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吞月之人_星币汣 第67页

第67页

    他猛地钳住那人下颌强迫对方抬起脸,即便光线昏暗他还是看清了,面具望向自己的是一双失焦的黑色眸子。


    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他沉沉松了口气。


    这人当然不会是黎恪,之所以来九区正是因为已经掌握了黎恪的情况,即便过得如何不如意,以那人桀骜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刚刚下手太重,祝闻昭这会儿才产生了一丝歉意,朝对方伸手,“抱歉,我认错人了,能起来吗?”


    黎恪拿不准祝闻昭是不是真的没认出自己,并未去抓那只手,撑住墙面缓缓起身。


    “要是觉得不舒服就报给经理,记我账上。”祝闻昭心道自己确实太过冲动,这人现在竟是连脚步都是虚浮的,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痛的。


    不打算继续待在这里,他转身往回走,可脚步刚要迈出又如遭雷劈般定格在了原地,面前人缓缓转身继续向前走去,侧身间,那人颈侧的朱砂痣就那么明晃晃地展示在了他眼前。


    黎恪扶墙走了一段,视觉终于恢复了正常,而眼前清晰的画面却不是自己要去往的门扉,而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挡在前方的祝闻昭。


    “差点又被你骗了。”


    不待黎恪反应,祝闻昭直接伸手拽下了他的面具。


    “真是好久不见。”他说着,将黎恪一步步逼退至墙角,“你怎么混成这个样子?从恒森转移的那些资产这么快就挥霍光了?”


    祝闻昭的语气相当平静,甚至带着些叙旧似的和缓,可黎恪却从对方攥住自己腕子的劲道里感受到了迫人的蛮力。


    “这位客人。”事已至此,黎恪决定装傻到底,“您认错人了。”


    “哦?”祝闻昭面露恍然,“也对,我认识的那个人确实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所以请您放开。”


    “为什么要放?”祝闻昭低下头,鼻尖几乎快要触及那颗朱砂痣,又倏而离远,“你既然叫我客人,难道不该提供相应的服务么?”


    他抬头,朝匆匆赶来查看情况的经理扬了扬下巴,“这个人我要了。”


    经理面色一惊,“可他、他……”


    “怎么?他有主了?”


    “没、没没!”经理满脸堆笑,“我来安排,我来安排,您是要让他陪着先喝一会儿还是……”


    “我很急。”祝闻昭一把将黎恪攥进怀里,“一刻也等不了了。”


    第56章 暴力夜莺


    “祝先生有其他吩咐随时——”经理话音未落,房门已在眼前重重合上,“这也太急了……”


    随即门内传来凌乱的撞击声,哪怕是他这日日穿梭风月场的职业经理人,也听得老脸一红,“啧啧啧,年轻人就是忍不了一点。”


    双手被抓住高高举过头顶,身后全身镜面透过丝薄衣衫渡来阵阵冰凉,黎恪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抵抗。


    对于自己能轻易制服黎恪,祝闻昭也觉得诧异。


    三年不见,这人似乎变了很多,过往那些狠厉与桀骜与方才在走廊上逆来顺受的样子南辕北辙,所以才会险些又被对方蒙混过去。


    哈……不是这样的,这人怎么会变呢?


    一个成功的骗子怎会永久遵循同套章法,从善解人意的哥哥到人人敬畏的黎先生,再到用一个标记耍得自己团团转的虚假恋人,把他整个人生搅得天翻地覆又拍拍屁股走人,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用色相换取钱财的陪酒男。


    祝闻昭将黎恪猛地翻过身就着卧室内明亮灯光,第一次从全身镜中完完本本看清了黎恪今夜的样子,贴身衣衫无一处不带着引诱意味,宽大裤管只是动静大了些便招摇露出一截修长小腿,配着那条狗项圈似的东西,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予取予求的浪荡。


    “我再问一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盯着黎恪,却又从镜中看到了自己怒火中烧的脸,既觉得挫败又忍不住血脉口贲弓长,“缺钱?”顿了顿又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还是缺人?”


    黎恪不置可否耸耸肩,看在祝闻昭眼里却是半点不为现在的样子感到羞耻,仿佛他理所当然就应该作为钱权者的玩物出现在这里。


    黎恪扬起下巴凑近了些,“不做么?”


