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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分手后被疯狗真少爷盯上了 40-50

40-50

    第41章


    “许淮为什么给你发消息?不直接给我发?”


    孟觉看着车窗外穿梭的景色, 转头看向陆知叙。


    明明他才是许淮最好的朋友。


    孟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他确实看到了陆知叙手机上许淮发的消息。


    但就是很奇怪啊。


    到底是哪里呢?


    他低垂着眼,睫毛轻轻颤抖, 在眼下投出一道浅浅的阴影。


    太乖了。


    陆知叙眼眸微深,瞳孔里闪过窗外快速掠过的树影。


    快了。


    他狭长的眼睛微微弯起, 月牙一样彰显着他此时美好的心情。


    哥哥, 你很快就能属于我了。


    我也会属于你。


    造型十分常见的普通小区门口,孟觉仰起头低声念着眼前的小区名字,转头道:“你确定许淮和你说的是这里?”


    陆知叙眼睛半眯,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正好挡住他眼底的情绪。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对, 哥哥不是看见定位了吗?”


    孟觉回想了一下, 确实。


    “那我们先进去吧。”-


    这件事情要从两个小时前说起,陆知叙说他收到了许淮的求助消息,可作为许淮最好的朋友的他, 都没有收到,许淮怎么可能会发给陆知叙呢?


    孟觉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但陆知叙拿出了“证据”——许淮发给他的消息。


    他仔细观察看, 确实是许淮的账号,也是他平时说话的语气。


    最后一条消息就是这个定位。


    而更扯的是这个求助消息就让他很无语,让他给他送东西。


    虽然许淮已经高考结束,也考上了理想大学,但是他们家对他还是挺严厉的。


    孟觉一直都很同情他,所以愿意再帮他一次这种无厘头的求助。


    谁让他已经帮了很多次了呢。


    只是这次有点不同, 竟然让陆知叙转达,明明他的手机也没有坏啊。


    孟觉百思不得其解,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低头查看。


    “唔——!”


    好痛。


    鼻头撞到坚硬的东西上,一股酸涩立刻涌了上来。


    他捂住鼻子,双眼含泪地瞪着面前的罪魁祸首。


    “你干嘛突然停下来!”


    本是恶狠狠的质问,但因带着一点鼻音,全然是两种不同的语气。


    好似委屈极了。


    都要哭出来了。


    确实要哭出来了啊。


    陆知叙的目光侵略似地扫过孟觉全身,从含泪的双眼,到皱巴巴的雪白小脸,再到轻微上下起伏的胸口,一切都很美味。


    “抱歉,是不是撞地很疼?我看看。”


    目的是不能说的,他伪装地很成功,骗到了哥哥的心软。


    “是这里吗?”


    “嗯,有没有流血啊?”


    “没有,只是有点红红的。”


    “呼——”孟觉松了口气,下意识道,“幸好。”


    他的鼻子从小就比较脆弱,很容易流血。


    有时候是轻微的碰撞,有时候是莫名其妙的。


    虽然问题不大,但总是流血也很烦。


    陆知叙听完后,眉头微皱,早知道不这样计划了。


    “对不起,哥哥。”


    他真心实意地道歉。


    “没事啦,你也不是故意的。”


    孟觉轻轻揉了揉鼻尖,攥紧背包带,嘟囔道:“我们还是快点去找许淮吧。”


    “好。”


    两人根据许淮发的楼栋消息,顺利找到。


    孟觉让陆知叙给许淮发消息,他自己则站在门前敲门。


    可等了半分钟,都没人来开门。


    “不会是我们找错了吧?”


    孟觉一边说着不应该,一边抬手打算再敲一次。


    “哥哥。”


    陆知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他扭头道,“嗯?怎么了,他回消息了吗?”


    陆知叙把手机放到他面前,孟觉看着上面的数字,自言自语道:“密码吗?”


    他回头输了一下,电子锁发出轻轻的嘀嘀响声,开了。


    “真的是密码啊,搞什么啊,搞得这么神秘。”


    孟觉先走了进去,探头望了望,屋子里是很温馨的装修,以暖色调为主,地上全铺满了毛绒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看着整洁的地毯,不好意思穿着鞋,只好先脱了鞋再往里进。


    只是这里不像有人的样子啊。


    孟觉皱着眉,喊许淮的名字。


    可一丁点声响都没有,只有身后电子锁被锁上的嘀嘀声,和陆知叙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陆——”


    后颈传来细微的疼痛,他微微侧着头,只瞥见一截衣摆。


    软倒的身体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接住,轻轻地放在地毯上,空旷的房间里响起男生愉悦的嗓音:“哥哥,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了。”-


    孟家。


    “管家,这是我新做的面包,按照小少爷上次的反馈重新配了料,我端给小少爷尝尝?”


    厨房里,厨师看着托盘上新鲜出炉的松软面包,笑意盈盈。


    华叔扬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膀,嘴里说出的话却截然不同。


    “恐怕不行。”


    厨师一愣:“小少爷不在家吗?那我可以晚点再——”


    “不是的,小少爷和知叙少爷出去旅游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管家很不幸告诉对方这个消息。


    厨师表情一片空白,叹了口气,遗憾道:“好吧,那等小少爷回来我再做。”


    “嗯,辛苦了。”


    华叔安慰了他一句,便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孟氏。


    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孟德本戴着眼镜处理电脑上的工作,随口问道:“孟孟和小叙什么时候的机票?”


    沙发上,正悠闲喝咖啡的孟博延瞥了眼时间,说道:“现在应该在检票了。”


    孟德本按键盘的指尖一顿,眉宇间浮出一丝淡淡的担忧。


    嗒嗒——


    孟博延放下杯子,挑眉道:“怎么了?爸?”


    孟德本揉了揉眉间,摇头道:“没事,可能最近工作太累了。”


    “哦。”


    就这一句。


    没了。


    孟德本掀起眼皮:“臭小子。”


    孟博延知道自己老爸为什么骂他,只毫不客气道:“爸,这公司现在还是你的,我只是个打工人。”


    “……”


    其实孟博延也只是忙里偷闲,最近公司真的特别忙,好几个项目在同时跟进。


    不仅需要随时盯着,还费脑子。


    要不是家里两个弟弟都对公司不感兴趣,他早就把人薅过来了,哪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去旅游。


    但这个想法他真想过,就算不会深层次的东西,最简单的肯定没问题。


    可家里真正的掌权人一句话便否认了他的想法。


    “高考后就应该放松,多出去玩玩,公司有你爸你哥,足够了。”


    于是他那句话直到现在都没说出口。


    白放走两个免费劳动力,孟博延的心脏有点突突的疼,资本家的“遗憾”了。


    叮——


    手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解锁后,他打开手机,看见助理发来的消息,面上轻松的表情一顿。


    【小孟总,林家那位小少爷的集训要结束了。】


    【需要提前为您安排吗?】


    孟博延回了一个字。


    【尽快。】


    第42章


    “诶, 小伙子你这么快就搬进来了啊?”


    陆知叙把门口的行李箱推进屋里,转头看向身后的人,一个老奶奶。


    他嗯了一声, 便继续搬东西。


    老奶奶看他一个人忙前忙后,额头上冒着汗, 说道:“你一个人住这里吗?”


    陆知叙动作一顿, 半晌,嗯了一声。


    老奶奶胳膊上挂着菜篮子,笑了笑道:“你要是不嫌弃,中午来我家吃饭吧。”


    “谢谢,”陆知叙道,“但我还有些事, 就不打扰您了。”


    “好, 那你去忙吧。”


    老奶奶说完就转身去敲门,没一会,门就从里打开了。


    陆知叙抬头就看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爷爷,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对方朝他笑了笑, 便低头和老奶奶说话。


    “怎么又自己去买菜了?我不是说让你喊我一起吗?”


    老奶奶:“你昨晚又看那破球赛, 都不知道几点才睡。”


    “好好好,我错了。”


    老爷爷脾气很好地低头认错。


    陆知叙垂眸,唇角微微勾起,眼睛半眯。


    几十年后,他和哥哥也会这样吗?


    可能偶尔会有点小摩擦,但他会哄好哥哥的。


    他勾了勾嘴角, 反手关上了门-


    “唔——”


    柔软的大床上,一个未着片缕的男生低声喊着热, 双眼紧闭,纤长的睫毛乱颤,仿佛下一秒就要醒过来了。


    陆知叙刚从浴室出来,光着上身,晶莹剔透的水珠从他胸口划过,顺着腹肌洇湿了裤边。


    他站在床前,俯身,撑着手臂,埋在男生的肩窝里深深地嗅了一口。


    【什么都没做,只是闻一下】


    “哥哥,好香啊。”


    他低声轻喃,呼出的热气全都喷撒在眼前雪白的肌肤上,瞬间染上了粉。


    陆知叙眼眸渐深,直起身体,冰冷的指腹擦过男生温热的皮肤,从喉间发出一道轻笑。


    “好漂亮,哥哥怎么这么敏|感啊?”


    他眼神戏谑,骨节分明的手指如羽毛般轻轻地往下滑,至于具体滑到哪里,就看他的心情了。


    孟觉前十八年生活优渥,从未干过重活脏活累活,身体软,皮肤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玉。


    陆知叙转身打开盒子,里面是个玉柱样式的东西。


    他用捂热,垂着眼睫。


    刚开始有些困难,后来便顺畅多了。


    陆知叙捻着指腹上的水,笑着擦在男生的屁股上。


    由于手感太好,他情不自禁地又捏了捏。


    “真贪吃。”


    片刻后,他调高温度,仅在孟觉的腰间盖了一条毯子。


    男生几乎趴在床上,手脚都被裹上柔软的布,再套着手铐脚链。


    这个场面任谁看到都会定力全无。


    陆知叙呼吸又重了,呼出一口气,脚步慌乱地离开了房间。


    不过他没有把门关紧,留了个缝能够让他随时观察到里面的情况。


    这个小区是他特意找的,和孟家距离不是特别远,这里生活的都是普通人,天天在家庭、工作间忙碌,不是那种闲得无聊又多管闲事的人。


    他要的就是这种环境,除了今天遇到的邻居。


    有些太过热情了。


    陆知叙皱了皱眉头,这个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上次他来看房时,住在对面的一对小夫妻,针锋相对,而且也不好奇会搬来一个什么样的邻居,他很满意。


    可能是那对夫妻离婚搬走了,也有可能这是他们的父母。


    还是少打交道。


    他揉了揉眉头,低头看了眼时间。


    距离他们离开孟家已经快五个小时了,他们差不多该“落地”了。


    他熟练地解开孟觉的手机,找到孟博延的头像,用孟觉的口吻发了条消息,又发了个朋友圈,带图的那种。


    对方估计在忙,没有回消息。


    陆知叙把手机静音,放在了一边。


    外面天色越来越暗,黑暗几乎笼罩了全部视野。


    陆知叙侧头看向外面的一盏盏灯光,伸手打开灯,先去看了眼还在昏睡的哥哥,就转身去了厨房。


    哥哥最近不宜吃辛辣的,那就先做些清淡好消化的。


    他现在的厨艺已经不同往日,为了能够更好地照顾哥哥,他特意去报了班。


    俗话说,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虽然不太可信,但应该还有些用处。


    就在他热火朝天准备两人的晚饭时,昏暗的卧室里,那张大床上的人动了动手指,似乎要醒过来了-


    孟觉又做梦了。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这次的地点是一个房间,他环顾四周,书架上摆着书和手办,桌上还有张用了一大半的草稿纸,上面的解题步骤看上去还有些熟悉。


    “高中生吗?”


    他走近书架,翻了翻上面的书。


    果然,是高中的书。


    那这是谁的房间呢?


    孟觉在房间搜了搜,没搜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他抬头看向那扇关上的门,他能出去吗?


    应该可以吧,毕竟这是他的梦。


    他把手搭上去,轻轻一扭,门开了。


    外面不是他想象中的一片漆黑或者更恐怖的场景,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住宅。


    大概一百平左右,三个房间,一厨一厅。


    有些逼仄,但五脏俱全,什么都不缺。


    忽然,他眼前浮现出两道身影,看不清面容,也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又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人。


    孟觉瞳孔地震,愣在原地,任由那人穿过他的身体,坐在那两人身旁。


    怎么会?


    怎么会是他的模样?


