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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失忆后迫嫁疯批权臣 12、叫错

12、叫错

    壹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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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送走了瘟神一样的建熙帝,沈令蓁与林佩禾依依惜别。


    她们二人各自怀揣着不能告诉对方的“秘密”,关于各自的婚事,所以都没有像其他待嫁的女郎那样,满心的期待、在兴奋和紧张的交织中憧憬自己的新婚——


    因为她们的婚事,都非各自所愿。


    “蓁蓁,”林佩禾见沈令蓁脸色不大好,想嘱咐她千万保重自己,


    然而,想提醒对方防范的“对象”周定珩,此刻就立在一旁,那幽幽的眼神分明诉说着“离蓁蓁远一点”,


    所以林佩禾有多少话,都只能咽回去。


    侯府门口,目送林府的马车渐渐行远,沈令蓁却没有自己上车的意思。


    周定珩与她并肩而立,两个人多站了一会儿,沈令蓁见首辅大人目光里的不耐烦都要溢出来,知道他催她上车回周府,转身望向他:


    “相爷……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不许。”周定珩攥了她的手,强带着人上了自家马车,


    “今日你怎么来的侯府,就怎么回去,一个人也不能带走。”


    沈令蓁揉着被攥痛的手腕,看他气定神闲坐好,尚未吩咐出发。


    她根本没想到,他竟一瞬间就猜到了她想要求他什么。


    “别的人也就罢了,桐雨从小就跟着我,我习惯了她的照顾……就让她跟我回周府,好不好?”


    周定珩品了品这个“回”字,敛起眉棱睨她: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从林佩禾那里买来的两名婢女,不合你的心意?这话,你刚刚怎么自己没有跟林佩禾讲呢?”


    她对待旁人可总是有用不完的关注和体贴,明明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跟林佩禾一起,


    还要拉着手说话,还要给对方擦眼泪。


    “我没有这个意思!”沈令蓁急得就要跳起来,“你不要曲解我!”


    被冤枉被曲解的滋味最是难受,而且周定珩也只是为了拒绝她带走桐雨,至于说如此难听的话?


    颠倒黑白!


    “蓁蓁,”


    周定珩面对她瞪圆的双眼、通红的小脸,


    淡定如初,“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


    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对他提这种无礼的要求。


    他还是该把规矩立好。


    “你叫我什么?”沈令蓁却只抓着他话的前两个字。


    绝对、绝对是她听错了吧。


    “沈令蓁。”周定珩确认了一遍自己的称呼。


    全怪林佩禾不懂规矩,都已经要嫁到袁家去,还跟沈家人走这么近做什么?她跟沈令蓁从前不认识吧,什么时候熟到可以亲昵地叫一声“蓁蓁”了?


    所以他在一旁听到,才不小心叫错了。


    “沈令蓁,”周定珩重复,


    “依我看,你的记性是一点都不好。”


    马车启程往周府去,沈令蓁却参不明白,自己又哪里得罪了首辅大人,让他张口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而她的疑惑和迟钝都落在周定珩的眼里,男人闭了闭眼,勉强克制自己,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昨晚答应我的事,沈小姐都忘了?”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便再也无人去“追溯”周定珩冲口而出的“蓁蓁”两个字。


    或者,双方都在刻意忽略。


    沈令蓁在思考他的质问。


    哦,茶果。


    昨晚下雨,为了没话找话,她硬编出了茶果这个东西,说今日回侯府来,是要给周定珩亲手做一份好吃的。


    想起来的沈令蓁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我是正要准备给相爷做的,谁知道,陛下竟然突然来了。”


    就算建熙帝没来,她也完全把做茶果的事忘在脑后。


    但周定珩一副她做了天大错事的样子来兴师问罪,沈令蓁愤怒之余,还是很委屈的,她垂下眼:


    “原本事情记得好好的,回去看到父亲躺在床上,怎么叫他都动不了,我一下子、一下子把什么都忘了……”


    有些伤痛不提便罢了,一提,哀痛和悲苦便怎么也控不住,沈令蓁索性不控了:


    “侯府还是原来的侯府,可父亲未醒、哥哥也不在了,就留我一个人,我、我……没想到佩禾姐姐会来,她比上次见时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好多,在兄长灵前,她看起来好伤心,兄长出殡她都没办法送最后一程……我怎么知道陛下会突然来侯府呢?他可是皇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周定珩长指揉着眉心,沈令蓁抽抽搭搭,他刚见她时双眼通红,是不是她那阵就在哭了?


    “但是接驾这种事,又半点马虎不得,我哪里会做?陛下、陛下说是来探望父亲的,可他也就在父亲那里逗留了一小会儿,之后再没提过……”


    回忆起建熙帝的到来,沈令蓁难免有不满来,抽了抽鼻子,


    “他还在侯府上转了转,说了些很奇怪的话,到底为什么要来呢?”


