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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 第1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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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松开手,转身,面对着陆景行,在床边缓缓单膝跪了下来。


    然后,他伸手,轻轻地将陆景行那只依旧冰冷的手,从厚重的被子里拉了出来。


    ……


    这一次,顺利了许多。


    快了……就快了……


    可惜没有合适的盛药容器。


    只好使用最原始的方法。


    做完这一切,他跪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 盯着陆景行的脸。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几息之后,陆景行青紫的唇色,似乎真的……缓和了一丝。


    又过了一会儿,他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些,身体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颤抖,呼吸似乎平顺了些许。


    沈清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手,再次探了探他的额头。


    触手不再是那种透骨的冰寒,虽然依旧有些凉,但已趋于正常体温。冷汗也少了。


    又过了片刻,陆景行的眼睫颤了颤,缓缓地、有些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 沈清砚声音沙哑,带着如释重负的紧绷。


    陆景行眼神还有些涣散,下意识地转动眼珠,看向声音来源。


    然后,他的视线不经意地……向下滑去。


    正好看到了


    “你……!” 陆景行猛地瞪大眼,脸上“轰”地一下炸开一片红云,虽然依旧没什么血色,但那羞愤和震惊却清晰无比。


    他眼神像被烫到一样,慌乱地飘开,却又忍不住偷偷瞟回来。


    一直悬心陆景行安危的沈清砚,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身的尴尬。


    方才情急之下,他全副心神都在……,早把自身的感受和仪态抛到了九霄云外,根本没察觉到任何“不妥”。


    被陆景行这眼神一看,他才猛地惊觉,耳根瞬间也红了。


    他手忙脚乱地扯过旁边散落的中衣,动作难得地带上了几分仓皇。


    然后,他才强作镇定,重新伸手,用手背贴了贴陆景行的额头,语气带着残留的紧绷和关切:“还冷吗?头还晕吗?”


    陆景行摇摇头,撑着床板,慢慢坐起身。


    他感觉身体里那股钻心的寒意确实消退了很多,虽然还有些虚弱,但不再有那种濒死的冰冷麻木感。


    “我……刚才怎么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困惑。


    沈清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面色复杂地拿起床边那张几乎被他捏皱的血纸条,递到陆景行眼前,沉声道:“李墨给的。你中了毒,月圆之夜发作,寒毒侵体。”


    陆景行愣住,接过纸条,看着上面模糊的血字,尤其是那个“……可解”,再联想到刚才醒来时……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清晰的猜测,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红白交错。


    “这……这解毒之法……”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沈清砚看着他,点了点头,语气凝重:“虽然匪夷所思,但方才……你确实好转了。”


    他顿了顿,看着陆景行依旧有些苍白的脸,眉头紧锁,“但此事非同小可。仅凭一张模糊血字和一个……非常之法,不能全然断定。必须找真正的大夫,不,最好是找老神医确认。”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神微亮:“清霜在城外的那处小院,前几日来信说,那位老神医恰好被清霜哄了去,他既知晓缠丝绕的解毒之法,想必你身上的毒,他也是知晓的。”


    他看向陆景行,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这就安排,我们立刻就去”


    无论如何,他必须弄清楚这毒到底是什么,那解毒之法是权宜之计还是真的有效,以及……这毒,究竟从何而来,为何会下在陆景行身上。


    陆景行捏着那张染血的纸条,指尖微微颤抖,心头一片冰凉的后怕,和对李墨那复杂难言的感慨交织。


    他看着沈清砚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坚定,那股寒意似乎又被驱散了些许。


    他轻轻点了点头,低低“嗯”了一声。


    第159章 来不及了


    沈清砚扶着陆景行的胳膊,指尖能感受到对方肌肤下传来的、趋于平缓的体温,心下稍安,但眼底忧色未散:“阿行,感觉如何?能下地走路么?”


    陆景行依言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之前那钻心刺骨的寒意已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松快,甚至因寒毒骤退,身体有些发软,但精神却好了许多。


    他咧嘴一笑,眉眼间恢复了惯有的明亮神采:“好多了!不冷了,浑身都松快了!”