    他看着“他”和那两个人说了会话,然后进了他刚待过的那个房间里。


    难道这里是他前世的家?


    孟觉不知道,他全程都只能看着。


    直到最后一幕,他看见他那两个人摸了摸“自己”的头,听见“自己”说:“爸妈,我不治了。”


    之后,他便掉进了一个黑洞,失去了知觉。


    再恢复意识时,便是醒了过来。


    头好痛,像是被什么撕裂了一样,还嗡嗡作响。


    做梦的后遗症吗?


    孟觉轻扯了下嘴角,下意识撑起手臂坐起来,但下一秒他又跌回去了。


    身体接触到柔软弹性的床垫后,他忽然感觉不对劲。


    为什么触感这么奇怪?而且他还浑身无力,屁股也有点奇怪。


    孟觉垂眸往下看,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变得更圆溜溜,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


    他的衣服呢???


    难道下面也——


    他动了动双腿,眼里仅剩的光也灭了。


    随即而来的还有恐慌和愤怒。


    他的记忆停留在进了那间屋里,可陆知叙呢?


    孟觉扫过整个卧室,没有对方的身影,而他的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了,只能轻微地动一下。


    他心里渐渐有了个想法,但他要先确认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手铐内圈的软垫上,抿了抿嘴。


    铺着餐布的桌子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哥哥喜欢吃的,陆知叙脱下围裙,洗了下手。


    刚推开门,就对上了孟觉的视线。


    他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在微滞后迅速调整好,像平时一样说道:“哥哥醒了。”


    语气平缓,没有丝毫的惊讶,看上去并不打算解释。


    孟觉胸口堵着一股郁气,刚才他为了遮住身体,蹭了好多次才让毯子动了几厘米,急得他身上都出汗了。


    “真的是你。”


    他话音落下,陆知叙的表情似乎变了变,嗓音低沉:“对啊,不是我还能是谁?还是说哥哥心里有别的人选?”


    “?”孟觉真觉得陆知叙脑子有病,他皱着眉道,“你给我用了什么?”


    “一点药,副作用是这几天哥哥都没什么力气。”陆知叙弯起唇角,开心道,“不过哥哥不用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哥哥只用待在他怀里就好,上厕所洗澡他都可以帮忙的。


    “王八蛋!”孟觉涨红着脸,很想踢一脚对方,被气得胸口大幅度地上下起伏,“你到底要干什么?!”


    陆知叙看出对方的意图,半跪在床上,伸手握住面前的脚,抵在他的胸口。


    “哥哥,你还不明白吗?我爱你啊。”


    孟觉脚心正好对着陆知叙的胸口,几乎能感受到衣服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皱着眉,冷冷道:“陆知叙,是你还不明白,我不喜欢你,你最好别让我恨你。”


    陆知叙手指猛地收紧,掐红了孟觉的脚腕。


    他低头安抚地亲了亲,嗓音低哑,笑道:“没关系,反正哥哥都要抛弃我了,恨就恨吧。”


    总比把他遗忘好。


    “你在说什么啊?”


    孟觉现在处于劣势,只能动动嘴。


    “哥哥要出国留学,”陆知叙指腹摩挲着脚腕骨,低头咬住,含糊道,“为什么从来不和我说呢?他们为什么也不和我说?”


    孟觉一怔:“你都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的,但孟觉还是为父母解释:“是我让他们不要告诉你的。”


    陆知叙满意地看着他留下的牙印,勾起嘴角,散漫道:“哥哥,我在意的不是他们,只有你,我只在意你。”


    男生目光深情,一脸温柔。


    但孟觉却觉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


    “你——”


    “哥哥一定饿了吧?”


    陆知叙解开脚链和手/铐,俯身抱起对方,朝着外面走去。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客厅却开着大灯,孟觉手指没什么力气,但还是试图拽住陆知叙,着急道:“衣服!我要穿衣服!”


    陆知叙脚步一顿,低头道:“可是哥哥这样很好看。”


    “陆知叙,我要穿衣服。”


    孟觉语气冷淡。


    “好。”


    孟觉被重新抱起来,他攥着胸前的布料,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算了,有的穿比光着好。


    但被抱着坐在陆知叙的腿上时,孟觉脸色一变,面色难看:“陆知叙,你在我屁股里塞了什么?”


    第43章


    “哥哥终于发现了。”


    陆知叙口中说着遗憾的话, 但语气却透着做坏事被发现了的兴奋,“只是一个小玩具。”


    孟觉这下动都不敢动了,刚刚动的那下让他身体很奇怪。


    稍微一想他就知道肯定是陆知叙趁着他昏迷的那段时间放进去的。


    他脸色难看, 又青又红,气息不稳:“拿出来。”


    陆知叙低头蹭了蹭孟觉柔软的头发, 低沉道:“不要。”


    孟觉心一沉, 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脸上浮现出愠怒。


    “陆知叙,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哥哥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孟觉皱起眉头,感受到身后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又一下地喷撒在他的耳朵上。


    陆知叙嗓音喑哑, 低低地在他耳边道:“我想干你。”


    孟觉呼吸一滞, 眼眸微震,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发不出声音。


    陆知叙怎么能这么镇定地说出这种话?


    既然他是重生的,他又怎么会对“假少爷”产生这样的情感。


    都乱了。


    一切都乱掉了。


    孟觉此时像个被毛线球缠住爪子的猫, 怎么都逃不开, 也理不清,只能看着自己被越缠越紧。


    “不……这样是不对的……”


    他断断续续地出声,试图把现在的剧情掰正。


    陆知叙却像什么都没听见,面色正常地舀了一勺汤,低头碰了碰男生的唇。


    “哥哥,张嘴。”


    孟觉眉头一皱, 刚要说话,汤就顺着流进来了。


    “唔!”


    “好喝吗?我特意起早去买的新鲜骨头。”


    陆知叙又舀了一勺。


    孟觉竟没有机会说出一句完整话。


    他舔了舔唇油光晶亮的唇瓣, 说实话,陆知叙炖的汤挺香的。


    “看来是合哥哥胃口了。”


    陆知叙笑着摸了摸孟觉的肚子,比刚刚鼓了一些。


    “不能再喝了,哥哥还要吃点饭。”


    孟觉又一句话没说,就被塞满了一肚子饭菜。


    直到七八分饱,陆知叙才停下手。


    “哥哥吃饱了吗?”


    孟觉瞪了他一眼,但他也没和自己的胃过不去,淡淡道:“放我下午。”


    “不要。”说完这句话,陆知叙开始吃自己的饭,他吃饭的速度很快,也不挑食。


    桌上那些饭菜几乎都冷掉了,盘子里的油凝固住,看着就让人没什么胃口,可男生的表情变都没变。


    孟觉抿着嘴,赌气般地移开了视线-


    从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孟觉斜靠着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手腕上。


    为了防止他逃跑,陆知叙又把他拷住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


    孟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刚动了下,屁股里那东西存在感就再加一分。


    “……”


    他紧蹙着眉,呼出口气,慢慢吸气收缩。


    在他屁股里的,好像是个柱体东西。


    应该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趣用品吧。


    孟觉更烦躁了,眉头皱得紧紧的,不虞地看向厨房的方向。


    都怪陆知叙!变态!


    等他瞳孔上出现男生身影时,想把视线收回来已经晚了。


    “哥哥,你在等我吗?”


    陆知叙弯起眼睛,脚步愉快地走过来,一把抱起他,自己再坐下。


    “不是在等你。”孟觉手指微蜷,看着他那双狭长的眼睛,“把东西拿出来。”


    陆知叙轻轻叹了口气,低头蹭了蹭孟觉的鼻尖,像说小秘密一样,轻声道:“哥哥忍一忍,不然你会受伤的。”


    孟觉:“?”


    受什么伤?


    他嘴巴微张,刚要问,倏地浑身一颤,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陆知叙。


    “你……别动。”


    那东西刚刚在他体内旋转了一圈,抵在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孟觉腰不自觉地绷直,刚吃过饭的小腹微微鼓起,看上去涩情又纯洁,他眼睛睁圆,细长的手指用力地攥住沙发一角,呼吸急促,发出一声难耐的鼻音。


    “哥哥……里面好热啊。”


    陆知叙弯下腰,滚烫的吐息落在男生白皙的肌肤上。


    “不……你快拿出来……”


    孟觉指尖用力地都发白了,大腿根上的肉微微颤抖,漾起波动。


    “再等一下,哥哥最棒了。”


    陆知叙低头亲吻掉孟觉鼻尖的汗珠,抬眼扫过眼前的漂亮胴体。


    因为控制不了身体的乱动,孟觉穿的薄薄衣物几乎都被蹭开了。


    陆知叙的另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抚上艳红的果子,只要指尖轻轻一拨,孟觉就会有明显的反应。


    他想跑,可他被死死困在这一方沙发上。


    不知过了多久,那作乱的手才收了回去,孟觉泄力,任由身体砸在柔软的沙发上。


    干净的沙发早已变得不堪入目,莫名的液体洇湿了一大片布料。


    孟觉累得不行,连胳膊都酸软地抬不起来了。


    可还是有人不让他休息。


    “你又要干嘛?”


    他真的好累。


    “哥哥自己舒服了,不能不管我。”


    陆知叙抓着孟觉的手,眼睛舒服地半眯着,笑道:“哥哥不用动,我自己来。”


    孟觉眼睛越睁越大,耳朵红得像在滴血。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豆大般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落在微湿的唇瓣上,他微微一抿,哭得更伤心了。


    好咸。


    墙壁上的指针在缓缓转动,时间流逝。


    孟觉都不知自己是何时到床上睡觉的,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他刚动了一下,身后的人便把他往怀里一摁。


    “再睡会,哥哥。”


    陆知叙嗓音里带着还未睡醒的沙哑,像小钩子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里。


    孟觉抿了抿唇,不自觉回想起昨晚在那张沙发上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的陆知叙,发出的声音和刚刚的很像,但又有点不同。


    反正是不能播的嗓音。


    那些画面和声音让孟觉浑身发软发热,但陆知叙抱得他太紧,连一点缝隙都没有。


    孟觉感觉自己快要被热死。


    他不得不开口喊陆知叙。


    “松开我,好热。”


    话音刚落,他就察觉到陆知叙干燥的掌心紧贴着他的后背,开始摩挲移动。


    但根本没有缓解,反而更热了。


    其实陆知叙早就醒了,只是贪恋和哥哥在床上的时刻。


    他懒懒开口:“哥哥出了好多汗啊。”


    孟觉没好气道:“那你还不放开我?”


    “不要。”


    陆知叙睁开眼,低头在男生颈窝蹭了蹭,说出的话闷声闷气:“反正都要洗澡。”


    孟觉没有早晨洗澡的习惯,他在被褥里踢了踢陆知叙的小腿。


    “我不洗澡,你离我远点。”


    陆知叙半眯着眼睛,似乎是被踢得很舒服,情不自禁发出一道愉悦的声音。


    “要洗澡的,哥哥今天要换一根。”


    昨晚那里被玩得有点过,那根细的明显已经不合适了。


    “不要,”孟觉不自觉地收紧身体,嗓音干涩,“陆知叙,你不要在我身体里放乱七八糟的东西。”


    “哥哥要听话。”


    孟觉抗拒无能,哭着被塞了根更粗的。


    “陆知叙,王八蛋!”


    孟觉趴在陆知叙的腿上,用手拍打他。


    可没打一会儿,他又苦着一张脸,默默流泪,陆知叙练这么大的肌肉干什么!


    “哥哥,手不痛吗?”


