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上嫁指南 23、中暑

23、中暑

    我抱着侥幸的心理,刷干净牙,轻手轻脚地溜回床上。


    我尽量放轻动静,掀开被子躺在床上,本来以为不会引起薛元祐的注意,却没有想到刚躺上床,腰就被人抱住了。


    黑猫王子温热滚烫的身体靠了过来,脚一横,霸道的不像话,像是猫尾巴卷上了我的身体,整个人压在我身上,暖烘烘的:


    “做什么去了?”


    薛元祐迷迷糊糊的,掌心压在我的小腹,竟然莫名有些舒服,胃里那阵翻江倒海的感觉也诡异地被压了下去。


    我回过身,看着薛元祐半睁半闭的眼睛,他的脸在小猫夜灯中显得格外温暖,连眼睛都呈现漂亮的金黄色,像是琥珀像是水晶,我忍不住心一软,侧过脸,亲了亲他的额头:“没事。”


    我抬手,关掉床头:“上了个厕所。”


    “.......”薛元祐没有说话,只是用额头蹭了蹭我的下巴,我伸出手,将他揽进怀里。


    薛元祐将脸往我脖颈处埋了埋,很快就陷入了睡眠之中。


    我听着怀里的他均匀清浅的呼吸声,心想,要是时间停止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


    可惜时间不会因为个人的意志而倒下,时间总是不断向前流动的,我终于在心事中迎来了清晨。


    闹钟声响起,我照例亲了亲睡梦中薛元祐的脸,起床给他准备好今天要穿的衣服、做早餐,顺便给阳台的吊兰浇花。


    自从薛元祐从薛家搬出来以后,我们便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多,因此其哪怕只是一间出租屋,这里的每一寸,也是由我亲手布置的,留下了我们生活的点滴回忆。


    浇完水,我算着早餐的时间,将鲜虾干贝粥盛好,稍微放凉,又炒了一盘小菜,用筷子夹出灌汤小笼包,然后开始榨鲜豆浆。


    豆浆机的声音有些大,薛元祐没等我喊他就醒了。


    他自己穿好衣服、刷完牙出来,从后面抱住我,照例将下巴搁在我的肩头,道:


    “元昭,我饿了。”


    “马上就好。你先喝粥,我放桌上了,现在喝刚好不烫。”


    我偏过头,道:


    “豆浆马上就好。”


    薛元祐“嗯”了一声,亲了亲我的脸,随即坐在了早餐前。


    我看着他吃掉粥和包子,将豆浆放在他面前,道:


    “只放了一点点冰糖,按你习惯放的,不甜。”


    薛元祐这个人嘴巴太刁了,太咸太甜太辣太酸的东西都不吃,不小心吃到了,是要生气的。


    薛元祐“嗯”了一声,将豆浆喝了一半,就放下了:


    “我出门了。”


    我见状,起身给他拿包:“今天约了面试吗?”


    “没有。”薛元祐说:“今天去图书馆。”


    “好。”我说:“中午也不回来吃饭?”


    “嗯。”薛元祐照例捧起我的脸颊,亲了亲:


    “自己乖乖待在家,我走了。”


    我“嗯”了一声,看着他离开。


    今天是周二,是我发稿费的日子,我掏出手机,看着入账的一千四百五十块钱,又将前几天发的兼职工资、自媒体广告的钱款,一共凑了五千块整,转给薛元祐:


    “少爷,在外面吃饭,要吃点好的。你胃不好,别去小摊上吃东西。”


    薛元祐隔了十三分钟,才回了我一个“好。”


    他走之后,我吃掉剩余的早餐,收拾好厨房的残余,洗干净杯盘,进了客房。


    薛元祐不在,我一个人在家吃不了什么,点了一份便宜的青椒炒肉饭,随便对付了几口。


    可能是因为便宜,饭菜并不怎么好吃,青椒油腻腻的,肉也像合成肉,应该是预制菜,吃的我想吐。


    将近下午三点的时候,我做完工作,起身,关掉电风扇,收拾好包和要带下楼的垃圾,准备去楼下的药店买避孕药。


    走进店内,扑面而来的空调带来些许凉爽。


    药店的医师走了过来,道:


    “要买什么?”


