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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兄长兄长,可我是纨绔呀_笑相逢 第2页

第2页

    另一个人老老实实等同伴解手回来,左右等了会,不见人来,他坐立难安,撩开帘子一看,见对方蹲在树底下吃起饭来了。


    “直娘贼!”那人骂了一声,从鞍车跑出去逮人。


    明思睁开眼,他动作迟缓地坐起来,一双眼眸黑白分明,是上等的浓墨,他身上不适感很重,有高烧后的浑身疲软酸痛、因久未进食胃里像起了把火。


    -


    现在正是深秋,草木不再是藤黄、花青调配出来的墨绿色,枯黄的叶子带着秋韵打着旋翻飞。


    傅璟看完人之后就进了客栈,客栈清了场,支起大锅开始烧饭,店小二忙着给各位爷端茶倒水,跑来跑去赔笑着说:“各位爷先坐,请稍等片刻!”


    秋原让掌柜安置好食宿事情,正要向傅璟请示要不要再给明思请郎中号脉,傅璟把手中的茶盏放下。


    他冷不丁说:“今天赶路一天,他之前又昏迷好几天,今日醒了也该饿了,饭好后你给他端些清淡的粥过去。”


    秋原反应了几息,才意识到这个‘他’是谁,他慢半拍意识到什么:“方才小公子醒了?”


    醒了是一回事,想让人知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单看他不吭不响还躺着不动,大概在顾忌什么,傅璟等明思来问。


    傅璟用茶水过杯:“一会你带着郎中一起过去看看他,我就不去了。”


    他们在滁州找到明思的时候,明思就已经病倒在床上神志不清了,当时让人去请了郎中,一堆人又在滁州停留了一天,等人情况好转,才开始赶路。


    本想着要等病好了再走,实在是时间紧迫,盛京还有事情等着呢。


    秋原赶紧让人去医馆找郎中过来,又催促厨子先熬粥,多做些清淡东西。待郎中到了,粥也熬好,便往明思的鞍车处走。


    只是他还没走到地方,就见看着明思有个仆人慌忙跑来,仆人神色慌张,见面还未开口,膝盖先一软跪在地上:“秋、秋大人!”


    “秋大人——小公子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发布了~全文存稿,但是可能还会修改。本文纯纯感情流,就是想写写小情侣,小短篇~


    第2章 冷漠大哥


    路上只有一条山道,周遭乌漆嘛黑,月色在地上镀了一层银白微光。


    明思没有进山里,唯恐在山中迷失方向,也怕被山里蛇虫咬了,他只沿着路往南走。


    只可惜他身体没好全,傅璟那边的人反应也足够快,没多久就被人追上了。


    明思在听见身后传来的马蹄声时,转头看了一眼,远处有人策马赶来,那速度疾如雷电,等他要躲到旁边草丛里时,那些人已经策马把他团团围住。


    冲上来的侍卫扣住明思的肩膀,明思疼得脸色一白:“放手!”


    秋原带侍卫来找他,见状呵斥道:“小公子又不是犯人,不要用对犯人的手段。”


    山路尽头马蹄踏踏,几个举着火把的侍卫慢了几步赶来,明思看清了这些人的长相,也认出这道声音就是今日在傅璟身边出声呵斥的随身侍卫。


    明思被扣着的肩膀一松,他直起身,拉好被拽下的外衫,一只手捂肩膀缓解疼痛。


    秋原面不改色:“小公子,天色不早,劳烦跟我们回去罢,我们并无恶意。”


    追过来的有十几个侍卫,明思晃了眼,半晌俯身作揖,一张好样貌让他显得人乖顺无辜,他是又诧异又茫然:


    “各位大人或许是认错人了,小人不过是个平头百姓,哪是什么小公子。”


    少年瑟缩地望向这些侍卫:“你们该不会要钱吧?我可没钱。”


    秋原反问:“阁下不是明思公子?”


    他耷拉着眼,不假思索道:“不是。”


    刚才扣住明思肩膀的侍卫嗤笑一声:“秋大人,跟他废话做什么,直接把人带回去交差就是——”


    “前几日要不是大公子及时赶到,他早就害病死了,哪还能在这嚣张……”


    侍卫嘀咕两句,态度颇有不满,他还要说什么,被秋原一计刀眼钉在原地,把话咽回去。


    秋原看了眼那个管不住嘴的侍卫,他一板一眼说:“那看来是小公子睡太久,睡糊涂了,总不至于张府的钱辽、文忠,衙门里的蒋二爷也认错人。”


