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VIP]


    季尧从小到大参加过无数比赛, 集体赛也不是第一次参加，但临上台还是忍不住紧张。


    同队的人都挺好的，之前那个在大巴上挖苦季尧的人事后还跟季尧道了歉，季尧性格好, 加上众人知道他的身份多少带着点儿目的, 所以他跟队员们相处得还不错。


    他们演唱的曲目难度高, 但完成得很不错，最后以0.1的优势战胜第二名拿了冠军，老师高兴得自掏腰包请他们吃大餐。


    当晚季尧喝了点酒，比赛拿到冠军他也很高兴, 最主要的是他想谢丛霄了，借酒浇愁一下。


    季尧刚端起酒杯就被王孟制止：“季尧, 你好像有点醉了, 别喝了。”


    季尧脸颊酡红, 说话的语气黏糊糊的：“没醉，就是头有点晕。”


    王孟无奈笑道：“头晕就是醉了, 你先休息一会儿别喝了。”


    说完他就将季尧扶到旁边角落安置好, 又让安久看着别让其他人过来打扰，然后一头扎进人堆里玩得不亦乐乎。


    季尧晕乎乎的从口袋摸出手机给谢丛霄打了视频电话, 但没接通，他委屈地吸吸鼻子继续打。


    他来了快一周，想谢丛霄想得不行了。


    本来喝醉情绪起伏就大, 视频还没打通，他心里更难受，连拿冠军的喜悦的无法冲淡浓烈的思念。


    安久看到季尧掉眼泪连忙上前哄人：“小少爷, 谢总可能在忙。”


    季尧哽咽着小声说：“姐姐，我想他。”


    “很快就能回去了, 小少爷再坚持一下。”安久刚说完就看到季尧脸上挂着泪珠趴在沙发上睡着了，眉头紧紧皱着，显然是不开心。


    安久叹了口气，背过身给谢丛霄发了消息，也没得到回复。


    听到门口传来骚动声，她抬头看过去就看到谢丛霄西装革履地进来，风尘仆仆的，显然是刚到。


    安久眼睛一亮，连忙上前：“谢总，小少爷在那边，睡着了。”


    谢丛霄点点头，先跟季尧的老师打了招呼说要把季尧带走才过去。


    小小的少年所在沙发的角落里显得格外单薄，脸上的表情不太开心，睫毛还是湿的，可怜兮兮的，倒是没瘦多少，只是脸颊的软肉少了一点，养几天应该就能养回来。


    谢丛霄蹲在季尧面前，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轻唤：“夏夏。”


    季尧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哥。”


    谢丛霄将季尧抱起来，温柔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是我，我带你回酒店。”


    季尧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上了车才彻底醒过来，表情茫然地摸着谢丛霄的脸。


    “谢丛霄？”他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谢丛霄抓着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声音染上笑意：“不是做梦，我来看你了。”


    季尧伸手圈住谢丛霄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忍不住哽咽：“哥哥，我好想你。”


    谢丛霄也诉说自己的思念：“我也很想小宝，想得忍不住连夜过来找你。”


    季尧很快就流了一汪泪水将谢丛霄的颈窝打湿，语气满是委屈：“你不接电话，我好难过。”


    谢丛霄自责地道歉：“我着急来找你没看手机，对不起。”


    季尧连忙摇头：“没事，哥哥不用道歉，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只是刚刚有点委屈。”


    谢丛霄问他：“现在还委屈吗？”


    季尧抬头冲他笑：“不委屈了。”


    明明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又笑得那么开心，看得人心软。


    谢丛霄捧着他的脸亲吻：“傻瓜。”


    季尧忍不住反驳：“我不傻。”


    谢丛霄话锋一转：“不傻不傻，我们小宝是最聪明的。”


    谢丛霄吩咐司机开车，搂着让季尧靠在自己身上，“好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不是喝了酒头晕吗？”


    季尧生怕谢丛霄责备，“我没醉，只喝了一点点。”


    谢丛霄安抚道：“我知道，安久说夏夏最近都很乖，哥都知道，不用紧张。”


