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我是例外


    袁晓英苏醒的消息很快在圈子里流传开来。


    下午，在怦然星动这档音乐节目的休息室里，工作人员们看着手机，看完后都是惊讶地立刻抬头，盯着正巧推门而入的玄雅。


    玄雅是女团heart现在的临时经纪人，也是最早知道消息的人。只是得知了袁晓英苏醒的消息以后，她就站在洗手间里发呆，过了很久才出来。


    此刻那一双双看向她的眼睛里，有着各色眼神，有的是纯粹的对八卦消息的兴奋，有的则是一丝隐隐的同情和看戏的玩味神色。


    很多人都知道，玄雅是heart的粉丝，通过自己的努力进了公司做了她们的经纪人，她比任何人都更喜欢，也更想要这份工作。


    啧，正牌的经纪人回来以后，就该她滚蛋了吧。


    玄雅眼神飘忽地站了一会儿就转身，她也不知自己要去哪里，下意识地转身，结果差点撞到提着咖啡路过的某一个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公司里另一位实力不菲的经纪人，姓章。章秦山眼疾手快，赶在玄雅碰到他之前向左避开。


    今天章秦山所带的女团也在这档节目里打歌，而且很重要的是，外界早已疯传他所带的女团双橙与heart不和，这次同台露面，正是为了打破这个传言，维护两个女团的形象。


    现下两个经纪人相遇，自然都是和和气气，气氛无比融洽。


    “诶，真的不好意思，您没事吧？”


    “没关系的，”章秦山提着东西一笑，眼角堆起的每一条皱纹里都是和善到无可挑剔的笑意，“粉丝们在应援，我去给她们送点喝的。对了，你呢？heart的节目快结束了吧。”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章秦山的笑意里多了些深长的意味。


    “是，我正要去接她们。”


    看着玄雅步履匆忙地要走，章秦山稍稍侧过头，叫住了正要和他擦肩而过的玄雅。


    “喂，新人。”


    这是有些轻蔑的叫法，不过平时在公司里，别人就是这么喊她的。


    被叫住的玄雅回过头，只见章秦山从袋子里取出一杯热热的咖啡递给她。这让玄雅有些诧异，因为之前章秦山明明是那么轻蔑地叫她。


    接下来章秦山说的话就让玄雅更加不知所措了：


    “其实我真的很欣赏你，进入公司以来你一直在拼命工作，比袁晓英刚接手heart时还要努力。”


    “要好好干啊，玄雅。”


    玄雅不知该如何回应，接住递来的咖啡后想了想，向他很是感激地点头。


    这一幕落在别人眼里的话，大约就是公司前辈在关怀鼓励新人。


    事实上玄雅好像也是这么想的，她握着咖啡杯，一扫之前的颓废状态，步子都快了许多。


    章秦山满意地看着她的状态，站在那里目送她离开。


    而玄雅在快走到尽头时，还回过头冲着他一笑。


    在玄雅对着他笑的时候，章秦山收到了新的消息，他低下头，向那边的人回信：


    “我希望你这次可以把照片修得像样一点，要知道，你以前做heart的站姐时可没那么敷衍。”


    一分钟后对方发来一条消息又很快撤回：


    “你带的艺人颜值比不上heart，怪我咯？”


    章秦山看着这一句话，不禁微笑起来。


    颜值？有颜值就是有了一切吗？


    他走进录制现场，站定，眯着眼看台上正在唱跳的heart。


    台上的人对自家经纪人苏醒的消息一无所知。


    她们做着排练了无数次的动作，娴熟地寻找着镜头，露出标准的营业笑容，引起台下的一阵阵尖叫。


    而章秦山远望着另一头的玄雅，心中期待着将要发生的事情。


    一曲结束后，台上落满彩带。heart的成员做完定点pose，在回去的路上和双橙的成员笑着击掌，这一切全被摄像机特意拍下，主持人不失时机地在一旁说道：


    “哇，感情真好呢。”


    “作为前辈，heart有什么想对双云说的吗？”


    面对女主持人的提问，身为队长的宫云溪顺势转向双橙的队长李音沫，开玩笑地说“我们一点都不期待你们的表演，都急着回去吃饭呢”。


    旁边顿时响起笑声，而李音沫接话道：


    “前辈要是愿意等我们，我们可以考虑一下请你们吃饭的。”