    陆知叙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意地拍了拍孟觉的屁股。


    “……”


    孟觉的身体还处在敏感期,陆知叙很满意看到手下的屁股颤巍巍地抖了抖。


    “混蛋。”


    从小被娇养的小少爷根本不会骂人,也没受过这种委屈,连反击都像是在撒娇。


    “嗯,我是混蛋,只爱哥哥的混蛋。”


    陆知叙吮掉男生的眼泪,滚烫的唇印在孟觉的唇瓣上。


    孟觉的唇被撬开,对方的舌头像蛇的信子一样拼命往他嘴里钻,搜刮他的口水。


    口腔里的软肉被玩了个遍,那些来不及咽下的津液顺着嘴角淌下,拉出一道道银丝。


    他满脸通红,被陆知叙的舌头堵得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陆知叙攥住孟觉拍打的双手,直直地望进对方的眼睛里,吻得更深,仿佛要把人吞掉。


    孟觉胸膛大幅度上下起伏,氧气稀缺让他的脑袋都开始有些发晕。


    他胡乱地摆动脑袋,十分艰难地吸入新鲜空气。


    他真的要被憋死了啊。


    “陆——唔——”


    陆知叙眼底泛着浓郁的火光,像只许久没吃过肉的野兽,凶狠至极。


    直到看见孟觉不自觉翻白眼,才松开嘴。


    他粗喘着气,伸手抹掉孟觉嘴角的口水,勾起嘴角,低头舔了舔。


    好甜。


    孟觉就像一颗裹着巧克力的糖果,表面很苦,但里面又软又甜。


    只要尝过一次就再也戒不了了。


    就算是毒药,他也甘之如饴。


    孟觉这次被刺激过头了,过了很久才回过神,然后就不让陆知叙碰了,一碰就哭,对陆知叙又抓又挠。


    “哥哥。”


    陆知叙一把搂住孟觉,把人往自己怀里塞了塞,再攥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一下子就能攥住孟觉的两只手。


    陆知叙收着力,低声道:“哥哥还在生气吗?”


    孟觉重重地哼了一声,两只手被攥住了还是不安分地动着手指。


    下一秒,啪得一声——


    陆知叙的左脸上很快浮出一个红巴掌印,甚至嘴角都流血了。


    孟觉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剧烈,露出茫然的表情。


    “你……你在干什么?”


    陆知叙头偏在一边,慢慢扭过来,弯了弯眼睛道:“帮哥哥解气啊,哥哥还生气吗?”


    解气?


    孟觉突然感觉胃很重,发出颤抖的声音。


    “陆知叙,你是不是有病啊!”


    怎么会有人自己扇自己巴掌的啊?


    “对啊。”


    孟觉的耳边传来陆知叙有些黏腻的嗓音,“我就是有病,哥哥救救我吧。”


    他的神明,再可怜可怜他吧。


    ==========作者有话说:==========


    小陆:哥哥救救我


    孟孟:把舌头拿开!!!


    第44章


    “手机还给我。”


    这么久都没人来找他, 一定是陆知叙用了什么理由骗过了哥哥他们。


    孟觉没打算在这待很久,他还要去国外上学,陆知叙阻止不了他。


    “哥哥, 手机我先帮你保管。”


    陆知叙捏着孟觉软软的指腹,眼睛微弯, “你只用看着我就好了。”


    孟觉累了, 甚至连神经病三个字都懒得说了。


    就算他说了,陆知叙也没什么反应,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他只会让他可怜可怜他,可谁来可怜可怜他呢?


    孟觉甩了甩脚腕的银链,赤脚走在地毯上,他走路的姿势很慢, 看上去还有些别扭。


    他不敢像以往那样走, 毕竟他那里还塞着东西。


    不知陆知叙从哪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东西坠在那里不会掉,但很有存在感, 时不时还会蹭过一个地方,让孟觉身体发软的地方。


    他缓慢地走到阳台的玻璃门前, 趴在上面往外看。


    为了防止他逃跑, 陆知叙把屋里所有能钻出来的口都封住了。


    要么只有他和陆知叙拷在一起时,对方才会把门窗打开一些。


    是夜。


    陆知叙被孟觉赶出浴室,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滴着水,他不在意地扯开衣领,从盒子里拿出一部手机,像往常一样发了平安的信息。


    突然, 浴室里传出一阵碰撞声。


    陆知叙眉头一皱,放回手机, 跑了过去。


    “哥哥!”


    孟觉不着片缕地躺在瓷砖上,手肘被剐蹭地脱了层皮,他疼得手臂轻颤,泪水涟涟。


    陆知叙单膝跪在地上,轻轻地把人抱在怀里。


    孟觉无措地动了动,屁股上立马挨了一巴掌。


    “!”他睁大了眼睛,不满道,“陆知叙,不许打我!”


    陆知叙神情凝重,起身抱着人往外走。


    “哥哥,我检查一下你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


    孟觉屁股刚挨到床,就飞快拽过毛毯,把自己裹起来。


    “没有。”


    陆知叙不放心,硬是把孟觉从里到外都检查了一遍。


    “……”


    检查完,孟觉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腿根轻颤,睫毛上还沾着眼泪。


    陆知叙拿着温毛巾,轻柔地擦了擦他的脸,轻叹道:“哥哥离了我该怎么办啊?”


    “???”


    孟觉轻喘着气,想踹他。


    但对方的下一句让他立马止住了动作。


    “你说真的?”


    陆知叙仔细地帮他贴好创口贴,笑道:“当然是真的。”


    孟觉:“那你现在就帮我拿出来。”


    陆知叙去浴室洗了手,站在床边,慢悠悠道:“哥哥自己拿出来。”


    孟觉看着男生脸上懒散的表情,知道他没开玩笑。


    但……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自己拿出来?


    陆知叙自然知道哥哥没做过这种事,他俯身轻声道:“哥哥先把手放到后面,再轻轻地抽出了就好了,很简单的。”


    孟觉……做不到。


    陆知叙伸手擦掉孟觉眼角的泪水,给出了另一个方式。


    “或者哥哥可以把它排出来。”


    孟觉抬起头,神情懵懂:“怎么排出来?”


    陆知叙嘴角挂着一抹坏笑,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顷刻,孟觉脸色涨红,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可以……


    陆知叙又在欺负他!


    也许是孟觉的潜意识里知道陆知叙不可能真正伤害他,所以即使被关在这里出不去,他也不委屈自己。


    被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眼泪像水龙头一样哗哗地往下流,啪嗒啪嗒地落在陆知叙的手心里。


    同时烫在他的心里。


    “哥哥,”陆知叙很轻地叹了口气,“怎么哭得这么可怜啊。”


    他低头蹭着孟觉红红的鼻尖,眼眸幽深。


    哥哥不知道他看见眼泪会更兴奋吗?


    孟觉想用眼泪让陆知叙饶了他,殊不知加快了陆知叙心里的想法。


    “我不要那个东西了。”


    “好,我帮哥哥拿出来。”


    陆知叙变得好说话了。


    孟觉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可他完全想错了。


    拿是拿出来了,可是——


    孟觉睁大眼睛,身体微颤,眼前仿佛闪过一道白光。


    热的,烫的。


    把他死死钉在那里-


    孟觉不知道自己被翻来覆去多少次,只觉得自己一直在船上,随海浪荡来荡去。


    他哭着说不要时,陆知叙嘴上答应,凿|地却更深。


    孟觉下意识捂住肚子,嘴角挂着未吞咽下去的口水,痴痴地说着肚子要破了。


    陆知叙捋起男生潮湿的碎发,嗓音低哑,透着藏不住的兴奋。


    他拉着孟觉的手,轻轻抚摸着他薄薄的肚子,半敛着眸。


    “不会破的,哥哥好厉害。”


    厉害?


    他很厉害吗?


    孟觉迷迷糊糊地想着,眼睛半眯,像是没有了思考能力,舒服地流出眼泪-


    “我是孟博延,孟觉的哥哥。”


    咖啡厅里安静的一处,孟博延向对面的男生介绍着自己。


    “哦哦,我知道你。”


    林肃挠了挠头,眼神有些躲闪,显然是想起了以前的那些事,糗事。


    “你找我是想问孟觉的事情吗?”


    孟博延挑了挑眉:“嗯,你知道什么?”


    林肃眨了眨眼:“你想问什么?”


    这两句话几乎是同时响起的,林肃连忙解释道:“我猜你找我是因为孟觉。”


    毕竟这个男人是个弟控,准确来说是孟觉控吧。


    孟博延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叉:“我想知道你和孟觉遇到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林肃记得那天的雨很大。


    他低垂着眼,细细道来。


    “大致就这些了,是孟觉出事了吗?”


    孟博延许久没说话,表面无事,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又有种果真如此的心理。


    陆知叙,你到底想干什么。


    送走林肃后,他独自一人在角落坐了很久,然后打了通电话。


    “嘟嘟——嘟嘟——”


    手机听筒里一片忙音。


    没人接?


    孟博延有股不太妙的感觉,随即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孟觉的位置。”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陆知叙的位置。”


    助理:“是。”-


    好热。


    孟觉双眼紧闭,喉结微滚,咽了咽口水。


    他想睁开眼,可眼睛也好痛,只能露出一条细小的缝隙。


    “我……”


    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知叙听到声响,连忙走过来,握住男生的手。


    因为发烧,孟觉浑身都很烫,但比之前好多了,陆知叙醒了的时候,摸到怀里像火炉一样的身体时,吓得立马出了冷汗。


    他找了医生上门看病,是昨晚做得太激烈,加上没什么经验,清理得不够干净。


    医生留了药,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也是刚刚才走。


    陆知叙把孟觉半抱在怀里,给他喂药喂水。


    整整一杯水喝下去孟觉还扒着杯子要,陆知叙只好用接了杯水。


    放下杯子后,他随手擦掉孟觉下巴上的水渍,说道:“哥哥,你再睡一会。”


    孟觉一点力气都没有,翻个身都做不到。


    他小幅度地动了动脑袋,又昏睡了过去。


    陆知叙怜惜地吻了吻男生的嘴角,走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他站在客厅,回头看了眼,手指按在大门把手上。


    医生大概也没想到是因为床事,所以并没有带那种药,陆知叙得自己出去买。


    其实喊跑腿的也行,可他还是开门出去了,他还有些事要办。


    咔嚓——


    门打开,又关上了。


    卧室里,孟觉缓缓睁开了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撑起身体坐了起来,小脸皱起,苦巴巴地骂了一句陆知叙。


    许是他现在的模样太惨了,陆知叙并没有给他戴链子。


    孟觉拖动着那双仿佛废掉的腿,颤颤巍巍地走向角落的柜子。


    打开柜子后,里面是一部手机。


    他的。


    第45章


    “哥哥, 我回来了。”


    陆知叙推门进来,视线落在那团鼓起的被子上。


    他走过去,把遮在孟觉脸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 笑道:“哥哥捂着不难受吗?”


    孟觉缓缓睁开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像蝴蝶扇了下翅膀。


    “你去哪儿了?”


    他嗓音还没恢复, 沙哑中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鼻音。


    很可爱。


    陆知叙勾起嘴角,拎起手里的袋子。


    “去买药了。”


    医生开的药很有效,孟觉脑袋也没有之前那么晕了,他:“什么药?”


    陆知叙:“那里肿了要涂药。”


    等孟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时,已经晚了。


    “哦。”


    他拽住被角,悄悄往上提了提, 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陆知叙看他可爱的反应, 心里一直悬着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他就说哥哥是喜欢他的。


    涂药的过程没有那么艰难,只因孟觉浑身酸痛,不能动也不想动。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 泄出急促的呼吸声。


    “好了。”陆知叙把流出来的水擦干净,垂眸道, “委屈哥哥这几天吃点清淡的。”


    孟觉放在脸边的手指微动, 嘴巴嗫嚅,缓缓抿成一条直线。


    陆知叙,我们互不相欠了。


    你的喜欢我承受不住-


    午饭孟觉是在床上吃的,然后又睡了一觉。


    夜幕降临时,陆知叙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孟觉推开他的手, 说道:“我下来吃。”


    孟觉很慢地走到餐厅,一眼就看见椅子上的软垫。


    他耳朵微红, 走过去坐下。


    桌上已经摆着饭菜,就在两人拿起筷子要吃饭的时候,大门被敲响了。


    屋子里温馨的氛围瞬间被打破,空气似乎也凝固了起来。


    陆知叙放下筷子,眼神晦暗不明,落在忽然顿住的孟觉身上。


    “哥哥我去看看,你先吃饭。”


    孟觉眨了眨眼睛,轻轻地哦了一声。


    门口的敲门声停下,又响起,仿佛不敲开就誓不罢休。


    背对着餐厅的陆知叙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把门打开条不大的缝隙。


    在这短短的几秒,他想了很多。


    也许是孟博延察觉到了不对劲,找到了他们的位置,也有可能是……


    他低着头,克制住没有回头往后看。


    门打开后,却是意料之外的人——是对门那家老奶奶。


    “您……”


    陆知叙少见地说不出话。


    只见老奶奶手里拿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她笑容慈祥:“我和老伴今天包了包子,送几个给你尝尝,别嫌弃。”


    陆知叙沉默片刻,抬手接过,低垂着眼道:“不会的,谢谢。”


    老奶奶刚要继续说什么,忽然说道:“小伙子,你不是一个人住啊?”


