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她心有余悸地想:
前辈这教徒弟的方式,也确实忒狠了些。
宫泊抱臂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楚沨靠着各种符箓法宝,在狂飙的风刃中苦苦坚持,想了想,又坏心眼地添了把……水。
“小子,你的名字,本座送你了!”
面对着凭空席卷而来的滔天巨浪,楚沨这回实在是笑不出来了。
师父这送礼的方式,可真别致啊。
他苦笑着心想。
但看着宫泊在一旁老神在在观战的样子,他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不甘。
楚沨知道,师父确实只动用了和自己同阶位的实力,要是按照当时对付那仙宫元婴的标准,自己早就死得彻底了。
可就算是在同阶位之下,他当真,连师父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吗?
隔着一片巨浪,宫泊望着水幕之后青年那道影影绰绰的身影,却并未像楚沨想象的那样,只是动动手指的游刃有余。
青竹笔灵在他的神识空间里问:“主人,对付这小子,您有必要动用法则之力吗?直接邦邦给他两拳头得了呗!”
像是怕宫泊不明白,它还绘声绘色地自己配起了音。
宫泊懒洋洋道:“这哪里算得上是法则之力?本座都把修为压制到元婴以下了,你见过哪个金丹期能领悟法则的。”
别说金丹了,就连元婴后期,想要掌握一丝法则之力,那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他这一招,相当于院士和小学生比赛加减法口算。
甚至不能说是胜之不武,纯属奔着试探楚沨的深浅来的。
也免得这小子太狂妄,自以为自己进阶迅速,连他这个师父都不放在眼里了。
宫泊心不在焉地想着。
另一边,楚沨的艰难战斗还在继续。
风助水势,水蕴风刃,生生不息。
撕裂空气的尖啸犹如鬼哭,幽蓝的海啸遮天蔽日,犹如困阵一般,封死了楚沨的所有去路。
别说身处阵中的楚沨了,就连一旁观战的刘银,都看得是心惊胆战:
这简直……简直就是一座死亡磨盘!
宫泊看着在风刃和巨浪双重夹击之下,逐渐伤痕累累、动作迟缓的楚沨,觉得目的达到,也差不多该收手了。
突然,楚沨周身电光暴涨。
他咬紧牙关,双眸粲然,瞳仁中倒映着青伞伞尖上不断凝聚、压缩至极致的灿金光芒——
传导直觉的神经猛然一跳。
宫泊瞳孔微缩,看到楚沨隔着重重水幕,遥遥朝自己投来执拗一瞥。
下一秒,雷电如金色巨龙,顷刻间钻入滔天巨浪!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被电光贯入的水域沸腾般翻滚,无数细密的气泡疯狂涌出,又被狂暴的风刃卷起、切割、抛洒,形成一团几乎难以用肉眼察觉的云雾。
刘银微微蹙眉,心想楚前辈这是在干什么?
既白白浪费灵力,还破不了前辈的风水大阵。
难不成,是打算耗空灵力后好主动认输的意思?
宫泊也因为他的举动愣了一下。
但楚沨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豁然变色——
“天地为炉,风水为器。”楚沨低喘着笑道,“师父,现在,轮到弟子来掌火了!”
狂风之中,他昂起头,屈指轻弹。
一道青紫色的微小雷电化作流星,精准射入风眼和水眼的交汇之处。
同时,也是符文所在、阵法的核心位置。
“爆。”
轻轻一声。
一点极致的紫光亮起,如同鸿蒙初开的第一缕光芒。
仿佛是天地被塞进了一口巨钟,再猛然敲响后发出的剧烈嗡鸣,炽白的火球以恐怖的速度膨胀,吞噬了风刃,蒸发了水幕,恐怖的冲击波呈球形想四周碾压而去!
刹那间,狂风倒卷,巨浪逆流。
刘银尖叫一声,直接掏出了楚沨给她的那一沓防御符咒护至身前;宫泊却不进反退,面色铁青地想要闯进这场惊天爆炸中,把那不要命的小子给捞出来。
疯子!比他还不要命的疯子!
