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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死遁后冰山O怀了我的崽 5、上门捉奸

5、上门捉奸

    说错话了!!!


    方执将脸抵在副驾驶前沿,一动不动,死气沉沉。


    舍友关春洺一边开车,一边担心地戳戳方执:“你没事吧?真晦气,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前任啊,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关春洺和方执小时候是邻居,大学碰巧同校,现在是合租关系。


    拍卖会前方执担心沈之瑶玩得太过分,只好拜托她来接一下自己。


    “没有。”方执歪过头,把关春洺的手拎回方向盘上,“是我的问题,我说了不该说的。”


    她为什么非要自取其辱?


    方执越想越绝望,摘下眼镜,揉了揉脸。


    恨不得当场手搓时光机,穿越回一个小时前掐死自己。


    或许是室内的氛围太暧昧,紫罗兰香气霸道地缠上发丝,又或许是宋宴月替她接电话时真的很耀眼,方执情不自禁……


    你会担心我吗?


    少女久违地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只拽着衣领的手并不温柔,却莫名让方执想起小时候,也有一只修长、柔软的手,就这样牵着她走过窄窄的小巷。


    细腻,可靠,短暂地为她遮蔽风雨。


    休息室的沙发很软,她靠近时感到自己的手指陷入沙发里,轻微震颤。


    “宋宴月骂你了?!”关春洺听出方执状态不对劲,倏地提高嗓音,义愤填膺。


    “没有,她不是那种人。”


    宋宴月只是用那双浅灰色的眸子看着她。


    像无机质的钻石,璀璨,冰冷,毫无感情。


    她甚至没有推开她。


    投下的视线带着审视意味。


    突然安静的空气好似横跨几个世纪,而方执是漫无目的的水手,在茫茫大海上找寻一片可以着陆的奇迹。


    炽热的期待最后撞上一声冷笑。


    宋宴月只是漠不关心地冷笑。


    她就这样在激流礁石上搁浅了,撞得支离破碎。


    方执不愿意去细想那声冷笑的含义,女人淡淡的嗓音却一遍遍徘徊在耳畔。


    耳朵烧得厉害,连带着脸颊都发烫。


    心脏却像是沉进了冰水里,一点点变冷,变硬。


    原来自作多情,是这种滋味。


    那时她的黑色外套盖在女人的大腿上。


    方执从下往上看,即使是这样狼狈状态的宋宴月,依然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凌然威严,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沾染着生理性泪珠,浅灰色眼眸却是那样的冷。


    拒人于千里之外,被迫斜倚在她身前。


    像一只短暂停留的飞鸟。


    如果不是因为正好需要信息素安抚,宋宴月恐怕都不会多看她一眼吧?


    ……


    关春洺的声音越来越大声,见方执毫无反应,不放心地用力地拍拍,将人扒拉起来:


    “喂,怎么不说话,你在偷偷哭吗?”


    方执抬起头:“没有,我不会再因为女人流眼泪了!”


    关春洺刚要松一口气,就听见方执幽幽道:“只是我的肩膀好像在流血。”


    关春洺:“噢……啊?那你这么淡定,在骄傲什么啊!!!”


    猛踩油门,两人兵荒马乱地回到家,老小区早已入睡,剩下一盏半亮不亮的路灯闪烁。


    方执没力气再走,只能拜托关春洺扶着上楼,一手环着腰,一手牢牢架住胳膊,关春洺酒红色的头发垂在少女肩膀。


    三楼的灯啪嗒亮起,凌晨的雨夜,这是唯一的暖黄色。


    关上门,方执习惯性地反锁两道。


    她倚着铁门,无力地向下滑,黑发淋了雨,变得湿漉漉的,那双深邃眼眸却显得格外的亮,像是被人遗弃的可怜小狗。


    分手两年,她刻意地不去想,再次见面却控制不住地把宋宴月当成两年前的那个人,她们曾经是可以互相安抚依赖的关系……


    而现在的宋宴月恨她。


    这段感情是她晦涩前半生最耀眼的回忆,像是贫瘠少年时期唯一的漂亮玻璃弹珠,却也被她亲手摔碎了。


    方执没有玩具,拥有的东西很少,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些破碎的东西,就只好装作不在意。


    明天要向导师和公司请假,帮妹妹处理转院手续,感谢之前医护人员的照顾,预缴完医药费,剩下的钱先存起来,还能拿一点利息。


    方执试图用这些琐碎的思绪填满自己,简单给自己处理起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等关春洺翻出医药箱,只见少女已经解开绷带,在艰难自己用毛巾擦拭溢出的鲜血。


    方执下意识用毛巾挡住狰狞伤口,转移话题,“对不起,不知道有没有弄脏你的车垫,明天我给你洗车吧。”


    “洗你个头!”