    陆知叙身体一僵,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快速反应过来,说道:“我朋友来我家住两天。”


    老奶奶张开嘴巴,陆知叙喉结微滚,心猛地提了上去。


    只要看见哥哥身上的衣服和露出的肌肤,是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哥哥一直想离开这里,只要哥哥稍微给出一点信息,他都没有把握能带着对方再换个地方。


    陆知叙低着头,仿佛一个法庭上正在等待罪行的囚犯。


    “那我再去多拿几个,你们等着。”


    老奶奶的声音骤然出现在耳边,陆知叙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回头。


    孟觉靠着墙,拽了拽身上快要掉下去的外套,对着陆知叙伸手。


    陆知叙眼睛闪烁,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啪——


    他的手背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红印。


    “哥哥?”


    陆知叙不解。


    孟觉嗅了嗅,再次伸手:“包子。”


    哦,原来哥哥是要包子啊。


    陆知叙把包子递了过去。


    孟觉咬了一口,里面是梅干菜和酱肉,还挺好吃的。


    这时,老奶奶从家里出来了,手上又拿了三四个包子。


    她看着孟觉,笑着问味道合不合口味。


    孟觉走过去,若有若无地挤开陆知叙,弯了弯眼睛道:“很好吃,谢谢奶奶。”


    他长得乖,嘴又甜,几句话下来就把老奶奶哄得满脸笑容。


    陆知叙站在外面,根本插不上嘴,就这么被孟觉套出了信息。


    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


    陆知叙那么一大只坐在孟觉身边,低着头宛如一只垂头丧气的大金毛,幻视土豆。


    他扯了扯孟觉的袖子:“哥哥。”


    孟觉面无表情地吃着包子,连余光都没给对方。


    “哥哥,你理理我。”


    孟觉用一根手指推开他的脸,冷淡道:“离我远点,还有别叫我哥哥。”


    他没有这么不乖的弟弟。


    “孟孟。”陆知叙从善如流地改口。


    “……”


    孟觉轻轻地打了个嗝。


    吃饱了。


    吃饱喝足,孟觉揉着腰躺回了床上。


    原来doi竟然这么累。


    孟觉手指无意识地揉着腰,睁着眼看向顶上的天花板,放空大脑。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要用极端方法让陆知叙放他离开,可那些太伤身体了,不是绝食就是跳楼,反正他做不到。


    再说陆知叙现在还得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他。


    谁让他是上面那个!


    孟觉重重地哼了一声,松开发酸的手指,揉累了。


    很快,就有人接手了。


    孟觉毫不客气地指挥着,待揉得舒服了,才让陆知叙走。


    “哥哥你好狠心啊。”


    孟觉:“……没有你狠心。”


    把他关在这里,就知道干那档事!


    王八蛋-


    “小延,你这两天和孟孟联系了吗?”


    窦燕放下筷子,抬头看向另一边的孟博延。


    “联系了。”孟博延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漫不经心道,“他让我把他的飞机票改签。”


    窦燕眉眼弯弯,突然有些感慨:“没想到他们俩的关系这么好,看来我们之前太多虑了。”


    孟德本跟着老婆的话走。


    “嗯。”


    饭后,孟博延独自去了书房。


    他坐在椅子上,脚尖轻点地面,眉头紧蹙。


    下午的时候他收到了助理发来的消息,两个人的位置都在S市,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是他没有察觉到的。


    到底是哪里呢。


    还有孟孟丢失的那段记忆到底有没有恢复,他知道陆知叙和他之间的矛盾吗?


    他转了转手机,低头给孟觉拨了个视频。


    ……


    没人接。


    想了想,他换了个联系人。


    在视频快挂断时,对面的人接通了。


    孟博延单刀直入地问道:“孟孟呢?他和你在一起吗?”


    陆知叙悄无声息地关上卧室的门,走到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墙前,说道:“……他睡了。”


    “睡这么早吗?”


    孟博延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


    陆知叙垂着眸道:“嗯,我们今天出去玩,起得比较早。”


    孟博延皱了皱眉,又问了些其他的事情。


    陆知叙神情未变地一一回答,就在他以为对方要挂视频时,就听孟博延又道:“我看看孟孟。”


    “……好。”


    孟觉是真的睡着了。


    但他此时是光着的。


    陆知叙在翻转镜头前,快速地提起被子遮住孟觉裸露在外面的肌肤。


    电话那头,孟博延也没出声,一时间,房间里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窗帘拉着在,又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孟博延只看见乖巧睡觉的孟觉,他眉头渐渐舒展开,然后立刻挂断了视频。


    陆知叙这才真正地松了口气,主要是孟博延不好糊弄,一不小心露出破绽就很有可能被发现。


    他弯腰掖了掖被角,又伸手摸了摸孟觉睡得有些热的脸。


    门咔嚓一声关上时,“熟睡”的孟觉悄然睁开了眼睛-


    之后的几天里,孟觉过得还算舒心,陆知叙也没有那么禽兽地再对他做那档子事。


    但他知道,一旦他的伤好了,他就危险了。


    于是他晃了晃脚腕上的链条,抬眼道:“陆知叙,不舒服。”


    他故意用那种又乖又软的嗓音,还伸腿蹭了蹭陆知叙的腿。


    陆知叙喉结重重地上下滚动。


    男人一旦开荤,就很难忍耐住。


    他忍得已经够久了。


    粗糙的指腹摩挲在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他俯身不断贴近,嗓音沙哑:“哥哥的伤是不是已经好了?”


    孟觉缩回脚:“没有。”


    陆知叙断然是不相信的,他把孟觉压在床上,手指慢慢往下滑,低笑道:“是吗?那我要亲自检查一下。”


    最终孟觉还是没拗过陆知叙,被按着从里到外都检查了一遍。


    事后,他眼泪汪汪地躺在浴缸里,颤巍巍地伸腿踹了陆知叙几脚。


    这几天,他的眼里仿佛都要哭干了。


    他只是想让陆知叙解开他脚腕上的链子,谁知道,又□□了。


    烦死了。


    所以大半夜陆知叙被赶去了沙发。


    次日。


    陆知叙是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揉了揉眉头,简单整理了一下,走去开门。


    “您——!”


    看清外面的人时,陆知叙瞳孔微缩,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只有戛然而止的气音。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门外的人抬眼说道。


    他推开挡在门口的陆知叙,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视线落在沙发上的毛毯时,眼睛微眯。


    场面情况立刻颠倒,来人双腿相叠地坐在沙发上,语气冷凝:“你不是应该在S市吗?陆知叙。”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陆知叙拳头紧握,目光冷漠。


    “很简单,你露出了一个最大的破绽。”他道,“昨晚的视频。”


    陆知叙眉骨下压,紧紧地盯着对方的嘴。


    但对方不说了,自如地换了个话题。


    “孟孟还在睡觉吗?”


    陆知叙的表情变得很难看,指骨被捏得咔嚓咔嚓作响。


    突然,里侧的一扇房间门从里面打开了。


    穿着睡衣的孟觉揉着眼睛,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道:“哥,你来得好早啊。”


    第46章


    孟觉原以为他和陆知叙能好聚好散, 可现实给了他一巴掌,是他太单纯了,陆知叙根本没有给他这个选项。


    他要的从来是他给不起的。


    同时也知道靠他一个人, 恐怕是离不开这里,也正好趁这个机会让陆知叙忘掉他。


    不大的客厅里, 坐着三个人。


    陆知叙手指冰冷, 紧紧盯着窝在沙发上的孟觉。


    “哥哥,是你喊他来的吗?”


    孟博延:“?”


    果然和他猜测得差不多,陆知叙和孟觉的关系在回孟家前就有猫腻。


    孟觉淡淡地嗯了一声。


    孟博延嘴角微勾,刚想开口,余光却瞥见自家弟弟脖子上有个红印。


    他眼睛微眯,转身拉下孟觉的衣领。


    孟觉心道不好, 想把衣服拽回来, 但他没有孟博延的力气大。


    修长白皙的脖子上是一大片吻痕,落在孟博延眼中十分刺眼。


    完蛋了,被看见了。


    孟觉侧过头, 眼角都泛起了红。


    他喊孟博延来只是想趁机和陆知叙划清关系,然后能顺顺利利去Y国上学, 不是让他哥发现他和陆知叙有不正当的奸情啊啊啊啊!!!


    “哥, 你听我狡辩,”孟觉说,“不是,是解释!”


    孟博延松开他的衣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行,你解释吧, 这是怎么回事?”


    孟觉看着他哥越冷静的模样越害怕,有些哆嗦道:“这是被虫咬的, 然后又过敏了。”


    ……看上去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孟觉不确定地想着。


    孟博延嘴角咧开,神情冰冷:“就诊记录给我看看。”


    “……”孟觉绞尽脑汁地狡辩,慢吞吞道,“我感觉不是很严重,就没去医院看。”


    “是吗?”


    孟博延呵呵一笑,视线猛地转向陆知叙,下颌绷紧,“你要是男人就自己承认,别tm在这装死。”


    养了十八年的小白菜被拱了,任谁都无法释怀。


    就算那人是他亲弟弟。


    “我喜欢孟觉。”


    如果不是孟觉一直不让他说,陆知叙不介意在回孟家当天就向众人宣布这件事。


    顿了顿,他又加了句,“哥。”


    孟博延的确被气到了,他伸手捏了捏眉头,又看向孟觉:“你喜欢他?”


    孟觉嘴巴刚张开,就察觉到了另一道火热的视线。


    他低头避开那道视线,抿唇道:“哥,我们已经分手了。”


    “好。”孟博延站起身,顺带拉起孟觉,淡淡道,“听到了?分手就不要再纠缠,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


    说完,他就拽着孟觉走了。


    孟觉像只小猫被拽着只来得及回头匆匆看一眼,站在电梯里,他摸了摸鼻子,说道:“哥,你刚刚那样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孟博延满脸不悦,恨不得用手戳他的脑门。


    “我看你被他卖了都要帮忙数钱,丢不丢人啊?”


    孟觉脸颊一红,嘟囔着反驳:“哪有啊?”


    孟博延懒得和他扯皮,拽着人就上了车。


    走了两个人的屋子里格外冷清,连空气仿佛都隔绝在外面了。


    陆知叙手盖在脸上,突然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他想不通哥哥是什么时候通知孟博延的,难道是他出门的那天上午吗?


    他忽然想起什么,跑到卧室里,打开角落的柜子。


    里面是空的。


    呵。


    他就不该心软,就该把哥哥一直绑在床上。


    陆知叙脑海里闪过无数偏执的想法,但最终只站起来把屋子里的东西收拾干净。


    既然哥哥走了,这里他也不用待下去了。


    从外关上门时,陆知叙又碰到了对门的老奶奶。


    “小伙子,你要出门吗?”


    陆知叙:“嗯。”


    老奶奶正好也要出门,两人上了一趟电梯。


    “和你一起的那位小朋友呢?”


    陆知叙低着头,摩挲着指腹:“他回家了。”


    老奶奶若有所思道:“那你现在是要去找他吗?”


    陆知叙:“嗯。”


    电梯到达一楼,陆知叙刚要说告别的话,就听这位老奶奶说道:“我看得出来你喜欢那位小朋友,但有时候放手也不失为一种追求方式,孩子,你绷地太紧了,太着急了。”


    直到坐上车,陆知叙还在回忆老奶奶的话。


    他自然知道放手才是最好的办法,可他真的没有办法做到。


    其实他知道这几天的时光是偷来的,总有一天他和哥哥会被找到,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真的忍受不了哥哥不在身边的一分一秒。


    就像现在。


    陆知叙呼出一口气,打开手机上的聊天页面。


    几十条消息,哥哥一条都没回他-


    “哥,你不会跟爸妈说吧?”


    孟觉忐忑地看向孟博延。


    “不,我会说,完完整整地告诉他们。”


    孟博延低头滑着手机,面无表情地给孟觉投出一个宛如炸弹般的消息,“爸妈今晚就到家。”


    “?”孟觉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哥,你不是说爸妈去出差了吗?”


