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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世子我养虎为患_宋昭昭 第84页

第84页

    “我当时听完道长的话就在想,除了引毒之法以外会不会还有别的法子,就像当年治你的寒症那样来救你的性命。”阿连勒纳缓慢道。


    其实说起来这种法子比引毒法更稳妥,也是老道最先思量过的,既然卫时予如今的身体动一动就发烧咳血,那么改借药人之身来温和地中和压制卫时予身上猛药的毒性,效果是否就会好些?


    只是曾经老道发现了千草子的药性可以压制寒症,如今却找不到外用的解药来压制猛药。


    也因此,这仅仅只是老道的设想,从未实现。


    但在卫时予走后,阿连勒纳又去信给阿热施,将这里的情况如数告知给这位王庭巫医,请巫医来想想法子。


    于是事情又有了转机。


    “你猜阿热施是如何给我回信的?”阿连勒纳问道。


    卫时予在人怀中抬眼怔怔望着。


    “他说若用此法,草原秘药或可一试。”阿连勒纳道。


    其实如果单单只有老道,或者只有阿热施的存在,这法子都不一定能实现,但倘若二者加起来便不一样了。


    京中,阿热施听说了老道的解法之后便有了新的念头。


    只因为阿热施虽不曾找到过压制猛药的解药,可在当初,却是成功解开了阿连勒纳身上千草子的药性束缚。


    千草子与猛药的药性相似,所以阿热施想,若用先前解千草子药性的药方,加上老道的药人之法来救治卫时予,或许新法还真能成功。


    这也是为什么阿连勒纳在忍了半个月之后,将卫时予从太师府强要过来的原因。


    卫时予顿时呼吸一颤。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出阿连勒纳的怀抱,然而周身都被绳索缚锁着动弹不得,细细的麻绳缠住他的手与腿,他骤然闷哼了一声,眼睫颤抖地看着阿连勒纳。


    “所以先前在客栈,我对你说的那些话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卫时予哑声问道,“你还是要想方设法地来换我性命?”


    哪怕如今没了老道,那人也要再找阿热施。


    当年阿连勒纳为他服用千草子,以至于面容尽毁,嗓音嘶哑,如今再为他试用新药,又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卫时予就是不想阿连勒纳再为他多做什么,所以先前才要费尽心思离开那人,却没想到如今兜兜转转再回来,那人还是没有放弃心中打算。


    卫时予也顾不上自己是不是赤着身子的了,他努力撑起手去看向那人。“阿连勒纳,你这样做和引毒之法又有什么区别,你是要害死自己才甘心吗?!”


    为何他一切所说的话,心中所想的意愿,阿连勒纳总是不肯听,总是凭自己心意而行。


    阿连勒纳却只是抱着他,一点点地替他梳理沐浴后干透的长发。


    “晏如你也不能这么自私,只许你离开我,就不许我留住你,你知道倘若只有一条法子能救你,就算做成这法子有千难万阻,爱你之人也绝不会有丝毫放弃之心,对吗?”


    “不——”卫时予嘴唇颤抖着。


    “我刚才在给你喝的水里下了点药,”阿连勒纳是有仇必报之人,将这仇也报了回来,他慢慢道,“今日你也累坏了,先闭眼睡会儿。待你睡醒之时,一切都会有结果的。”


    阿热施接到阿连勒纳的信之后从京城赶过来,如今也快到南州了,倘若这新法子真有效的话,以他为药人,做卫时予的解药,只要能为这位世子多延命几年,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至于卫时予答不答应,则显得无关紧要起来。阿连勒纳眼神微动。


    左右之后卫时予都不会再离开他的视野哪怕半步,他已预备将这位世子锁起来,困于南州的深宅大院之中,藏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一遍又一遍地试着新药,直到造反之事功成,到这位世子身体康健的时候,阿连勒纳目光定定地想——


    或许那时候他才肯让卫时予出来,见见外头的风霜雨雪。


    而那时候阿连勒纳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他却显得不在乎,他只知道这位世子是他掌心的瑰宝,是他命中的一切,此生他倾尽所有,也要护这位世子平安。


    “你……”卫时予眼神倏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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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要写囚禁了,嘿嘿嘿嘿嘿


    第75章 你感觉还好吗


    卫时予也不知太师府那边没等到他回去会是个什么反应,但大抵也猜到了阿连勒纳不会就这么白白放他回去,当天半夜的时候,卫时予就被外衫遮着身子,转移到了马车中。


    马蹄达达,载着昏睡的卫世子去了一处宅院,这是阿连勒纳借了旁人的名义在怀陵秘密买下的,预备之后照顾卫时予与联系太师府所用,待到卫时予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屋中的床榻上,而四围的布置包括床帐的纹路,都与京中侯府中的他的寝屋有九成像。


    他微愣,眼神一动,先前的记忆才缓缓浮现上脑海。


    所以,他这是被那人关起来了吗?