    季尧安定下来，靠在谢丛霄身上闭目养神，原本是想养神，但养着养着不小心睡了过去。


    再睁眼他们已经回到酒店，谢丛霄在洗澡，浴室有水声传来，季尧躺在沙发上发呆。


    没一会儿谢丛霄就洗完澡出来，上前摸了摸季尧的脸，“清醒一下，等会儿帮你洗澡，要不要吃点宵夜？”


    季尧摸了摸谢丛霄手臂上紧实的肌肉，“要，我饿了，刚刚光顾着难过没吃饱。”


    谢丛霄将他抱到腿上，给酒店打了电话根据季尧的口味叫了点宵夜。


    挂断电话后谢丛霄将水喂到季尧嘴边：“喝点水，酒醒了没？”


    季尧乖乖喝了水，有气无力地靠在谢丛霄怀里，“还有一点点晕。”


    谢丛霄温柔地拭去季尧嘴角的水渍，动作温柔地拍着季尧的后背：“再休息一会儿，你身体不好，以后尽量别喝酒。”


    季尧从小身体就弱，五岁前吃了太多苦导致底子弱，哪怕他精心呵护了那么多年也很容易生病，酒是穿肠药，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可以的话谢丛霄希望季尧滴酒不沾。


    季尧想起自己上辈子是胃癌去世的，连忙承诺：“我以后不会再喝了，哥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谢丛霄嗯了声，低头吻了吻季尧的嘴角：“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沾更好。”


    季尧亲昵地蹭蹭谢丛霄的下巴，乖的不像样：“哥说得对，我听哥的。”


    “乖宝。”谢丛霄挑起季尧的下巴，端详他那张漂亮的脸许久，克制不住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宵夜送上来的时候季尧整个人还是晕乎的，嘴唇也红艳艳的泛着水光，明显肿了。


    安久把宵夜放在外面就离开，谢丛霄抱着季尧出去的时候外面没人，但季尧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缩在他哥怀里嘟囔：“安久姐姐没看见吧？”


    谢丛霄语气笃定：“没有。”


    季尧呼出一口气，谢丛霄说没看见那就是没看见，他彻底放下心。


    酒店的宵夜味道不错，都是季尧喜欢的，他吃了一点赖在谢丛霄身上偷懒，澡也是谢丛霄伺候他洗的。


    洗完澡谢丛霄抓着季尧的小腿，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膝盖上的淤青，“这是怎么弄的？”


    季尧不自在地动了动脚丫，如实说：“刚来那两天不太熟悉，洗澡撞到的。”


    谢丛霄心疼道：“疼不疼？”


    季尧摸摸谢丛霄的脸，“不疼了，都好几天了，看着很吓人吗？”


    谢丛霄语气沉闷：“嗯，青了。”


    季尧听出谢丛霄语气中的自责，连忙安慰：“刚撞到的时候有点疼，但安久姐姐给我擦了药就不疼了，哥别自责。”


    谢丛霄承诺：“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出来了。”


    这才出来几天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可怜见的。


    季尧笑着跟谢丛霄说：“等我眼睛能看见就好啦，到时候哥就能放心了。”


    听之前医生说的意思应该明年他的眼睛就能植入晶体，到时候就可以看见了，也不会再因为看不见磕磕碰碰，谢丛霄应该能稍微放心吧。


    谢丛霄如实道：“看得见也不放心。”


    季尧从小就是他捧在手心呵护着长大的，哪怕能看见他也不可能完全放心。


    季尧笑嘻嘻地跟谢丛霄说：“那哥哥就随时把我带在身边吧。”


    谢丛霄担忧道：“宝宝会觉得我管得太严不开心吗？”


    有些时候他很想把季尧拴在身边哪儿也不让去，但又怕季尧觉得不自由，所以强迫自己放手给季尧一点点自由。


    季尧一脸天真，但语气格外坚定：“当然不会啊，我喜欢哥哥管我，你管我是因为太爱我，你不管我我还要伤心呢。”


    谢丛霄看着季尧的脸许久才叹气开口：“乖乖，你这样纵容哥哥会忍不住越来越过分，很有可能将来某一天会将你拴在身边哪儿都不让你去。”