    孟博延随意地点了点头:“嗯,但你的问题更重要。”


    “……”


    不带这样玩的啊-


    晚上八点半。


    家里所有成员都到齐了。


    窦燕在知道整件事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不能接受她的两个孩子在一起。


    在她看来,她的两个孩子都还小,根本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孟德本也一脸严肃道:“太胡闹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孟家会成为别人的笑料。


    没有人把他们的喜欢当一回事。


    陆知叙早就知道这一点,他刚想为自己争取,就听对方道:“从明天起,你们两个就分开住。”


    孟家的房子并不止一处,只要分开一段时间,陆知叙迟早能看清自己的感情有多么微不足道。


    陆知叙不接受也没办法,他人微言轻,而且孟觉一口答应了。


    他怔怔地看着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孟觉,耳边仿佛还有昨晚在床上时,孟觉说的那句喜欢。


    二楼走廊上。


    陆知叙一把抓住孟觉的胳膊,眼神凶狠:“孟觉,你昨晚说喜欢我的。”


    孟觉打掉他的手,掀起眼皮道:“哦,男人在床上的话,你也信吗?”


    陆知叙低着头,垂在腿侧的手指不正常地颤抖着。


    “不,你在骗我,你喜欢我的,你喜欢我,你骗我!”


    他的声音从平静变得失控。


    孟觉眼皮一跳,假装扭头的同时咽了咽口水。


    他不知道陆知叙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激动。


    眼睛红红的,有点可怕。


    陆知叙不知孟觉心中所想,只看他怔住的模样,下意识抓着他的手。


    “哥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男生弯着腰,额头抵在孟觉的手上。


    说实话,孟觉挺不好受的,原著里的陆知叙虽然前期很惨,但后期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大佬,哪会有这种低声下气的模样。


    感觉都有点ooc了。


    他怕把其他人招惹过来,只好先把他带回了自己房间。


    还是正式地谈一谈吧。


    “陆知叙,你喜欢我什么?”


    这是孟觉最不理解的一点。


    陆知叙说出一大堆他的优点,甚至是他都不知道或者根本不算优点的优点。


    “你对我的滤镜是不是太大了?”


    孟觉真的怀疑。


    陆知叙却握着他的手,孟觉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的,你就是很好,比任何人都要好。”


    是拯救他的神明。


    “可是……我们真的不合适。”孟觉担忧地看着他,除了本身就复杂的家庭关系,还有各种现实问题,“你会找到——”


    “我找不到!我只喜欢你!”


    陆知叙急切地打断他的话,喉咙里发出粗喘的呼吸声。


    忽然,他眼里又泛起了一道光,猛地看向孟觉:“是我做得让哥哥不舒服了吗?”


    “?”


    不是,话题怎么能跳跃地这么大。


    他连忙解释清楚,他的腿和腰到现在都疼呢。


    陆知叙仿佛又恢复了理智,嗓音低哑道:“那我可以问问哥哥吗?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让你讨厌了?”


    孟觉沉吟片刻,平心而论,陆知叙的长相是他喜欢的,不然他也不会因为他这张脸就和他谈恋爱,而且陆知叙的优点也很多,就是有点疯疯的。


    他小心翼翼道:“我喜欢情绪稳定的人。”


    陆知叙沉默了一下:“我可以改。”


    自从重生后,他知道自己的心理出现了问题,有时候他也控制不了。


    “如果我改了,哥哥会喜欢我吗?”


    孟觉可不敢相信陆知叙这话,毕竟这人的前车之鉴太多。


    他模棱两可道:“再说吧。”


    这也不算骗,只要他去国外,陆知叙在国内,他们很快就会不联系,自然而然,陆知叙也会忘掉他。


    孟觉现在不想搞什么情情爱爱,他只想去上学,然后成为一个大导演。


    坐在对面的陆知叙看着孟觉的脸,眨了眨眼睛,低头蹭了蹭他的手腕。


    “哥哥一定要喜欢我啊。”


    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只要能让哥哥喜欢他,他什么都会做的。


    就算搭上他的命。


    ==========作者有话说:==========


    因为家里有事,后面可能要请假三天,然后就能稳定日更了,抱歉啦


    第47章


    陆知叙计划得很周全, 但他唯独算漏了一点。


    就是孟觉出国的心有多么急切。


    等他察觉到这一点时,孟觉已经去机场的路上了,由孟博延亲自开车送。


    自从那晚后, 陆知叙就被迫搬去了市区里的一套房子,由一位管家亲自照顾。


    说是看护, 实则监视。


    彼此都心知肚明。


    陆知叙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很难抗衡, 可他也没想到他的计划根本用不上。


    他趁管家不注意,溜了出去。


    正好门口有辆出租车,他没多想立刻上去,让司机去机场。


    司机沉默地启动了车辆。


    陆知叙拿出手机,点开某个程序,屏幕上立刻出现一个红点, 那是孟觉此时的位置。


    突然, 他视线一凝。


    只见那小红点在闪烁两下后,骤然消失了。


    陆知叙手指用力,指骨泛白。


    被发现了。


    他追踪不到哥哥的位置了。


    这一认知让他整个人处于格外焦躁的状态, 脸色难看得像是要去杀人。


    出租车里安静地只剩下呼吸声,陆知叙指腹不断摩擦着手机边缘, 速度越来越快, 他周身的气息也逐渐暴躁、阴沉。


    驾驶室的司机从后视镜快速看了一眼,眼神毫无波动地又看向了前方。


    与此同时,另一边。


    孟觉坐在副驾驶上,修长的手指抓着安全带,说道:“哥哥,你不会对陆知叙做什么吧?”


    虽然陆知叙和哥哥是亲生兄弟, 但两人的关系好像很一般。


    孟博延抽空瞥了他一眼,勾起嘴唇笑道:“这么不相信你哥吗?”


    孟觉沉默了两秒, 在孟博延逐渐欣慰的目光下,低低地嗯了一声。


    “……”孟博延被气笑了,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他那么对你,你还想维护他?”


    孟觉脸颊热热的,轻轻拽开衣领,让窗外的风吹进来,嗫嚅道:“也还好啦,哥,他人其实挺好的,就是有点固执而已。”


    他相信过几年,陆知叙就会成长为原著里那个很厉害的男主角。


    但硬要说的话,孟觉对陆知叙也不是没有怨言,他只想和爱他的家人好好生活,但对方的出现打乱了他的生活,也让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何况还有囚/禁和那啥。


    还是有点可恶的。


    孟觉回想到了什么,耳尖一热,嘴角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


    孟博延正在开车,闻言疑惑地嗯了一声。


    孟觉闭上嘴,没有再说话。


    可能小说就是这么容易狗血吧,什么都容易产生化学反应。


    他心有余力不足-


    柏油马路上,出租车风驰电掣般驶过红绿灯。


    陆知叙已经从刚才的状态里脱离出来了,他要冷静下来,才好重新计划。


    可刚他抬头看向窗外时,神情一凛。


    “你是谁?”


    一把锃亮的小刀抵在司机脖子上,陆知叙的嗓音如鬼魅般在后座响起。


    司机放慢车速,将车子停在路边。


    他一脸沉默道:“陆少爷。”


    陆知叙脸色一沉,他咬牙切齿道:“孟——博——延。”


    司机见事情已经败露,就老实说道:“小孟总说您在知道这件事后,一定会去阻拦,所以让我在小区门口等您。”


    陆知叙指骨捏得咔咔响,转身就要开门下去。


    但开不开。


    “开门。”


    司机:“您别为难我。”


    陆知叙呼出一口气,沉默片刻道:“带我去机场,我只想看看哥哥。”


    男生坐在后座,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


    司机思想斗争了两秒,重新启动了车辆。


    他不放心道:“您千万别下去,小孟总的脾气不是很好。”


    陆知叙面色淡淡:“嗯,我知道了。”


    吱呀——


    “到了。”孟博延熄灭火,转头道,“下车吧。”


    孟觉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和一个挎包,那边所需要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他背着挎包,从孟博延手里把行李箱拿过来。


    “哥,我自己来。”


    孟博延躲开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你哥我还年轻,没到拎不动箱子的时候。”


    孟觉:“……”


    行叭。


    他乐得两手空空。


    就在他们刚关上车门,身后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孟觉呼吸急促,僵硬地回头看去。


    只见在他们的不远处,有两辆车撞在一起,一辆车头狠狠砸在另一辆车的侧后方,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剧烈翻转半圈,车窗玻璃瞬间碎掉,金属车架凹陷变形,车门也撞得弯折大半。


    地面上散落着一地的零件,空气中满是浓烈的汽油和血腥味。


    孟觉眼睛一颤,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这个距离离他们很近,如果不是那辆出租车,可能被撞得就是他们了。


    他喉咙发紧,下意识转头看向孟博延。


    “哥哥?”


    孟博延的视线扫过出租车的车牌号,敛下难看的神情,温柔地揉了揉孟觉耷拉的头发。


    “孟孟是不是被吓到了?没事了,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哥哥,那辆车是不是——”


    是不是冲我们来的?


    “孟孟,这只是个交通事故。”


    孟觉抬眼看向被撞翻的汽车,垂在腿侧的指尖一蜷,轻声道:“哥哥,我——”


    “好了,有什么事情都有哥哥在,你就好好去上学,我们家还没出过艺术生呢。”


    孟博延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住孟觉的视线。


    “快点进去吧,时间不早了,哥哥在这里看着好不好?”


    孟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你再不走,陆知叙就要来抓你了啊。”


    孟博延开玩笑似地说着。


    孟觉抿了抿唇,还是收回了视线,握紧行李箱,抬头道:“那我进去了,哥哥。”


    “嗯,去吧,有事就给哥哥打电话。”


    孟博延看着孟觉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去。


    直到看不清对方身影,他面色一沉,看了眼周围在拍照的路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处理一下网上的消息。


    叮咚——


    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


    【哥哥,救护车来了吗?】


    孟博延垂眸打字。


    【来了,哥哥看着在。】


    消息刚发过去,页面最上面就显示着正在输入中。


    一分钟后。


    【哦,哥哥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孟博延回了个好,又过了几分钟,才收起手机。


    救护车来得很快,很快就把两辆车里的人抬上了担架。


    候机厅里的孟觉对此一无所知,他拿着机票,几次回头看向大厅入口。


    “前往Y国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很快就要起飞了,还没有登机的旅客请马上由2号登机。 ”


    孟觉站起身,手指无意识攥紧,飞机票都被攥出一道很深很深的痕迹。


    他抿唇前往检票口,不自觉地又回了头。


    入口处空荡荡的,并没有他熟悉的那道身影。


    孟觉垂下眼睫,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东西,嘴角微扬:“谢谢。”


    他抬起脚,顿了顿,往里走去。


    再见了-


    “患者的小腿粉碎骨折,肋骨断裂,伴随着轻微的脑震荡,手术后需要静养,进行长期的康复训练。”


    医生神情凝重,说道,“司机伤得比较重,单侧肋骨骨折伴少量的胸腔积液,右臂闭合骨折,也有轻微的脑震荡,腰椎收缩,需要持续监护,恢复的周期会更长,不排除留下行动后遗症。”


    窦燕听完后,不自觉抓紧孟博延的手腕。


    “妈,没事的。”孟博延安慰着母亲,“医生都说了,只要好好休息能康复的,到时候我给他们请最好的康复医生。”


    窦燕目光担忧,点头道:“嗯,记得给司机请护工,还有赔偿金。”


    孟博延:“我知道的,妈,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窦燕摇头:“我再看看小叙,可怜的孩子。”


    孟博延不再劝,和母亲一同走进病房里。


    病房的遮光帘拉了大半,只有床头一盏柔和暖光小灯。


    陆知叙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长睫垂落,脸色是病态的苍白,唇瓣干燥,还没脱离全麻药效。


    他身上铺着轻薄无菌被单,胸口露出一截缠绕浅白色的弹性胸带,用来固定骨裂的肋骨,胸口平稳起伏,就像睡着了一样。


    窦燕默默地看着,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孟博延静静地看着病床的人,对方呼吸平缓,锁骨、胳膊、腰侧大片青紫隐约可见。


    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悄无声息地走出病房。


    “说。”


    助理低声汇报:“小孟总,已经查出来了,是周家。”