    “紧急避孕药。”我说。


    医师看了我一眼,从柜台里丢了两盒药出来。


    我看了一眼,指了指常吃的一个牌子,道:“给我那两盒吧,那两盒更便宜。”


    医师将玻璃柜台上放着的避孕药收回去,又递了两盒过来,低声道:


    “紧急避孕药的有效成分含量是短效的三十倍,含量太高了,要少吃。”


    我“嗯”了一声:“我知道。”


    我哪里不知道避孕药吃下去对身体不好,可我已经吃了两年了,紧急和短效都吃过,不差这一回。


    拿着药回家,就着水服下,本以为这一回,会和之前一样,只会出现短暂的不适,却没想到,这一回反应很大,刚吃下去没有十分钟,就异常恶心,趴在浴室里吐了很久,硬生生地将药片吐了出来,那阵恶心才缓解。


    头晕目眩,没有什么力气,我强撑着,爬回床上,昏昏沉沉躺了上去。


    都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我才骤然惊醒。


    小腹坠痛,我怀疑是今天吃的青椒肉丝不干净,捂着肚子,扶着墙走到门边,打开门,强撑着一个笑脸:


    “回来啦。”


    “嗯。”薛元祐背对着我,将包丢到沙发上,躺了上去,看起来很是疲倦和萎靡。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被风吹的凌乱,落在半睁的眼皮上,莫名有些颓废。


    我有些心疼他。


    薛家的大少爷,原本是一呼百应的小王子,如今却要跟着我挤在这间出租屋。


    我等着腹部的绞痛缓过去,才缓缓走出门,笑着问他,努力不让他看出端倪


    “很累吗?晚上想吃什么?”


    “没心情吃。”薛元祐偏过头,看着我,随即对我招了招手。


    我见状,走过去,站在沙发边,被他拉着手腕,踉跄倒进他怀里。


    我被他抓着手腕,偏过头,看着他的漆黑的双眸,抱歉道:


    “对不起。”


    我说:“睡着了,忘了早点给你做晚饭。”


    “没事,我在外面吃过了。”薛元祐抱了我一会儿,随即又嫌弃地将我推开:


    “好热。空调怎么不开。”


    “.....忘了。”


    我起身,抓起遥控器,将空调打开,又躺了回去:


    “吃了什么。”


    “就路边饭馆随便吃了一点,白灼牛肉和炒油麦菜。”


    “听起来很好吃。”


    我说。


    “还可以吧,牛肉挺嫩的。”


    他垂下头看我,道:


    “和你做的不相上下。”


    “就当你在夸我。”我努力地笑,腹部却又抽痛起来,我猜我现在笑肯定比哭还难看。


    薛元祐看着我,道:“你怎么了?”


    他摸了摸我的脸,


    “脸色好白。”


    他伸出手,又轻抚我的背:“后背也湿了。”


    “.......可能是中暑了。”


    我说:“下午出去买了点东西,路上没撑伞。”


    “这么热的天,就不要出去了,在家吹空调不好吗,想要什么送外卖就好。”


    薛元祐说:“别折腾自己。”


    我“嗯”了一声,垂头往他怀里钻。


    薛元祐给我找了藿香正气水,我忍着难受喝下,等着胃部的绞痛过去,起身给他放洗澡水。


    薛元祐洗完衣服,就去了书房,我给他洗衣服,头晕得很。


    咬紧牙关,我抓着洗手台,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中午吃的青椒肉丝,还是下午吃的避孕药,又或者是晚上没来及吃的晚餐,我已经分不清哪一个才是让我难受的罪魁祸首。


    洗完衣服,进浴室又吐了一回,晚上没吃饭,已经吐不出多少,只能倒在床上,等着那阵难受过去。


    好不容易熬到睡着,又被薛元祐折腾醒。


    薛元祐的性\欲还是有些强的,折腾起来一天晚上好几次都有,我以前还能忍受,今天是确实有些难受。


    等到第四次的时候,我实在受不了了,握住薛元祐的手腕,低声道:“明天来可以吗,少爷。”


    我说:“我好像肚子有点不太舒服。”


    “........好像?”薛元祐俯下身来,看着我,干燥温热的掌心抚摸过我的头发,额心抵着我的额头:


    “肠胃炎?”


