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公爵府的丑事自然不能外传, 哪怕雄虫公爵让这个家妻离子散,也没有虫知道真正的原因。
以撒觉得这些事就跟做梦一样,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耶罗罕是这样的雄虫, 毕竟上一世没发生过这种事,他也是缓了好几天才接受了他和雌父被赶出公爵府的事实。
思考了几天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耶罗罕的反常和伊莫金的不对劲差不多在同一时间段,他思来想去有什么联系, 终于在回忆起了一点什么后明白了。
耶罗罕在外面喜欢的雌虫很可能是伊莫金,他想问个明白,但伊莫金早已把他拉黑删除, 联系不到。
所以他想的没错,后来耶罗罕去伊莫金家提亲就更证实了这一点,以撒觉得挺离谱的,这换成上辈子, 伊莫金和耶罗罕可是翁媳关系。
伊莫金是他的第二任雌妻,而耶罗罕是他名义上的雄父,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怎么会这样, 耶罗罕怎么会喜欢伊莫金, 上辈子明明什么都没发生,这辈子却什么都发生了。
他和约书亚都没想到耶罗罕会变成这样, 雄虫公爵变脸如翻书, 这个事件里最难受的大概是雌父约书亚。
他是真对雄虫公爵掏心掏肺, 十年如一日爱着那只雄虫, 果然爱雄虫是要天打雷劈的。
他如愿离开了公爵府, 比想象中糟糕了点, 以他的身份要娶约雅敬的话,估计还得受到阻拦。
耶罗罕不同意他和约雅敬结婚, 扬言无论如何都要以撒把属于公爵府的孩子送回去。
以撒就不送回去,他的孩子凭什么是公爵府的,如果耶罗罕没做那恶心虫的事,他自然会和约雅敬给公爵府生一只高等级虫宝,但现在耶罗罕不配了。
沃森家族趁此机会打击报复,试图打压约雅敬,被大元帅反将一军,提前在媒体面前承认了公爵和正妻感情破裂,他和以撒的关系会改变。
事态发展到这种程度,大家其实心知肚明,约雅敬和以撒的关系或许早就不一样了,只是暂时没有把柄,抓住把柄的时候,大元帅亲口承认以撒非公爵府亲生。
孩子在约书亚那里,约雅敬还得上班,也不回家了,下班后就往以撒住的地方走。
约书亚用仅有的财产给以撒置办了二手庄园,父子俩暂时住在那里,距离公爵府比较远,远离了皇堡星中心区域。
以撒也不去实习,不去上学,糟心的事情太多,哪怕他多聪明,多想为虫族做点贡献,但总是会受到阻拦,到处都是危机,他只能在家守着自己的孩子。
知道他心情不好,约雅敬再晚也会去找他,但耶罗罕不同意他俩结婚的话,约雅敬也没办法嫁给他。
虫族的婚姻是需要父母同意的,需要父母签署婚约同意书,如果耶罗罕不签这个婚书,那约雅敬没法出嫁。
以撒还在担心伊莫金的问题,他其实一直想去找耶罗罕问个清楚,伊莫金到底怎么了。
耶罗罕不同意他和约雅敬结婚,约书亚也生气,几次想去找耶罗罕问清楚,以撒都阻拦了。
他知道耶罗罕痛恨的是他,如果这事真的和伊莫金有关系,那雄虫公爵这次发疯针对的应该是他。
他从伊莫金的种种行为里,感觉到雌虫老师喜欢自己,哪怕这一次他没有主动出击。
伊莫金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他了,所以很爱管他的事。
他没跟约雅敬说这事,但约雅敬什么都知道。
没有雄虫不嫉妒以撒,所有高等级的雌虫都想得到以撒,和耶罗罕没有利益牵扯时,雄虫公爵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以撒的存在影响到了雄虫公爵的利益,那以撒便成了公爵的眼中钉。
耶罗罕求娶伊莫金未成,天天在家借酒浇愁。
荷西阿见以撒离开了公爵府,自己也带着孩子和塞瑞安母子回了艾默生家,雄虫公爵成了孤家寡虫,身边只有管家鲁芙丝。
怀恩也不在公爵府住了,出去实习,住在外面。
公爵府没有了往日的辉煌景象。
鲁芙丝奉劝耶罗罕把约书亚追回来,耶罗罕最清楚约书亚的脾气了,大概是不可能回来了。
十几年的相处,早就把彼此的脾气摸透了。
他想到以撒就恨得牙痒痒,为什么所有的雌虫都往以撒身边靠,就连伊莫金也为了以撒不肯跟他好,睡过了还敢离开。
他的地位和钱财难道不足够让雌虫自己凑上来吗
以撒有什么?除了等级高,长得漂亮,他有什么!
事实上大家族的雌虫们真的不缺钱,伊莫金在财经大学当教授,年薪过了百万虫币,真没那么需要钱财。
雌虫们都想拥有爱情,拥有属于自己的雄虫,哪怕用钱财养着雄虫都行,只要雄虫只属于自己。
可是让雌虫心仪的雄虫太少了,见过的都是大腹便便老态龙钟的,雌虫们压根看不上。
以撒的存在就让其他雄虫成了小丑,过于优越的拟人外形,奠定了他在虫族“万虫迷”的基础,他本该会拥有无数高等级雌虫,在最好的年纪,为虫族的生育率做贡献。
可他却只喜欢约雅敬,只想和约雅敬在一起,有福不会享。
没有雄虫会专心只对一只雌虫好,虫族发展到如今,没有一夫一妻制,雄虫的稀缺让一夫一妻成为了笑谈。
哪怕是大元帅约雅敬,大家都以为他以后会嫁给某只雄虫当正妻,却从未想到他会和以撒在一起。
耶罗罕也是被自己的儿子气得心口疼,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被家贼偷了。
耶罗罕越想越气,心里一口气咽不下,恨不得打死以撒。
憋着闷气的雄虫公爵也没有办法打以撒一顿了,约书亚带着儿子去哪里了他都不知道,也懒得管了。
可过了两天,机会就直接摆在了他的面前,以撒这小崽子不怕死,竟然敢去公爵府找他,谁都没跟着。
耶罗罕最近也没去上班,一直在家,听到鲁芙丝说以撒来了,雄虫公爵咬着后糟牙让管家把他带进来。
以撒压根不怕他,再次回到公爵府,竟然是这样的情况,他没敢跟约雅敬说,自己偷偷来的。
耶罗罕不就是恨他吗,他亲自送上门来,让这发疯的公爵出了气,签了约雅敬的婚书。
耶罗罕从没好好打量过以撒,从小看大的,觉得没什么特殊,可如今他不得不仔细打量一下这只雄虫。
拟人外形确实优越,身高腿长,那张脸也是极其漂亮,和低等级雄虫有着明显的区别。
耶罗罕知道他来干什么,冷笑一声给了以撒态度:“想和你雌兄结婚,做梦去吧,除非我死,不然约雅敬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你。”
以撒神色从容:“你是不是对伊莫金做了什么?他为什么突然辞职?”
听到伊莫金的名字,雄虫公爵仿佛被触到了逆鳞,一双阴婺的眼神显得更为恐怖:“你还敢提他的名字,要不是你,他早就跟我了,你是不是以后想娶他当侧妻?可能没法如你的愿了,他和我睡了,被我上了。”
以撒:“……”他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雄虫皱着眉头看着他,“伊莫金比你小了快三十岁,你怎么下得了手?”
耶罗罕怒拍眼前的桌子:“那你雌兄比你大了十岁,你又怎么敢的!”
以撒:“……”
雄虫公爵一副看起来要吃虫的样子:“他比你雌父还把你当回事,你是他抱着长大的,你怎么能在家里不知道的情况下和他孩子都生了!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以撒让他别那么大声:“不是你声音大就是你有理,我和雌兄你情我愿,又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我原本想着到时候脱离公爵府,无论如何都想给这个家留一只高等级虫宝,可你把这一切都搞砸了。”
耶罗罕不想听他说话:“闭嘴,以撒,我以前没这么讨厌你,我现在看见你就恨不得弄死你,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说什么都没用,但请你记住,约雅敬不可能嫁给你,以后雄虫要入赘公爵府,我不会让他嫁出去。”
以撒问:“那我要是非娶不可呢?”
耶罗罕气红了眼眶,咬牙切齿:“那我会打死你。”
以撒闻言笑了一下:“你敢吗?我要是死了,你敢跟我哥交代吗?”
雄虫公爵没被这么挑衅过,见以撒这么不怕死,他准备成全以撒:“好好好,以为拿你哥压我,我就不敢对你动手是吗?我恨不得扒了你的那层虫皮。”
随后朝着城堡外大吼:“鲁芙丝!叫几个保镖进来,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摁在院子里往死里打!”
以撒表示:“打了我,你就得签我哥的婚书,不然我不会白白挨打。”
耶罗罕觉得以撒过于嚣张:“就你?没你哥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能逃出公爵府?”
以撒当然能逃出去,他连十几只变异的蚂蚁都能弄死,何况是公爵府。
但他没逃,他盯着耶罗罕的眼睛,一字一顿:“挨了打,你必须签我哥的婚书,不然我会叫你好看。”
几个保镖进来把以撒带出去,摁在了院子里,耶罗罕跟着走出去,让保镖们拿了惩罚佣虫的铁鞭子,狠狠地往以撒身上招呼。
“如果挨一百下鞭子,你不叫一声,我倒是可以考虑签,就怕你挨不住,直接死在这儿。”
以撒抖了一下肩膀,挣脱保镖虫的束缚,绿宝石的眼睛毫无惧色。
“一百下是吗,我要是没死,你就会签吗?”
“是。”
雄虫公爵只是想出出气,并未想过签婚书,按照以撒的性格,挨不到十下就会求饶。
以撒得到了他的答复,示意保镖们动手。
铁鞭子毫不留情地朝着雄虫的背抽了过去。
耶罗罕搬了个凳子坐在城堡门口看着,想知道以撒会挨多少下才会求饶。
一向偷奸耍滑的雄虫以撒,这次还真没有吭声,已经被抽了十几下,眉头都没皱一下。
耶罗罕眯了眯眼,发现这小子和以前确实不太一样了。
以撒握紧拳头,还能跟他聊天:“所以伊莫金老师到底去了哪里?”