    周定珩想打断她,问问她建熙帝到底对她说过些什么,但最终忍住了。


    “陛下太过分,”沈令蓁咬着唇,连粉拳都攥紧了,


    “他怎么能当着佩禾姐姐的面,提那么多兄长的事呢?他是缺心眼了,还是真不知道佩禾姐姐跟兄长的关系?——”


    “沈令蓁!”周定珩低喝,“不可妄议陛下!”


    她知不知道,就凭她说的这几句话,已经可以被治大罪,建熙帝根本不会因为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就对她网开一面。


    沈令蓁一震,也自觉失言,抬手随意抹去眼角的泪珠。


    不应该,周定珩又不是什么好人,谁知道他会不会转头就把她埋怨皇帝的话说出去?


    她长长出一口气:


    “这样吧,我再回侯府一趟,给相爷把茶果做好,顺便也把桐雨带回来,好不好?”


    周定珩幽幽地睨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人。


    他在强行压住冲动,没有去攥住她的手,


    他想把她攥痛了,让她知道,他一直都在容忍着她讲别人的事情,讲得绘声绘色,把她自己都讲哭了,而她除了勉强回应了他“茶果”的事之外,连问都没问一句,他为什么会突然也到侯府了?


    她现在表演了这么多,戏做得足足,全是在铺垫——


    说什么给他做茶果呢,不就是为了回侯府把她那个小婢女桐雨带来?


    沈令蓁不值得他同情和信任。


    “不行。不可以。”周定珩冷冷回绝,


    马车也恰在此时停下,他们回到了周府,


    男人先起身,下车,


    “也就是再寻常不过的茶果,没什么好吃的,不必再提起。”


    沈令蓁抿了抿唇,想说点反驳的话,奈何人已经走了。


    明明刚刚还特意提起茶果,是很想吃的吧,这会儿又突然说不想吃了?


    颠三倒四的狗东西。


    这一次之后,倒是平静了好几天,若说有什么变化,那便是每日都多了一名小厮,专门汇报了庆远侯的情况。


    “相爷在意沈小姐的。”


    蒋嬷嬷并没有跟着回侯府,也并不知发生的那些小摩擦,见沈令蓁面色不虞,自然是要劝的。


    沈令蓁差点没忍住开口要嘲讽,然而蒋嬷嬷是为她好的,她怎么可能辜负对方的好意?


    “也是因为相爷不让我出门,所以才选择了这种方式,好歹让我知道父亲的消息吧。”沈令蓁正在翻着礼单。


    成婚在即,那些繁复的程序已经能省则省,但婚娶双方的聘礼和陪嫁不能省,侯府里没人主事,直接被周普带人揽了下来,父亲是个清官,侯府上下能准备给她的嫁妆可以算“寒碜”了,所以周定珩为了保住他相爷的颜面,让周普从周府内帑里拨了一笔出来到侯府,充作她的嫁妆。


    “我也才听说,原来相爷还有个母亲,一年里大把时间在栖雾山的灵济寺中长住……”沈令蓁阖上礼单,


    “嬷嬷可知道,老夫人是什么情况?是否好相与?”


    虽然她与周定珩的婚姻协议只有一年,但她也不想这一年过得太难,毕竟,光是对着疯子一样的首辅就够难受,若是老夫人也难缠,她岂不是更要难上加难?


    蒋嬷嬷一听惊讶,原来相爷连老夫人的事都瞒着沈小姐吗?


    那老夫人可不是个等闲之人,整个周府上下,谁没被她磋磨过?


    可越是这样,蒋嬷嬷越不能说——


    所谓疏不间亲,如此重要的事,若沈小姐从自己口中知道,岂不是和相爷的隔阂就更深了?要相爷亲口讲,才是最妥当的。


    “奴婢不知,小姐需要奴婢去打听打听么?还是等相爷下次过来,小姐问问?”


    蒋嬷嬷话音刚落,屋外一声惊雷,暴雨又落下了,


    她望向如瀑的窗外,转头回来想到什么,


    “又是暴雨,说不定相爷等会儿就过来了。”


    沈令蓁想起几日前自己回侯府的事,周定珩翻脸比翻书还快,暴雨又如何,想必他就算腿疾疼死,也绝不可能来找她的。


    而刚用完晚膳,周普过来厢房,请沈令蓁去蓬舟居:


    “如此暴雨,相爷请沈小姐过去说说话。”


    无须周普点破,周定珩必定是因为暴雨老毛病又犯了,让她去为他按摩病腿。


    “麻烦您回禀相爷,”沈令蓁施施然说,“我学习了一整日实在有些乏,准备歇下,就不过去了。”


    得到回复的周定珩气笑了:


    “行吧,沈小姐如此不识抬举,那日后我也不必再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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