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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_阿玖不卖米酒 第8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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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漆漆的枪口指着他的额头。


    哨兵的视觉听觉要更好,而章青早就已经觉察到了不速之客的存在。


    他没吭声,他也在好奇。


    “不过我现在没心思陪你玩猜谜游戏了。”商渊装模作样地举起双手,“直接说答案吗?杜科长?”


    杜池临没有回答他。


    “麻雀杀了知更鸟。给她提供II型药的人是你。”


    “你利用她死去时链接的崩溃,乘虚而入,操纵柳逢春取走了她的心脏。柳逢春看见她死去。”


    “那位被你雇佣的哨兵成了你的替罪羊之一,他取走的不止她的血,还有另外三个可能暴露II型药的人。”


    “章青会为她掘墓,那个投影体是她的牧师,小昀举起了火把,特行组为她抬棺,钟曦为她唱了赞美诗。”


    “现在该为她敲响丧钟了。”


    枪声在此刻响起。


    ……


    再次见到柳辞春是一个星期以后,商语安和她简单聊了聊天。


    柳辞春的恢复情况很好,现在已经完全不会出现幻觉或是谵语,辨别能力也恢复得不错。


    原本都还在担心她看过谢絮因的遗书以后情况会不会恶化,但她本人却很坦然地接受了被谢絮因欺骗这个事实。


    “今年年初,大老板在宴会上把她拱手送给章青以后,他和我谈过一些事。”柳辞春和他说,“公司那时好像已经有了捧一位新的特殊能力者上位的想法。我在那时只觉得他是为了刺激我和小谢更加努力,我早在那时就应该意识到的。”


    “我把一些事情想得太天真。”她掩面哭泣,“是不是我曾经也有机会救下她呢?”


    但逝者已逝,再多的言语已经是徒劳。


    那天是她亲自开车把谢絮因从玉龙会所接了回来。


    回程的路上,没有一句多余的交流。


    商语安从病房里出来时还有点恍惚,干脆在一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


    他和钟昀说,他们顺着大潘的定位以及小孟解析出的波动,都指向档案科科长杜池临。


    大潘还发现那个入侵直播平台的痕迹和梁进的手笔很像,再经过多方比对,确认陈正新案时的系统漏洞也来自档案科。证据已经齐全,可收网时,杜池临却没了踪影。


    汇报会上,潘鸿熙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说杜池临的手环被做了更精密的改装,加密等级更高。当时的定位是个幌子,所以才会失误。


    这个结论相当于给策划抓捕行动的湛源等人做了背书,让他们不至于因为这个失误受到责罚。但他作为技术人员将被追责。他把自己关起来关了好久。


    紧急公开直播由钟曦亲自主持,效果尚佳。网上的腥风血雨虽然还没有停止,但已经在慢慢地消退。没过多久,在多方的努力下,总算是平息了这场舆论风波。


    季平正等待审理,开庭日期还暂时未定。最近赵信被调去那边做协助调查,有些细节还等待确认。


    “我还见到了岑北辰。你还记得那个小孩吗?”


    他那天来做复查,恰好遇到,所以告诉商语安他办理了休学手续,准备休整一年再继续回来上学。


    “他们说试剂什么的会对哨兵的感官有些影响,所以建议我先适应适应。我也要重新学习如何作为哨兵生活。”少年笑着对他说,眼角却是挂着泪的,“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或许是好事吧。”


    他向商语安告别,许诺回来时会给他带老家的特产。


    商语安讲完,安静了很久。


    “早点休息吧。”最后他说,“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本案暂时告一段落。


    但是没有结案。


    因为我也想看小情侣日常了(不是)


    第62章 剖白(上)


    “我觉得我可能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这是商语安在开始他正式的咨询前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但实际上他记的并不太清楚。因为也许可能,他很清醒,他很清楚自己的症结所在。他只是想找一个人说话。


    至于这个被倾诉对象是谁并不重要。杨医生扬医生还是羊医生。管他是谁他必须要把他那个见了鬼的经历一股脑地吐给一个陌生人。


    然后讲完这句话,他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要说什么?