    孟博延想到前一阵子的事情,脸色一沉。


    孟孟的直觉并没有错,那辆车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幸好。


    他垂眸,轻声呢喃:“陆知叙……”-


    术后六个小时,麻药药力缓缓消退。


    陆知叙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睫毛反复颤动好几次,才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


    他眼神涣散,好半晌才慢慢聚焦。


    视线茫然地扫过陌生的天花板,他喉咙干涩得厉害,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刺痛。


    “水……”


    一个蘸了水的棉签润湿了他干裂的唇瓣。


    他动了动脖颈,刚想抬右腿,吊在空中的伤腿轻微牵扯着骨骼,骤然一阵钝痛袭来。


    很快,旁边又递过来吸管水杯。


    陆知叙抿了几口后,才看向旁边的人。


    是窦燕,他的亲生母亲。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窦燕不敢碰他,而孟博延早在对方醒来就去喊医生了。


    医生很快就来了,检查了一番道:“手术很成功,没多大问题,注意休息。”


    孟博延送走医生后,进来就看见陆知叙睁着眼无意识地看着天花板。


    “你……”


    这时,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知叙语速缓慢,胸口肋骨隐隐发烫,嗓音沙哑:“我是为了他,和你没关系。”


    孟博延挑了挑眉,嘴角微勾。


    许久,病房里又一次响起陆知叙疲惫的嗓音。


    “不要告诉哥哥。”


    接着,他转头看向窗外,轻声道:“再给我请个心理医生吧。”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要用时间大法了,然后就会慢慢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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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Y国的雪落得安静又密集, 鹅毛般覆在石板路和欧式路灯上,整个街道白茫茫一片。


    这两天的气温很低,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转瞬消逝, 路面结着薄冰,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暖黄的路灯下, 青年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卡其色大衣, 领口微敞,雪粒落在他的发顶和肩头,融化后留下微微湿痕,衬得他眉眼愈发精致清晰。


    两年的时光一晃而过,二十岁的孟觉早已褪去青涩,眼神沉静, 举手投足都是从容。


    他刚凭一部短片拿下学生影展最佳新锐导演奖, 今晚是朋友为他组的庆功局。


    公寓里灯光暖黄,圣诞灯饰在雪中闪烁。


    孟觉步伐稳而轻,朝着门口走去。


    今晚的人很多, 有人认出来他,挥手喊他的名字, 他微微颔首, 唇角弯起一点礼貌又疏离的弧度。


    修长的手指推开门,暖气与酒香、音乐扑面而来。


    客厅敞亮,落地窗外雪还在下,室内人声鼎沸,众人围坐在一起,说笑着。


    他一走进去, 就被人注意到了。


    那人是典型的Y国人长相,高鼻梁, 深邃的眉眼,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煜煜生辉。


    他一把揽住孟觉的肩膀,勾起嘴角,低声说着话。


    高大的身形将青年完全笼罩,透着一丝隐秘的占有欲。


    孟觉嘴角含着笑,视线落在投影幕上他获奖短片的片段,无奈道:“科维奥,关掉。”


    科维奥挑了挑眉,俯身靠得更近。


    “亲爱的,你在害羞吗?”


    孟觉眼睫微颤,冷白的皮肤上泛起淡淡的粉,他用了些力气,推开对方,坐在沙发上,摇头道:“随你吧。”


    这时,坐在另一边的一个青年笑着递过来一杯酒,笑嘻嘻道:“孟觉,你别管科维奥,还没恭喜你呢。”


    孟觉敛着眸,碰了碰对方的酒杯:“谢谢。”


    他端着酒杯,仰起头,小巧的喉结瞬间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不少人都放下了手里的动作,隐秘的目光纷纷落在青年身上。


    两年前,一个漂亮的Z国留学生在校园里出现。


    他看上去那么可口、乖巧,却极难靠近。


    而短短两年时间,对方变得更成熟,不再是那副任人欺负的小绵羊模样。


    也更难接近。


    有人第一个敬酒,就有第二个人。


    孟觉坐在沙发上,接酒、碰杯、轻声回应,把握着分寸,不冷不热。


    偶尔听到有趣的故事,眼睛会微微弯起,笑得时候眼底仿佛有光。


    几乎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片刻后,他抽离热闹的人群,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


    和灯火通明、温暖的室内不同,窗外还在下雪,地面上已堆起了积雪。


    科维奥喝光杯子里的酒,余光注意到青年清隽的侧脸,鬼迷心窍地走过来,俯身道:“今晚留下吗?”


    孟觉神情丝毫未变,嘴角依旧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科维奥,我不喜欢男人。”


    “哎,好吧。”科维奥翻身跨坐在沙发上,杵着下巴道,“但上次大冒险你说自己谈过一个男人,亲爱的,你撒谎了吗?”


    “科维奥,你越界了。”


    “好吧好吧。”


    科维奥举起双手投降,站起身时,身形都有些摇晃。


    待旁边重新恢复安静后,孟觉放下酒杯,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靠在沙发上。


    他伸手揉了揉眉头,视线无意识地落在窗外的雪地上,神情莫辨-


    同一时刻,国内某座一线城市的心理咨询室里。


    一个面容苍白的男生坐在浅色布艺沙发上,指尖安静地搭在腿上。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眉眼清俊,专业成绩稳居前列,待人温和有礼,是所有人眼里“优秀又正常”的好孩子。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暖气烘得人皮肤发暖。


    窗外没有下雪,只有凉气逼人的冷雨,滴答滴答打在玻璃窗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医生声音平缓:“你最近睡眠稳定吗?想起那个人的时候,情绪还会失控吗?”


    陆知叙抬起眼,眼神清澈,语气平稳得像背书:“都挺好的,作息规律,正常上课、社交,很少再被影响。”


    每一个字都挑不出错,表情松弛,呼吸均匀,完美得像医生或亲人想听到的标准答案。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根名为偏执的弦绷地更紧了。


    不是忘记了,而是在心里压得更深,也学会了藏。


    他在心里一遍遍回放那张漂亮得像天使的脸庞,循环播放同一段画面,昼夜不停。


    他能对医生微笑,对朋友友善,能拿最高的分数,可只要他还有呼吸,就会一直想念。


    那个人占据他所有的空隙,他的病没有好,只是他装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医生的笔尖在纸上轻顿,看着他道:“你看起来很平静。”


    陆知叙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弯眼,笑得温和。


    “嗯,我已经放下了。”


    指尖在桌下,微微、克制地反复蜷起。


    屋外冷雨无声,把他的偏执和疯长的念想,全都罩在一片安静的假象里。


    心理咨询室的门从里打开。


    在外等候的孟博延低声和助理安排了下工作,便挂断了电话。


    他的视线落在医生后面,对方对上他的目光,笑道:“哥,你和医生谈吧,我在外面等你。”


    孟博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点了点头。


    房间里。


    “他情况怎么样?”


    医生蹙着眉道:“不太乐观。”


    孟博延不解:“他看上去挺好的,在家里也很正常。”


    医生:“这只是他表现出来的,或者说故意让你们看见的假象。”


    “假象?”


    孟博延眉头狠狠一跳,语气低沉,“你是说他的病情还未好转过?”


    医生没法给出肯定的回答,只道:“具体情况还需观察。”


    回去的路上,孟博延在红灯时,转头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男生,微顿。


    “腿现在还疼得厉害吗?”


    两年前的事故让陆知叙卧床半年,不仅休学了一学期,还留下了后遗症,特别是在阴雨天气。


    陆知叙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低垂着眼眸,唇角微勾:“早就不疼了。”


    孟博延一路上都在观察陆知叙,但不知是不是对方藏得太深,他并不能看出医生口中的破绽。


    “回来了啊,”窦燕接过陆知叙臂弯里的大衣外套,说道,“小叙最近学业是不是很辛苦?”


    陆知叙弯着唇,任由母亲絮絮叨叨说道。


    “知道了,我以后会常回来看看你和爸。”


    他边说边折起袖口。


    窦燕的目光忽然顿住,男生露出的那截手臂上布满了疤痕,是当年那场车祸造成的。


    她不忍地移开视线,心里酸涩痛苦,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当年那个决定是否是正确的。


    许是察觉到身边人的沉默,陆知叙若无其事地放下袖子,主动问起了今晚的菜。


    一顿饭吃得每个人都很满意。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饭后。


    陆知叙拉着土豆消了会食,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站在卧室门口,侧过头看向旁边那道只在打扫时打开的门。


    他呼吸微滞,握着门把手的指尖发颤。


    半晌。


    门从外推开。


    两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房间里的生活痕迹消失。


    陆知叙嗅着卧室里的味道,狭长的眼尾泛起了不正常的红。


    他倒在那张不知被换过多少次的新床单上,把头埋进枕头里,就好像这上面还有哥哥的味道一样。


    没有人知道在多少个失眠的夜晚,他会悄悄钻进哥哥的房间里,枕着他的枕头,盖着他的被子,做着下流龌龊的事。


    满脑子都是哥哥的身影,生气的、开心的、难过的、还有害羞的,全身粉粉的,连那处都漂亮得异于常人。


    他手指动地飞快,在干净的床褥上溅起斑斑点点。


    他就像个用气味标记领地的野兽,用他的味道占据哥哥的房间。


    这里是他的。


    哥哥也是他的。


    谁也不能分开他们。


    陆知叙缓缓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缓。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获得短暂的安宁-


    半个月后。


    北华机场的出口发生了一场乌龙。


    某位明星的粉丝错把一位路人当成偶像,冲过去围观拍照,在路人说认错人后,还坚持说没有认错,直到路人摘下了口罩。


    阶梯教室里,两位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捂着嘴偷笑。


    坐在后一排的陆知叙低头记着笔记,神情认真,仿佛外界任何事都打扰不到他。


    前排的两位女生还在说着悄悄话,不可避免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他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你看到那张路人的照片了吗?真的不是即将要出道的小明星吗?!”


    “这么帅吗?”


    “呐,就是这张,帅得惨绝人寰啊!”


    “我去!张秘书!三秒钟我就要知道这个人的全部信息!”


    陆知叙捏了捏眉头,放下钢笔,与桌面相碰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


    两位女生悄咪咪地回头,又猛地坐直闭上了嘴巴。


    夭寿啦!


    怎么会正好坐在A大卷王的前面了!!!


    陆知叙在A大学子的心中已成为神一般的存在,只要没有课,就一定会刷新在图书馆或实验室里。


    从入校来,参加过无数活动和比赛,废寝忘食地学习,拿到各种国家奖项。


    有人问过对方为什么这么卷?


    那个永远忙忙碌碌的男生只说了一句云里雾里的话:我不想想他。


    好几年过去了,也没人知道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个女生立马安静下来,只敢在手机上打字聊天。


    这节课还有十分钟,陆知叙不想听了。


    他打开手机,屏幕刚亮上面就推送了一条娱乐新闻。


    他扫了一眼,应该就是前面那两个女生说的那件事。


    但他对娱乐圈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他本想删掉,手指一滑,反而点开了那条消息。


    就在他皱着眉要退出去时,页面上正好加载出路人的照片——那是一张刻在陆知叙灵魂深处的脸。


    是孟觉。


    他的神明回来了。


    第49章


    离下课只有几分钟时, 教室里发生了骚乱。


    ——A大卷王竟然提前离开了教室!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震惊了教室里所有人,包括还在上课的老教授。


    不过对方入校后成绩优异, 又勤奋刻苦,老教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留下疑惑的同学。


    陆知叙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教室, 却在楼下大厅的镜子前猛地停下。


    大厅里没有什么人,他喘着粗气,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动作十分严谨,像是在做什么实验。


    片刻后, 他平复好激动的情绪, 舔了舔唇,喉咙干涩,嘴唇都起了干皮。


    两年前, 他和孟觉都离家后,母亲拉了一个群聊, 是他们一家五个人的, 群里偶尔会通知一些事情,陆知叙每次只能通过这个群来获得和孟觉浅薄的联系。


    他打开微信,视线落在群聊上。


    没有未读消息,没有小红点。


    他手指不自觉地用力,用了很多年的手机不堪重负地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屏幕上又多了一条长长的裂痕。


    陆知叙卸下力气, 垂着眸,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眼底的情绪, 只露出苍白的唇瓣,毫无血色。


    他不知道孟觉是偷偷回来的,还是其余人都在瞒着他。


    毕竟他一两个月都不一定回孟家一趟。


    发颤的指尖落在微信的联系人上,半晌,他还是没有按下去。


    不能打草惊蛇。


    他现在已经是个“正常人”了。


    正常人不会这么急切地打探孟觉的消息。


    陆知叙呼出一口气,狠狠按住胀痛的太阳穴,转身朝着图书馆走去-


    “他有什么动静吗?”