耶罗罕表示不知道:“朝三暮四是雄虫的本性,你口中说着要娶约雅敬,却还在关心你的雌虫老师,以撒,你到底有什么资本让约雅敬看上你?”
以撒咬着牙,嘴角都出血了:“我没有什么资本,离开公爵府我什么都不是,但我有一颗真心,我爱我哥,有这样一颗真心就够了。”
耶罗罕觉得这雄虫天真极了:“爱?爱是什么东西?你的爱就是娶了约雅敬过门之后,没过多久腻了,然后再爱其他雌虫。”
以撒有理有据地反驳:“我不是你,我既然许诺了,就会遵守到底,雄虫是普遍朝三暮四,但我有我哥就够了。”
耶罗罕冷哼:“天真至极,约雅敬就是被你这样的甜言蜜语骗走了对吗?”
以撒不否认:“我哥能被我骗走,说明他缺爱,你公爵作为他的父亲,在他雌父去世后,可曾对他关怀?如果不是他等级高,天赋异禀,他也不会成为帝国的大元帅,他会像你那些孩子一样,叫什么名字你都不知道,所以你现在装什么慈父呢?”
雄虫公爵被戳到了肺管子,气得手指都在发抖:“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
以撒的衣服都破了,背上血迹斑斑,他还能笑出来:“被我说中了,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呢公爵阁下?你不觉得你像个只会交#配的种虫吗?”
一句话气得耶罗罕起身一脚踢了凳子,几步走过去从保镖手里夺过鞭子,蓄力狠狠地抽在以撒的伤口上。
“还嘴硬是吗?死到临头了还敢这样骂我是吗?!”
以撒要晕过去了,身子往前一倾,双手撑在了地上。
“把我打死了,你们都别想活下去,我哥会杀了你。”
“那就让约雅敬来杀了我!我看他能不能下手!”
“……”
以撒还在数数。
“六十八了,还剩三十二鞭子。”
耶罗罕每一次都用尽了全力,以撒快撑不住,但他也不会认输。
终于在打了一百下之后,雄虫不堪重负,倒了下去,背上的血流到了地上。
鲁芙丝见他晕过去了,不得不阻止耶罗罕:“公爵息怒,以撒少爷晕过去了。”
耶罗罕满头大汗,喘着气停下了动作:“不知死活的玩意,敢来公爵府挑衅我,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吗?”
鲁芙丝将他手里的鞭子拿走,心惊之余,要送以撒去医疗中心,耶罗罕不让他去,让保镖直接把以撒扔出去。
“想娶约雅敬,下辈子吧。”
以撒就这样被丢在了街上,还是路过的虫发现,打了医疗中心的急救电话,以撒才被拉走了。
约雅敬下班回家没看到以撒,问约书亚,以撒去哪里了。
约书亚在家看孩子:“不知道啊,他说出去玩会儿,但一直没回来,我心神不宁的,给他发消息打视频也不接。”
约雅敬只得给以撒打过去,但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不是以撒接的,是医疗中心的工作人员。
约雅敬一愣:“怎么在医疗中心?”
那雌虫护士说:“元帅过来一趟吧,本来想联系他的家虫,但以撒少爷的终端有密码,我们打电话到公爵府,公爵府没接,幸好你打来了视频。”
约雅敬的声音微微发抖:“没什么事吧?我这就来。”
雌虫护士摇头:“情况不容乐观,您先过来再说吧。”
约雅敬没敢约书亚说,只说自己出去找以撒,让雌父看好孩子。
约书亚让他赶紧去,早点回来。
大元帅一到医院的病房,就看到以撒趴在病床上,背上缠满了纱布,还没醒来,正在输液。
雌虫护士说:“流血过多,暂时失去了意识,看样子是被人打了。”
约雅敬眼尾发红,握紧了拳头:“谁送来的?”
护士实话实说:“在公爵府不远处的街上,我们的救护车拉过来的。”
约雅敬好像知道是谁干的了,哽着喉头半天才问:“有没有生命危险?”
护士回答:“专家说了,估计要昏迷一段时间,如果能醒来就没事,醒不来的话……”
约雅敬眼中的情绪迸发也快:“帮我照顾好他,我去去就回。”
雌虫元帅急匆匆来,急匆匆走,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耶罗罕出气了正在享用他的晚餐,约雅敬直接飞进来的,那巨大的翅膀把院墙都划开了一道口子。
大元帅落在院子里收了翅膀,声线冷冽地看着周围的保镖:“今天动手打以撒的,都出来。”
保镖们吓得瑟瑟发抖:“这不关我们的事,是公爵让打的,元帅……”
约雅敬怒喝:“站出来!”
四只雌虫保镖站了出来,大元帅身形极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面前。
雌虫保镖还想说什么,大元帅那双好看纤长的手指上,指甲开始疯长,然后两只手齐齐用力,雌虫的脖颈上血液迸溅,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随着约雅敬的手离开,那四只雌虫的脑袋吧嗒一下落在了地上,身首异处。
周围的虫被吓傻了:“元帅杀虫了!”
耶罗罕一直在听动静,听到了外面的惨叫,他心想儿子再生气也不可能杀虫。
谁知道约雅敬竟然在公爵府杀虫,罔顾虫族法律!
雄虫公爵从城堡里出来,看到约雅敬在家里杀了他的保镖虫。
雌虫紫色眼瞳阴冷可怕,双手鲜血还在往下滴,盯着自己的雄父。
耶罗罕心惊胆战,但还是故作镇静,问自己的儿子:“怎么,真想为了一只没用的雄虫,杀了你的雄父?”
==========作者有话说:==========
节奏快是因为想快点完结,我们以撒为了娶老婆也是吃尽了苦头,大家别慌,挨完打就可以娶老婆了。
第52章
平时他在家的时候, 这些虫都装得特别良善,对以撒特别好,结果趁着他不在, 对以撒下死手,耶罗罕叫他们打,他们竟然真的敢打?
竟然敢把一只雄虫打成那样躺在病床上起不来,约雅敬已经被气昏了头, 什么都不顾了,既然敢罔顾雄虫保护法,那他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良善的雌虫, 他要是过于优柔寡断就不可能坐在这个位置。
如果对方不是他的雄父,大元帅那尖锐的指甲肯定已经扭断雄虫的脖子。
杀了几只虫后的大元帅稍微平复了心里的怒火,但他看耶罗罕的眼神里杀气依旧未敛。
“为什么打以撒?他怎么你了,有气没地方撒为什么不找我, 非要对以撒动手?你看着他长大的,打他的时候没有一点的心痛吗?”
耶罗罕事到如今只能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以撒头上。
“是他自己跑来挨打的,我可没强迫他, 对你俩的事情我本来就很生气, 他原先作为你的弟弟,跟你发生那种事, 我不该生气吗?他自己跑来告诉我, 打了他, 让我把你的婚书签了, 自找的。”
约雅敬知道耶罗罕不想签他的婚书, 不想让他嫁给以撒, 但没想到以撒会自己跑来要婚书。
“我的婚姻还轮不到你做主,那婚书你不签也得签, 你明知道以撒要不到,你还打他?你以为你的那些保镖虫能护住你?真以为作为公爵我就不敢让你下监狱是不是?”
耶罗罕打完以撒后,心里其实没多大怒气了,他所有的气都撒在了那只雄虫身上,这会儿倒是显得很温和。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是我的孩子,我还不能反对一下了?以撒什么德行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怕你被他骗了。”
约雅敬丝毫没有给雄父余地,他条理清晰,态度坚决。
“就算我被他骗了,也是我心甘情愿的,你有事不找我,非要去欺负以撒,你有本事冲我来,欺负弱小你算什么长辈?”
耶罗罕看约雅敬的样子,就知道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他嫁出去,作为雄父的公爵只能眼睁睁看着公爵府再没依靠。
“行啊,你为了一只雄虫不要你的雄父,不要公爵府,希望你早逝的雌父不会因此怪罪你。”
约雅敬让他别提雌父。
“你真以为我小到什么都不懂吗?你耶罗罕能有今天,你真以为是靠自己?手头的那些生意哪个不是从我雌父手中接过来的?耶罗罕阁下,我这些年不问罪你是因为我雌父真的很爱你,但你根本不配得到他的爱。”
“……”
“你的军火出口生意做得那么大那么强,所有的关系都是我雌父手里拿来的,你有什么脸说那些话,我以为你和以撒的雌父在一起了,会收起你那恶心的嘴脸,没想到还是改不了吃屎的毛病。”
“……”
“就你这样的雄虫,竟然会有雌虫爱你,真是瞎了眼了,今天我也不杀你,进去写婚书,签名。”
耶罗罕想说什么,约雅敬让他闭嘴。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扭断你的虫脑袋祭奠我的雌父。”
“……”
雄虫公爵只得回屋,让鲁芙丝准备笔墨,写下约雅敬的婚书。
虫族发展到现在,也只有这一项一直保留下来,要手写的婚书,打印的都不行,以后要靠这婚书领结婚证。
约雅敬等着他写完婚书,看过无误之后,才走出了城堡,看到外面站着那么多保镖,鲁芙丝正在和虫清理尸体。
约雅敬只有一句:“给这几只虫的家庭下发抚恤金,其他虫要是还敢帮公爵做事,那就把抚恤金一并发了,免得到时候还得麻烦。”
虽然钱财很诱惑,但命更重要,所有的保镖虫都吓得没敢吱声,只有保镖队长说了一句:“我这就遣散他们,然后辞职,元帅息怒。”
约雅敬翅膀一开又飞走了,消失在了夜空中。
公爵府所有的虫都擦了擦冷汗,保镖队长进去跟耶罗罕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公爵阁下,我想我们真的该离开公爵府了,你让我们打以撒少爷,您没有任何事,我们却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您看到了,元帅根本不会在乎谁的命是冤枉的。”
耶罗罕当然看到了,约雅敬要是不狠,他不可能坐在这个位置,早被其他虫替代了,只是他没想到,约雅敬一直清楚他雌父的死,却还能在他身边待这么久。
雄虫公爵以为自己做什么都没虫知道,结果他的儿子什么都知道。
他也玩不过约雅敬,未来的公爵府不能没有约雅敬。
雄虫公爵摆摆手,让他们自行离去。
“让管家给你们结算一下薪资,死了的那几只多发点抚慰金,都走吧……”
他也没想到一个决定能让公爵府变成如今的这种模样,也只有失去了才会知道以前的和谐多么珍贵难得。
雄虫公爵现在才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但为时已晚。
~
以撒醒来的时候,他趴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陪他的是约雅敬。
以撒一动就感觉全身疼,倒吸一口凉气。
约雅敬一晚上没睡,眼白里都布满红血丝,见以撒醒了他才放心了。
“别动,以撒。”
看样子,雌兄已经知道他挨打的事情了,以撒怕被雌兄责怪,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喊疼,而是跟雌兄解释。
“他说打了我就给我婚书,所以我才挨打的,哥哥。”
约雅敬听到这里就没来由生气。
“那他承诺的婚书在哪里?他打了你,给了吗?”