    季尧丝毫不在意：“那就拴着呀，我愿意的。”


    他喜欢跟谢丛霄待在一块儿，尤其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谢丛霄深知季尧不懂他内心有多偏执，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先去洗澡睡觉吧，很晚了。”


    季尧理所应当道：“哥帮我洗，我累了。”


    谢丛霄答应了，亲力亲为伺候季尧洗澡，时间确实很晚，加上季尧喝了酒，澡还没洗完他就睡着了，谢丛霄轻手轻脚将他抱到床上，温柔地注视着季尧的脸出神。


    这张脸是他看着一点点的从稚嫩变得成熟漂亮，但不管什么时候季尧都是季尧，谢丛霄时常在想，或许是老天爷可怜他，所以给了他重生的机会将自己的爱人重新养一遍，让他无忧无虑开开心心地长大，改变既定命运。


    他低头亲吻季尧的额头呢喃：“宝宝。”


    熟睡中的季尧似有所感，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嘟囔了两句听不懂的梦话。


    谢丛霄轻轻拍着季尧的后背哄他睡觉，等季尧睡熟他又处理了会儿工作才睡下。


    第二天早上季尧醒的时候谢丛霄不在身边，他还以为昨晚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可空气中又有独属于谢丛霄的香水味。


    季尧衣衫凌乱地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过了好久才闷闷地喊：“安久姐姐。”


    话音刚落客厅那边就传来谢丛霄的声音：“安久和江澜出去逛街了，找他们做什么？”


    季尧一愣：“哥？”


    谢丛霄走到床边摸了摸他的脸，“怎么看着一脸惊讶，昨晚的事情不记得了？”


    季尧有点委屈：“你不在，我以为是我做梦。”


    谢丛霄把人搂进怀里安慰了一会儿：“在外面处理工作，怕吵醒你，肚子饿了没？”


    季尧看着有点呆：“不饿，哥你怎么来了？”


    即便昨晚已经解释过，但谢丛霄还是很有耐心地说：“想你了。”


    “想我想得连夜赶过来？”季尧脸上总算出现笑容，“那哥哥真的很想我了。”


    谢丛霄揉揉他的头抱他去洗漱，“嗯，小宝不想哥哥吗？”


    季尧黏黏糊糊地腻在谢丛霄怀里：“当然想呀，昨天我喝了酒给你打视频你不接我都难过得哭了。”


    谢丛霄帮季尧擦了擦脸，指尖刮了刮他的鼻尖，“小哭包。”


    季尧哼了一声：“因为想哥哥哭又不丢脸。”


    谢丛霄笑着说：“当然不丢脸。”


    吃过早餐季尧就跟老师道别，反正比赛已经结束，接下来其他人也是在这边玩儿，他想跟谢丛霄一起回首都。


    老师自然没意见，反正季尧的家长已经来接他，高高兴兴放了人带其他学生出去玩儿了。


    早上王孟想来跟谢丛霄打招呼，但被安久拦在了外面，谢丛霄不想在跟季尧独处的时候被人打扰。


    吃完早餐季尧就跟谢丛霄回首都了，游轮谢丛霄已经帮他订好，party时间就定在下周六，正好到时候徐星星也比赛回来，可以邀请朋友们一起去玩儿。


    因为这事儿季尧很兴奋，有事没事就让谢丛霄带他去游轮上转一圈，看看宴会准备得怎么样。


    今天过去的时候正好负责布置场地的人过来跟谢丛霄商讨方案，季尧听完觉得有点像婚礼现场，事后他忍不住问谢丛霄：“只是小型聚会，这样会不会太隆重了？”


    谢丛霄却回答：“我觉得还好。”


    季尧总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但转念一想谢丛霄又不会害他，于是他并未追根究底，安心等着宴会时间到来那天。


    等待的过程虽然磨人，但总归等到了。


    当天季尧穿着白色小西装跟谢丛霄一起出席，众人都在欢呼，搞得不像是party，更像结婚现场。


    原本只是季尧的猜想，没想到谢丛霄竟然真的跟他求婚，当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和谢丛霄甚至没向外界公开过恋爱关系，知道的也只有身边的亲友。