    A大校园里,一个青年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他朝外看了一眼,捂住手机听筒道:“小孟总,二少爷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电话那头的孟博延咬着这三个字,又吩咐道,“你跟上去看着他,有情况立刻汇报。”


    “是,小孟总。”


    孟氏集团。


    办公室里,孟博延皱着眉头给心理医生发消息。


    在得到对方的回复前,他靠在老板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敲着桌面。


    难道医生观察错了?


    还是对方藏得太深了?


    孟博延揉了揉眉头,一脸疲惫。


    希望不会重现两年前的场景吧-


    陆知叙学习到十点半,卡着点离开了图书馆。


    他走后,坐在他后侧方的一个青年也起了身,他神情麻木,步伐颤抖。


    打死他也想不到这份助理的工作还包括在图书馆学习。


    他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敬佩地看着快步消失的男生。


    不愧是二少爷,狠人一个。


    他把消息传给顶头上司后,就颤着腿打车下班了。


    坐了一天,他的腿和腰都快要没知觉了。


    还好账户上多了一笔冷冰冰的数字。


    那边收到消息的孟博延刚从公司下班,两年前,他把周家送进去后,孟氏就新能源方向又扩张了一部分市场,简而言之,他比之前更忙了。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他轻叹了口气,对司机道:“回孟家,快点。”


    司机:“好的。”


    他手指按住消息,没有转发给孟觉,只发给了母亲。


    直到手机上收到回复,他才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睛-


    平时的孟家十一点就关了大灯,今晚却灯火通明,还隐隐约约透出欢声笑语。


    佣人们早已去旁边那栋房子里休息了,只有管家还留在这里服侍。


    浓重的夜色中,陆知叙推开车门,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微湿的发尾洇湿了后颈的布料,他理了理头发,吐出一口浊气,许久才抬脚往门口走去。


    很快,屋里传来清晰的狗叫声。


    伴随着有些陌生但又很熟悉的嗓音。


    “土豆,你去哪儿?跑慢点。”


    别墅门口响起凌乱的脚步声,陆知叙敛着眸,尝试着勾起嘴角,垂下的手指微蜷。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几乎屏住了呼吸,不知是不是缺氧了,他眼前都有些发晕。


    咔嚓——


    门开了。


    一条毛发顺滑的金毛率先窜了出去,兴奋地扑到陆知叙脚边,尾巴疯狂旋转,像陀螺一样。


    陆知叙刚低下头,要来摸他,眼前就落下了一道阴影。


    他呼吸一滞,指尖不正常地痉挛,胃部紧缩,引起一阵微弱的疼痛。


    “陆知叙,”面前的男生嗓音清澈,“好久不见。”


    陆知叙悄悄攥紧手,背到身后才抬眼看向两年未见的人。


    眼前的孟觉脸色红润,嘴角含笑,穿着考究的大衣,比两年前更有魅力了。


    也从侧面证明对方在国外这两年过得很好,很好。


    他视线落在那双漂亮的眼睛上,嘴角微弯,按照脑海里想象的画面那样,“正常人”似地开口道:“好久不j——”


    砰——!


    高大的身影猝不及防地轰然倒下。


    孟觉被吓了一跳,连忙撑住倒在他身上的人。


    但陆知叙看着精瘦,却一点都不轻,孟觉疑惑地捏了捏他的肩膀,是练了肌肉吗?


    幸好这时,孟博延回来了,孟觉才免于一难。


    两人把陆知叙送去卧室,又让管家去请了家庭医生。


    “小叙怎么了?”


    窦燕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男生,担忧道。


    孟觉只好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倒了?”


    “是不是生病了?”


    窦燕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是正常的,身上也没有伤口。


    家庭医生很快就到了,检查完后说道:“二少爷的问题不大,只是低血糖。”


    话音刚落,他看向旁边几人,又问道:“对了,二少爷吃晚饭了吗?”


    孟觉眨了眨眼:“我不知道。”


    窦燕也不知道。


    孟博延脑子里突然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他无奈地捏了捏眉头:“可能没吃,稍等一下。”


    他离开卧室去给助理打了通电话。


    果然,和他猜测得一样。


    “没吃。”


    医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二少爷的胃一直都有问题,不能再这么随意糟蹋了。”


    孟博延皱着眉道:“我会告诉他的。”


    接着他让管家去准备好消化的食物,自己带着孟觉走出了房间。


    一时间,只有鞋子踩在木地板上的轻微响声。


    “哥——”


    来了。


    孟博延知道自己弟弟很心软,既然知道了,就一定会问。


    “陆知叙的胃出现了什么问题?”


    孟觉这两年没有关注陆知叙的消息,只知道对方主动去看了心理医生。


    孟博延把人带到书房,示意他坐下。


    “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他总是不当一回事。”


    孟觉:“我记得他之前不是挺健康的吗?”


    孟博延:“你知道现在A大里的学生叫他什么吗?”


    “什么?”


    孟觉满脸好奇,他真的想象不到。


    学神吗?


    如果按照原著里的描述,对方的各方面都是顶级的,说是龙傲天也不为过。


    “卷王。”


    一个陌生的词语钻进孟觉的耳朵里,他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在齿间重复道:“卷王?”


    “对。”孟博延双手交叠,抬起眼,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调侃道,“他现在比我这个总裁都要忙,要么泡在图书馆要么泡在实验室,真正意义上的废寝忘食。”


    “有次我和妈去宿舍找他,结果他室友说他在实验室待了一晚上,不吃不喝。”


    孟觉听着这些描述,皱了皱眉,陆知叙怎么变得这么不爱惜身体了。


    可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问题。


    他神情踌躇,低声道:“哥,他的心理情况怎么样了?”


    从刚在门口的交谈来看,陆知叙的表现比之前正常多了,想来应该是好转了。


    孟博延低垂着眼,指腹摩挲,视线落在自家弟弟那张乖巧的脸上,沉默片刻道:“不知道。”


    “?”


    一个很意外的答案。


    孟博延看着孟觉那双仿佛能看到人心底的眼睛,说道:“孟孟,你觉得他和之前不一样了吗?”


    “嗯,有点不一样,但是——”


    也有点怪怪的。


    他现在回想起当时陆知叙的表现,忽然有种很强烈的违和感。


    孟博延读出了他的未尽之意,点头道:“回来打算待多久?”


    “过完年再走。”


    他们这个专业比较松弛,管得也不严,只要修满学分,就可以世界各地到处跑了。


    “嗯,过完年再走吧,让华叔给你好好补补,瘦了。”


    “没有瘦吧。”孟觉弯了弯眼睛,说道,“哥不是给我请了个厨师吗?他做饭很好吃。”


    孟博延却摇头,坚持道:“瘦了。”


    好叭。


    可能这就是哥哥的爱吧-


    “小叙,你醒了?还难受吗?”


    窦燕发现床上的人睁开眼时,连忙走了过去。


    陆知叙眼前还有些模糊,只隐隐约约听见耳边母亲的声音。


    他嗯了一声:“不难受了。”


    顿了顿,他又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的情绪:“吓到你们了吗?”


    窦燕摸了摸他的头发:“是吓到妈妈了,孟孟也被吓了一跳。”


    “是吗?”陆知叙弯了弯唇,“那我待会要和他说声对不起了,刚回来就被我吓到了。”


    他语气轻缓,像是平常话一样,窦燕听不出任何含义,斟酌片刻说道:“嗯,孟孟不会生你气的。”


    “我知道。”陆知叙轻轻道,“他最善良了。”


    第50章


    “小叙, 吃饱了吗?”


    窦燕问道。


    陆知叙嗯了一声。


    姿态懒散坐在一旁的孟博延开口道:“妈,现在已经很晚了,他不能吃太多。”


    窦燕知道这个道理, 但总担心自己的孩子和她客气,毕竟陆知叙不是她从小带到大的。


    闻言, 陆知叙笑了笑:“嗯, 哥说得对,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窦燕说不过两个儿子,娇嗔地看了他们一眼,叮嘱两句就回房了。


    她走后,餐厅里顿时一片安静。


    这两年,两兄弟间的感情说好也不是很好, 比刚开始要好得多, 但坐在一起也没什么话说。


    陆知叙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氛围,自顾自地收拾好碗筷。


    这个时间点佣人们已经休息了,他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 转身就要离开。


    也不知道哥哥这个时候休息了没有。


    他脚步轻快起来,突然, 对方喊住了他。


    “陆知叙。”


    他收起脸上的表情, 嘴角微弯,回头道:“哥,有事吗?”


    孟博延的目光在男生脸上掠过,他眉头微蹙,顿了顿道:“没事,早点休息。”


    “嗯, 哥也是。”


    转身的瞬间,陆知叙弯起的嘴角立刻向下垂, 睫毛在他眼下投出一道阴影,他站在阴暗里,神情莫测。


    不用想他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但他又不是两年前的自己了。


    那么蠢。


    深夜的别墅格外安静,只有窗外偶尔响起虫鸣声。


    孟觉在倒时差,现在还不怎么困。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侧身闻了闻被褥和枕套,是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忽然,他鼻子一皱,刚要再去闻闻上面的味道时,门口有了异响。


    如果不是他此时安静地躺在床上,可能也听不见,毕竟挺隔音的。


    可现在出现在他门口的,会是谁呢?


    也不敲门,纯在他门口罚站吗?


    孟觉悄悄下床走到门前,然后猛地打开门。


    和门外刚准备抬手敲门的陆知叙面面相觑。


    两个对立而站,从窗口漫进来的月光打在陆知叙的侧脸上,苍白一片。


    “你……没事了吧?”


    半晌,孟觉开口问道,他眨了眨眼睛,又长又密的睫毛扑闪扑闪像蝴蝶一样。


    “嗯,没事了。”陆知叙目光不自觉地跟随着他眨眼的频率,说道,“对不起,哥哥。”


    啊?


    孟觉没有纠结于最后的称呼,而是满眼疑惑。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陆知叙低下头,视线落在男生露出的脚踝上,嗓音沙哑,“妈说我刚刚晕倒吓到你了。”


    孟觉没注意到对方的视线,但陆知叙那么一大只站在他面前,还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蜷缩着脚趾,轻轻地哦了一声。


    “没关系,就那一下被吓到了。”


    陆知叙仍然低着头,眼眸渐深,低低地嗯了一声。


    按理说这件事说完就结束了,但对方还站在他门口一动不动,孟觉心里盘算着,动了动嘴唇,可还没等出声,对方就先开口了。


    “那哥哥早点休息,晚安。”


    孟觉眼瞳微怔,条件反射地回道:“晚安。”


    隔壁的房间门打开又关上,孟觉才回过神来。


    他懊恼地揉了揉头发,踩着拖鞋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重新躺回床上,更是睡意全无,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


    他翻了身趴在床上,无聊地翘起双脚。


    陆知叙似乎比两年前更高了一些,也壮了一些,但脸上的血色,很惨白。


    是因为伤了胃的原因吗?


    他侧脸挨着柔软的枕头,漫无边际地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响起一道清浅的呼吸声,床上的青年闭着眼,面容乖巧。


    这时,门开了。


    孟觉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他忘记锁门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床边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床上的青年。


    陆知叙单膝跪在床边,呼吸极轻,慢慢地与孟觉的呼吸处于同一频率。


    他微闭着眼睛,低头把脸颊放在孟觉的手心里,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哥哥,我好想你啊。”


    两年,七百三十天,一万七千五百二十个小时。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度过的。


    失眠和焦虑一直在折磨他,有次他趁着比赛偷偷跑去Y国,差一点点就能看见哥哥了,可他临阵退缩了,他害怕哥哥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想再等等,等他变得再“正常”一点,就能正大光明站在哥哥旁边了。


    只要他乖乖的,哥哥就不会赶走他。


    哥哥就是很心软啊。


    陆知叙注视着孟觉的面容,弯了弯唇,低声道:“好喜欢你啊,哥哥。”-


    孟觉回国的一周后,终于被许淮约到了。


    两人约在A大门口见面。


    许淮不是A大学生,是隔壁工大的,但两校关系很好,经常会举办联谊活动。


    这次就是一场两校之间的篮球比赛,许淮来给他室友送水。


    一见面,许淮看着面前高挑的孟觉,就埋怨道:“两年没见,你怎么变得那么难约了?”