突然眼前电弧闪烁,腰间传来一道劲力。
再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脱离爆炸的范围,来到了山谷的另一头。
宫泊只觉得身上一沉,低头一看。
楚沨遍体鳞伤地跪坐在他面前,喘着粗气,双臂死死将他搂在怀中。
从宫泊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混着尘埃和鲜血的侧脸。
楚沨额前垂落的黑发被汗水浸湿,那具紧贴着他的高大身躯紧绷一线,剧烈起伏。
似是后怕,又像是单纯的力竭喘息。
而青年那颗不属于他的心脏,一下一下撞击着宫泊的肋骨。
力道极大,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出胸膛。
爆炸的余波缓缓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铁锈和烟尘气息,楚沨动了动,艰难地抬起头。
布满灰尘的浓密睫羽缓慢地轻眨,他用那双漆黑眼眸定定地看了宫泊片刻,嘴唇嚅动。
声音很低,但宫泊还是听到了。
他说的是“下次别这样吓我了,师父”。
宫泊觉得十分荒谬——简直倒反天罡!
方才是谁搞出来的爆炸,又到底是谁吓谁?
但不等宫泊开口,楚沨就闭上了双眼。
过度使用的肌肉微微痉挛,浑身灵力消耗殆尽,他吐出一口气,任由四肢滑落,放松地倒在了身前人的怀中。
他枕在宫泊的腿上,睡着了。
第48章
楚沨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时,他受宠若惊地发现,师父居然既没把自己吊在瀑布底下涮洗,也没有任由他幕天席地躺着自生自灭。
自己甚至还能睡在师父床边上!
“那不就是睡地板吗?”
来给他送疗伤丹药的刘银脱口而出。
“…………”
虽然是大实话没错,但楚沨可不爱听这个。
他接过药瓶,语气陡然冷淡下来:“刘姑娘,多谢你这段时间的教导,接下来,你也该去闭关准备冲击筑基了。”
顿了顿,他又道:“待我金丹,我和师父就会离开此处,应该不会停留太久的。”
刘银表面乖巧应声,实则偷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切,小心眼的家伙!
楚沨也不管她是如何腹诽自己的,自顾自交代完事情后,便径直捏着瓶子回了屋,小心掩上房门。
他知道师父觉浅。
最开始时,连根针落地都会被惊醒。
因此,宫泊一直有入睡前,在床周围布置静音阵法的习惯。
有青竹笔灵在旁警戒,也无需担心安全问题。
也就是这几年,在山谷里养伤,实在是无所事事,加之跟楚沨双修次数多了,每次都折腾得他精疲力尽,睡眠质量才比从前提高了些。
可楚沨望着仍闭目沉睡在床上的青年,却又忍不住想:
师父从前生活的环境,究竟是怎样恶劣,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会惹得他杀意暴涨?
有好几次,他从梦中窒息惊醒,发现自己险些被掐死在床上。
后来楚沨就学乖了。
每次双修完,都会老实在床边坐着,等待师父自己醒。
屋内寂静无声。
宫泊双目紧闭,静静沉睡着。
长发青年唇色浅淡,却颇具肉感,唇珠浅浅压在下唇上,抿出一道稍显倔强的弧度。
楚沨的目光逡巡在其上,回忆起触碰那处的感受,却遗憾发现,几次接触,都是在师父状态不佳或是情急之下。
除了很软,和师父渡来的灵力很冰以外,基本什么都记不得了。
他的视线缓缓向下移动。
见那如瀑长发蜿蜒流淌在枕上,犹如绸缎般丝滑。
楚沨还记得它自指缝间滑过的手感。
起初,是细腻丝滑的。
低头细闻时,还隐约能嗅到一股青竹混着雨露、阳光的清新气味,仿佛雨过天晴的萧萧竹林。
但再往后,随着灵力不断循环,在逐渐升高的体温蒸腾下,这味道就会变得更加浓郁潮湿起来。
手感也更黏涩一些。
发尾湿漉漉的,紧贴在汗津津的脊背和白皙瘦削的锁骨之间,随手拨开,便会露出下方大片病态的潮红肌理,显得分外凄楚可怜。
和性格恰恰相反,楚沨出神地想。
师父的身体,其实挺娇气的。
可明明就受不住,却偏还要嘴硬逞强,这点也着实可爱……
想到此处,他忽然呼吸一窒,猛然反应过来。
楚沨眼神微微闪烁,狠掐了自己一把。
好好的,怎么又开始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当初不都反复告诫过自己,都是男人,知根知底,所以双修时无论发生什么,即使山盟海誓都不能当真吗! ?
更何况,是跟师父这样前科累累,阴晴不定,动辄掏心掏肺的魔修大能相处!
第69页
同类推荐:
我拿的剧本不对劲、
副本Boss只想吃瓜[无限]、
超越者养废了是什么体验、
文豪基建手册、
念能力是异世界召唤、
强者是怎样炼成的、
[综崩铁]开拓者今天又在披谁的马甲?、
异人观察手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