    身上已经被擦洗过了,总算也算有了些东西遮挡,最外头套着的应该是阿连勒纳的外衫,以至于他披着还有几分宽大,卫时予恍然回过神,垂下眼睫又多了些失落。


    当初他打断了阿连勒纳的腿,将那人送出了边关,他本以为此生他虽无能,但到底还能护住卫府这最后一人,没想到几年后的如今,这最后一人到底还是为他折进去了。


    或许他不该找老道看病,而是应该找老道算命,算算他是不是六亲缘浅,注定害死周围所有人。


    卫时予撑手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脚上竟还有脚链。


    那人怕他逃,还真是怕到了有些夸张的地步。


    卫时予只能靠坐在床头叹了口气,听见外头侍卫在轻声议论。


    “太师府那边已经签订文书了,”侍卫道,“算算日子,岂不是这月底王庭就会发兵西北了?”


    “先前是那颜力排众议与大景议和,说是为了十二部族绵延生息,必须休战,如今他又说要再佯攻边关,等同于亲手撕了这份和约,难怪先前纵使是杀齐王那颜也不带怕的,原来那时候那颜就已经有了再攻大景之心。”


    “王对那颜一向言听计从,只是那颜如此反复,说不准是为了部族还是为了里头那位世子啊。”


    “嘘……倘若此计能成,对于乌兹倒真是长久安宁,那颜总不会一心为了私利,忘了部族罢。只是那颜为了救世子性命,当真也是豁出了一切。”


    侍卫们闲聊着,又不住轻叹。据说晌午的时候阿热施就已经到了怀陵,按照从前老道留下的一些方子,已经在配置压制猛药的药方了。


    想当初老道也是试了很多药才试出千草子来,如今为了压制猛药,延长卫时予的寿命,阿热施少不得再试许多的新方,也许十几日,也许三五月,卫时予这副病入膏肓的身体自然是再动不得了,就只能由阿连勒纳作为药人一副副地试药,没病也要折腾出有病来。


    新方有用也就罢了,可若没用,就当真是白白赔进一条性命。


    ·


    卫时予一直在屋中待到了晚间,暮色四合的时候,他才看见窗外远远的,阿连勒纳进了庭院,朝屋中走来。


    卫时予坐在床榻上立时身子微动,脚上脚环随即叮当一响,屋门推开,他才看见阿连勒纳进来了,身上弥散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你泡药浴了?”卫时予顿时问阿连勒纳道。


    说来从前那人也经常为他的缘故泡带千草子的药浴,但这药浴并不是寻常人能泡的,乃是活受罪的玩意儿,偶尔那浴桶里的药材放得烈了些,泡得时间久了点,阿连勒纳来寻他的时候便浑身都是红疹。


    每每遇上这样的时候,那人总将身子遮得严严实实,不让他看到一点疹印。


    但那时的他却总会眼尖地发现,厉声问人怎么又背着他这样做。


    “你就这么想替本世子赴汤蹈火,脸不要,命也不要了?”他呵斥道,“卫离涣,我不是不准你泡这药浴么?!”


    那人却不说话,只是上床榻来抱住他。


    现如今也是如此,阿连勒纳面对他的质问只是一步步走近了,单膝跪下抬起他的脚踝来,仔细看看他脚上的脚环有没有磨到皮肤,随即低头去吻了吻他的脚背。“没事,今日只是试一试合用的药材。”


    卫时予顿时忍不住想要一脚踩人脸上。


    阿连勒纳看出他的意图,没有躲。


    “你……”卫时予一瞬间气得使不上力,脚上脚环猛的一叮当,“不要脸,滚。”


    阿连勒纳见状却捏着他的小腿,一把将他拢入了怀中,他闷哼一声,披着外衫的身体顿时不受控,整个儿被拉入那人臂弯中。


    “晏如,”阿连勒纳摸了摸他脸,“你知道,如果能让你身体有所好转,这也没什么。”


    “松开我。”卫时予有些气恼。


    “不松。”阿连勒纳却抱他抱得更紧密,又站起身颠了颠他,“别白费我泡的这药浴——晏如,今晚抱着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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