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有时是一碟点心,有时是一碗碎冰酸梅汤,有时是一枝开得正好的荷花,有时是一封写着情诗的信笺。
东西虽轻,可架不住日日如此、时时如此,李福全只觉得自己的老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晚上回去腿肚子直抽筋,连路都走不稳。
李良辅看在眼里,对自家干爹着实心疼,寻了个空档,凑到正伏案描画的沈霁身边,小声劝道:“殿下,您就可怜可怜奴才干爹吧,他这几日跑前跑后,腿都快断了。陛下也日日念着您,茶不思饭不想的,您就挪挪步,去勤政亲贤看看陛下吧。”
沈霁闻言,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长睫垂落,掩去眼底的心虚。
他并非不想见,只是一想起前几日的荒唐缠绵,浑身便发烫,满心都是羞赧,实在不想去见元定尧。
可看着李良辅恳求的模样,再想起日日送来的东西,终究是狠不下心,只得轻轻颔首:“行了,我知道了。准备一下,咱们去勤政亲贤。”
李良辅闻言连忙喜滋滋地让人备好轮椅,小心翼翼将他扶着坐好,盖上薄毯,才推着他往勤政亲贤而去。
午后的日头正毒,热辣辣地晒着,湖面上泛着一层白花花的光,连荷叶都被晒得蔫头耷脑的。
李良辅推着轮椅,一路走得飞快,生怕沈霁被暑气蒸着。饶是如此,到了勤政亲贤门口,沈霁的脸色还是白了几分,额间渗出薄薄一层细汗。
“殿下,您在这儿稍候,奴才进去通报。”小太监躬身说完,便快步进了殿内。
沈霁坐在轮椅上,微微喘着气,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等着。他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指尖微微蜷着,日光落在那截苍白的手腕上,映得那层皮肤近乎透明。
殿内,元定尧正在和昭阳长公主元明华对坐闲谈。
“陛下,驸马近日寻得一位厨娘,厨艺绝佳,尤其擅长一道秘制点心,做法新奇,滋味独特。”
元明华笑得得意,语气里带着几分献宝的意味,“本宫想着陛下日日处理朝政辛劳,便特意把人带进宫,点心食材已然送至御膳房,稍候便能呈上来,让陛下尝尝新鲜。”
元定尧神色淡淡正欲开口,外头伺候的小太监便进来禀报:“陛下,简王殿下求见。”
他一听“简王”二字,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原本淡漠的眉眼瞬间染上急切。他当即起身,绕过桌案,大步流星地往殿外走去,连一句交代都没留下。
那通传的小太监还跪在地上,有些无措地抬起头,不知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李福全跟在后头,见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呵斥道:“糊涂东西!简王殿下宽和,倒是叫你没眼色了!殿下来了你就该直接引他进来,殿下身子本就不好,如何能在外头等着?他要是受了暑气病了,你掉了脑袋也不能让陛下消气!”
小太监吓得脸色发白,连声告罪。
“行了行了,滚下去吧,别跪在这里了。”李福全挥了挥手,小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元明华坐在殿内,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手中的茶盏微微顿了一下。
她早听闻元定尧这一年来对那孩子格外优待,百般上心,却不曾想,竟已到了这般地步,不过是听闻人来了,便连片刻都等不得,全然失了往日的沉稳。
第79章 又见到长公主了
非常倒霉的故事,我周末设置定时发布的时候不小心把今天的内容直接发出来了,于是今天的三章里有一章算周末的字数。
然而每天打卡要发四千字,已经尽力赶稿了但确实差了一点,遂不得不从前面蹭了一点字数塞在这里,在此向大家鞠躬致歉。
……
小太监吓得脸色发白,连声告罪。
“行了行了,滚下去吧,别跪在这里了。”李福全挥了挥手,小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元明华坐在殿内,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手中的茶盏微微顿了一下。
她早听闻元定尧这一年来对那孩子格外优待,百般上心,却不曾想,竟已到了这般地步,不过是听闻人来了,便连片刻都等不得,全然失了往日的沉稳。
殿外,元定尧快步走到门口,一眼便看见沈霁坐在轮椅上,安安静静地等在廊下。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他身上,将那一身月白色的薄衫映得微微发亮,衬得他那张本就苍白的面容愈发清透。
也不知是不是有些热着了,他呼吸浅促,胸口微微起伏,额间的细汗顺着脸颊滑落,整个人有些虚弱倦怠地靠在轮椅上,像一枝被太阳晒蔫了的花。
元定尧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一紧,当即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往殿内走去。
沈霁猝不及防之下,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身子轻轻一颤,忍不住轻喘了两下,脸色又白了几分。
元定尧抱着人走进殿内,小心翼翼将他安置在软榻上,又亲自拿过两个绣着软云纹的锦枕,层层叠叠堆在他身后,让他能靠着坐好。