    季尧不知道的是这场宴会邀请的人远比他想象得多，就连王孟他们都被邀请了。


    可他满心都是谢丛霄，没注意到那些熟悉的声音，谢丛霄询问他愿不愿意的时候季尧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点头，眼泪不争气地往外涌。


    谢丛霄帮他戴上订婚戒指，温柔地帮季尧擦了眼角的泪珠小声跟他说：“不哭，眼睛肿了拍照就不漂亮了。”


    季尧一听立刻停下眼泪，可怜兮兮地问谢丛霄：“现在还漂亮吗？”


    谢丛霄笑着跟他说：“漂亮，小宝最漂亮了。”


    季尧小声问谢丛霄：“我都不知道你要求婚，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谢丛霄突然开玩笑：“怕你拒绝我。”


    他们的关系没公布，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谢丛霄还是想要一个名分，希望不说别人也知道他是季尧的男朋友，断了那些人的念想。


    季尧年纪还小，在学校里又受欢迎，谢丛霄确实危机感很强，只能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将季尧绑在身边。


    季尧胡乱擦了擦睫毛上的泪水：“怎么会，你不知道我有多期待你跟我告白，没想到你居然直接求婚。”


    虽然他们早已互表心意，可季尧想要广而告之的盛大告白，没想到居然等来了求婚。


    谢丛霄问他：“惊喜吗？”


    季尧连忙点头：“惊喜。”


    季尧情绪平复好后谢丛霄带他认了一下人，最后跟季铭诚和秦琴拍了全家福，又跟朋友们拍了大合照，最后是他跟谢丛霄的合照。


    徐星星心情好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已经醉了，揽着季尧的肩膀抱怨：“没想到年纪最小的你居然先订婚，太不公平了，我还是单身狗呢。”


    季尧摸摸鼻头：“你们肯定也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的。”


    “你幸福就好，不过你现在好像还没办法跟丛霄哥去国外领证吧，丛霄哥是不是太着急了点，他怕你被人勾走吗？”徐星星自顾自说道，“不过也是，你那么单纯，确实容易被人勾走。”


    季尧为自己辩解：“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见一个爱一个。”


    徐星星醉话连篇：“乱花渐欲迷人眼嘛，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鬼迷心窍。”


    见他不信自己，季尧有点不高兴：“说了不可能，我只爱我哥。”


    陈栩连忙开口：“他喝醉了，死的也能被他说活，别跟他一般见识。”


    季尧当然知道不能放在心上，但还是忍不住在意，他深吸一口气跟陈栩说：“你照顾好他，我去找我哥了。”


    陈栩答应道：“嗯，你小心点，人多别磕着碰着。”


    季尧刚起身谢丛霄就过来了，压根就不用他自己过去。


    被谢丛霄揽着腰，季尧自然地靠在他怀里，闷闷不乐道：“徐星星说你是怕我被人勾走才这么着急求婚的，但我根本就不会喜欢别人，哥哥是我的，我也是哥哥的。”


    谢丛霄耐心哄人：“星星说醉话呢，别当真，哥当然相信小宝不会被外面的人吸引，求婚只是想让别人知道我们是一对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季尧吸吸鼻子：“我就知道哥哥肯定相信我的。”


    谢丛霄低头吻了吻季尧的眼睛，“去跟季叔他们聊会儿天，他们今天也很高兴。”


    再过段时间季尧的眼睛治疗就进入下一个阶段，按照目前医疗技术的发展，说不定季尧的眼睛明年就能复明。


    到时候他的小宝就能看见了，这双漂亮的眼睛会重新恢复光彩。


    谢丛霄看着季尧挤在季铭诚和秦琴中间，脸上笑吟吟的说着什么，他的目光都不自觉变得温柔。


    有人过来搭话他也随意敷衍着，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季尧身上。


    订婚宴结束已经是半夜，这场宴会持续三天，其余人夜夜笙歌，只有季尧一到点就想睡觉困得不行，被谢丛霄抱回房间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了。


    季尧迷迷糊糊地感慨：“也不知道作息规律是好是坏。”