    孟觉弯了弯眼睛,无奈道:“刚回国有些事情要弄。”


    “哼。”许淮也就随口说一下,然后带着他往校园里走,说道,“你什么时候再走啊?”


    “年后吧。”


    “这么快啊,那我多约你几次。”


    “行啊。”


    孟觉笑着看向自己的好友,突然,他道,“许淮,你是不是长高了?”


    话音刚落下,耳边顿时响起一阵大笑。


    “你终于发现了!我足足长高了三厘米!!!”


    孟觉挑了挑眉:“哦,那还是没我高。”


    许淮接下来要说的话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转头把孟觉全身上下扫描了一遍。


    他迟疑道:“你是不是也长高了?”


    “对啊。”孟觉翘起嘴角,像个偷腥成功的小猫,眼神狡黠,大方道,“我现在是180.2厘米哦。”


    “……”许淮瞪大了双眼,啊了一声,“孟孟,你怎么能背叛我?不是说好一辈子都是170+好兄弟的吗?!”


    孟觉知道许淮没有生气,但还是配合他说道:“可能是Y国的水土养人吧。”


    “可恶啊,早知道我也和你一起出国了。”


    许淮忿忿地抱着胸。


    孟觉眼睛微弯:“那你要问问许哥同不同意咯。”


    “……算了,别提他了。”


    许淮拽着人往校园里走,和他说着这两年国内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说着说着,不可避免会提到陆知叙。


    孟觉知道并不多,但处在这个圈子里,总会听到一些不知真假的风声。


    “孟孟,你和陆知叙……没事吧?”


    孟觉一怔,很快反应过来,笑道:“没事啊,你是不是又听到什么了?”


    “唔,也没什么啦。”


    许淮挠了挠头,不经意地岔开话题:“我们快走吧,比赛快开始了。”


    “好。”


    两人到篮球场时,比赛已经开始了。


    许淮和孟觉坐在预留的空位上,孟觉很少看体育比赛,可能和他自身的性格有关吧。


    他们的位置很靠前,和场上的球员只有一点点距离。


    孟觉好奇地看着面前跑来跑去的球员,侧身碰了碰许淮:“哪个队是你们学校的?”


    许淮指向穿着黄色篮球服的一个男生:“黄色的。”


    孟觉哦了一声:“为什么不标上学校名字啊?”


    许淮耸了耸肩:“他们觉得加上学校名字不好看。”


    “……”


    好意外的原因啊。


    而A大的球服是红色的,孟觉环视一圈,又从旁边人的嘴里知道这支球队是理学院的。


    话说,陆知叙也是理学院的吧。


    这还是孟觉从他哥那里知道的,说实话,他挺意外的。


    原著里的陆知叙大学学的是金融相关的专业,后来也在孟氏分了一盘羹,和孟博延几乎是不分上下,同时他还在外弄了一个科技公司,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有二十二小时都在工作。


    太卷了。


    孟觉忽然意识到陆知叙其实并没有变,就算他现在学的是材料物理,但依旧是卷王。


    他由衷地对对方产生了一种敬意。


    虽然他拍短片时也需要熬大夜,但每次结束后他都要狠狠休息半个多月。


    等以后他真正地开始拍影视片,恐怕得休息好几个月了。


    孟觉的理想并不伟大,他只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再陪陪家人,就够了。


    砰——


    一声剧烈的响声在耳畔骤然炸起,孟觉抬头看过去,原来是理学院那边有个人摔倒了。


    许淮探头去看,嘟囔道:“不知道待会是谁上场。”


    因为有人受伤,比赛暂时中止了。


    两队球员都回到各自队伍里喝水休息,孟觉看见有个染着彩虹发色的男生对着他们这个方向招手,他心有猜测,转头看向已经站起来的许淮。


    “那个就是我室友,我们过去吧。”


    孟觉跟在许淮身后,近距离地观察了一下那头彩虹色的头发——Tony的手艺不错。


    “水,孟孟。”


    “哦。”


    孟觉把手上未拆开的功能饮料递过去,“给你。”


    经许淮的介绍,两人都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彩虹色头发的男生叫陆七拓,和他交谈过程中,孟觉发现他很有幽默细胞。


    与此同时,A大的某栋教学楼里。


    一个寸头男原本在玩手机,忽然叫了一声:“我去!你们看群里消息没?”


    “咋了?”


    “杨子比赛摔倒了,在群里摇人呢。”


    “啊?我记得他是和工大打篮球的吧,伤得严重吗?”


    寸头男:“不严重,扭到了。”


    刚才说话的那个戴眼镜男生又道:“不对啊,他们篮球队不是有替补队员吗?”


    “你说巧不巧?今天就来了一个替补,那个替补还拉肚子了……”


    寸头语气幽幽,摸了摸自己还有些扎手的头发,感叹道,“看来我们学校必输了。”


    眼镜男勾起嘴角,刚要说话,余光却瞥见踏进来的男生,猛地闭上了嘴。


    寸头男抬眼,眼睛一亮,朝前挥手。


    “陆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拿个东西。”


    陆知叙神情平淡,找到他要的东西后,就要转身离开。


    “诶!陆哥等等!”寸头男跑过去道,“哥,你等会有事吗?要不要去打场篮球放松一下?”


    陆知叙:“没兴趣。”


    寸头男还想说什么,却接收到眼镜男的眼神,撇了撇嘴,让开位置。


    “卧槽!这个男的是谁啊?长得也……太漂亮了吧!”


    寸头男一低头就看见群里偷拍的某张照片。


    眼镜男对他的反应嗤之以鼻,笑眯眯道:“你不是直男吗?”


    寸头男手指快速滑动屏幕,抽空回道:“我是直男啊,但不妨碍我欣赏别人。”


    “不是我们学校的吧?工大的吗?”


    眼镜男也打开了999+的群聊,往上翻着消息。


    “不是。”寸头男终于找到了那个男生的消息,说道,“他好像是来给彩虹头送水的,什么眼光啊。”


    眼镜男:“……”


    有时候太有个性的发色也会很出名,尤其是在点名的时候。


    这个彩虹头球技不错,也很讲义气,来他们学校第一次打球就被拍下传开了。


    “所以他们在谈恋爱吗?”


    他随口问道。


    “你说谁在谈恋爱?”


    一道嗓音响起。


    眼镜男随口接道:“彩虹头和那个漂亮男生啊。”


    他刚说完,就发现不对。


    刚才那道声音不是寸头的声音啊!


    他缓缓转头,对上了陆知叙阴沉的神情,下意识解释:“是群里这样说的,因为正好拍到了送水的照片……”


    下一秒,他的手机就被拿走了。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手机身首异处,就是对方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啊。


    就是上次有人故意弄他,也没见对方这个样子啊。


    陆知叙本就五官凌厉,冷下来的脸更是寒气逼人,硬生生把旁边两人冻得只敢眼神交流。


    “我去。”


    寸头男呆呆地啊了一声。


    “比赛,我去。”


    陆知叙看着他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哦哦。”寸头男连忙举起手机,说道,“我现在就联系杨子,陆哥,他们在2号体育馆。”-


    “马上!替补马上就到!”


    原本就是友谊赛,对规则并没有那么严格。


    A大这边找到人后,也是第一时间就和对方说了。


    “诶,你们摇到谁了?”


    杨子眯了眯眼睛,甩了甩额前的碎发:“干嘛?等会你们不就知道了。”


    “靠!搞这么神秘干什么?你们摇的不会是一名猛将吧?”


    他猜了好几个平时打球很厉害的人的名字。


    “不是,你绝对猜不到。”


    杨子挑了挑眉,一脸神气,仿佛他们已经赢了似的。


    “搞这么神秘?!”那人摸着下巴,无语道,“你们总不能把卷王请来了吧?”


    只见杨子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不是吧!!!”那人很久才把嘴巴合上,竖起大拇指,憋了半天,说道,“你们真牛。”


    其实杨子他们也很疑惑,卷王虽然卷,但从来不在这种娱乐活动上浪费时间。


    以往他们也喊过对方,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久而久之,他们也就默认了对方不喜欢或者不会打篮球。


    直到一次比赛,因为缺人,辅导员把对方喊来,打了一场比赛,然后翻盘赢了。


    但之后,对方还是不会参加这类比赛,说很无聊。


    也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会来。


    队伍里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还是得不出一个可能性最大的结论。


    “怎么了?怎么了?”


    另一边,许淮见陆七拓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连忙问道。


    “我们可能要输了。”


    陆七拓说着,彩虹色的头发仿佛都跟着他一起耷拉下来了。


    孟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目光扫到氛围截然不同的另一支队伍。


    是请到了很厉害的替补吗?


    直到坐回座位上,他还在注意着那边的入口。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野里。


    那是陆知叙!


    因对方意外出现,场馆里嘈杂起来,观众席上很多人都站了起来,挤得往下看。


    孟觉坐得近,能更好地看清他的脸色。


    自从刚回来那次见面后,这是他和陆知叙的第二次见面。


    唔,脸色比上次好多了。


    不过,陆知叙竟然还会打篮球吗?


    孟觉视线一直追随着陆知叙,忽然,他们对上了。


    他看见陆知叙平直的嘴角微微勾起,神情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冷淡了。


    应该是对他打招呼的吧?


    于是,孟觉也勾起嘴角,圆润的大眼睛像月牙一样微微弯起,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就是不知道陆知叙能不能看懂了。


    “陆哥你来了!我还以为是他们开玩笑呢。”


    杨子脸上洋溢着兴奋,差点手快地拍到陆知叙的肩膀上。


    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了。


    A大卷王还有个人人皆知的习惯——不喜欢别人碰他。


    比赛正式开始。


    场上的情况瞬间颠覆,A大这边势头强盛,连进了好几个球。


    许淮在陆知叙出现后就时不时用余光瞥旁边的好友,早知道他就不带孟觉来看比赛了。


    孟觉没注意到许淮的懊恼,他的目光很轻易地被陆知叙吸引过去了。


    他不懂球,但也能看出陆知叙打得很不错。


    场上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篮球球衣,只有陆知叙穿着长袖,在那些人群中穿梭运球。


    孟觉不自觉地就这么看了一整场。


    和陆七拓说得差不多,对手有了陆知叙的帮助,他们可能要输了。


    直到下半场出现了意外。


    当陆知叙被重重撞倒在地上时,孟觉下意识地站起来,指尖紧紧攥住。


    虽然离得远,但他仿佛听见对方身体撞到地面的闷声,看着就很疼。


    许淮眼里闪过意外,一把把人拉着坐下。


    孟觉这才回过神,松开手。


    “孟孟?”


    “我没事,就……他毕竟叫我一声哥哥,我——”


    孟觉试图向好友解释他站起来的原因。


    “我不是说这个啦。”许淮弯起唇角,“我是说你等会要去看看他吗?我听说他在学校里都是独来独往的。”


    是这样吗?


    可原著里男主是有兄弟团,是现在的陆知叙还没遇到吗?


    还是说原著里的剧情又被改变了?


    孟觉脑子里在思考,面上却毫无变化,点了点头:“那我待会看看方不方便过去。”


    “卧槽!陆哥被撞不会有事吧?”


    杨子看见陆知叙被撞倒,激动地站了起来,满脸担忧和紧张。


    他也是偶然得知,对方在两年前出过车祸,听说还挺严重的。


    “应该没事吧。”


    旁边的人安慰他。


    十分钟后,比赛结束,A大理学院胜利。


    杨子单脚跳着去迎接这次的大功臣,可对方看都没看他,径直往前走去。


    他疑惑回头,只见后面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男生。


    “诶,这不是我们刚刚看见的那个很漂亮的男生吗?他不是工大的吗?怎么来我们这边了?”


    “可能是有认识的人吧?”


    篮球队队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因为角度的原因,观众台并不能看见那边。


    但杨子他们却清清楚楚地看见,不喜欢被人靠近的陆知叙主动低下头颅,一副下位者的姿态,就为了和那个男生说话。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小陆是茶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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