宴洲看着她, 他以为娇气的大小姐肯定免不了要抱怨几句,结果裴诗漫说:“看着还不错嘛, 我们可以进去吗?”


    看到楚宴洲诧异的表情, 裴诗漫不满道:“你是不是在走神?”


    楚宴洲摇头说没有,她不信,“那你怎么这副表情?”


    阳光中,楚宴洲浅笑了下, “还以为你会不满意。”


    裴诗漫翻了个白眼,“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我也是很吃苦耐劳的好吗?”她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自己在楚宴洲心里的形象,“你不要小瞧人。”


    楚宴洲笑了下,“没小瞧你。”


    裴诗漫歪了下头,“我之前出国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东西都是我自己来的。”


    异国他乡,人身地不熟,身上也没有很多钱,只有少得可怜的生活费,被偷过被抢过,一个人在深夜抱头痛哭过。


    “我可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我吃过的苦一点不比你少。”裴诗漫看着楚宴洲,“可能我没有你聪明,没有你天资高,但是我也不差的。”


    楚宴洲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笑着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揽着她往里面走,“我知道,你一直都特别厉害,那么棒。”


    裴诗漫心里高兴,嘴上却说:“你又应付我。”


    进了门里面,装修风格极其朴素,楚宴洲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过多长时间,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的从楼上跑了下来,“诶呀,您一定就是楚总了。”


    孙兴业三步并作两步从楼上狂奔而来,热情兴奋地伸出手,用像看财神爷一样的眼神看着楚宴洲。


    楚宴洲和他握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用这么客气。”


    然后他非常自然的向裴诗漫介绍孙兴业,“这是电视台的台长,你可以叫他孙台长,台长,这是我之前和您提过的,裴诗漫,她接下来会和你们一起工作。”


    裴诗漫发现正经起来的楚宴洲还蛮像那么一回事的,她星星眼的看着他,一秒回神,正儿八经的和孙台长打招呼,落落大方的介绍自己。


    “诶呀。”孙台长有点犯了难,他看到了裴诗漫的长相,心里直犯嘀咕,犹犹豫豫,还是决定把话说在前面,“我们电视台现在不缺女主持人,要是过来的话,只有一个新闻记者的编还空着,你看……”


    他紧张的直搓手心,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们也知道,现在小电视台不景气,我们台一共就三档节目,两个主持人就够用了,我要是不用他们吧,他们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主持能力也不差,我们不能这么不讲道理是不是。”


    楚宴洲压低了眉眼,黑发黑眸,抬眸淡淡地看他,锋利冷静的眉眼让孙兴业心里打了个颤,“那个,实在不行,我们再新开一档节目也不是不行,到时候就让裴,啊,小裴来主持怎么样?”


    裴诗漫扯了扯楚宴洲,隔开他们两个的距离,自己往前走了一步,“不用了,我就从新闻记者开始就好了,不用为了我新开一档节目。”


    孙台长大喜,“真的吗?”他看了眼楚宴洲,“那个,其实新开一档节目也不是很麻烦,要不然我们还是……”


    裴诗漫摇头,“不用了。”


    她回过头看楚宴洲,“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没有谁能一下就获得成功、大红大紫,我要的也不多,这样就很好了。”


    孙台长通知台里所有人去会议室开会,要介绍裴诗漫和楚宴洲给大家认识。他们两个没事情做,自己在电视台里走走逛逛,熟悉以后裴诗漫工作的环境。


    推开一间尘封许久的办公室,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两个人直咳嗽,楚宴洲抬手扇了扇,侧眸往里面看,蹙眉问:“这个是不是就是他干刚才说的,以后给你的办公室?”


    往后退了两步,裴诗漫仰头看门牌,“是这间。”


    她一看楚宴洲的脸色,逗他说:“你不要这样啦,都说了我没那么娇气,而且这是单独的办公室呢,你看,还有窗,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景色。”


    确实有窗,阳光透过窗照进屋子里,淡淡的尘埃漂浮在空气中。裴诗漫从楚宴洲身前走过,缓步走进屋子里。


    她其实很迷恋这种满是过去和故事的感觉,走进这里,像是走进了她的从前,这屋子里发潮又被太阳晒干的木头气息也那么熟悉,好像回到了她童年的孤儿院。


    楚宴洲走到她身后,“我叫人过来打扫,顺便收拾一下。”


    裴诗漫回过头看他,她站在阳光下,楚宴洲还在办公室里四处打量,这里敲敲、那里看看,越看眉头蹙的越紧,各种不满意。


    午后的阳光很容易让人觉得暖洋洋,裴诗漫感觉这一刻,她大概会铭记一辈子,所以她喊了一声楚宴洲。


    “怎么了?”楚宴洲回头看她,看她站在太阳底下,一下就笑了,伸手过去拉她过来,“你站在那干什么?不怕晒黑了?”