一切打理妥当,他才垂眸看向榻上的人,语气里虽是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忧心与亲昵:
“你身子素来不好,又耐不得暑气,怎么偏生挑这个时辰过来?来了便也罢了,还老老实实在外头等着通报,也不怕再染病不舒服?”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李福全递来的薄毯盖在沈霁膝上,仔仔细细将边角都掖好,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千百遍的寻常之事。
“下回再过来,等晚些日头下去了再出门。朕看那帮奴才也是不中用的,也不知道提前派人来说一声,朕也好叫人去接你。”
他絮絮叨叨,满眼都是对沈霁的怜惜,全然不顾及殿内还有旁人在场,这份毫不掩饰的亲昵与珍视,让一旁的长公主暗自咂舌。
沈霁靠在软枕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胸口的喘意。他微微抬眼,看向一旁的昭阳长公主,即便神色恹恹,却依旧礼数周全:“许久不见殿下了。不知您也在此,是臣失礼了。”
元明华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颔首回礼,目光却忍不住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心头不由得一紧。
方才远远瞥见,只觉得这孩子苍白瘦弱,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此刻近了看,才惊觉他那一身病气,竟比一年前更重了些。
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泛着浅浅的青紫色,一双眼瞳清泠泠的,像是盛了一汪春水,澄澈动人,却又深不见底,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的魂都勾进去。可那盈盈水光底下,是掩不住的倦意与疲惫。
他靠在软枕上,身形单薄得不像话,宽大的素色衣袍松松垮垮地裹着他,几乎看不出身形,只有那一截细瘦的手腕从袖口露出来,上面松松挂着一只朴素的细金镯,那镯子的尺寸比腕骨大了太多,随着他微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反倒更显得人清瘦孱弱。
这孩子,怎么瞧着比一年前更虚弱了?
元明华收回目光,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沈霁顾及着此刻有外人在,不愿当众与元定尧闹别扭,让他丢了帝王的颜面,与元明华见完礼,便温声软语道:“臣闲着无事,心中惦记陛下,便过来瞧瞧。”
元定尧听了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低头看着沈霁那张乖巧温顺的脸,看着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平时没遇到过这种场合,他还没意识到,这孩子倒是会说场面话。
什么惦记?他送了几日的东西了,结果呢?连张纸都没拿回来过,这会儿倒是说上惦记自己了。
只是他也不愿在外人面前拆沈霁的台,免得回头将人再恼了躲起来不肯见他:
“是朕这几日朝政繁忙,没顾得上你,既来了,便留下来一同用膳,尝尝长公主带来的点心。”
说罢,他伸手探了探沈霁的手背,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当即将他的手拢在自己掌心,紧紧捂着,又轻轻揉了揉:“一路过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不疼?胸口闷不闷?”
元明华看着他那副旁若无人的悉心模样,一时有些无语。她端着茶盏,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只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
陛下从简王进来到现在,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连寒暄都省了,仿佛这偌大的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本就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按照惯例来联络联络感情,如今见陛下满心满眼都在沈霁身上,也不愿再留下来碍事。
当即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微微欠身道:“陛下,本宫家中还有事,便先告退了,那道点心您一会儿可以与简王一道尝尝。”
元定尧这才想起她还在这里,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疏冷:“皇姐慢走。”
元明华又看了二人一眼,目光在沈霁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心里叹了口气,无奈转身出了殿门。
第61页
同类推荐:
我拿的剧本不对劲、
副本Boss只想吃瓜[无限]、
超越者养废了是什么体验、
文豪基建手册、
念能力是异世界召唤、
强者是怎样炼成的、
[综崩铁]开拓者今天又在披谁的马甲?、
异人观察手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