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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夺友妻(女尊) 19、十九个好妻主

19、十九个好妻主

    不久前,太守夫将将随太守离席,侍候后者午休。眼下四周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爹子看着,气氛无形间自在不少。


    此话一出,无聊了半晌的年轻儿郎们各个相携着站起身,争先恐后地挽手并肩朝河堤处走去。


    女男席虽分设在惜河两岸,可中间到底有两只画舫相阻隔,男儿家脸皮薄,很少有主动绕过画舫往女宾席那边瞧的,倒是有不少女宾光明正大地往他们这边看。


    当下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儿郎们终是好奇压过了矜持,再加上身边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也算不上失仪,于是纷纷往前凑。


    随即便又有人叫:“快瞧、快瞧,好像是要比剑,这么大阵仗!”


    闻言,郑寻景也有些按捺不住,侧脸看向身边的俊美青年。


    言奉灵自是知他所想,从善如流地建议:“左右无事,我们也去瞧瞧吧。”


    此话一出,郑寻景立马站起了身,余光瞧见身边人晃了晃随即伸手扶住了对方:“怎的回事,我瞧着你脸好像比方才更红了些,可是有些醉了?”


    言奉灵借力稳住了身形,冲他摇头的同时飞快地递给了身侧闰禾一个眼神。对方也早发觉了他的异常,得令后一转身便小跑去取东西了。


    郑言二人相携着靠近岸堤时,视野最好的位置已经被莫宇宁几人抢占了。


    后者瞧见言奉灵走了过来,立刻殷切地朝他招招手并侧身让出了个空间,显然是提前给他留了位置,且只能容下一人。


    青年笑吟吟道了声谢,再次婉拒了对方。


    这一来二去,他与郑寻景便只能往前再走几步找合适位置。


    郑寻景眼睛有些弱,是打从胎里带出来的毛病,离得若太远看物什便有些模糊。随行的若檀自是知晓这点,于是踮脚努力往对岸瞧去,想及时将情形转述给自家少爷。


    不过三两瞬工夫,郑寻景忽地听他压低声音道:“少爷,中间的人好像是余姑娘和霍表小姐,表小姐手中还拎着把剑!”


    正心不在焉的言奉灵循声望去,透过对岸层层幢幢的人影,果然寻见了那一抹浅青身形。


    只见余从姝此时正兀自端坐着,清瘦纤挑的脊背挺得笔直,面上依旧神情冷淡,正垂眸望着身前小案上摆着的张七弦琴。


    而此时站在她对面的,则是个衣饰华贵却满脸怒容的年轻女子,对方手握长剑不断比划还不时冲着余从姝叫嚣几句,架子虽拉得极大,可明眼人一瞧便知其外强中干。


    瞧见那阳光下泛着凌凌寒意的剑身,言奉灵下意识呼吸一滞,可随即又慢慢放下心来——太守府守卫严苛,所有用来比试的刀剑都是不得开刃的。


    可即便如此,言奉灵仍皱起了眉,再次投向持剑女人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阴翳。


    “她们二人怎么会对上?”郑寻景听了这话,面露诧异之色,努力眯眼想自己去瞧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可目及之处的视野总像是蒙了层纱般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仿佛是故意回答他这句话似的,莫宇宁几人的对话不远不近地传来:“听太守府下人们讲是那霍三娘主动挑衅的余书生,前者本想用对对子侮辱一番后者,没想到余书生竟对了回去,且次次赢得漂亮,霍三娘不服气,这才......”


    当即便有人问:“真的假的、这霍三娘好端端的,怎么同余书生杠上了?”


    “是啊,好端端的,俩人怎么就杠上了,怕不是一方被什么人授意过,抑或是别的什么缘由,哎呀当真难猜......”


    莫宇宁叹了口气,话声透着别有深意。


    此言一出,立刻便有人或明或暗地朝郑寻景的方向投来目光。


    郑寻景当即气红了脸,转头怒视向莫宇宁一群人。


    他虽不喜余从姝、不承认与对方的婚约,却从未指使过旁人去为难她。


    他不屑做这种事,但也没有好脾性到可以任人污蔑泼脏却骂不还口的程度。


    这厢,郑寻景将要拔步去找莫宇宁那群人算账,一长串如松沉水亦如金石相交的凛冽琴音泄出,陡然刺破周围所有喧嚣,霎时将他钉在了原地。


    画舫中靡靡之音消散,蜜蜂嗡鸣与蝴蝶振翅的动静停歇,天地万物仿佛在这瞬间凝滞了下来。


    温融日光下,言奉灵的一双琥珀色瞳孔缓缓扩大,视线中所有景物都逐渐变得模糊,只有余从姝一人清晰无比。


    她淡淡蹙着的眉,垂睫专注的眸,微抿着的颜色浅淡的薄唇。


    女人缓慢起手,灿阳下,她腕上的皮肤白到近乎透明。


    言奉灵的思绪一下被拽回到了那个混乱的深夜,他不由地翘起唇角,心中泛起盎然的满足与得意。


    因为只有他知晓,余从姝那处的皮肤究竟有多么净薄细腻,经脉跳动得有多么有力,自皮肉下透出的芬芳有多么馥郁、溢出的血珠有多么香甜......


    猛地,言奉灵的心脏一颤,喉结空空滚动,舌尖在腔子里不安地搅了搅,反复刮过犬齿后终于尝到了丝熟悉的腥甜,他忙不迭地咽下,却反倒引得愈发焦渴。


    不多时,只见余从姝五指轻搭琴弦,指尖熟练地勾、抹、挑、劈、托......汹汹如海浪般的磅礴音声扑面朝众人涌来。


    言奉灵死死盯着对方那削葱般的指尖,望着她灵巧抚琴的动作,脑中不受控制地想——若是将琴换成他的身体,余从姝抚.弄时,动作是否也是如此的熟练,神情是冷漠、漫不经心、抑或是认真而温柔......