    关春洺看得胆颤心惊,怒极反笑,急忙上前帮忙。


    “方执,别骗我,”关春洺的语气难得严肃起来,“都分手两年了,你还喜欢她吗?”


    方执趴着的动作一顿,“我不知道,但我和她不可能了。”


    谈恋爱都讲究门当户对,两年前她们并不对等,现在更是云泥之别,还加入了冰冷的金钱关系。


    关春洺知道这人嘴硬好面子,宽慰道:“没事儿,俗话说得好,莫欺少年穷!以后你找个比她更好,更年轻的!”


    方执更沮丧了:“那完蛋了,我好像才是欺负她少年穷的那个,人家现在发达了。”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两声,笑声越来越轻。


    关春洺涂完药,将方执埋在枕头里的脑袋挖出来。


    看看少女脸上没心没肺的笑容,再看看枕巾上明晃晃的两团泪。


    “……”


    还挺能装。


    关春洺向着方执黑白分明的眼睛指指泪痕,酷似按着干了坏事还不愿意承认的狗,指认案发现场。


    方执这会儿倒是泰然自若,伸出两根手指,在关春洺的眼皮子底下将哭湿的枕巾叠起来。


    假装无事发生。


    方执想了想,很冷静而克制地开口分析:“我以前就猜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有点还没准备好。”


    顿了顿,实在抑制不住有些哽咽:


    “她说后悔认识我。”


    “那也是我的初恋,我真的尽力……搞砸了。”


    关春洺递来纸巾。


    方执没有接,她戴上眼镜,厚厚镜片隔绝眼底的思绪,便又恢复了那个古板,木讷,没什么情绪的书呆子形象,低声说:


    “但是我不后悔。”


    不后悔认识宋宴月,不后悔与她相爱,也不后悔那场分手。


    摄像头在楼下无声闪烁。


    直到天亮,隐藏在夜色中的两辆车才先后驶出老小区。


    方执并不知情。


    昨夜宋宴月冷眼旁观着她的离开,夹紧双腿,黑色外套下尽是春色泛滥,直到她关上门的瞬间,一声压抑的喘.息不堪重负,从喉咙深处溢出。


    薄薄的唇被咬破了。


    宋宴月强撑起身,在落地窗前看着方执上了关春洺的车,红色宝马张扬而轻狂。


    年轻,俗气,愚蠢。


    腿还是软的,她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独自冲了个冷水澡。


    晶莹水渍拉扯出银丝,仿佛也沾染上属于方执的气息,从里到外。


    宋宴月嫌恶地将皮肤搓到泛红,也没能洗掉那股深入骨髓的味道。


    方执和那个女人住在一起。


    那间屋子,还是方执在和她热恋时租下的,她们也曾一起幻想过美好未来。


    现在另一位主人,变成了关春洺?


    果然如此。


    相比于当初那个‘贫穷’的自己,暴发户关春洺显然是个更好的选择。


    只可惜,现在看来关春洺也无法满足方执的胃口。


    她曾经都打算放过她了。


    可偏偏,方执又出现在面前,还是那样一副没心没肺的笑脸,轻车熟路,为了一点钱就能够出卖自己。


    彻夜无眠的宋宴月看着镜中眼下的淡淡乌青,眸子彻底暗下去。


    ……


    转院的过程异常顺利,方执预先缴纳了一大笔钱,奢侈地请了最好的陪护。


    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妹妹睡着时安稳的侧脸,悬了两年的心终于落地。


    她掏出手机,给关春洺发消息,“今晚回来吗?别点外卖,我发财了,亲自下厨请你吃点好的。”