    他说着,视线落在沈清砚脸上,却见对方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角鬓发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呼吸也比平时重些。


    陆景行眉头瞬间拧起,伸手便探向沈清砚的额头:“倒是你,书呆子,你的问题……好像更大。” 他手背触及一片滚烫,眼神不自觉地往下瞟了一眼,担忧更甚。


    沈清砚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僵,下意识偏头避开了他的手,喉结剧烈滚动,将体内那股燥热强行压下,扯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没事,我……忍忍就好,不碍事。”


    陆景行盯着他眼底隐隐的红血丝,眉头未展:“你确定?” 他凑近些,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不自在的关切,“别再……憋坏了。”


    沈清砚听见了,耳尖微不可查地红了些,却没接这话茬。


    他转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对外面候着的小厮吩咐道:“陆世子身体突感不适,我先带他出城寻个相熟的大夫瞧瞧。此处一切,烦请转告祭酒与诸位大人,明日我等自会回来,全力配合问询。”


    小厮恭敬应下:“是,沈公子。”


    沈清砚掩上门,回身对陆景行说:“走吧。”


    陆景行点头,率先迈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槛边,他脚步却顿住了,迟疑一瞬,又折返回来,朝着沈清砚伸出手,眼神清澈坦荡,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我来扶你吧。别逞强。”


    沈清砚看着他伸出的、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将自己微凉汗湿的手掌放了上去,轻轻握住:“……嗯。”


    郊外,小院。


    院子里,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正围在院中枣树下,跟着江知遥咿咿呀呀地认字,童声稚嫩。


    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老神医刚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听完沈清砚简明扼要的叙述,猛地一口茶全喷了出来,茶水茶水溅在案几上。


    他指着沈清砚,山羊胡子翘起,声音陡然拔高:“你……你真给他吃了……那个?!”


    沈清砚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只是从耳尖到脖颈都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见神医反应如此剧烈,语气带上了几分不确定的辩解:“我看那纸条上只写了个‘精’字,当时阿行毒发,危在旦夕,我……试了之后,他确实好转了。难道……不对吗?”


    陆景行站在一旁,神色也有些尴尬,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满是困惑:“神医,确实有用啊。我现在已经不冷了。难道……这毒还有别的解法?”


    老神医放下茶杯,重重叹了口气,伸手虚点了点沈清砚,哭笑不得:“你这孩子!一时情急,怎地不多想想?那上面写的‘精’,指的是‘精血’!不是什么……咳,……!”


    “精血?” 沈清砚猛地抬眼,撞上神医肯定的目光,又飞快地瞥了陆景行一眼,随即像被烫到般垂下视线,脸上血色褪去又涌上,只剩下全然的窘迫和一丝后知后觉的荒谬感。是指……血?


    “正是。” 老神医捻起案几上两味药材,慢悠悠道,“这寒毒名为‘牵丝绕’,与你所中之‘缠丝绕’本是同源,一阴一阳,相互克制,又相互依存。解毒之法,需以中另一毒者的‘精血’为引,辅以药石,连续服用三月,方可彻底拔除。”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调侃:“不过嘛……咳,也没差太多。血,或者…… 嗯,都能用。就是后者嘛,太折腾人,也太……荒唐了些。”


    沈清砚的脸此刻再也绷不住,尴尬、羞惭、不知所措交织,连脖子都红透了,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当时实在没别的法子了,阿行快撑不住了……”


    老神医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罢了罢了,好在歪打正着,确实起了效。后续你二人只需每隔三日,取一次精血互解即可。清砚,你的‘缠丝绕’也需阿行的精血为引方能缓解,正好相互解毒。你们这也算是……因祸得福。照此法,三月之后,你二人之毒,当可一并根除。”


    陆景行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释然和庆幸,抬手拍了拍沈清砚紧绷的肩膀,语气松快:“原来如此!书呆子,这次……多亏你了!”


    沈清砚脸上的热度未消,但听到毒可解,语气到底松缓了些,低声道:“嗯,以后……按神医说的来便是。”


    神医又补充道:“只是这三月间,每逢月圆之夜,你二人体内的 毒性都会有所发作,需得小心应对,莫要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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