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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季望泫燕翎 第25页

第25页

    这都是人所必须经历的。


    今日天气稍好,雾气消散了许多。


    严家村老屋的大堂已经炸开了锅。村长严启和一个大后生被绑在了祠堂的角房,那绳子异常坚硬,普通的刀具居然砍不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仅有的几个精神好的大爷拿着菜刀对着他们。


    “藏雪宫。”季望泫在人群的三步外驻足,取下腰间令牌向他们展示,“还能有假?”


    “放屁!藏雪宫的人不会对普通百姓动手,你们分明就是冒牌!”


    “哦?”季望泫脸上画出来的伤口已经洗掉了,他以真面容示人,挑眉冷笑,“何出此言?”


    “你是听说,两年前白雪城疫病骤起,藏雪宫青夷神医率门人前往病源七宝村医治,途中有刁民起事,害我宫人接连染病,而无一人还手,是吗?”


    “恶疾难医,宋神医等人摸索着配药、试药,夜以继日,寝食不安,却因不能立即配出解药被人指成无能庸医,民愤转化为掷过去石子、刀子,有人因此身受重伤,即便云水十二卫在位有三,也没有人阻止,对吗?”


    季望泫冷淡地注视着他们,眼中的寒潭漫出来,化作烈雪寒霜。


    “藏雪宫素来如此!也正因如此,才配得上人人歌颂!你要做什么?毁掉藏雪宫的清誉吗?”


    “那是乔宫主在的藏雪宫!现如今,她不在了,”季望泫语调微扬,不屑道,“你们的歌颂,算什么?”


    燕翎始终站在他的身后,只能看见他芝兰玉树般的背影。季望泫向来都是温和的,像一块上好的玉,通体冰凉却泛着暖光,倾照世人。很少以尖锐的面目示人。


    而如今,他一字一句,像碎了的寒芒,淬炼出来的冰锥:“从今日起,藏雪宫,忘恩负义者不救,愚昧无知者不救,借题发挥者不救。”


    严启不服,还要争辩:“你就是自私!大伙都听见了吧,藏雪宫出了个自私自利的宫主,可笑!”


    “鸦四重病,途经严家村,你严家村村长起歹心,将人绑了。明知道两年前的恶疮病是以血传播,还日日来割鸦四的手、取他的血,混在全村人的饮用水中,让这病迅速传开。严午没喝,因为你要派他出去放消息、引人过来。


    恰好青夷神医座下弟子鹭沅就在白雪城城外,他闻讯而来,一心一意帮你们研制解药,你们仍然每天都用鸦四的血,以至于鹭沅怎么都治不好你们。


    你们以为只要把事情闹大,藏雪宫怎么都会来人,不仅会带来解药,还会带来赈灾的钱财和物资,好一个趁火打劫。


    哭病、哭穷,摆出一副可怜样子博取他人的同情,发现迟迟等不来人,眼看着鹭沅快要把这一遭荒唐事查明白,便连鹭沅一块儿绑了。为达目的不惜杀人,这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季望泫将事情原委缓缓道出,言辞激烈:“不杀你们,不是杀不了,也不是心软,是我不想脏了藏雪宫的手。”


    “至于藏雪宫的清誉……”他阴沉一笑,“你凭什么认为,我给你的是解药,不是毒药?”


    “昨日服过解药的诸位,不如细细体会一番,看身上的伤口是愈合了,还是更深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或撩起衣摆,或撸起袖管:“我这里原本没有伤的啊!”


    “怎么回事!我的伤口好痛……”


    “村长你不是说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的吗?什么意思?”


    指责声、谩骂声此起彼伏,季望泫却累了,又闷咳起来。


    燕翎上前给他递了水壶。


    “你有解药,把解药交出来!”忽然有人将手里的菜刀对准了季望泫。


    “噌”的一声,青琅剑出鞘,燕翎侧过半边身子,横在季望泫身前:“谁敢动?”


    剑身上倒映出他一双凌冽的眼。


    “解药,有。此药需得长期服用,藏雪宫会定期发放,”润过喉咙,季望泫的音色柔和不少,“此事来龙去脉我已形成文书,同意的签字、领药,保证此事过后也绝不诋毁藏雪宫。”


    “胆敢毁我藏雪宫清誉者,掂量掂量有几条命来跟我斗。当然,检举者,若确有其事,不仅可领药,还可领宫中特产滋补丹,有助于延年益寿。”


    文书一成,事件的始末将会传遍白雪城的大街小巷。文字中隐去了季望泫的威逼利诱,只写严家村是如何的愚昧和顽固,写藏雪宫虽伸出援手,却不会再无条件施舍和纵容。


    此事尘埃落定。


    第24章 以命相护


    燕翎、鸦回和鹭沅在严家村忙活大半天,让所有村民都签字画了押。


    轮到严午的时候,他瑟缩地看着鹭沅,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啊……阿沅哥哥。”