    关春洺秒回一个欢呼的表情,毫不客气报出一串菜名。


    方执看着屏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似乎一切都在好起来。


    中介刘姐从五千万里抽了10%的佣金,乐得不行,昨晚第一时间帮她处理好了全部手续,拍着胸脯保证全程作为中间人,方执只管提供信息素就好。


    几天前她没有钱也找不到关系,始终生活在会失去血亲的恐惧中,现在妹妹的病情有了着落,卡在瓶颈期的研发项目也渐渐有了眉目,一旦成功就能拿到丰厚的奖金分红。


    甚至偷偷想,只要她工作足够努力,是不是能在妹妹成年之前,买下一套属于她们的小家。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又被掐灭了。


    方执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这个目标太过遥远,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她也只能祈祷一切顺利。


    下午五点,方执提着塑料袋去了一趟菜市场。


    夕阳把巷口的青石板路染成金色,儿童的嬉闹声此起彼伏,卖菜大娘熟稔地往她袋子里塞了一把小葱。


    方执嘴甜,街坊邻居都很喜欢她,隔壁阿婆远远叫住,硬塞了一个刚煮好的玉米。


    方执笑眯眯收下,转头悄悄把刚买的嫩笋放到阿婆门口。


    时间还早,少女咬着甜糯玉米,踩着自己的影子慢慢走。


    风里有夏天的味道,温热的,带着青草和花香。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好像只要转过这个扶梯,打开那扇门,就能回到两年前,那些普通又宁静的夜晚。


    然而当她抬起头,却看见自家的防盗门大敞。


    里面传出阵阵嘈杂的脚步声。


    啪。


    塑料袋砸到地上。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方执面色骤变,她几乎是本能地扭头就想走,又硬生生停下,将手机调到报警界面。


    清朗面容紧绷,方执攥紧拳头,先给关春洺发去消息。


    几乎是同一时间,关春洺的消息也弹了出来。


    【方执:别回家。】


    【关春洺:真见鬼了,你先别回来。】


    【方执:你在家?】


    心脏急速跳动,方执咬牙快步冲上楼梯,一脚踹开虚晃大门。


    “砰!”


    老旧楼梯间发出一声刺耳巨响。


    屋内所有人都齐刷刷转过头。


    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挡在前面,关春洺气得满脸通红,房东正点头哈腰地赔笑,说着什么。


    房间正中央的木椅上,铺着雪白羊绒软垫,端坐一道矜高背影。


    “……宋宴月?”


    她今天换了一身灰色西装,戴着同色系的塔夫绸手套,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豪门晚宴。


    她怎么会来这里?


    宋宴月缓缓站起身。


    红底高跟踩在斑驳的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每一声都踩在方执心上。


    那双浅灰色眼睛直直地锁定。


    “顺路来看看,刚买下的资产。”


    清冷嗓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正是下班的饭点,几个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好奇地往这边张望。窥探视线编织成网,压得人喘不过气。


    方执僵在门口,血液冲上头顶,下意识看向气得面红耳赤的好友。


    她骗了关春洺。


    她告诉所有人,那笔救命钱是新拉到的个人投资,大家这才稍稍放心,感叹真是苦尽甘来。


    她不敢让关春洺知道真相。


    两百万,五千万,对宋宴月来说也许不值一提,却是能压垮普通人脊梁的天文数字。


    关春洺为人仗义,只要她开口,一定会砸锅卖铁帮她想办法。


    但方执不能这么做。


    仗着情谊肆意索取,是世界上最恶劣的事。


    她宁可去卖信息素,低声下气任人戏弄,也不想让朋友为难。


    宋宴月出现在这里,将一切粉饰太平都撕碎。


    宋宴月看着少女煞白的脸,还有惊慌失措望向别人的眼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戾气。


    她不动声色上前一步,完全挡住两人交汇的视线。


    紫罗兰气息随着女人的靠近幽幽缠上发丝,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清冷嗓音异常轻柔,是方执曾经最为熟悉的语调。


    此刻却带着微妙嘲讽,令人遍体生寒,漫不经心蹭过耳畔:


    “怎么,她还不知道你把自己卖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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