    张府的钱辽、文忠,是明思在滁州一起共事的书算先生,蒋二爷是明思找衙门办事的书吏。对方明明白白说清了明思的人际关系,显然是把他调查干净了。


    明思捂着肩膀的手指上因为用力,骨节出泛着白,他表情趋于冷淡。


    秋原抱拳说:“我们是傅——”


    明思打断他:“我娘已经死了,我跟你们傅家没有任何关系。”


    他刚醒来时,听那两个仆人闲聊得出两条消息,一是傅家人派人来带他去盛京;二是傅安淮或许要收养他当养子,这话不知真假,但实在是恶心人。


    明思从不认为自己娘有什么错,都怪外面的男人管不住心,变着法把他娘勾走,傅安淮把他娘接过去,却没有办法保护好他娘,这就是傅安淮的错。


    明思恨自己苟且独活,也怨傅家这个罪魁祸首。


    明思转身看向身后的侍卫,目光冷彻:“起开!”


    气氛骤然紧绷。


    秋原打了个手势,让侍卫不要动手:“既然小公子已经知道我们身份,为何这般敌视?”


    明思冷嗤一声:“你们傅家一窝丧门星,克死我娘还不够吗?”


    “……”


    秋原顿了下:“小公子……小公子!”,只见明思举起拳头向侍卫砸了过去!


    谁也没想到明思会突然出手,那方才插嘴的侍卫猝不及防被砸了一拳,踉跄后退两步,其余侍卫见状纷纷把手放在腰上挎着的大刀上,就要抽刀动手——


    秋原及时抬手:“不准动手!”


    明思怒喝道:“滚开!滚开!”


    “滚!”


    明思大病还没好,打秋原身边这些侍卫无异于蜉蝣撼树。那些侍卫只防御不回手攻击,明思出拳的动作一直被阻拦,愈发烦躁。


    他拳打脚踹,满腔愤懑找不到爆发的地方,这种火气越积越大,搅得他一阵气血翻涌,开始耳鸣,两眼一黑晕眩过去。


    -


    秋原把明思送到客栈二楼,让老郎中过去把脉,安置好之后快步走到自家主子面前。


    他把明思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复述给了傅璟。


    要不说‘初生牛犊不怕虎’,秋原复述到‘丧门星’的时候,嘴角抽搐一下,这要是搁在盛京,谁敢这样说大公子?


    傅璟也不见怒意,淡然笑笑:“他心中有怨就让他发泄。”


    又提到今晚那多嘴的侍卫,傅璟笑意淡了些——他们这次来接明思,用的是傅家的侍卫,代表的是傅安淮,而不是傅璟院子里的人,这些人虽然同在一处府邸做事,但规矩差太多。


    傅璟说:“那就掌嘴。”


    听完之后,傅璟就过去看了看榻上躺着的明思,此时老郎中刚把完脉,开了些太平方子让人继续温养着。


    他让人送走老郎中,自己挑开床边的帘子打量着明思,没一会又出去吩咐事情。


    屋内樟木漆桌上放着一个莲花烛台,红烛燃了整夜,直到火苗成一缕灰白的烟熄灭了,窗外朦胧的光透过格子窗缓慢移动。


    明思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屋里的药味很大,但这次身上的不适又褪去一些。


    意料之中的没有逃走,那些人又把他带了回来。


    他静静躺了会,抬手撩了下床幔,见旁边没人,快速掀开被子下床,拿起旁边架子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屋里很安静,这回床边没人守着他,他念头飞快闪过,脚步轻快往外走。


    身后的珠帘吧嗒吧嗒晃动撞击,明思心中绷紧弦,他绕过屏风,脚步猛地一顿——


    男人坐在合欢桌前,手中持书卷,着一身靛蓝色杭绸圆领袍,领口洁白如雪,虽然是坐在椅子上,但能看得出身材高大,肩宽腿长。男人听见脚步声,略微回头看了他一眼,一双丹凤眼气韵内敛。


    男人微笑道:“怎么站在原地不过来?”


    明思贴墙站着,屋里坐着的人,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大公子’,傅安淮的长子,傅璟。


    明思站着没动:“傅公子,我不是你们傅家的下人。”


    男人讶然:“谁把你当下人了?”


    “那为什么要限制我的去处?我娘都死了你们还要做什么?”明思眉间拢上躁意,“我要回滁州!”


    这一个多月时间他流连滁州,一直在查杀他娘的土匪,拖的时间越长越不好找,他没时间耽误。


    明思在他娘去世后,整个人就一直处于焦虑之中,正如他现在想起滁州的事,脚尖用力地在木地板上碾着。


    傅璟抿了口茶,打断他的思绪,笑了声:“去滁州做什么?找那帮土匪?然后继续把钱砸衙门里?还是自己进山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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