    鹭沅沉沉阖上眼,不想看他。


    一看见他,就会想到严家村村民丑恶的嘴脸。他们绑了他,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恶狠狠逼迫道:“你有银子?还有吗?交出来。”


    “我们都穷得吃不上饭了,你要帮我们。”


    一句一句宛如恶鬼低语,缠绕在鹭沅耳边。宛如湖面下潮湿黏腻的水藻,将他往下拽。


    人心何其险恶。


    回程季望泫又把燕翎喊上了马车,雀音苦哈哈在外面驾车。


    “会易容吗?”


    燕翎说“会”,易容是引墨阁必修的一项技能,他的手法虽比不上云松的出神入化,但也是学了个上佳。


    季望泫吩咐说:“把我脸上的伤口画回来。”


    “是。”燕翎从包里取了工具,跪到季望泫身前。拿起画笔,又犹豫起来。


    好近……


    昨夜远远的打量都被制止,现在却能够面对面看他。


    燕翎很难抑制住自己的目光……


    他的眉骨如远山微隆,其下两道修长墨眉,如名家笔下工笔勾勒的远岱,疏朗清逸,转折处蕴着温润的书卷气,却因久病,末端染着淡淡的疲惫。


    眼睫浓密如鸦羽,此刻低垂,在眼下投下两弯深青的阴影,如同终年不散的薄雾。


    鼻梁挺拔……燕翎正要往下看下去,骤然又对上季望泫的眼。


    他眸色温润如浸在深潭暖玉之中,清澈而深邃,如此望来,似乎还隐隐夹了一层水光,恰如美玉深处难以消融的寒沁。


    燕翎手中的紫豪笔差点被他自己一下掰折,飞快移开目光。


    “看啊,”季望泫终于流露出些许畅快的笑意,“怎么不看了?”


    太近了,他身上有药香,清冽扑鼻。燕翎被他一句话逗弄得红了脸:“属下不敢。”


    车子行驶得平稳,却也免不了轻微的摇晃和颠簸。车轱辘转动的声响衬得箱内越发的安静。


    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继续。”季望泫说。


    燕翎喉结微动,逼迫自己平心静气,执起紫竹兔毫笔,蘸取红色膏体,而后抬手,执笔如拈花。


    他的手稳,单手也稳,笔尖如蜻蜓点水,落在季望泫的脸颊上。


    主子的皮肤白,病态的苍白,让燕翎响起冬日里在屋外罚跪时抬头看到的,枝上的积雪。


    雪夜里通常看不见月亮,那一点点的莹白,胜似明月。


    待他跪上一夜,雪也就化开了。


    紫毫细若发丝,带着微凉湿意,轻轻扫过时,勾起细细密密的痒意。


    燕翎克制过的呼吸还是会拂过在他颈项,是温热的触感,和他本人一样。


    季望泫静如死水的心境居然受到些许撩拨,他闭上眼,斩断这丝旖旎。


    燕翎全神贯注于手下的笔触,不自觉便画了小半个时辰。


    天渐渐黑了,燕翎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膝盖微微发麻。


    点上最后一点红,他收了笔墨,轻声说:“好了,主子。”


    “嗯。”季望泫眼都没睁,靠坐着似乎要睡着了,“起来坐会吧,腿该麻了。”


    “不麻。”燕翎心想,就这样离主子近些才好呢。


    驶出乡间小道之前会经过一处密林,燕翎早跟雀音商讨过,说要在这片林子里做埋伏那可太简单了。


    果然,刚驶入林子,就听得前方传来一串清亮的哨声。


    燕翎即刻警惕,起身踏出车厢,守住门。


    黑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开,无数道比夜色更浓稠的影子,裹挟着刺骨的杀意,从道路两侧干枯的荆棘丛、从前方突兀的乱石堆后猛地扑出!


    最先亮起来的是刀光。鸦回手中横刀在前方划出一道弧光,像新月骤然撕裂了沉沉夜幕。


    云四、云八、云九、云十一瞬息之间转化了站位,以马车为中心,各占一个方位。


    “让他们死远点,别碰脏了主子的车帘。”鸦回轻蔑地抬眼,手中刀光大开大合。


    雀音寒霜剑在手,剑快得无影无踪,挡去左侧飞刺过来的暗器,大跨几步拉开距离,说:“得嘞!”


    鹭沅的武器是千机针,杀人于无形。占住一番阵地,踏入五步内者,皆被他精准掷出的银针钉进穴道,再进一步,便会中毒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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