    谢丛霄让季尧坐在门口的软凳上，蹲在地上给季尧拖鞋，“当然是好事，作息规律身体才能健康。”


    季尧打着哈欠：“我还想玩一会儿呢。”


    谢丛霄兜着季尧的屁股将他抱起来，“明天再玩，该睡觉了。”


    季尧软哒哒地靠在谢丛霄的肩膀上：“哥陪我睡吗？还是要去跟那些人玩。”


    谢丛霄亲亲他的额头承诺：“陪你，哪儿都不去。”


    季尧这才放下心来，洗澡的时候直接靠在谢丛霄怀里睡着了。


    一夜好梦，第二天季尧是被热醒的。


    他被谢丛霄紧紧抱在怀里，呼吸间全是独属于谢丛霄的味道。


    季尧闭着眼睛喊：“哥，好热。”


    谢丛霄立刻将他松开，让新鲜空气涌进来，“醒了？”


    季尧把脸靠在谢丛霄的肩膀上喘了口气：“热醒的，你抱的好紧。”


    谢丛霄亲了亲他的脸颊：“醒醒神再去洗漱。”


    季尧用毛茸茸的脑袋在谢丛霄的颈窝里乱拱，活像个粘人精。


    俩人腻歪了一会儿才起床，依旧是谢丛霄伺候季尧洗漱换衣服，谢丛霄还让人送了早餐过来，两人在屋里吃完才出去的。


    今天天气不错，但太阳实在是有点大，季尧怕晒伤没去甲板，但听说徐星星他们下去游泳了，季叔还钓了鱼。


    他不想出去玩，所以跟谢丛霄待在室内，这会儿有人跟谢丛霄聊生意上的事儿，他就坐在一边打瞌睡。


    其中一人突然说：“小少爷的眼睛治疗还顺利吗？”


    谢丛霄态度不冷不热：“还可以。”


    那人试探道：“我认识一个国外的眼科专家，家里有小孩也是遗传性失明，现在已经能看见了，要不我帮忙搭个线让你们见一面？”


    谢丛霄没有推脱，“有劳徐总。”


    对方笑着说：“这有什么，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如果能帮到谢总是我的荣幸。”


    生意方面的季尧没听进去，但眼科专家的事儿他听进去了。


    说不定他的眼睛很快就能复明了，季尧突然有点激动。


    他想看看谢丛霄，也想看看身边的人，他都快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了。


    之前谢丛霄说他上辈子到死都没能看见，季尧原本还担心自己这辈子也无法复明，但现在却有了希望，他真的很高兴。


    等其他人一走他就激动的跟谢丛霄说以后能看见了自己想做什么，还缠着跟谢丛霄接了会儿吻，最后是被秦琴和季铭诚叫去吃饭才打断，不然又得擦枪走火。


    第42章  第42章[VIP]


    在游轮上那几天季尧跟谢丛霄腻得要命,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订婚似的。


    游轮靠岸后季尧还意犹未尽，谢丛霄承诺下次有时间再带他来玩，还说尽量玩一周，季尧这才稍微好点儿, 笑着跟谢丛霄一起上车。


    转眼就到了冬天, 季尧放寒假了, 大一上学期不算忙碌，但也不清闲，他参加了几次比赛，有集体的也有个人的, 都取的不错的成绩。


    首都冬天很冷，已经连着下了好几天的大雪, 陈栩和徐星星都去找各自的父母了, 好在季尧也认识了不少新朋友, 谢丛霄忙的时候他会跟朋友们约着一起出去玩。


    彼时他刚从外面回来，整个人过得严严实实, 走起路来跟小企鹅似的。


    谢丛霄抬头就看到自家小朋友站在门口艰难地脱围巾帽子脱外套, 可爱得要命。


    季尧一边脱嘴里还抱怨着：“都怪我哥，非要给我穿这么多, 都给我脱累了。”


    谢丛霄忍不住开口：“不多穿点容易生病。”


    季尧愣了一下，随手将手上的外套扔出去，佣人立刻弯腰接住, 他兴冲冲地喊：“哥，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吗？”


    谢丛霄上前将季尧拥进怀里，动作温柔地帮他把额前的碎发整理好, 低头亲了亲季尧光滑的额头，“放年假了。”