“没有……不过我可以去要,他说过会给。”
约雅敬觉得以撒真的太过天真,他把虫都想得好简单。
耶罗罕要是好东西,他不可能富可敌国,雄虫公爵眼中只有利益,当有虫妨碍到他的利益之后,他会毫不犹豫舍弃。
所有虫都能成为他的棋子。
约雅敬去叫护士和虫医过来,说以撒醒了。
专家又给以撒检查了身体,换了药,表示雄虫要住院疗养一两个月。
雌父没等到他们回家,快急死了,问约雅敬到底怎么样了。
大元帅没敢说,按照约书亚的脾气,肯定会去跟耶罗罕闹个天翻地覆。
已经够难受的了,儿子还差点被打死,约书亚肯定崩溃。
可是长久的住下去,雌父肯定知道以撒出事了,以撒也不想让雌父担心,便说不用住院,拿了药回家换也是可以的。
约雅敬也同意回家换药,不住院。
兄弟俩大早上办理了出院,他也没按时去上班,带着以撒回家。
约书亚一晚上没睡好,宝宝也一直哭,看到他俩回来才稍微安心。
“你俩昨晚去哪里了?”
以撒惨白的脸,还能笑出来,随便找了个理由。
“昨晚出去玩嗨了,在哥的元帅府过夜,没回来。”
约雅敬不擅长说谎,便没说话。
以撒说自己没睡醒,要去房间继续睡,约雅敬让约书亚别打扰以撒。
大元帅今日旷工,打了内部终端给军部,说他今天不去。
他得在家看着以撒。
约书亚也没怀疑,让他俩好好休息,还让约雅敬别那么纵容以撒,不然以后乱来,搞出什么事,都是约雅敬的灾难。
以撒觉得雌父对他还是太有偏见了,连亲儿子都不信。
约雅敬想抱他又不敢抱,以撒趴在床上侧头看着他笑。
“哥哥,想不想跟我结婚?”
大元帅冷着脸,去拧了毛巾来给他擦脸,擦手,擦脚。
“不想。”
“真不想啊?”
“嗯。跟你结婚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了,可以合法用我的尾勾。”
“……”
“可以合法给我生孩子,以后在外面我俩亲嘴都没虫管。”
“……”
“其实我早就想在军部亲你了,当着那些军雌的面,让他们知道大元帅约雅敬阁下也是有雄虫疼爱的。”
约雅敬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肩,雄虫成功闭嘴,嘶了一声。
大元帅这个时候还不忘调侃:“我还以为你不疼了,话那么多。”
以撒就笑:“可是看到你我就是很开心啊,等我好了我就去找耶罗罕要婚书,他答应我的。”
约雅敬哦了声:“那要是不给呢?”
以撒气呼呼的:“不给我就打回去,让他也挨鞭子抽。”
约雅敬心疼极了:“为了我,被打成这样值得吗以撒?”
以撒毫不犹豫地点头:“值得啊,如果挨顿打就能让你跟我结婚,那我觉得这顿打太有意义了。”
约雅敬沉默片刻才说:“昨晚我回去把打你的虫全杀了。”
一句话吓得以撒愣了半天,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雌兄:“真杀?”
约雅敬情绪淡然:“我说过,我脾气不好,虽然是雄父指使,但他们打你的时候没手下留情,要是再重一点,你能不能醒来都不知道。”
以撒叹口气:“哥哥,你可能杀错了,我这伤是雄父打的。”
约雅敬一视同仁:“怀璧其罪,打一下是打,打一百下也是打,我都舍不得碰你一根手指,他们敢对你动鞭子,那在我眼里都该死。”
以撒也不知道怎么说:“那最该死的是耶罗罕阁下。”
约书亚回答:“如果他不是我雄父,他保证第一个死。”
以撒觉得雌兄有点可怕:“哥哥你这样有点吓我。”
约雅敬让他放心:“只要你不出轨,不三心二意,那你在哥哥心里,就是唯一的。”
以撒哪敢啊:“吓都被你吓死了,哪里还敢出轨,军雌阁下果然和一般虫不一样。”
在大元帅眼中,除了权势和以撒,以及以撒爱护的一切,什么都无所谓,谁的命在他眼中都如蝼蚁。
就像耶罗罕,他对以撒好的时候,约雅敬认他当雄父,但当这雄父露出真面目后,他压根不想认了。
虫族的雄父跟自己的子女关联并不是很深,除了正妻所出,侧妻所出的孩子,连见父亲一面都是奢望。
有的虫终其一生都没见过自己的雄父长什么样,而雄虫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孩子。
耶罗罕阁下的孩子少说有五十多个,但能被他叫出名字,认出的,寥寥无几。
以撒不想成为那样的雄虫,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和自己失去纽带。
所以他只想娶雌兄一只雌虫当老婆,这样的话,他的家庭会很温馨。
他在意孩子,孩子也都认识父亲,黏着父亲,这才是真正的天伦之乐。
他以为耶罗罕没给婚书,伤稍微好点之后就想去找耶罗罕理论,结果约雅敬把婚书包装好送给了他。
以撒惊讶极了,问雌兄是不是耶罗罕送去的,约雅敬摇头,实话实说。
“我逼着他写的。”
“……”
“你为了我,也挨了他的打,他不写说不过去。”
“还是哥哥有魄力,就算他不打我,你也会逼着他写吧?”
“我本来打算闲下来之后再去找他要,谁能想到你跑去被打了一顿,气得我发疯,差点把公爵府掀了。”
以撒走过去抱抱雌兄,用自己的脸颊蹭蹭雌兄的脸颊,让他别生气。
“都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一心只想跟你快点结婚,是我的错,哥哥不生气好不好?”
约雅敬拥住他,不敢用力,侧首亲亲他耳侧的皮肤。
“只要你没事,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以撒。”
在这之前,以撒觉得最爱他的雌虫除了雌父约书亚就是荷西阿。
可如今他才发现,最爱他的雌虫是约雅敬。
或许上一世同样也是约雅敬,只是他们再也没有交集。
以撒悲从中来,抱紧雌兄结实的身体,小声问他。
“哥,你是不是比我喜欢你更早喜欢我?”
如果是那样的话,上一世雌兄出嫁时,应该就喜欢他,然后带着遗憾奔赴让他不得善终的婚姻。
约雅敬没回答他,以撒抱着他摇一摇。
“说话,是不是很早就喜欢我了?”
约雅敬低笑了一声。
“可能吧,你十七岁的时候……”
“……”
“有一次我打视频回家,你窝在沙发上打游戏,一抬头朝着我笑的那时,我觉得全宇宙的星光变弱了。哥哥没有青春,但以撒是我全部的青春。”
第53章
以撒听到雌兄的话后直接呆住了, 这对于他而言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因为他一直认为上一世约雅敬只把他当成弟弟,他俩的关系从不会改变。
虽然他上一世什么都不知道, 可约雅敬知道他不是耶罗罕亲生,所以雌兄带着对他的遗憾,嫁给了杰梅因。
想到这里,好像被什么抓住了心脏往外扯一样, 原来约雅敬比他更早喜欢自己,他还一直认为雌兄嫁出去不经常回家,是因为不想念他们。
大概怕看到他之后, 把遗憾放大。
他真的感谢上天给他这样一次重生的机会,主动了才知道雌兄到底怎么想的,不然他和约雅敬之间只剩下惋惜。
以撒抱紧了雌兄结实的身躯,难受极了, 但他没法告诉哥哥自己经历了什么,最后也只能红着眼眶说一句:“谢谢哥哥,那么早就喜欢我, 我和雌父这十几年, 承蒙你的照顾了。”
他和雌父这十几年的安稳不是耶罗罕给的,是约雅敬给的, 正因为约雅敬没有排斥雌父和他, 耶罗罕才会把他们当回事, 如果不是耶罗罕暴露本性, 以撒永远都不会知道呵护自己的到底是谁。
他觉得上一世的耶罗罕真的很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就变了, 他永远记得公爵府被屠灭时,雄虫公爵为他澄清身份让总统放过他的样子。
可这一世不用总统阁下动手, 公爵自己就作死让公爵府虫去楼空。
世事易变,没有定数。
以撒有了约雅敬的婚书,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雌父,雌父还问他,怎么拿到的,他被耶罗罕打了一顿的事情始终没有让雌父知道,以撒还能臭屁起来,说是他哥去要的。
约书亚听到这里也欣慰,虽然也生气过这两崽子不顾脸面乱来,可到最后约雅敬的坚定又让他觉得以撒付出的值。
他语气悠长地告诉以撒:“你哥可不比别的雌虫,以后就算要再娶侧妻,也得经过他的同意才行,不能瞒着他,要是没有他啊,你这些年在公爵府又怎么能安稳。”
以撒抱着自己的雄虫宝宝举高高,说话的语气成熟不少:“我这辈子就娶我哥了,拥有了他,比拥有一百只雌虫都有成就感,谁能比他更高级更厉害,是吧宝宝?”
约书亚听到这里,也是感慨:“挺好的,谁娶了你哥都是福气,也好,我就不怕你以后被欺负了,就算没有什么作为,你哥也不会不把你当回事。”
以撒也觉得:“不过我还是不要待在家里看孩子吧,万一把我养废了,那雌兄以后嫌弃我怎么办?”
