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的麻将教得不算顺利,但笑声没断过。
等教完麻将,时候已经不早了。
四人约好下次再打,彦珣之和厉天灏便起身告辞。
出了木屋,夜风迎面吹来,草原上的月亮又大又圆,低低地挂在天边。
两人没急着回去,在附近寻了一家客栈住下。
屋子不大,倒也干净,窗子推开能看见远处的山影和近处的草坡,还是草原景房。
彦珣之洗过之后躺到榻上,刚舒了口气,身边人便贴了上来,手臂环过他的腰,呼吸温热。
彦珣之笑了一声,既带着困意又带着调侃:“这么多年了,还不腻?”
厉天灏没答话,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静了一会儿,突然道:“你还没跟朕双修过。”
彦珣之眼皮跳了一下:“灏灏,不是我不愿意,我没那个功能,修不了,我也不需要修啊,我要修为也没有用啊。”
厉天灏没再说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彦珣之盯着他不开心的背影,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捞回来:“行行行,我试试。”
厉天灏这才转回来,眼尾微微挑着,像在等他下一步。
彦珣之闭上眼,手指抵住他的额心,手中泛起一层金光,薄薄的暖意覆下来。
不属于肉身,也不属于这个世界,有一层温润的光缓缓渗进去。
厉天灏的呼吸顿住,很快恢复如常,手指抓紧了了彦珣之的衣服。
金光罩了一层结界,里面光亮如昼。
过了很久,他松开手,缓缓道:“还行。”
彦珣之睁开眼,皱眉道:“还行?”
厉天灏没睁眼,笑了一声:“可以再来一次,来到你满意可好?”
“好,不满意不停。”
——
此后数十年,彦珣之与厉天灏不再拘于一方宫墙之内。
山南海北,四季轮转,想去便去,想停便停。
有时在江南烟雨中寻一旧巷,有时在塞外长河边坐看落日。
天枢局若有事,彦珣之便回去一趟,厉天灏也同去,以神体坐镇,以秩序为凭。
凌达留下的位置,彦珣之未再交予旁人,直接让厉天灏坐了上去。
他本就是守护众生的神明,如今不过是换了一副姿态,换了一方天地,继续做他该做的事。
天枢局上下无人有异议,煌爷亲自带回来的人,谁敢说半个不字。
而小世界这边,厉天灏也仍是此界的庇护神明,只是不再有人见过他真身。
只有山野间偶尔有樵夫或牧童说起,见两道身影并肩而行,走得很慢,像是赶路,又像是闲逛。
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他们要去哪里。
自那以后,年年风调雨顺,四时有序,草木安生,国泰民安。
百姓只道是天佑,实则是有人风雨无阻,一直在看。
无论荒唐也好,还是动情也罢,终究是两个人,从高维落到低维,从神明落到凡尘,从追捕走到相守,从遗忘走到重逢。
天地辽阔,万物有序。
踏遍千秋山海,只求一人常伴。
全文完。
第237章 番外 小宫女
我叫余柚禾,今年十八岁,在宫里做洒扫宫女。
分在浣衣局边上那一排矮屋里住,活不重,平时就负责扫地、擦柱子、换花瓶里的水。
我不爱说话,旁人说我腼腆,其实我只是不知该说什么。
那些姐姐们聚在一起议论主子,我听了也不知该怎么接话,便只低头干活。
直到那年陛下大婚,皇后娘娘入宫,我被分到了皇后娘娘的宫里。
那日宫门大开,红绸挂满长廊,我远远看了一眼,只瞧见一个凤辇从正门抬进去。
当晚,陛下没有来。
我在偏殿擦花瓶,隔着一道墙,听见正殿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噼里啪啦地响。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帕子掉进水盆里,溅了一手凉水。
几个年纪大的宫女站在廊下,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进去。
孙福公公站在门口,皱着眉,踱了两步,蓦地一转头,看见了我。
他朝我招了招手:“你,进去收拾一下。”
我指了指自己,一时语塞,有点慌张,这差事怎么就落到我头上了。
孙福不耐烦地催了一句:“快去,愣着做什么?”
