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劣苔暗长_歇山下 第33页

第33页

    “我想你需要挺直腰,站稳,目视前方,”喻说迟碰了下周惊长的腰又握紧他的手,教他瞄准八百米外一枝枯萎明显的玫瑰花,凝住眸光,“不需要看我。不需要任何令你分心的事物。”


    “——否则手不稳,目标也就逃之夭夭了。”


    话落,一只灰乌鸦从野径蹦出来。喻说迟将手枪丢给周惊长,自己好整以暇地撑着脸,坐在废墟边上看。


    周惊长抓着枪一头雾水,还没回过味儿:“你确定不去看那些新兵而要一直盯着我吗。”


    “屈骁驰欠我钱,得让他加倍干活。”喻说迟松弛地往后仰。


    “他借你什么钱了?”


    “他借我钱,给池昼买新帽子。”


    “……什么帽子,绿帽子吗,”周惊长严肃不可思议,“他不会拿钱嫖去了吧?”


    喻说迟:“你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是?”


    “——你啊。”


    周惊长挑眉,手腕一翻,转身拿枪口对准了喻说迟的眉心。


    冰冷的黑枪抵在皮肤上,喻说迟愣了会儿。


    “上将,你还有什么遗愿没有?”周惊长笑笑蹙眉,抬唇。


    喻说迟扇动两下睫毛,不假思索后笑了:


    “我死之前,能吻一下你吗?”


    周惊长拿枪的手一顿,调侃的风情被玫瑰海吹散,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收敛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讥诮答:“我亲你之后,你就死而无憾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玫瑰海(二)


    “除非你舍不得。”


    “我不可能舍不得。”


    “那你为什么至今不敢吻我呢?”


    喻说迟一表认真地仰眉, 眼睛里装满了周惊长的倒影。


    周惊长被他的强盗逻辑蒙了一脸,此时黄昏,烂漫的金玫瑰照在他眉目, 眉目生辉。周惊长缓慢地挪开手中枪支, 注视着喻说迟安静而有神采的面容, 嗅见熟悉的轻薄的青苔气息。


    喻说迟没动, 依旧坐在那里, 像是寻常赏光般惬意。他仰脸, 觉得对方什么角度都好看,背着光的金色发丝像融合了落日,纷纷扬扬地温柔。


    周惊长心情荡漾, 放下枪, 再近几步, 直到靠着喻说迟, 才变脸, 突然扬起脚, 使劲踹在人腰窝:


    “尊敬的喻上将,您是不是天天在监狱里调戏罪犯啊!”


    通讯器恰在此时响起, 喻说迟瞧一眼无奈起身:“……如你所愿。我跟罪犯调情去了。”


    周惊长毫无起伏地“哦”了一声, 接着瞥眼问:“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你要了我联系方式, 那我用什么?”喻说迟持续挑逗。


    “什么啊!”周惊长,“您想查无此人的话,下次言简意赅去死好不好!”


    喻说迟手抄兜里笑,笑够了:“你随身携带电话?”


    周惊长:“我走的时候乘上车,车上有的。”


    喻说迟点点头,还是从手腕上解下来一个,扔给了他:“给你戴着吧, 上边有很多便捷联系人,我的在最上面。”


    周惊长看着手里的通讯器,最上方三个号码,分别是迟池驰……


    说完喻说迟就大步离开,快消失在周惊长视野的时候,一辆车从地平线出现,灰飞烟灭地把他载走了。


    “喻上将,昨日新抓获了一批邪教徒,经过严格审讯,他们在刚才透露了一些新消息。”


    车里的卫兵一边掌舵一边精神焕发地扭头讲话,喻说迟坐在后座照常翘起了腿,即使空间狭小。


    喻说迟一边听一边走神,因为车开出去千米,路边这些标记全被那个金头发的完美射中了。


    周惊长竟然对枪无师自通,天赋惊人。


    “……什么新消息?”


    喻说迟表情变得严肃很多。


    卫兵:“现如今,我们共和党依法管理圣临教发展,圣灵节那天执政官会到场宣言。抓到的邪教徒说,他们计划在那天袭击执政官。”


    喻说迟:“圣灵节还有七天到来,若是袭击恐怕早已有所准备,然而我们在这个时间节点抓到了他们的人,那么就预知了袭击的发生……”


    卫兵:“您的意思是,他们会改变行动?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取消吧。”


    喻说迟:“也可能将计就计鱼死网破。我们陆陆续续抓了那么久的邪教徒,他们人数应该所剩不多了吧。”


    “那怎么办?”