约书亚笑着说:“你大可不必有这样的烦恼,你看哪家的雄虫不是雌虫养着,你哥既然愿意嫁给你,那是很愿意养着你的,况且还有我,我还没老到不中用的时候。”
以撒摇头:“起码有个工作吧,财政厅我是去不了了。”
约书亚闻言沉默片刻:“这事跟你哥说说吧,他或许会帮到你。”
以撒一直想靠自己考上财政厅的工作,但休伯特那只老虫子就是不想让他好过,所以他决定放弃财政厅的工作。
那就问问雌兄,该换个什么样的工作体面一些。
他的伤好的很快,大概一个星期就没什么事了,以撒觉得自己挺厉害,后来从雌兄口中才得知是因为虫宝宝的原因。
他的小虫宝宝一直在散发治愈系的精神力,他也被恩赐到了,以撒更爱了,一回家就抱着他的虫宝亲。
约雅敬没把宝宝的数据上传到虫族的大数据库,也没去上户口,他知道高等级虫宝宝的重要性,一旦宝宝的各种指标纳入数据库,以撒父子绝对没好日子过。
想想又离谱又心酸,还让大元帅不得安生。
原以为和耶罗罕再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可这老东西不知道怎么得到他们的住址信息,竟然找来了。
以撒在看娃,约书亚闲不下来,在给院子里的花圃里种花,破旧城堡的大门传来拜访的信息。
“尊敬的庄园主您好,有雄虫拜访您的庄园,等级不详,年龄不详。”
约书亚的终端发出这样一个提示时,愣了一下,打开了终端的门口可视监控,只见耶罗罕出现在庄园门外。
约书亚也没想到,这老东西还敢来找他,当即发出了拒绝的指令。
耶罗罕没有离开,再次激活大门的安保系统,约书亚直接把这只老虫子拉入了造访黑名单。
不用想都知道是干什么来的,耶罗罕求娶伊莫金未成,反过来又来找他。
他是和以撒没有身份没有地位,但不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虫。
没想过和好了,被伤过的心也无法复原。
以撒的终端传来鲁芙丝的视频信息,他思考片刻接了起来。
以撒以为管家有什么事,结果接起来发现是耶罗罕。
以撒当即要挂断,耶罗罕快速喊住他:“别挂,以撒。”
以撒觉得这雄虫公爵真可笑:“公爵阁下又在唱哪出?”
耶罗罕神色凝重:“我在你家门外,你出来开门,有些事我得跟你和你雌父说清楚。”
以撒拒绝了:“那不好意思,公爵跟我非亲非故,我这样破落的庄园,可别侮辱了您的身份才是,慢走不送。”
以撒说完就挂了视频,那边又打过来,以撒直接把鲁芙丝的终端联系删除,拉黑,永远屏蔽。
抱着宝宝去院子里看约书亚种花:“雌父,可是有什么脏东西来我家了?”
约书亚头都没抬:“别管,也别出去,不然觉得咱父子好欺负。”
以撒点头:“可不是嘛,有的雄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全天下的雌虫都得围着他转,等级那么低,以前要不是有一只高等级雌虫老婆,他未必能坐稳公爵的位置,真可笑。”
约书亚也同情约雅敬的雌父:“听说他现在的那些生意,都是从亡故的正妻那里得来的,以前我觉得关于他的一些谣言离谱,凤凰男雄虫吃了大家族雌虫的绝户,现在看来这位雄虫公爵并不是做不出来,翻脸无情的。”
以撒叹息一声:“可怜我那貌美如花的岳父年纪轻轻就离开了雌兄,我雌兄和他雌父都好可怜。”
约书亚从花圃里起身,走出去:“你以后得对你哥好点,他没得到过雄父的爱,还能护着你长大,他真的特别好。”
以撒当然知道雌兄特别好:“有这样的大元帅当儿媳妇,您就偷着乐吧。”
约书亚现在也想通了,谁的福气是谁的,他已经不年轻了,以后怎么样都无所谓,关键要孩子们都好。
约雅敬喜欢以撒,以撒也喜欢他,那他俩在一起就在一起了,思来想去,好像确实除了以撒谁也配不上约雅敬了,高等级雌虫,嫁给任何雄虫都是浪费。
以撒等级高,才不浪费他哥那点优秀的基因。
他俩没见耶罗罕,以为过段时间就走了,结果约雅敬下班回家路过门口时,看到耶罗罕跪在大门口。
身边跟着一身正装的鲁芙丝。
作为亲生儿子,大元帅还是把飞船停下去,冷着脸下飞船,问公爵在干什么?
耶罗罕见他回来了,开始忏悔,认错:“你让你雌父见见我吧,有些事我要亲自跟他解释。”
约雅敬问:“解释什么?解释你是如何用下三滥的手段睡了财经大学的雌虫老师,还是解释你怎么把以撒打了个半死?”
耶罗罕:“……”
约雅敬神色冰寒:“从你要离婚那天晚上起,你就该知道那个家没了,曾经和谐的家,被你一手作没了,现在又装可怜给谁看?以为下跪认错,你就有理,可你和他相处了十多年,你应该最了解他才对,你俩没可能了。”
耶罗罕现在追悔莫及,好好的一个家说没就没了,刚开始还觉得也就那样,没什么大不了,可约书亚离开后,孩子们都跟着走了,公爵府空空如也,一点都不像家了。
他是一时糊涂做错了事,但也不是不可原谅。
雄虫公爵红着眼眶求儿子:“让我去看看他,我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约雅敬自己都觉得公爵这迟来的忏悔很搞笑:“他过得怎么样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把他和以撒赶出公爵府时,也没想过他们能去哪里,他是不想见你的,以撒也不想,回去吧。”
耶罗罕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那你回家吧,你是我亲生的啊,为什么连你也不回家了?”
约雅敬一把甩开他:“我以前没地方去,只能依附你,你抢夺了我雌父的全部财产,我无能为力,只能看着雌父郁郁而终,可现在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可你耶罗罕还是曾经的自己,我曾经很多次想过报复,但你对以撒好,我就罢休了。谁能想到你还能让我看到你曾经的一面,说实话,我也很恶心你。”
耶罗罕:“……”
约雅敬说:“你作为公爵,什么样的雌虫娶不到,就像你说的,谁都想嫁给你,那我就祝你以后还能找到真爱。”
约雅敬说完再没犹豫,上了飞船,军部专用的飞行器升空,庄园的防护罩识别他的信息,飞船消失在了门口。
耶罗罕跌坐在地,感觉众叛亲离。
鲁芙丝在旁边站着,过了会儿上前将他扶起来:“回家吧公爵。”
耶罗罕像丢了魂一样,问鲁芙丝:“我真的不可原谅吗?我是雄虫,是公爵啊,约书亚为什么不原谅我?”
鲁芙丝没回答,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是雌虫,对雄虫也没什么期待,过了会儿才开口:“夫人一向刚烈,倔强,这很正常。”
耶罗罕觉得这不正常:“他应该和我怄完气就回家的,谁家的雄虫不是这样,他凭什么不原谅我?”
鲁芙丝那么沉稳的管家,都忍不住想骂街了,最后也只能忍下来:“您亲自离的婚,将他赶出去,或许换成任何一只雌虫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
耶罗罕声音颤抖:“可是我知道错了,他该给我一次犯错的机会不是吗?”
鲁芙丝不想说话了:“回家吧,走吧。”
耶罗罕:“……”
以撒见雌兄回来了,下了飞船后,以撒小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哥哥,门口还有脏东西吗?”
约雅敬侧头看他:“什么脏东西?”
以撒也没隐瞒他:“哥哥的公爵父亲今天来找我们了,也是厉害,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约雅敬拉住他的手往城堡内走:“他想找你们还不容易,随便找找就找到了,不说他了,今天过得怎么样?”