    裴诗漫跟着他的力道,顺势去到他身边,她仰头,感性道:“你对我好好。”


    楚宴洲:“嗯?”他说:“给你找了份工作,就是对你好好?”


    裴诗漫摇摇头,“不是。”


    楚宴洲看她,神色认真,“那是什么?”


    裴诗漫说:“你自己没意识到?”


    楚宴洲摇摇头,非常不满道:“对你好的日子在后面呢,这才哪到哪。”


    裴诗漫看着他,笑着弯起眼睛,每次只要楚宴洲在,她就会很有安全感,什么都不害怕了,因为她知道他一定在看着她,只要她看向他,他一定会回以目光。


    裴诗漫高兴地拍了拍楚宴洲的肩膀,“现在这样就很好,继续保持!”


    楚宴洲抓住她的手,“学我?”他挑眉,揶揄看她。


    裴诗漫对他小小的wink 了一下,楚宴洲松开她捂住脸,好半天没说话。


    在这个小办公室里转了几圈,心里大致有了判断,一起和台里的同事开了会,这次会议楚宴洲没参加,而是在外面等他,孙台长把裴诗漫介绍给大家,认识了一圈后,裴诗漫心里对这里有了一个简单的判断。


    竞争力很小,压力几乎集中在台长身上,同事都很好相处,因为最小的年纪都要比她大到十岁以上,大家对她表达出了极大的友善,把她当个小妹妹照顾,听说她要做社会纪实新闻类节目,还传授给她不少经验。


    裴诗漫发现自己还挺喜欢这种小的有人情味的地方,尽管在别人的眼里,这里是个很垃圾的地方,但她觉得很珍贵。


    楚宴洲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开心,但是她开心,他也跟着开心。


    车窗降下去,伴随着晚霞,他们在公路上一路飞奔,开往小屋的方向。


    裴诗漫看着前面的路,突然说:“好想这样的路再长一点啊。”


    楚宴洲侧过头看她,裴诗漫对他笑,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眼神明亮,明眸善睐,精致的眉眼灼灼,散发着明快的盎然魅力。


    楚宴洲笑着戴上墨镜,方向盘一转,车子拐向了环城高速。


    裴诗漫兴奋的笑起来,跟随着音乐节拍摆动身体,“你真好。”她说。


    楚宴洲对她的夸奖不置可否,但唇角高高扬起。


    有时候裴诗漫也想问问楚宴洲喜欢她什么,但是她看到了楚宴洲看她的眼神,她觉得在他的眼睛里,自己一定又美好又漂亮,这样就足够了。


    开开心心的、给自己和他一同带去开心和喜悦,让每一天都过得很有意思。


    裴诗漫的开心在回到小屋见到裴穆清后戛然而止,刚进小屋,才喝了一口水,裴穆清幽灵一样出现,“妹妹,今天一天,你去哪了?”


    裴诗漫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呛的自己直咳嗽,楚宴洲蹙着眉轻拍着她的背。


    裴诗漫眼睛都红了,“你能不能别那么叫我?我害怕。”


    这会儿没有直播,录播的片段都能剪,几个人说起话来没有顾忌。


    “你在这里干什么?不会是特意等我们的吧。”


    楚宴洲说:“不用问他,他就是特意在等我们。”


    裴穆清一笑,他说:“还是我的好兄弟了解我。”


    小屋的其他人也要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他们的谈话并没有多深入就终止了,裴诗漫有种预感,接下来的半个月,他一定总会像今天这样,冷不丁的出现在她周围。


    裴诗漫很反感,偏偏找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楚宴洲眼神薄凉,他说:“没事,半个月而已。”


    裴诗漫扯扯唇角,有点笑不出来。


    楚宴洲弯腰看她,黑眸盯着她,“别不高兴了,给哥笑一个。”


    四目相对,他说的这么认真,裴诗漫囧了下,没忍住笑了,“没见过这么哄人的。”


    楚宴洲直起身子,散漫地做出总结,“别管怎么哄,有用就行。”


    他说:“有时间,我找他谈谈。”


    裴诗漫有点担心,但没有阻止,“你可以吗?”她看着他。


    楚宴洲非常霸气地说:“当然。”他瞥了一下她,傲慢道:“没有我解决不了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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