    此念头一出,几乎是瞬间,一股熟悉的汹涌热潮自青年胸腔流窜到四肢百骸而后皆冲向一处。


    言奉灵当即狠咬了下舌尖,才险险克制住自己没有哼吟出声。


    然而,河中芰荷在春光照耀下,已颤巍巍抬起了头。


    深重呼吸几次后,言奉灵才再次将目光投降对岸,他双手交握搭在腹前,层叠宽袖下是波澜起伏、越酗越涌的热潮。


    言奉灵咬紧了舌尖,唇畔笑意愈深。


    在余从姝的琴音接近尾声时,闰禾也赶了回来,同时手中还提着只漆黑却做工精巧的箱奁。


    在与对方确认过眼神后,言奉灵一把握住了身旁人的手腕,长眉微蹙,语气透着些许虚弱:“寻景,灵忽然有些不舒服,你陪灵走趟西院吧。”


    宴前,太守府特意划出西院,专供给男宾们更衣、歇息。


    而此时,郑寻景的注意力正全然放在余从姝的琴音上,私心想听到最后,然而还是被言奉灵半是央求半是强迫地拽离了堤岸。


    ***


    确认房门栓好后,闰禾快速将匣子打开,急切说道:“公子,快验验看,究竟是中了何药?”


    不消他提醒,青年便已燃着了香,将自己的指尖血挤滴在了白瓷盘中。


    而此时,言奉灵的面色已然很差了,任谁都能一眼瞧出他状态不对劲——向来白皙清透的面容正绯红一片,额角鼻尖则沁满了细密的热汗。


    他无力地伏在桌上,嫣红的菱唇被咬得齿痕瘢瘢,胸前层叠的前襟被扯得散乱,桌上茶壶中的凉水也已然见底。


    热。自肺腑里透出的热意持续不断地烘烤着青年,打他喝下那杯沁着冰意的花酒开始。周身便仿佛有团幽冥之火在烧,势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给燃尽似的。


    痒。四肢百骸软弱极了,每一寸骨髓里都好像有千万只蝼蚁在爬动般,窣窣冒着灭顶的痒意。


    与此同时,身体某处像是破了个大洞,亟需某样东西来填满,水、火、痛、快,总之什么都行,什么都好。满到窒息也无所谓。


    言奉灵湿淋淋的眼睫上下交织在一起,唇瓣无意识轻张,呵出的呼吸潮热深长,口中分明有源源不断的津液泌出,可他就是觉得干渴无比,就是想、好想、好想......


    随着时间的流逝,滴进白瓷中的鲜血在香雾的催化下逐渐变成诡异的浓紫。


    闰禾见状,神情立时一紧:“公子,你当真中了焚春香。”


    焚春——言氏某位先族曾为宫中某位大人物所特制的一款毒香。燃时香味浓烈,凡嗅过此香者会疯狂想要与异□□构,且一旦与对方有了首尾,便会极度渴求对方的体.液、气息、抚触,得不到的话会陷入长久的癫狂无法自控,直到七七四十九天后毒性消失。


    然而,从来没有人能撑到那个时候。


    在扳倒劲敌方面,这无疑是一种极其有效的手段,甚至稍一运作便能控制对方。


    但由于此香太够阴毒,很快便被言氏那位先祖所抛弃,不仅销毁了香方,更明令禁止家族后人复研使用。


    然而,据言奉灵所知,真正的焚春香方不仅没有被销毁还被传承了下来,持有者便是那门言氏偏枝。


    那些人眼见着从他这里讨不到任何便宜,便狗急跳墙想出此法来对付他。


    对方知晓凡是燃香皆逃不过他的鼻子,于是另辟蹊径将焚春添进了酒内,甚至为了压制香味扩散不被察觉还特意将酒冰镇过......


    呵,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


    青年无声冷笑,眸子里满是阴狠与讥诮。


    “公子,不若您先忍一下,我们这便启程回府研制解香。”闰禾当即提议。


    言奉灵仔细感受着身体每时每刻的变化,再开口时声音越发有气无力:“来不及了,那晚精血消耗太多,即便是我,超过一个时辰得不到缓解,也会神智失常。”


    闰禾一听,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或许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他打小便侍奉言奉灵左右,自然知晓对方身上最大的秘辛。


    ——自八岁后,言奉灵便再未生过一场病,也从不来癸水,因为他身上的每一滴血都弥足珍贵,对己对人都堪称奇药。


    按理来讲,焚春香应当对他无效,前提是他精血未损。


    闰禾不由地慌张起来:“那、那仆这便去喊府里带的家丁来给公子解香?”


    今早临出发前,言奉灵特意点了几个模样还算周正年岁又不大的家丁跟着。


    这些人皆出身卑贱、无权无势,十分好控制。万一出了什么事,用过后也可随意处置不生事端。


    彼时的言奉灵以为偏枝的目标会是策反替他做事的闰禾,没想到对方竟胆大包天到直接将算盘打到了他头上......


    青年用力闭了闭眼:“仲楸呢?”


    “回公子,已然按你的吩咐潜进了刚刚那个西院厢房里,只等这背后之人自投罗网了!”闰禾飞快回答。


    言奉灵闻言哼笑了声,紧扣着桌角的五指用力到骨节青白,再抬头时一双狐眼血丝密布,其中风雷深酝,俨然已经濒临极限。


    下一瞬,只听他沙哑开口:“去,把余从姝找来。”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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