以撒回答:“也就那样,天天和雌父在家守着一个孩子,我都要发霉了。”
约雅敬拍拍他的手:“没事,等你伤好了带你出去玩。”
以撒立马说:“好了,完全好了,不信今晚给你看看。”
约雅敬现在怀孕,和以撒分开睡的,雌父不让他和雌兄同房住,怕对孩子不好。
说来约雅敬太容易怀了,以撒都觉得他随便往雌兄身体里洒一点,都能怀孕,哪有这么易孕的雌虫。
雌兄这么易孕,上一世和杰梅因结婚五年,肚子都没动静,说明雌兄和杰梅因在第五年之前,都没一起睡过。
可是雌兄到死都没怀孕啊,那是否说明,雌兄一直没和杰梅因睡。
以撒不知道,已经无从去证实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只会让他更难受。
他是不介意雌兄跟谁睡过,但如果雌兄为了他,一直没和杰梅因睡,那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弥补雌兄。
吃饭的时候,约书亚也没提耶罗罕,只是问他俩什么时候结婚,举行婚礼,他可以替他俩办。
以撒听到结婚就开心:“我都行,反正我没事干,看我哥什么时候能闲下来。”
约雅敬说:“我有假期,到时候请假,总统阁下也会批,雌父看着办。”
约书亚见他俩都不反对,便说:“那请祭司看个好日子,把你俩的婚事办了,不然等肚子大了,瞒不过去。”
约雅敬应着:“行。”
虫宝宝白天能离开雌父,晚上不行,所以晚上还是跟约雅敬睡。
这天晚上以撒抱着枕头鬼鬼祟祟进来了。
约雅敬刚洗完澡,坐在床沿喂孩子,以撒推开了房门进来,看着约雅敬的样子,两只眼睛发亮。
丝毫没有犹豫,几步朝着雌兄走过去,弯腰,一嘴咬住了虫宝没吃的一侧。
大元帅嘶了一声,孕腔收缩一下,没有推开以撒,大手按住了以撒的后脑勺:“雌父不是说,不让你来。”
以撒嘬着甘甜,嗯嗯哼哼:“想哥哥想的不得了,今晚必须吃你。”
第54章
军雌结婚是秘而不宣的, 也是害怕被不法分子知道家属虫的底细,会有危险,但以撒的情况特殊, 谁都知道他是大元帅的弟弟。
也是为了不让那些想打压他的虫有机会,大元帅不仅出具了以撒非耶罗罕亲生的证明,并且接受了媒体的采访。
面对着媒体的镜头宣布在耶罗罕和正妻感情破裂后,他和以撒这么多年的感情无法割舍, 所以决定冲破固有的兄弟关系,发展成伴侣。
公爵府的事情被中央区贵族圈津津乐道,没见过这么混乱的家族, 耶罗罕以一己之力把公爵府败完了。
而且雄虫以撒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高级雄虫幼崽,被雄保会知道后要带走,来历不明的雄虫幼崽都归雄保会。
逼得以撒不得不去医疗中心做基因检测,然后气得雄虫把检查结果扔在了雄保会工作人员脸上。
“都说了是我亲儿子, 你们非要说来路不明,我看你们就是想把我的虫宝宝占为己有,我告诉你们, 门都没有, 回头我告诉雌兄,你们都别想好过。”
雄保会也没想到这孩子还真是以撒亲生的, 等级太高了, 雄保会要把他列为重点保护对象, 并且会为以撒向帝国权利中心提交“爵位申请”。
雄虫幼崽的等级决定雄父在虫族的地位, 以撒的父亲靠他得了一个侯爵的位置镇守一方, 但死后家族散了, 以撒也没继承雄父的爵位,跟雌父辗转到了皇堡星后遇到耶罗罕。
耶罗罕本身就是世袭的公爵, 地位显赫,以撒只是为公爵府锦上添花,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被公爵府赶出来,还能靠着自己的孩子获得一个帝国授予的爵位。
雄保会给以撒申请爵位,一方面是想卖约雅敬面子,讨好大元帅,以后好在虫族做事,一方面是因为想频繁接触小虫宝,并且要动员以撒跟高级雌虫多接触。
这么好的基因一定要多生,不然就浪费了,希望以撒能造福所有高级雌虫,为未来的虫族雄虫数量做出贡献。
以撒还以为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雄保会竟然这么懂事,后来和雄保会的雌虫领导见了一面才知道,那家伙也想跟他生,给出了很多诱惑的条件。
以撒想都没想拒绝了,他可以多生,但也只能和雌兄生啊。
约雅敬还不知道这事,回家后,约书亚提起雄保会领导上门来拜访的事情。
“雄保会现在还挺会做事,主动给以撒申请爵位,不知道能不能通过。”
约雅敬抱着自己的虫宝宝,语气淡淡:“这是料想之中的事情。”
以撒能有一个像样的爵位,也算是锦上添花,就算不申请也无伤大雅,有他在上面撑着,以撒要不要爵位都行。
随后雌父又说了一句:“那位领导好像是离异,听他的意思,想让以撒提供基因,获得一个孩子。”
听到这里大元帅有点生气了:“这些雌虫真是贪得无厌,老盯着有妻室的雄虫干什么?以撒等级是高,但我不会让他去捐的。”
约书亚表示没办法:“都渴望高级雄虫,以撒年轻,质量比较好,被盯上很正常。”
约雅敬冷着脸:“质量好那也不是他们能得到的。”
约书亚看着约雅敬那副不情愿的样子,笑着问:“真不打算让以撒娶侧妻啊?”
约雅敬抱着孩子起身,要回房:“随便他,他要是想的话,我也没有什么理由反对。”
约书亚:“……”他好像一句话把大元帅说生气了,生气的点在哪里,就问了一句而已?
以撒锻炼回来,发现雌兄不和约书亚说话了,好像回房了,他也决定洗个澡去睡觉。
约书亚喊住他:“以撒,我刚才说了什么话好像把你哥惹生气了,你去看看他。”
以撒撩起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你说什么了?我哥怎么可能生气。”
约书亚就是觉得他生气了:“我就问他,是不是以后都不打算让你娶侧妻,他的脸色就不对了。”
以撒闻言笑了一声:“大元帅心里不爽了,谁让你问的,我都不敢问。”
约书亚无奈:“谁知道问一句都不行,老大的心眼现在比针孔还小。”
以撒让他别担心了:“我去看看,放心吧。”
以撒回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然后跑到二楼去找雌兄。
大元帅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洗澡,虫宝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以撒探头进去:“哎呀,是谁惹我漂亮哥哥生气了?”
约雅敬看他一眼,冷哼一声:“还没结婚就想着娶侧妻的事情了。”
以撒进去把门关好:“冤枉,哥哥,我压根没想过。”
约雅敬问:“雄保会的领导动员你去捐精?”
以撒脸色一红:“雌父跟你说的?”
朝着雌兄走过去坐下,将宝宝从他怀里抱过来,以撒身上一股香甜的沐浴露味。
约雅敬脸色难看:“反正我是管不了你,你要是想去我也没办法,如果以后打算娶侧妻,那我俩这婚不用结了,到时候还得离。”
以撒一只胳膊抱孩子,一只胳膊去抱约雅敬:“怎么会,我说过只娶你,雌父不知道我怎么想的,就随口问了一句,但那不是我的意思,你知道我对你情有独钟。”
约雅敬没看他:“那要是以后雌父劝你娶呢?”
以撒郑重其事:“不娶,我只有你,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高等级怎么了,高等级就该让大元帅独享,况且哥哥那么易孕,生十只八只高等级虫宝完全不是问题。”
约雅敬:“……”
以撒把他搂过来,军雌健壮的身躯靠在他身上有点违和,但大元帅憋着情绪。
以撒感觉自己现在就很幸福:“你在身边,雌父也安然无恙,我俩还有了小宝宝,这不就是梦寐以求的幸福?我还奢望什么呢,能让大元帅给我生孩子,我可太厉害了。”
约雅敬故意泼冷水:“就算我和别的雄虫结婚,我还是会生孩子,不是你的特权。”
以撒摇头:“你说谎约雅敬,你要是想和别的雄虫生孩子,就不会这么晚还不结婚。”
约雅敬反驳:“那是因为没时间,如果你没阻拦我和沃森家族的婚事,或许我现在生的就是别的雄虫的孩子。”
以撒冷笑一声:“可拉倒吧,结婚五年肚子都没动静。”
约雅敬一愣:“什么?”
以撒自知说错话,赶紧补救:“我的意思是,如果跟你结婚的不是我,你婚后未来五年不会有孩子,你也不会和雄虫睡,但跟我就不一样了,对吧,三年抱俩不是梦。”
约雅敬:“……”
自从被公爵府赶出来,以撒也好久没和雌兄亲密无间,碍于雌兄怀孕,他也不敢放肆。
可今天的约雅敬格外让他想疼一疼:“今晚我要睡在你这里。”
约雅敬说:“床小。”
以撒坏心眼上来了:“没事,我睡沙发。”
约雅敬:“……”
小宝贝嘴里咿咿呀呀,小手不断掐以撒的脸,别看那么小一只,手上可有劲了。
以撒被掐疼,将他递给约雅敬:“哥,你儿子掐我。”
约雅敬坐好,没接:“我洗澡去了,你看孩子吧。”
以撒咬着牙跟自己儿子较劲:“你等你雌父走了的,你看我打不打你。”
虫宝宝看着以撒有些扭曲的脸,咯咯咯笑起来。
以撒看着他笑成那样子,心里也是柔软:“看你可爱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约雅敬洗完澡出来,脖颈上也没佩戴抑制环,现在深秋,皇堡星的天气有点冷,他穿着夏天的睡袍。
睡前照例给孩子喂饭,军雌结实的胸膛因为喂养虫宝,变得比以前壮。
但没以前刚硬,摸上去是软的。
以撒上次吃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心痒难耐,直到雌兄坐在床沿哄好了小虫宝,以撒才走过去蹲在了他脚下。
约雅敬低眼看他,粉色长发落在雄虫脸上:“嗯?”
以撒将睡袍撩起,埋首雌虫腿间。
约雅敬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倒吸一口凉气:“别这样,以撒。”
雄虫不顾他的抗拒:“哥哥,吃吃,你快馋死我了。”
刚洗过澡的军雌是香的,皮肤很滑,又嫩。
不打仗了之后,他比任何雌虫都要娇。
只是外表过于冷淡,让大家都觉得大元帅是钢铁一般的雌虫。
其实不是的,以撒知道他多柔软,从内到外。
军雌也很久没有和雄虫这样了,一时间没拒绝得了,双手揉着以撒的碎发。
低沉的声音叫着以撒的名字。
以撒太喜欢他这种声音,有种平时没有的性感。
生过一颗虫卵,大元帅恢复的如同处子。
紫色幽瞳看着以撒那张漂亮的脸蛋,由上而下,雄虫浓密的睫毛颤动。
大元帅揉着雄虫头发的手背上起了筋。
雄虫宝宝趴在不远处,见雌父不理他,又爬过来往雌父怀里钻,主动找吃的。
约雅敬只得放开以撒,抱住孩子。
刚喂过虫宝,颗粒饱满成熟红润。
又被宝宝吃住。
雌虫没有什么东西,清如蛋液,有点咸。
以撒咽了下去。
抬起头,眼尾泛红地看着约雅敬:“哥哥。”
约雅敬咬着唇:“嗯?”
以撒起身,没放过他,就着他抱孩子的姿态。
给予尾勾。
约雅敬差点没坐稳倒下去,以撒一把抱住他,稳住他的身体。
雄虫终于再次得到眷顾,他俩之间是虫宝宝,眨着可爱的绿宝石大眼睛。
以撒低头亲一下自己宝宝的脸颊,又去亲约雅敬的薄唇。
“哥哥,幸福吗?”
约雅敬说不出话,半天才挣脱他的吻。
“我肚子里有虫卵。”
“我知道。”
“知道还这样。”
“想你啊,哥哥好漂亮,好美味。”
“……”
“是我的理想型雌虫,幸亏我主动追你了,不然嫁给别的雄虫,我会生不如死。”
虽然大元帅嘴上不承认,但身体表现却很喜欢以撒说这些话。
以撒早就把他的脾气摸透了,雌兄就爱听他在这种时候说sweet talk。
孕腔会格外缩起。
雄虫尾勾蠕动变得困难,也不敢放肆。
他甚至能感觉到孕腔中虫卵的位置。
“哥哥,你说这次生的会是雄虫宝宝还是雌虫宝宝?如果生出雌虫宝宝,会不会长得像你。”
约雅敬不知道,实在不太行,转身把孩子放下,去抱以撒。
“都好,像你,或者像我,我都喜欢,是以撒的孩子,我都爱啊。”
“约雅敬,你真的好爱我,嘴上不承认,其实爱到了骨子里。”
“那以撒呢?会不会一直爱哥哥?”