我只好放下手里的帕子,低着头推门进去。
屋里一地碎瓷,茶杯、花瓶、妆台上的粉盒,全碎在地上。
红烛晃晃悠悠地照着,映出满地凌乱的影子。
皇后娘娘坐在妆台前,背对着门,没回头。
我蹲下来,默默的把一片一片地捡碎瓷,手有点抖。
心里想着,这位皇后娘娘的脾气可真大。
陛下也是,新婚之夜也不来,换了谁都会生气。
我悄悄抬眼看了她一眼,她肩膀微微发着颤。
没哭,看着却比哭了还不是滋味。
我收回目光,把最后一片碎瓷拢进帕子里,包好,缓缓地站起来,
我刚想走,皇后娘娘突然转过身来。
我看见她的时候,心里莫名的紧张,感觉心里有蝴蝶在翩翩起舞。
好美的女人!
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明艳动人,高贵大气,遥不可及。
我心跳得太快了,不合时宜地扑通扑通响,我赶紧低下头,红着脸小声说:“参见皇后娘娘,奴婢…奴婢告退…”
皇后娘娘却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比我矮一些,年纪应该也与我相仿。
她开口命令道:“本宫饿了,给本宫准备吃的去。”
我连连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娘娘您等着。”
我刚想转身跑,她又叫住我:“慢着!转过来!”
我听话地转过身。
“抬起头,看着本宫。”
我抬起头,心又跳了一下。
皇后走近了两步,眼神盯在我脸上:“本宫好看吗?”
我使劲点头:“好看!娘娘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女子!真的!”
皇后笑了,笑的有点苦涩凄凉:“是吗?本宫再好看,陛下也没来。今夜是本宫的新婚之夜,却独守空房。明日,还不知道要被人怎么笑话…”
我听完,心里有些难受,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干巴巴道:“皇后娘娘,等会儿您多吃点。吃饱了,就不会烦恼了。”
皇后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突然笑出声来:“你倒是有趣。”
“好了,那给本宫去拿吃的来。”
我连忙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我觉得自己没说错,毕竟从小到大只要吃饱了就没烦恼。
那是第一次见皇后。
后来,她点名要我做她的贴身宫女。
我很开心,不是因为俸禄高,而是因为可以一直留在她身边。
那时我还说不清是为什么,只知道她高兴我也高兴,她难过我也难过。
入宫一年,陛下竟没有来过一次。
皇后娘娘想尽办法遇见陛下,可陛下始终不为所动。
我也很难理解,只能更加用心地伺候她,给她剥栗子,陪她绣荷包,一起赏花,一起喝闷酒。
后来宫里有传言说,陛下不是不愿碰皇后,而是有隐疾。
皇后又燃起希望,可那希望没多久又灭了,陛下有隐疾,那是治不好的病吧。
三年一晃就过去了。
宫里来了一个人,叫彦珣之。
听说他不怕死,要给陛下治隐疾。
治完的第一晚,皇后就把他叫来问话。
我不知道他和皇后说了什么,但从那以后,皇后的心像是又活了过来。
而我却莫名有些失落,失落什么,我自己也说不准。
直到那天,皇后娘娘势在必得,说今晚一定要和陛下圆房。
我的心像刀绞一样疼痛,疼得我都快觉得心是不是就此碎了。
一想到她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要做生小孩的事,我就坐不住,也睡不着。
我偷偷出了门,即使知道这样做很不该,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到了那边,我看见的却是彦太医抱着陛下往外走。
我愣了一下,心里不安起来,却还是走上前去,努力让自己平稳一些:“娘娘?可要沐浴更衣?”
床帐里传来一声娇吟,喘着:“额…难受…好热…柚禾…是你吗?”
那声音唤的是我的名字。
我手一颤,没敢再往前走。
皇后又喊了一声,嗓音比刚才更难耐了:“柚禾!你过来!本宫忍不了了…你帮帮我,好吗?”
我走近了,发现她穿着肚兜躺在榻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肚兜紧紧裹着雪白的丰盈,随着喘息一伏一伏。
我像是着了魔,腿不听使唤地往前走,走到榻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她伸手抓住我的衣领,用力把我拉上了榻:“柚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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