    现场的气氛顿时更融洽和热闹。


    主持人的话随即跟上：


    “好，接下来让我们欣赏双橙的新曲，有请双橙！”


    宫云溪望着穿着黑色小礼服上台的双橙，看了一会儿后便跟在成员的最后面，去见她们的经纪人。


    对于玄雅，宫云溪不得不承认，她对这个人很是无感，就像面对一个普通同事那样。对着袁晓英她可以交心，而对着玄雅，她只会谈工作上的事。


    从舞台上走到休息室的一路上，敏感的宫云溪早就察觉到路过的人看着她们的异样眼神，一进只有她们的休息室里，宫云溪就向玄雅抛出问题：


    “出什么事了吗？”


    她的脸上褪去之前的笑容，变得严肃，而这正是成员们所熟悉的样子。


    正在喝着水的杜辰赶快举手：“leader，我最近没有喝酒，有在好好练舞！”


    见宫云溪开始扫视在场的成员，大家主动地汇报自己的近况。


    “我写歌写得要累死了，也没有空闹事。”林茶摸着自己新染的雾霾灰色的头发，觉得提起写歌这事自己的脑袋就更疼一分。


    综艺担当莫空则忧郁地道：“最近跟着<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艺人学说段子，我也很忙。”


    嗯，忧郁到原本就圆的脸更圆了，因为借饭浇愁只能更胖。


    那么，难不成是经纪人出事了吗？


    所有成员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站在一边的，局促地握着咖啡杯的玄雅身上。


    “那个……”


    玄雅出声了，带着笑容：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袁晓英醒了。”


    玄雅觉得自己说完这句话后，眼前的世界仿佛停滞了几十秒，出现了空白期。


    在这空白期里，她在脑海中预演了一遍成员们的反应，宫云溪会明面上让大家冷静一点实则毫不犹豫地自己定下回那边的机票，推掉所有能推掉的行程。


    事实上，事情如她所料。


    在成员们喧闹的声音中，玄雅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沉。


    她从昨晚开始就重感冒，只是尽力不表现出来而已。


    混沌中玄雅听见宫云溪问她道：


    “我们可以去看望她吗？我们现在就想去。”


    “我会和公司说的。”


    她走出去，关上门。


    接着玄雅再次遇见章秦山，看见对方的笑。


    充满鼓励的笑。


    只是这一次，在章秦山离开时，玄雅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温度突然一点点降了下来。


    之前heart急着去见袁晓英，她都没有这样过。


    她倚着墙，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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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袁晓英坐在桌前，被周又青的话呛到。


    什么，什么媳妇儿？


    不过，对面的人倒是终于肯好好地介绍自己。


    “我是周又青，是山神。”


    袁晓英说，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神。


    周又青明白她还是有些怀疑，便说道：“那么我可以再送给那个小哥一套房子，让他哭得更响一点。”


    那还是算了，你不如考虑一下送我吧。


    而且不知为何，听到周又青要给别人送房子，莫名其妙地，袁晓英有种肥水流了外人田的错觉……


    等下，什么外人田，袁晓英，打住你这样的想法！


    袁晓英深吸一口气，坐在那里，开始纠正周又青两个错误。


    “首先，我不是你的媳妇儿，请你明白这点。”


    有些令人意外的是，周又青点点头。


    袁晓英松了口气：看来只是开玩笑。


    “还有，以后不要乱给别人送房子了。”


    这似乎正好说到了周又青困惑的地方，她捂了下被哭声吵到不行的耳朵，问袁晓英道：“房子值得你们这儿的人这么激动吗？”


    “房子是一个人安身立命必须有的东西，而在我们这里，房子很贵很贵。就拿我们现在待着的这套房子说吧，我还要还二十年的贷款。”


    周又青懵懵懂懂地托着自己的下巴，看她。


    “总之，不要乱给别人送房子了，知道吗？”


    “在我们这里，就算是夫妻之间，都不会轻易给对方送房子的。”


    周又青好像理解错了点。


    她很快地接话道：“那么，我会是例外。”


    袁晓英愣了，这人刚才不还说吃她的东西不想给报酬吗？


    周又青，这是，想开了？


    周又青眨着眼睛，继续说：“你喜欢和想要的话，什么都可以。”


    吃媳妇儿的饭不必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