以撒让他躺好,凑到他面前去。
“会,哪怕哥哥七老八十了,我还是会很爱你,就算你变成小老头雌虫,也是最好看的。”
“以撒,谢谢你主动留在我身边,如果你没主动,我从来都不敢争取。”
“哥哥好傻,明知道我离不开你,还要嫁出去,如果我没阻止,就便宜沃森家族的那只丑虫了。”
“那你为什么要阻止?”
“因为我不想再留下遗憾了。”
失去过一次,他比谁都渴望约雅敬能活着,能一直在他身边。
这一次他做到了,成功把雌兄变成了老婆。
以撒小声低语:“约雅敬,叫老公。”
大元帅缠着他亲了一会儿,抱紧了他:“以撒,我的小宝贝老公。”
以撒嘶了一声:“坏了,忍不住了。”
约雅敬:“……”
雄虫有点抱歉:“哥哥叫我老公,我好喜欢。”
约雅敬眼尾和颧骨都染着霞彩:“你我要结婚,叫你老公不是很正常。”
以撒点头:“是的,再来。”
约雅敬:“……”
婚礼在半个月后,大元帅提前跟总统请了假,说要回家结婚,还给总统递了请帖。
总统阁下也没想到大元帅说结婚就结婚,对象还是他的雄虫弟弟以撒。
总统阁下不确定地问他:“你真的想好了?跟当了十几年兄弟的雄虫以撒结婚?”
大元帅冷冷静静:“嗯,舍不得他离开公爵府受苦,那只能这样让他重新回到我身边,虽然这不可思议,但以撒确实要娶我,双方长辈都同意。”
这就没法诟病了,毕竟耶罗罕和约书亚感情破裂在前,离婚证都领了。
发展还算顺利,就是雄保会给以撒申请爵位的事情被沃森家族阻拦了。
审核官表示没有那么好的事,除非以撒跟沃森家族有什么关系,但很明显,以撒不想跟沃森家族牵扯。
杰梅因也去总统面前告状,说约雅敬早就和以撒珠胎暗结,耶罗罕那两口子离婚就是为了掩虫耳目。
以撒最近有高级虫宝的事被爆出来,杰梅因一口咬定:“那雄虫幼崽肯定是约雅敬生的!只要做基因检测就能确定,大元帅在没有和以撒解除亲属关系之前,跟自己的弟弟乱||伦!这是大罪!”
==========作者有话说:==========
以撒:渣虫还告状呢,收你们来了
第55章
沃森家族一向把约雅敬视为眼中钉, 肉中刺,只要约雅敬在那个位置,那么他们家族很难在军部安插自己的心腹虫, 就算有官衔的也很难晋升。
约雅敬提拔格兰杰上将家的虫都不提拔沃森家族的,这口气憋在心里出不了,自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对付一下约雅敬。
可是总统博尔森·霍利能够上位还是倚靠约雅敬,要不是约雅敬站在他那边, 他不可能在那么多竞选者中胜出,而且总统作为虫族最高的执行长官,他深知现在还不是对付约雅敬的时候。
就算约雅敬和他的雄虫弟弟在一起, 把高等雄虫占为己有,这也仅仅只会让雄保会那边起诉他,和帝国的权势层压根牵扯不上,毕竟以撒只是一只没有任何官衔的雄虫。
所以对于杰梅因的控诉, 总统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帝国大元帅又不是只有空头衔的摆设,圣尔兰法帝国大部分兵权在约雅敬手中, 就连总统阁下也得看大元帅的脸色。
谁敢动约雅敬啊, 那大元帅以前带兵打仗时,把虫兵都是当死士养的, 拿着耶罗罕的钱, 培养着自己的势力, 约雅敬不是花瓶, 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坐镇军部。
博尔森告诉杰梅因:“别再提那鸡毛蒜皮的小事, 对付约雅敬与他的感情问题没有任何关系, 我要的是能让他下大狱,让虫族亿万虫民心服口服的证据, 而不是这些东西。”
杰梅因说:“约雅敬功高震主,已经能够随便找个理由让他下大狱了,伪造证据还不简单。”
是的,没错,上一世就是在约雅敬被沃森家族逼迫放下军部事宜让别的军雌暂代回家准备生养虫崽之后,总统突袭公爵府,在公爵府搜出约雅敬通敌的证据,总统这才有了合理的借口将墨菲家族满门屠灭。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以撒知道即使他避免了很多事情的发生,但沃森家族和总统阁下联手想陷害约雅敬的事情不会改变,他们只是暂时没表现出来,但不代表没有密谋。
他时刻告诉雌兄,要警惕杰梅因和总统,他们总会找到理由打压约雅敬,并且列举了很多可能。
把被诬陷通敌的证据也列举在其中,做重点解释,虫族现在安稳发展,事实上没有什么战争了,但架不住约雅敬位高权重,谁坐在总统的位置都会担心他造反。
那博尔森忌惮他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无论哪个族群,最高执行长官都不喜欢有谁压在自己头上。
约雅敬不仅压着杰梅因家族,还压着总统阁下,这才是悲剧的起源。
不仅人心难测,进化出拟人态的虫心更难测。
以撒对雌兄千叮咛万嘱咐:“不管谁让你暂时离开军部,你都不能答应,也不能把权力放出去给别的军雌,不然等你想回去的时候就难了,不管什么东西都得握在你自己的手中才行。”
约雅敬自然懂这个道理,但让他不解的是,以撒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沃森家族和总统的事情。
以撒自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就死在了总统阁下和杰梅因的手中,每每想起这件事,他都恨得牙痒痒,但他无能为力,作为雄虫,他连帝国的权势层都很难进去。
那就只能让雌兄多注意了:“我说我做梦梦到的你肯定不信,我的梦里烧了一场大火,公爵府的所有虫都死在了那场大火里,是总统和杰梅因造成的悲剧。”
过去这么久了,以撒想到那个场景还是很害怕,全身都会发抖,约雅敬发现了,将他抱进怀里,安抚他的情绪:“没事的,放心,万事都有我在,沃森家族和总统阁下想除掉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他们现在还不敢动手,怕适得其反。”
以撒紧紧地抓着雌兄的睡衣衣襟,窝在他怀里,闻着雌兄身上熟悉的信息素气味,这是一种能安抚他的味道。
他特别害怕再次失去这样的幸福:“反正我们一家的安危都系在你身上,不仅仅是我,还有塞瑞安和荷西阿,你要是出事,他们也会被牵连。”
想过不和荷西阿牵扯,但没想过他会嫁给塞瑞安,塞瑞安又被耶罗罕找回去了,家里的产业没有虫继承,约书亚不肯跟孩子回去,没有和好的可能,耶罗罕只得和亲妹妹亲外甥打好关系。
约雅敬要嫁出去,以撒也不回去了,那未来公爵府可能会被塞瑞安继承,毕竟这位雄虫外甥跟母亲姓墨菲。
辛西娅劝他把约书亚找回来,耶罗罕说自己找过了,但约书亚都不见他,把他拒之门外,置之不理。
辛西娅也是无奈,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于她和塞瑞安而言,耶罗罕才是最亲的,也只能回到公爵府。
但荷西阿不回去,带着孩子在艾默生家待着,耶罗罕让塞瑞安把荷西阿接回去,可荷西阿就是不去,塞瑞安只能在公爵府待两天,又去找老婆待两天。
沃森家族还没有什么动静,作为帝国财政官的休伯特突然被告上了虫族最高审判庭,说他巨额行贿,证据确凿。
大元帅约雅敬大婚在即,突然闹出这种事,休伯特第一反应就是约雅敬搞的鬼。
以撒说想当帝国的财政官,他不可能让出这个位置,所以约雅敬就这么明目张胆打击报复?
可是控告他的雌虫和约雅敬一点关系都没有,压根和约雅敬没什么交集。
当财政官休伯特阁下坐在审判庭被告位置上时,约雅敬正好在举办婚礼。
大元帅的婚礼还挺奢华,约书亚把大半辈子攒下来的积蓄都花在了这场婚礼上。
约雅敬一身白色军装,以撒一身纯白繁复嫁娶礼服,是雌父特别定制的。
他上一次结过三次婚,每一次都穿着这种象征婚姻的礼服,可从未娶到自己喜欢的雌虫。
这一次不一样了,他娶到了最爱的雌虫约雅敬,像打了一场胜仗一样得意。
约雅敬军部的下属几乎都来了,别提多羡慕,虽然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但大家从一开始就觉得大元帅对自己的雄虫弟弟宠得不像话。
这换成谁都得宠啊,那么年轻还长那么漂亮,以撒的拟人外形在虫族绝对称得上绝顶。
塞瑞安和荷西阿也来参加了婚礼,带着耶罗罕,自此耶罗罕也只能和自己离异的前妻见一面。
但约书亚全程都没理他,只是跟姑姑寒暄了几句,然后张罗着满庄园的宾客。
虽然没有公爵府办的气派,但也是雌父耗尽财力的偏爱。
荷西阿也在场,在进行婚礼仪式时,以撒瞥见了他,但很快收回视线没和他对视,专注地看着约雅敬。
婚礼这天,谁也没有以撒威风,那样子别提多骄傲,好像娶到了全宇宙的珍宝。
在以撒眼里,约雅敬是这样的,整个宇宙都换不来雌兄的笑容。
以撒如愿和最爱的雌兄结婚了,在所有虫的见证下。
破败的庄园掩饰不了它的尊贵,因为里面住的虫而显赫。
总统阁下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也在婚礼这天同意加封以撒为“公爵”,且爵位可以世袭,算是给他俩的贺礼。
以撒不用靠耶罗罕也有了自己的爵位,加上他家有虫族最高级的虫宝宝,这爵位也算是应景。
大家都很开心,唯独耶罗罕看起来不高兴,全程一副死了老婆的样子。
婚礼结束后,约书亚留辛西娅和塞瑞安、荷西阿等在庄园小住,唯独没有理会耶罗罕。
辛西娅借着机会和他寒暄,说起耶罗罕,她握着约书亚的手,希望他能给耶罗罕最后一次机会:“他现在肯定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以撒也和约雅敬结婚了,你说你俩关系不和怎么行?”