    先把保密协议里那些不能说的内容摘出去。


    再把章青要求他三缄其口的内容吞回去。


    然后是把他和钟昀那剪不清理还乱的关系撇开。


    他总不能一开始就说:“我<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那个一开始把我逮捕了的警察,所以我答应了帮他查案。但是现在我后悔了我**看着两个活人死在了我的面前而且我很不巧是个向导,现在我的情绪快要崩溃了所以我来这里做一个大概没有什么用的心理咨询……”


    商语安只觉得自己现在是个吃莲子忘记剥莲芯的哑巴。


    原本紧张时喜欢说话的人,就这么把他所有想说的能说的话全部嚼碎了,咽回肚子里去,让它们发酵成苦涩的情绪反流。


    他把脸埋在手心里,念经似地默读成百上千个音节,再将它们组合成语序颠倒的破烂词句。


    面前的向导也并不催促他。但是太安静了,浓烈的向导素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他知道对面的人也是好心,她想要尝试共情自己而已。


    但那种信息素让他无法正常思考。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来。


    他想给自己盖上一层布,把自己蒙进布里,把他从这个纷繁杂复的世界里抽离出来。


    勉强构筑起一个摇摇欲坠的屏障,商语安终于愿意把手从脸上扯开。但他只重复了那句话,而后站起身,从这个让他有些压抑的房间逃离。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有些发热。


    他合上眼睛,大脑是一片空白。


    关越站在不远的地方等着他。


    明明整个梧洲上下忙得要死要活,偏偏还能分出那么一个闲人能跟在自己的身边。


    即使关警官盯梢时也根本没放下过手中的活,盯他的时间里一半都耗在手机上。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盯着关越看了一会,对方没动。商语安转身向电梯间走去。


    赶在电梯门关上前,关越挤了进去。


    商语安的脸色不太好,比前几天看起来还要苍白不少。关越总是忧心他会突然地倒下。


    钟曦把他留在商语安身边,监视是一方面,保证对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任务。


    一个月前见过柳辞春以后,商语安整个人的状态急转直下,这种怪异感他本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


    他们说不上太熟,关越对他那点浅薄的认知还不足以下一个定义。


    他还是和往常一样。从特安局出来以后娴熟地走上去省医院的路,娴熟地走到住院部,深吸一口气,按下去钟昀病房的楼层。


    早几天前,钟昀的情况好转,被从ICU丢到了普通病房。


    那些人简直跟闻到了血腥味的豺狼一样蜂拥而上,一个个借着慰问的名头挤在狭小的病房内。


    得亏钟处长财力丰厚能让弟弟独享单人间,不然吵的隔壁病友大概都想要报警把这群警察一个个全都请出去。


    探视的人有多少是真心实意又有多少是不安好心,商语安不知道。他只知道好不容易偷出来的一点能和钟昀独处的时间,全都被这群不识好歹的官僚主义者用车轱辘似的场面话占去。


    让他不爽却又无可奈何。


    他在病房门口站着不动,关越就知道他又看到钟昀周围挤满人,一个人在那生闷气。


    但这种情况持续不太久。


    商语安认命似地走到一边,对着敞开的窗户吹冷风。


    十一月,寒风簌簌。


    冷风让他那被信息素荼毒的脑子短暂地清醒了一点。而后,只剩下茫然无措。


    他在长椅上坐下时,关越关了窗户,坐到他身边。


    关越也不说话,只是撑着头,盯着他看。把商语安看得有些不自在,幽幽地冒出来一句:“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什么。”关越答,“你还有意识啊。”


    商语安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新长出来的胡茬已经开始扎手。


    “我这样多久了?”他问关越。


    关越自己也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和青色的胡茬,礼貌地向他笑笑。


    “一周多了,感觉你这一周都是这种恍恍惚惚的状态。”关越回答说,“其实你倒也不必那么高强度地往这边跑。现在钟警官他精神比你好多了。”


    那倒也未必。病床上钟昀明明笑得极其勉强,他能感觉到钟昀其实很累。在夜半时两人对望,彼此之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商语安没有反驳关越。


    “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关越话还没蹦完,就被商语安无情地掐断:“那就不说吧。”


    “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呃。”然而根本没能堵上关越的嘴,“有点别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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