    祝闻昭面上阴沉尽显,“你好像很期待。”


    黎恪似乎半点没看出对方的不悦,继续火上浇油,“只是想为客人您提供最好的服务而已。”


    这种对话居然会出现在自己和黎恪之间,荒唐到让祝闻昭止不住冷笑,“做,为什么不做?也让我看看你在这儿都学了什么花样。”他边说着将黎恪推进床铺,居高临下命令,“脱。”


    黎恪指尖轻巧挑开第一颗扣子,耳边传来近在咫尺的吞咽声,指腹贴着胸肌懒懒下滑,勾在第二颗扣子上时却又不动了。


    “怎么停了?”祝闻昭再开口时,嗓音已然比之前低沉得多。


    黎恪眸光微动,松开扣子转而抚上祝闻昭侧颊,“其实我很久没做这个了。”


    这话让祝闻昭有些惊讶却又切切实实舒坦了些,颊边久违的手掌温度勾起太多耳鬓厮磨的过往记忆,他压抑着想要亲吻对方掌心的冲动,那些积攒在喉头的冷嘲热讽终究只汇成了含糊的应答,“嗯。”


    “会有点疼。”


    “嗯。”


    “你忍一下。”


    “嗯?”


    越听越不对劲,脑中一声糟糕还来不及冒头,只觉颊边温暖手掌蹴然化作道劲风精准无误劈砍下来。


    “戒心还是不够。”黎恪摇摇头,将怀中人放平在床,又将房间内所有灯光打开,蹲在床边静静看了一会儿祝闻昭。


    没来由的,他抚开对方额前碎发,在额头落下一吻,鼻尖无限靠近皮肤,他发现祝闻昭对信息素的控制比过去好了很多,直到这个距离才终于闻到了久违的温暖香气。


    即便已经没有标记,他必须承认自己依旧会被这琥珀香吸引。


    从口袋中拿出面具重新戴上,好在事出突然,迦都又是极为注重隐私的地方,祝闻昭的手下并未在门口把守。


    回到B区,推开那扇铁门的瞬间,音浪将黎恪完全吞没。


    一浪高过一浪的电音鼓点将舞池内的迷乱氛围推至顶点,除了黎恪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诡异的虚妄兴奋,与其说是随着混音舞动,不如说是顺着某个莫名节拍机械摇晃。


    这种情形黎恪再熟悉不过,那种迷失一切的沉沦兴奋,他曾无数次从父亲脸上看到过。


    虽然从方继旬握有糖霜这点也能判断出对方在迦都接触到了穹顶的人,但糖霜原本就经常出现在此类场所,只不过都不成规模。可如今站在数以百计的失常人群中,黎恪终于意识到迦都和穹顶的关联比自己预想的要深得多。


    在行尸走肉中穿行而过,终于在吧台一侧看到了一个不错的目标人物。


    寸头服务生见场上顾客都“进入状态”,正想回吧台后窝一会儿,转身时不偏不倚撞上了一具温热身体。


    怀中人刚抬起头,寸头就发现了对方脸上标志性的面具,不禁四下看了看,“你怎么会来B区?客人带你来的?”


    舞曲声太大,黎恪干脆靠上去附在他耳边“虚弱”道:“我透不过气,能带我出去吗?”


    这旖旎热气简直让人心猿意马,在迦都工作的人谁不知道A区那些被称为“夜莺”的omega一个比一个漂亮?他情不自禁环过眼前人腰肢,“来,我扶你出去。”


    从B区员工通道出门,转过一个小弯便是后巷,这儿是员工们惯常聚集抽烟的地方。


    此刻正是营业高峰期,除了他俩,四下竟无一人。


    黎恪站在阴影下,面对目光炯炯的直白打量,莞尔道:“干嘛这样看我?”


    寸头被这一笑鼓舞得心花怒放,不管不顾就要就要去摘下那碍眼的面具,他等不及要看看这夜莺到底有多漂亮。


    黎恪佯装受了惊吓连连后退,见寸头还是亦步亦趋贴上来,慌张道:“万一被人看到……”


    寸头犹如被泼了盆冷水——这些“夜莺”的面具除了高级会员有权利摘下,就算是普通会员敢乱碰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悻悻啐了一口,从袋中掏出烟,刚点上就觉下摆被扯动,近处面具下一双漂亮黑眸倒映着烟头火光,说不出得妖冶,“去那里不就行了么?”


    寸头顺着对方指尖看去,那是巷尾处一块几乎没人会去的隐蔽小隔段,这话说明示都是轻了,简直就是勾引,他血气上涌,果断踩灭烟头拉着人往隔段冲去。


    两分钟后。


    黎恪嫌恶地掸了掸袖口,躺在地上的人拼命想喊出声,可脖颈处死死踩住的鞋跟却让求救变成了老鼠吱叫似的尖细杂音。


    那条宽边颈带这会儿倒是派上了用场,捆在寸头腕子上打成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死结。


    “看着薄气,倒是挺结实。”黎恪不无讽刺道,弯腰从对方裤袋中抽出香烟和火机,放在嘴上点燃却没有抽。


同类推荐: 带着乙游男主马甲重回十三岁掉帧罗曼史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