约书亚礼貌地笑着拒绝了:“从他把我和以撒赶出公爵府那天晚上,我就告诉自己,这辈子不可以在雄虫面前这么窝囊,我第一任丈夫虽然死的早,但他很尊重我,我从没在公爵那里感觉到尊重,这十年他一直提醒我,我和以撒只是寄住。”
辛西娅叹口气:“我这个哥哥年轻的时候也那样,眼高于顶,谁也不放在眼里,毕竟公爵府的家主,很正常。”
约书亚推开她的手,笑着问:“你今晚要留下吗?如果想住一晚,我叫虫侍给你收拾房间,如果不留下,那很晚了,也吃过晚饭了,我不留你了。”
辛西娅也因为哥哥的事情脸上无光,只得带着孩子们回家。
宾客散去,耶罗罕还没打算走,被辛西娅拉走了。
以撒和约雅敬在楼上看着,直到耶罗罕离开庄园,才放下了窗帘。
以撒觉得真讽刺:“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才知道有多重要,可是有什么用呢,不是所有雌虫都会给雄虫面子。”
约雅敬答非所问:“你知道就好,以后要是伤了我的心,我保证比雌父更绝情。”
以撒赶紧走过去抱住他:“哎呀,今晚洞房花烛,哥哥怎么说这种晦气话,我俩当然是永不分离。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当新郎官了。”
猴急的雄虫伸手就解雌虫的抑制环,被雌虫一把抓住了手:“急什么?我又跑不了,洞房花烛之前,我看看给以撒的礼物到手了没。”
==========作者有话说:==========
以撒:
咦?哥哥送什么礼物?
约雅敬:你猜
第56章
沃森家族也没想到休伯特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受贿的证据被律师全部甩在了审判庭上,足有几千亿虫币的交易往来,而且还都是从帝国的公款中来的赃钱。
帝国财政部直接影响着国库, 国库要是空虚,到时候有突发意外打仗的话,那就是自取灭亡。
休伯特没上位时,财政官是沃森家族的高等雌虫家主, 捞到的好处比休伯特更多,在休伯特被告上审判庭,从证虫口中得知他把那些巨额财产藏在皇堡星的贵族公墓里后, 审判长让下属去搜,果然挖出了赃款。
不得不说大元帅结婚这天,皇堡星那是真热闹。
沃森家族的雌虫家主也被公安厅抓走了,虽然虫族和人族有本质的区别, 但在这方面很多制度还是和人族相似,有了污点的虫,三代之内都不得从政。
杰梅因也受到牵连, 暂时被停职在家待查, 总统博尔森阁下还想利用沃森家族制衡约雅敬,这下好了, 整个沃森家族都没有一个干净的, 杰梅因能当上秘书长竟然也是因为行贿才有的。
博尔森对此非常失望, 幸亏他还没做什么, 明面上还是和约雅敬打好关系, 给以撒封了爵位, 算是稳住了自己的位置。
但他知道以后他都得看约雅敬的脸色行事了,杰梅因基本上没机会再回到原先的岗位, 情况最好也是剥夺所有贵族权利,成为普通的平民虫,毕竟休伯特和他雌父都可以直接枪毙了。
这件事办的很顺利,约雅敬确认了结果之后,这才拉着以撒去喝合尾酒。
但以撒特别好奇哥哥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好奇心一旦被雌兄挑起来,他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拽着哥哥的手,急死了:“到底是什么呀,哥哥,你别这么神秘,今天可是我俩结婚的日子,你别这样逗我,我会不高兴。”
约雅敬将桌上的酒端起来递给他一杯:“喝了再说。”
以撒哼了一声:“不说就不喝。”
约雅敬见他不喝,自己也不喝:“那算了,你不喝的话,我俩这婚算是没结。”
约雅敬怀孕,不宜饮酒,以撒索性把两杯都喝了,这才又去抱着雌兄蹭来蹭去:“哥哥,告诉我嘛。”
约雅敬依旧卖关子:“过了今晚,明天你就知道了。”
以撒无奈了:“约雅敬,你就会吊我的胃口。”
那确实,如果不是钓着弟弟的胃口,这家伙能不能乖都不一定。
虽然雌兄怀孕,但新婚夜必要的步骤,以撒是一点都不想省。
他已经好久没和雌兄亲近了,又喝了合尾酒,也不管约雅敬愿不愿意,将雌虫摁在床上。
他从来都不敢撕雌兄的军装,但今晚他穿的礼服,以撒没给他机会,将约雅敬整洁的军装撕得乱七八糟,尤其军裤。
大元帅本来能反抗,但没反抗,任由雄虫欺负去了,衣服凌乱穿在身上。
雄虫就毫无预兆地给予尾勾。
以撒可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场子:“天天在我面前能耐什么,约雅敬,还不是要乖乖被我淦。”
大元帅军帽落在地上,长发缠在雄虫手腕上,粉红颜色衬得雄虫手腕越发白皙漂亮,青筋显现。
他朝后靠在雄虫怀中:“孽障,我肚子里有虫卵。”
以撒知道,掰过他的脸吮他的薄唇:“我知道,我都碰到了,哥哥不要慌,我会注意的。”
约雅敬说不出话来,独自拥有一只雄虫的感觉真好啊,没有雌虫跟他分享以撒,以撒只是他的,只会和他生虫宝宝。
心理上说不出的满足,他也没想过只是一个善意之举,就给自己养大了雄夫。
如果知道以撒会成为他的雄夫,他肯定对以撒更好,对他的教育更关注。
不过还好,以撒没有学坏,成为了他期待的那种雄虫,聪明的雄虫是该有点作为,给虫族做点贡献。
以撒铆足劲欺负雌兄,摸到了雌兄的眼泪之后,又开始心疼地哄,但约雅敬的眼泪不是疼也不是难过,是生理性的。
听到以撒哄着他,他也没反驳,喜欢听这孽障带着心疼的语气说情话,特别动听。
今晚虫宝就跟约书亚睡了,见不到雌父和雄父后,虫宝宝闹腾了半夜,约书亚也熬了半夜。
以撒的婚房在二楼,楼下也听不到他俩的动静,谁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翌日以撒赖床,约雅敬起得早,一觉睡醒身上全是以撒昨晚啃出来的痕迹,胸前尤其多。
可是一睁眼看到一张赏心悦目的帅脸,大元帅心里也愉悦,凑到以撒面前亲了他的脸颊一口,大元帅才换衣洗漱。
一大早沃森家族雌虫家主和当财政官的小叔子下大狱的事情就闹得虫尽皆知,约雅敬下楼后,约书亚正抱着虫宝看终端新闻。
见约雅敬下来了,约书亚惊讶地告诉他:“帝国的财政官因贪污受贿被收监,准备二审上诉,竟然是昨天的事?”
约雅敬穿着一阵素雅的休闲装,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朝着雌父走过去:“这么巧吗?”
约书亚点头:“是啊,而且杰梅因也被停职在家,等待审判庭的传唤。”
约雅敬情绪淡淡:“收取了这么大金额的贿赂,帝国的国库差点被掏空了吧。”
约书亚也觉得离谱:“胆子真大啊!坐在那个位置还敢行贿。”
约雅敬唇角勾了一下:“他们以为没虫管,总统也仰仗他家,就把圣尔兰法帝国当成他们家的了。”
约书亚:“……”
约雅敬抱过急得团团转的虫宝宝,低沉声线运筹帷幄:“过会儿总统阁下肯定会叫我去开议会,虽然我在婚假。”
刚说完,大元帅的内部终端就响了,果不其然,总统博尔森的视频。
约雅敬将孩子又递给约书亚,起身去接了视频:“总统阁下怎么了?”
博尔森一脸愁容:“你快来圣白宫看看吧,都是为沃森家族求情的。”
约雅敬脸色一沉,回二楼换衣服:“知道了,我马上进宫。”
挂了视频之后,约雅敬匆匆回二楼换衣服,正在换,以撒醒了,下床迷迷糊糊地抱住他,在他腺体上亲来亲戚。
约雅敬让他别闹:“我要去圣白宫一趟,你在家乖乖的陪雌父和孩子。”
以撒抱着他没放开:“好,哥哥,我感觉好像做梦哦,梦里你当了我老婆。”
约雅敬回头亲亲他的唇角:“不是梦,哥哥是你的了。”
以撒幸福极了,抱着哥拱了半天才放开:“等你回家哦,老婆。”
约雅敬快速穿好军装常服,熟练地扣好军用抑制环:“好。”
圣白宫快翻天了,好多议员都要求释放休伯特和他的雌父,从轻处理,不能让约雅敬一家独大。
博尔森当然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可是审判庭作为帝国最高行政机构,谁都可以审判,总统也可以被审判,更别说沃森家族了。
铁面无私的审判长,那是帝国虫民最后的正义保障。
博尔森拿这些虫没办法,只能让约雅敬亲自来了。
大元帅一到议会室,叽叽喳喳的声音立马停下了。
所有的高级虫都看向新婚的雌虫元帅,欲言又止。
大元帅紫色眼瞳和情绪沉冷而淡,扫过一群闹事的议员,右手放在胸前朝着总统阁下行军部礼仪之后,才转身看向各位议员大臣们。
“休伯特和他雌父犯罪的证据是由审判庭庭长亲自审核的,各位怎么还敢来这里求情?难不成想为他们去顶罪吗?还是说你们都有关系?”
