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人带着酒气的呼吸扑面而来，原月受不住这刺激，猛地偏过头，睫毛快速扇动两下，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升温。


    “别胡闹，起来！”


    她加重语气，躲闪着视线，伸手拽住季林的后领，想将他扯开。


    可两人的身体刚分开半尺距离，季林却不满似地推开她的手臂，嘴一抿，气呼呼地起身，坐在了她腿上。


    “就要抱嘛。”


    他肩宽身长，嫌自己的头顶到了车顶，索性又往前一趴，像是黏人大狗一样，往她小小的怀里钻……


    “你都没让我抱够过。”


    他幼稚地抱怨着，可宽大的手掌却覆在她的后背，强势地把她抱得很紧，“你怎么这么软，像热巧克力牛奶一样，好软，贴着我好舒服……”


    “别说了季林！你放开我！”原月面红耳赤，用力想要推开季林。


    可季林却像株缠人的藤蔓，越收越紧。他异于人类的冰凉鼻唇迷路一般，在她头发间乱闻，处处流连。


    “阿月，我不要拍照了。我想要不穿衣服的抱抱，是不是更舒服？”


    季林带着酒意哼哼个不停，渐渐胡言乱语起来，“好想那样抱你，受不了了，想要你……”


    他满腔委屈，趴在原月耳边不停祈求。


    前排司机接连几声干咳，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羞耻与气恼交织在原月心头，几种情绪在胸腔乱撞，生生把她为难地额角渗出薄汗。


    真想把这个麻烦的家伙扔到大马路上不管了！


    可是，又怕他闹。


    平时已经是一个漂亮麻烦精了，现在醉得口不择言，还不惹出更大的麻烦来。


    书上都说蝴蝶嗜酒，果然是这样。


    她只出去了一小会儿，他竟然就敢偷喝。


    还是平时对他太纵容了。


    “季林，从我身上下去。”原月努力克服自己的羞耻心，想办法哄着控制他，“你听话，等回家以后，我咬你一下。”


    季林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小声问：“咬我？”


    “嗯，狠狠咬你。”


    “唔……”季林被刺激得闷在她头发里喘了一下。


    原月要疯了。


    说话而已，就这么敏感？！


    “下去，把你的味道收起来！”她压低声音催促。


    “不要……”季林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就给你闻，让你喜欢我，狠狠咬我……你喜欢吗……”


    两个人靠得太近，甜腻的信息素简直像是雾气一样，把原月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她脸上热度不断攀升，心跳砰砰作响，仿佛回到上次夜晚，渴望靠近他又要拼命克制的糟糕拉扯中。


    “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下去，就不咬你了。”


    季林的呼吸骤然一顿，“哼。”


    他慢吞吞地直起上身，坐到原月左边，乖了没两秒，就身子一倒，又趴回到了让他流连不已的温热怀抱里。


    “不香了，不坐你腿上了，再抱抱嘛。”


    推也推不走，原月拿他实在没有办法，只好伸手打开窗户，让微凉的夜风吹散那些甜腻缠人的味道，多给她一点清醒。


    “怎么还没到家……”季林又开始小声嘟囔。


    原月瞥了一眼司机，司机本来已经因为嫌弃他们在加速了，听顾客这么一抱怨，油门恨不得直接踩到底，见道就变，飞速往前。


    她在心里默默道了个歉。


    “快到了。”她说。


    “还有多久啊？”季林又问。


    “你数一千个数，就到了。


    “数一千个数，你要再答应我一个要求。”


    “……行。”


    “数一千个数，我能咬你吗？我每天看着你，就偷偷在脑子里咬你，咬出印了再给你揉揉呜——”


    原月的脸颊烧得滚烫，一只手绕过去死死地摁住了季林的嘴。


    “闭嘴！一个字都不准说了，给我闭嘴！”


    满脑袋黄色废料，就还敢说自己是清纯款？！


    可怜的原月，就这样抱着一个发/情期闹了整整一路，才艰难回到了家。


    下车时，夜已黑透。


    推开门，家里一片幽静昏暗。


    几缕月色透过阳台玻璃门洒进来，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一切静谧昏沉。


    原月搀着路都走不稳的季林跨进门。


    她心中思索着，得赶紧喂季林一点点水，随便咬他一下，然后就把他关起来。


    这发情期，他得自己熬过去。


    可她正要摸索着开玄关的灯，季林却抢先一步转身，哼哼着把她抵在了门板上。


    黑暗里，季林身上的酒气愈发鲜明。他语气里带着撒娇的痴缠催促道：“到家了，你该咬我了……”