    “执政官是不是在火山岛?我去跟她商量一下吧。”


    卫兵将喻上将送到火山岛,继续去边界站岗放哨。


    喻说迟来的时候,池昼正和执政官在岛上聊天。


    当今国家的首席执政官是一位年轻的女Alpha,幼时被公爵夫妇寄托给侯爵弟弟,在众多共和党的推举下,成为了玫也金共和国的领袖。名叫做花谨赫。原则上是喻说迟的妹妹。


    “上将哥,”执政官笑盈盈地看着喻说迟,打趣道,“我正和池昼谈到你。”


    “谈我什么,”喻说迟摸了一把池昼的帽子,然后使力拽了下来,“你有没有照照镜子,屈骁驰买的帽子丑死了。”


    池昼捂着自己剃了寸头的发型:“你是人吗!不可理喻。”


    喻说迟“啧啧”摇头:“天哪,真是太不幸了,为了省钱屈骁驰不让你去理发,非要自己上手给你剪,结果变成这样子了。到头来还不是要买个帽子遮住。我被迫放你们高利贷,反而呢,伤害了我这个邻居。”


    池昼忍住翻白眼:“你到底还要工作什么,你拿着公爵的遗产天天给人放高利贷不就行了,叫你那个未婚先孕的媳妇儿首当其冲!”


    花谨赫看着俩人斗嘴,捂脸哭笑不得:“不讲不讲。”


    “我说妹子他的共和国勋章到底是不是走关系的,”池昼坐在大石头上,拉着执政官的衣角不罢休,“你当初怎么不发给我呢,我现在拿勋章卖钱,也不至于跟着屈骁驰活得这么不体面!”


    “你卖共和国勋章就很体面了?”喻说迟讶异。


    花谨赫甩开池昼的手,还使坏脱掉了他的歪帽,丢飞到树上去:“跟屈骁驰一起,你就自求多福吧!”


    喻说迟继续补刀:“一起枪林弹雨都熬过去了,怎么并肩柴米油盐反倒难如登天呢?”


    池昼绝望地起来够树枝子:“你们就站着说话不腰疼吧,他晚上睡不着觉,天天拉着我玩一款名叫斗国王的扑克牌游戏,说可以坚定信仰。后来我才知道,当初就是这个把钱输光的!因为我从前不跟他玩,他只能找别人玩,但是别人不愿意跟他玩,他就只能求别人跟他玩然后次次倒贴钱……从10块20块赌到100块,还骗我说是买彩票!”


    “……”


    一阵萧索的凉风吹过。


    进入监狱内部,喻说迟走在执政官旁边,表情严肃道:“今日卫兵审讯犯人,打听到七天后的圣灵节,邪教徒会发动袭击。可能是想借圣临教的影响力,来挫一挫我们新政府的锐气,毕竟玫也金的子民广泛信教。”


    “圣灵节那天一定有很多群众。我们虽有顺利解决的信心,但是伤亡不可避免。有没有什么更稳妥的办法?”花谨赫叹一口气,“届时我代表政党上台致辞演讲,教会的大使徒也会正式出席。我的安危倒是无所谓,我肯定有能力保护好我自己。”


    喻说迟:“我想过这个问题……目前我们招收了大量Beta新军,基本素质经过训练有所提升。若是让他们代替普通群众,充当圣灵节的观众呢?刚好他们也都是教徒。”


    花谨赫无奈:“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就只能这么干了。希望一切顺利。”


    喻说迟:“我们现在最主要目标就是圣临教的大使徒,也就是邪教首领。他纠结了邪教徒与金教徒,根本目的不得而知。当然,此前有人说,是为了找北方大洲的姊妹神。”


    “这里还有一个邪教徒,等我们把他审讯一番。”


    锁链“喀拉”响一阵子,喻说迟走进湿漉昏暗的牢房,光线通过墙上一扇窗,耳边掀来大海的风声。


    执拗的老教徒踞在阴暗角落,目光幽然闪避,喻说迟看见他脚底下有一篮子鲜花,粉蓝色相间的,芬芳可爱。


    “还挺有闲情雅致的,”喻说迟矮下身来,揪起人家的鲜花,一个接一个往囚犯脸上撂,“我问你,你们的首领是如何让你们这群邪教徒听话的?”


    邪教徒被扑面鲜花砸得闭上了眼睛,此时夕阳斜射灰沉进牢房,傍晚礼拜的钟声响起。邪教徒不理会尊敬的上将大人,反而朝着西方,按时拱手觐见神主。


    喻说迟:“……”


    他站起来走两圈,腰上佩戴的枪支晃着银光。


    ——对方年纪大了,不能轻易用枪恐吓,而要循序渐进。


    两圈毕,喻说迟同样在牢房里坐了下来,以同样的态度朝日做礼拜。


    他将经文倒背如流,扰得老教徒频频皱眉出错。


    “你!”


    老教徒气得将花篮子甩到喻说迟头上。


    喻说迟躲过了攻击,将篮子垫在胳膊底下,悠哉游哉睁开眼睛:“希望在您有限的生命里,有更多向金圣神祷告的良机。您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称呼您?”


同类推荐: 我拿的剧本不对劲副本Boss只想吃瓜[无限]超越者养废了是什么体验文豪基建手册念能力是异世界召唤强者是怎样炼成的[综崩铁]开拓者今天又在披谁的马甲?异人观察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