约雅敬一句话问住了在场的所有高级虫们,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大元帅坐在了自己常坐的固定位置上,让他们继续说。
“我听听有什么被释放的理由,如果合理的话,倒也不是不能从轻处理。不过为他们求情的虫,不管官衔高低,都得去审判庭走一趟。”
听到这句谁还敢说一句,和沃森家族有关系的,来求情,肯定多少都收过好处,要是严查的话,定然能查出蛛丝马迹。
何况连休伯特都下大狱了,其他虫压根没什么可怕,小喽啰。
约雅敬也不准备赶尽杀绝,毕竟他也明白适得其反的道理。
他让大家见好就收:“这个时候还是想想怎么保住自己吧,休伯特就算不死也会是个终身监禁的下场,求情没用,处在这个位置就好好为虫民做事,别一天天想着从哪里捞好处,上哪里攀权势,虫民要的是为他们做事的官,不是蛀虫。”
博尔森冷着脸附和:“元帅说的太对了,休伯特的事情不要再提,谁要是再提谁就去陪他。”
总统的发言也让大家看清了局势,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都纷纷向约雅敬祝贺新婚。
约雅敬也没拒绝,只是颔首道谢。
以撒一下楼就得知沃森家族大势已去的消息,半天没回过神,以为是假的,在终端上搜了半天关于沃森家族的新闻。
没想到是真的,而且还在热搜上,休伯特被关押,整个沃森家族都被监视着,杰梅因也停职在家。
以撒一双绿眼睛都瞪大了:“这就是我哥给我的礼物啊?这也太牛了吧!”
第57章
沃森家族就靠着休伯特是帝国的财政官才横行霸道, 在皇堡星一家独大,连杰梅因的职位都是因为这位雌虫叔叔而得来的,不然他怎么可能成为帝国的秘书长。
现在好了, 休伯特被收押,连着沃森家族的雌虫家主也被牵连调查,这一调查可不得了,贪的比休伯特还多。
上一世约雅敬作为沃森家族的雌虫儿媳, 自然是没有做这些事的,不想搞得太难看。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他再没和杰梅因有牵扯, 那么沃森家族存在就是个隐患,不除掉不行。
而且休伯特不下来,他的以撒怎么上去。
现在所有的虫都得看清本质,他约雅敬才是帝国的靠山, 沃森家族不是,那么都得擦亮眼睛小心行事。
约雅敬当着大家的面给了总统提议:“这些官员从内里腐败,帝国迟早会被掏空, 能办的官员我都会交给审判庭, 让审判长来决定他们的生死,之前沃森家把控着这些重要的职位, 只提供给自己家族的高级虫, 这本身就已经失去了公正。”
博尔森咽了咽唾沫, 问大元帅:“那依照元帅的意思……”
约雅敬神色淡淡:“向民间选拔有能力的虫, 无论等级高低, 都按照成绩来决定未来官职的大小, 这帝国的管理层该换换血了。”
博尔森有些犹豫:“不论等级高低的话,那低等的虫都可以入住中央区了, 我觉得不妥。”
约雅敬反问:“就算是低等的虫,成绩好,有那个能力为帝国做事,为什么不能入住皇堡星?”
博尔森终于据理力争:“那未来皇堡星要是成为低等虫的摇篮,那该怪谁?”
约雅敬紫色眼瞳情绪没有起伏:“如果高等虫在学习上比不过低等虫,那占着中央区的位置干什么?不如早点去污染区等死。”
博尔森:“……”
大元帅给了狠话,要改革,要把虫族一直以来不让低等虫从事帝国管理职业的条例给改了,希望总统阁下开议会重修法典,并且现在空悬的职位的都通过国考来解决,成绩优异者优先录取。
谁还能说什么,大元帅就差把总统废了自己当总统了,博尔森也不敢再说什么,心里有气却不知道怎么发泄,只能通过拉拢其他官员来阻止约雅敬的提议通过。
可是在正式提出方案的议会上,没有一只官员站出来反对,都投了赞同票。
大元帅睨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总统阁下,眼中有说不出的鄙夷:“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就叫相关官员起草提议,下次开议会的时候正式通过,向全帝国选拔有用的虫。”
此方案一出,整个虫族都沸腾了,尤其是生活在偏远地区的低等虫儿们,这无疑是能通过学习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那些不让孩子上学的家长虫们,看到此条例一出,都开始后悔没让自己的孩子上学。
虽然这条例对皇堡星的高级虫们没什么影响,但对其他地区的虫儿们,影响深远。
伊莫金在C区的一座私家高中教书,就发现了一些低等虫比高等虫学习更好,但低等虫的未来去路选择很少。
帝国这条法规一出台,那些低等虫的未来光明不少,他总是会眺望皇堡星的方向,但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以撒和约雅敬结婚了,这个结果倒是让他吃惊,任谁都想不到大元帅会和自己的雄虫弟弟结婚。
他的肚子已经微微鼓起来,他本来想打掉这颗虫卵,但想了想,到底是他肚子里来的,以后也不会和耶罗罕有关系,便留下了。
高三班有一只家境贫困的C级雄虫,等级低一点,只留有翅膀,但学习很好,头发和眼睛都是绿色的,他总喜欢看以撒那双绿眼睛,所以对这只雄虫的关注就多了一点。
他叫达伦·希尔,今年十九岁,家里只有一只躺在病床上下不来的雌父,他不仅要上学,还要做家务,养活雌父。
贫苦家庭出来的孩子更知道珍惜学习的机会,所以达伦的学习很好,考试每次都是第一名,本来他高中毕业就要辍学,伊莫金不忍他就这样失去学习的机会,便决定资助他。
花了钱给他的雌父看了病,做了手术,达伦哭成了泪虫跪在他脚下说要给他当牛做马。
伊莫金不让他当牛做马,让他好好备战考试,他有了一个离开贫困地区的机会,不能白白浪费。
可是在年轻的雄虫心中,还能有什么比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拉他一把的虫重要呢。
伊莫金等级高,长得帅,多金有钱,还单身,达伦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雌虫。
第一眼看到伊莫金的时候,他觉得那天的空气都是甜的,从未想到这位老师会帮助他。
年轻的雄虫心里藏着心事,一直不敢当着伊莫金的面说,可是再过几天他要离开家乡去其它地方上大学,在走之前,他请伊莫金吃了顿饭,雌父在家做的。
伊莫金去了,跟他的雌父说了很多关于皇堡星的大学相关,希望达伦能去闯一闯。
毕竟现在有机会了。
吃完晚饭,达伦借着要送他的由头,出去和他走了一会儿,拘谨的雄虫翅膀都合在背上不敢散开,跟在他身后。
伊莫金跟他说皇堡星的制度,高级虫,以及大学。
达伦一句都没听进去,直到伊莫金回头叫他的名字,他才吓得一抬头对上雌虫老师一双蓝色的眼。
心跳又漏了几拍,他知道高级雌虫不会看上过于低等的雄虫,内心快焦虑死了,不敢说出口。
伊莫金看出他有话要说,便停下来让他说:“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达伦咽了咽唾沫,也不知道面临他的是什么,终于鼓足勇气豁出去一样,结结巴巴:“老,老师,我,我,我其实……”
伊莫金蹙眉:“你其实什么?”
达伦握了握拳头,深吸一口气,九十度弯腰鞠躬:“对不起老师,我喜欢你!”
伊莫金:“……”
达伦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意味:“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我怕我不说的话来不及了,我喜欢你,请允许我喜欢你。”
伊莫金的情绪倒也没什么波动,他平时穿着宽大的衣服,所以小腹隆起来也看不见。
此刻被自己的学生表白,伊莫金只是觉得唏嘘,他一直没有等来自己最喜欢的学生以撒的表白,反而等来了其他学生的。
伊莫金叹口气,将稍微宽松的衬衣边缘撩起,露出圆鼓鼓的白皙肚皮:“我怀孕了。”
达伦闻言一愣:“老师您结婚了?”
伊莫金将衣服放下来整理好,转身继续往前走:“有些事一言难尽,没法跟你说,但我和你没可能。”
达伦追在后面,眼眶红着:“您真的结婚了?”
伊莫金摇头:“没有,未婚先孕。”
达伦更好奇了:“像老师这样的高级虫,怎么会未婚先孕?您有雄虫男友吗?为什么我没见过。”
伊莫金依旧回答:“没有,孩子是意外来的。”
达伦不依不饶:“那老师的意思是,自己没有结婚,也没有雄虫男友,只是怀孕了而已?”
是这样没错,可是这孩子的关注点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伊莫金强调:“我怀孕了,我和别的雄虫睡觉了,这才是重点。”
达伦的声音带着哭腔:“无所谓,我也和想你睡觉。”
伊莫金:“……”
达伦想拉住他的手又不敢,犹犹豫豫又收回来:“我知道老师独居,如果是雄虫始乱终弃,那雄虫就该死,但我感激他没有娶您。”
伊莫金摆手:“没准备谈恋爱,也没准备结婚,你不要缠着我,打消那个念头,好好为你的未来努力,你的雌父还在等你有出息,现在帝国出台了低等虫能从政的法例,你应该抓住机会往上爬,离开这贫瘠之地去皇堡星发展。”
达伦是想去皇堡星,见见世面,可是伊莫金在这里,他哪里也不想去。
他追着伊莫金问:“老师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等我考到皇堡星,老师跟我一起去好不好?您的家乡在皇堡星吗?”
伊莫金让他别问了:“我要走了,以后我就不管你了,你做事多注意。”
达伦不死心地上前,终于拉住他的手:“老师,我要是考到了皇堡星,您答应和我谈恋爱好不好?”
伊莫金甩了甩他的手,没甩开:“我孩子都快出生了,你却让我和你谈恋爱,你……”
达伦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我想娶您当我的雌妻,我雌父说,您是他见过最好的雌虫,我也这样想。”
伊莫金摇头:“不,我并不好,如果我真那么好,我喜欢的雄虫,他就不会……”
说到这里,伊莫金心里也莫名难受,他挣脱达伦的手,加快步伐:“你回去吧,别送了,祝你前程似锦。”
他一直以为以撒是喜欢他的,也认为自己会和以撒有个结果,可到头来他和耶罗罕发生了关系,还怀上了孩子。
以撒也娶了约雅敬,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无能为力,他也没打算再找雄虫,或者结婚。
达伦是个好孩子,只是出身不好,该借着机会好好往上走才是。
雌虫老师的职业道德还是太好了。
帝国的首席财政官的职位悬空,要从全虫族选拔虫才,约雅敬几乎等于把这块肥肉喂到以撒口中了,就看雄虫能不能有点出息。
以撒现在为了这个位置,拼了命的学习,刷题,他不知道考点都是什么,只能拿出终端,翻开伊莫金之前给他总结出来的那些习题和知识点。
刷了半个月的真题,突然翻到一页,试卷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字:以撒真棒,习题做到这里,你已经成功了一半,现在我可以向你表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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