    该咬你的大动脉了！原月一边忍着气，一边去抓他的手腕，想要赶紧解决，可是季林却一下子把胳膊抽走了。


    “不要咬手。”他低下头，呼吸凑近原月的脸，小声要求道，“咬嘴巴。”


    原月：“……什么都不懂，还敢得寸进尺？”


    冷着脸，原月伸手想推开季林，可他却纹丝不动，反而立刻抬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彻底封住了她所有退路，不让她逃脱。


    “你、你说话不算数！”季林急了。


    原月冷冷开口：“那你去警察局告我吧！”


    季林立刻发出了不满的，委屈的鼻音，身体压在原月身上控诉：“你骗我，我很乖，可是你骗我，我要把你香晕……”


    话音未落，季林的体香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室内一时间异香涌动。


    又来？原月屏住呼吸，再次试图推开季林。


    可季林利落握住了她两个手腕。他低着头，用唇鼻似亲非亲地蹭她。


    “不咬我，不让你上班，不让你出门……就是不让你好过，我天天缠着你……”


    车上积累的悸动又被信息素催发，以更浓烈的气势卷土重来，又被他这样小狗似的蹭着，原月感觉自己又开始烦躁。


    那种想要狠狠咬他一口，把事情解决的冲动，鲜明地占据着她的大脑。


    这次她妥协的很快。


    “好，咬就咬。可是只咬一次，你不能再闹我了。”


    “给。”季林的声音染上一层难耐的喑哑，主动凑近，把自己的嘴唇送到了别人唇齿前。


    原月轻轻地捧着季林的脸颊，只靠近他分毫，就感觉心跳加速，一下下撞得胸腔发紧。


    好像在犯错，她心神涣散地想。


    可下一秒她就张开齿关，轻咬了上了微凉的嘴唇。


    柔软的唇肉被咬得一点点下陷。


    嘴唇不可避免碰到，成了一个若有似无的亲吻……


    黑暗的室内，不知是谁的喉间，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满足叹息。


    只过去了几秒，原月便松开了牙齿。她脸颊烫得厉害，发软的脊背贴靠这门板，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两人呼吸都是乱的。


    一时间，竟谁都没有说话。


    原月悄悄抬眼，隔着浓稠的夜色，看不清季林的表情，只觉得他还呆呆的。


    周围香得太危险，她侧身想绕过季林离开。


    季林却像被惊醒了一般，慌忙再次双臂撑门拦住了她。


    “咳，好了，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了。”


    原月努力板起面孔。


    “阿月……”季林吞咽了一下，嘴唇贴上原月的耳朵，呵气般轻声说道，“你被我骗了知道吗？你刚才，在亲我。”


    啊？


    什么？？？？？


    原月身体怔住，脑子里的小人崩溃跪地了！


    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什么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什么叫笨蛋专克聪明人！什么叫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


    季林真的把她骗了，他还要说出来羞辱她！


    是亲啊！那就是亲啊！


    原月碎了。


    她太过错愕，以至于听到季林在她耳边说，“你亲了我，我就可以亲你”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抵抗。


    下一秒，季林就学着她的样子，捧起了她的脸，生涩又渴望地俯身吻了上去。


    原月这才反应过来，刚想挣扎，手腕却再一次被季林精准攥住，按在了门上，沉重的身躯压下，让她无处可躲。


    他还不太会吻，只能凭本能急切地吮吻，探索着想要再进一步。


    “你滚唔——”


    被亲的时候不能骂人，会被亲得更狠。


    原月几次想说话，努力发声的舌动都被捉住，反而像她在回应他一样。


    咬他，他闷哼着停了一秒，又难耐地继续。


    挣扎渐渐变得无力。


    鳞腺香一直在扰乱神智，空气燥热地让人呼吸不畅，只有季林的嘴唇是微凉的……好舒服，好想咬。


    原月的脑子越来混乱，不知什么时候，她推拒的手开始圈住季林的脖子上借力，被动开始回吻他。


    季林的额头少见地渗出了细汗。


    所有的感受都是第一次，像骤然掉入灼日下的花丛中，心脏被温暖和甜蜜充斥着，可又莫名觉得还是不满足！


    好渴，好饿。


    原月的一切味道和反应，他第一次感受，全都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全部吞到肚子里。


    肩胛骨缝出现痒疼的异样感。


    喉咙中奇怪的叽咕声开始克制不住……


    季林在令人晕眩的幸福中，感到了一丝恐惧。


    他的身体像以前一样，又有奇怪的感觉了。


    不要变，不要变，他在内心求自己。原月不喜欢他是怪物的样子。


    而且，他好喜欢这个吻，舍不得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