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贝贝”盯着她，收敛了笑容，沉默起来。


    过了十几秒，她盯着顾青君，认真地说：“我觉得你也弄错了一个问题，如果周贝贝死亡，你受到的实际处罚会比你看到的更重。你再想想，你已经经历过一次。”


    顾青君盯着她，不确定她是不是在故弄玄虚。


    “你看这样，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惑，可以回答你几个问题，然后你直接离开这座城市，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


    顾青君慢慢眯起眼睛。


    咬着下唇，她看了”周贝贝”足有一分钟，才慢悠悠说道：“可是你知道什么呢，你不过是她身上的寄生虫而已。”


    “周贝贝”冷着脸：“我知道她知道的一切。”


    顾青君看了“周贝贝”几秒钟，轻声笑道：“上一次我过来，你让全城的人追杀我们，可这一次，为什么转变了主意？”


    “那时我也只能依靠本能行动，其实那对我们双方都并没有好处不是吗。”“周贝贝”或者说母巢里的那些木偶丝说道。


    通过操控周贝贝获得了理智思考的能力？母巢的木偶丝以前应该控制过其他人吧，难道没能获得思考能力？只有通过周贝贝才可以？可是为什么是周贝贝，而且上一次木偶丝对周贝贝没什么特殊。


    “周贝贝又什么特殊的吗？我想你以前也有过进入其他人的身体吧？”


    “周贝贝”黝黑绝望的眼睛直直盯着顾青君，脸上肌肉却割裂出好笑的神情：“你不也对周贝贝有怀疑吗，否则你为什么要询问她和贺铮的关系。”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呢？你怎么知道你的特别和我的特别不是指向同一件事呢？”


    顾青君微微垂首思考了几秒，看向她：“虽然周贝贝不回去我们的损失也不大，但毕竟还是有损失，而这不是几个问题就能解决的。”


    “你还想要什么？”


    “这里的机器。”


    “不可能。””周贝贝”第一时间否定。


    顾青君看了她两秒：“那你需要回答我足够多的问题，我才能从卖这些信息中获取足够的利润来弥补我的损失。”


    “周贝贝”歪歪脑袋：“行啊，不过我希望你知道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


    顾青君觉得有些紧张。


    她空着的左手在胯部的衣服上擦了一下：“周贝贝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贝贝”又笑了起来：“聪明的问题，要知道，即便是我，只要在这个身体内，有些东西也不能说。”


    她垂下眼睑思索了片刻：“你知道他们怎么称呼你们吗，消耗品。”


    她抬头看着顾青君笑，很意味深长地笑，带着点不屑地笑：“你知道什么是消耗品吧？”


    顾青君忍住把那张充满恶意笑容的脸撕下来在地上踩上一百脚的冲动：“……那他们怎么称呼自己？”


    “他们为什么要用特别的称呼来称呼自己？”


    “我所在的那个地方，应该怎么离开？”


    “你是指离开哪一个地方？”


    顾青君皱起了眉头，她什么意思：“我获得这个任务的地方。”


    “你看，你还是没明白消耗品的意思。如果一卷卫生纸告诉你，我不想当卫生纸了，你让我离开……”


    顾青君沉默了一会儿：“我们是消耗品，周贝贝不是，那贺铮也不是对吧？这个区别是谁规定的，怎么出现的？”


    “周贝贝”摇头。


    “和贺铮、周贝贝有关系吗？”


    “周贝贝”看着她没说话。


    “是什么限定你告诉我一些事情？那东西在周贝贝身上？”


    “一件，”她先指了下自己，接着指了下顾青君，“两件。”


    “是什么？”顾青君看她摇头只能接着问，“你刚才问我离开哪一个地方……什么意思？”


    “变强，也许能获得更好的处境，可消耗品就是消耗品。”


    “这里和我出来的地方，是什么关系？”


    摇头。


    “……周贝贝身上也有限制，他们其实也不自由对吗？”


    “周贝贝”盯着她，寓意深远：“这里没人自由。”


    “包括你？”


    “我和你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和我们是在一个世界吗？”


    “周贝贝”没反应。


    “如果我坚持要离开那里，对离开的办法和过程，你有什么建议？”


    “没有，没人能离开。”


    “我怎么能见到贺铮？”


    “变强，也许有机会。”


    顾青君斟酌了一下：“你这话是说贺铮在A区？”


    摇头。


    “不在？那他在哪儿？是在我所在的地方吗？”


    “……这里是我所在的地方，”“周贝贝”指了下地面，“世纪大道是我所在的地方，但斯贝城也是我所在的地方。”


    顾青君恍然。


    “那些高出我们社会的科技……”


    摇头。


    顾青君苦笑：“你什么都不能说，那你对我有什么建议？”


    “……你们离开这，对大家都好。”


    顾青君皱眉看向“周贝贝”，慢慢的，脸上的表情消失。她上前两步，举起枪管，手指按在喷火开关上：“你隐瞒那些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说了，很多东西不能告诉你。”“周贝贝”也板起了脸，眼珠直勾勾对着顾青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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