    我胡乱“嗯”了一声。


    薛元祐于是退开,道:“我送你去医院。”


    “不了,少爷。”我强撑着眼睛看他:“我想躺一会儿。”


    太难受了,我觉得我没法去医院。


    “........那你要是还继续难受跟我说,我打车。”


    薛元祐看着我,道:


    “难受怎么不早说。”


    我:“.......”


    我以为他很快就回结束。


    他不再折腾我,我在半疼半困中睡着了,第二天,又被小腹的痉挛疼醒。


    我不敢惊动薛元祐,只能早就起来做早餐,直到将他送走,才赶紧收拾好东西,来医院挂号。


    医院里人很多,我不知道挂哪个号,只能先挂了急诊。


    医生问了我的基本情况,让我去抽血。


    抽完血,又做了b超,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只能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心中惴惴不安地等着打印机出报告。


    正在我忐忑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我身边缓缓走过。


    我下意识看过去——


    纤细的四肢,高挑的后背、白皙的脖颈,我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句:


    “姐姐!”


    “.........”被我叫到的人,缓缓转过头。


    他扶着腰,转过身,看着我,漆黑圆润的漂亮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


    “我是元昭,薛元祐的大学同学。”我知道陈幼真肯定又是把我忘了,毕竟他满脑子除了他老公就没别人,便赶紧开口自我介绍,可话音还未落下,视线在触碰到陈幼真的肚子时,瞳孔却骤然一缩:


    “您的肚子.......”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怎么了?”陈幼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片刻后又笑起来,容貌年轻,声音活泼的像是个少女,柔软动听,谁也看不出他已经是个四十多岁的双性人:


    “哦,我怀孕啦。”


    他大大方方地挺起肚子,让我瞧:


    “怀孕六个多月了。”


    我:“..........”


    漫长的沉默在我和陈幼真之间蔓延,我只觉气氛压抑的快要凝滞,坠入深海,无法呼吸。


    许久,我才动了动唇,努力深吸一口气,从肺里压榨出最后一丝空气:


    “姐姐.......你怀孕了?”


    我说:“你........你和薛叔叔不是要离婚吗?”


    “离婚?”陈幼真漂亮清透的瞳仁瞬间冷了下去,他扶着腰,歪头看着我,眼睛里没有了原本的活泼和生动,而变成了冰冷锋利的敌意:


    “谁说我要离婚。”


    他淡淡道:“我不同意。”


    陈幼真说着说着,缓缓低下头,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意,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喃喃道:


    “只要我怀孕,只要我再怀上老公的孩子,他绝对不会和我离婚的。”


    他说:“毕竟他这么心软。”


    我:“......”


    我听得浑身发冷。


    我知道,陈幼真之前就是因为怀孕,才进的薛家.......


    难道他这次又想故技重施,用怀孕逼着薛云赋放弃离婚这件事?


    可是他难道不知道薛元祐已经二十多岁了吗?


    他想给薛元祐生个弟弟还是儿子?


    陈幼真也四十多岁了啊,薛云赋还比他大九岁,怎么也五十了......虽然看不太出来........但.......


    而且薛元祐不是说他妈之前流产过三次,不能再怀了吗,怎么又.....


    难道薛云赋想彻底放弃薛元祐,再要一个孩子?


    我越想越觉得汗毛倒竖,细思极恐,想吐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冲到垃圾桶边,吐了一回。


    等我再回到原地的时候,陈幼真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好像刚才那一幕,只是一个噩梦。


    我白着脸,踉跄着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缓了好久,才忍着小腹的坠疼,去打报告,都没有仔细看,就恍恍惚惚地拿着报告去看医生。


    医生看了一眼报告,抬头看了一眼我,道:


    “你是男人?”


    我“嗯”了一声。


    医生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报告,随即迟疑道:


    “可是b超显示你有子宫.......而且里面已经有受精卵着床了。”


    前半句我听懂了,后半句我没听懂:


    “什么意思.......什么叫着床?”


    “意思就是,你怀孕了。”医生看着报告,又看了看脸色刹那间空白的我,顿了几秒,似乎也在消化这个事实:


    “你......已经孕五周了。”


同类推荐: 带着乙游男主马甲重回十三岁掉帧罗曼史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