    季尧满脸欣喜：“你终于能陪我了, 我最近都快无聊死了。”


    谢丛霄带着季尧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接下来半个月都能陪你，想不想出去玩儿？”


    季尧摇头拒绝：“不想，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我要陪叔叔婶婶过年。”


    这半年谢丛霄偶尔会带他出去玩，他现在已经不热衷于出去旅游了，跟谢丛霄悠闲地我在家里也很不错，虽然最近天气冷他确实想去南方，但又担心过几天降温回不来过年，还是不去了。


    谢丛霄笑着夸季尧懂事，然后捧着他的脸亲了几口，“那过完年再说，今天跟朋友们在外面玩得开心吗？”


    季尧哼了一声：“你分明都知道还故意问，坏哥哥。”


    他这几天出去安久和江澜都跟着，虽然没在季尧面前露面，但季尧都知道，他还知道他们会把所有事情都跟谢丛霄汇报，谢丛霄对他了如指掌。


    谢丛霄吻了吻他的嘴角：“想听你说。”


    季尧在谢丛霄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想了想才开口：“不是很开心，王孟带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来，很没礼貌，说话也有点讨人厌，不过我没表现出来一直忍着，反正他也没欺负我，就是太喜欢炫耀还喜欢问东问西。”


    谢丛霄安静听完开口安抚：“那下次不跟他玩了。”


    季尧一边点头一边把脸埋进谢丛霄的颈窝里，“你在家我就不出去了，你陪我玩儿。”


    “好，明天我陪你玩，现在先洗手吃饭。”谢丛霄说着将季尧抱起伺候他洗手。


    季尧在外面乱七八糟吃了很多零嘴，这会儿实在不饿，被谢丛霄哄着喂了几口他就不肯吃了。


    谢丛霄替季尧擦了擦嘴，“等会儿饿了就说，我给你做宵夜。”


    季尧坐在谢丛霄的腿上没有下来的意思：“嗯嗯，你快吃吧，我等你。”


    谢丛霄吃饭很快，没一会儿就吃完抱着季尧起身上楼。


    虽然已经放假，但他还得处理工作，季尧在书房陪他，等谢丛霄处理完工作季尧早就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谢丛霄刚想起身季尧就醒了，迷迷糊糊在谢丛霄耳边说：“哥你忙完了吗？我们都好几天没接吻了，你怎么都不亲亲我。”


    谢丛霄闻言连忙点头亲了亲季尧的嘴唇，季尧果然安定下来不再闹腾，但瞌睡也被闹醒了，洗完澡跟谢丛霄躺在床上死活睡不着。


    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动手动脚的季尧，谢丛霄无奈道：“睡不着的话要不要做点其他事？”


    季尧答应得干脆：“好啊。”


    他跟谢丛霄谈恋爱很久了，但除了接吻和互相摸一摸再没其他进展，季尧虽然知道谢丛霄是因为他年纪小不忍心欺负他所以一直忍着，但心里还是希望能跟谢丛霄更进一步。


    毕竟他们都订婚了，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情也很正常。


    季尧脸颊热烘烘的：“哥，除了摸能不能再做点其他的？”


    他已经问过叶蝉了，知道男生跟男生之间应该怎么……但不好意思说出口。


    谢丛霄答应得很干脆：“可以。”


    季尧突然有点紧张，被谢丛霄放到床上的时候他颤声道：“哥你温柔一点，别让我留下心理阴影。”


    谢丛霄又答应：“好。”


    季尧紧张地攥着衣服等待谢丛霄下一步动作，等了半天等到一个吻。


    谢丛霄温柔地亲吻他的唇瓣，直到他喘不过气才将吻落在他的下巴脖颈和锁骨，并且一路往下。


    他的睡衣被解开，细嫩的皮肉被柔软的嘴唇叼着吮吻。


    季尧捂着脸哼哼唧唧，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可谢丛霄并未做到最后一步，只是亲了亲他，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吻痕。


    季尧缓过神后茫然问道：“哥，不做吗？”


    谢丛霄重重喘息着没说话，抓着季尧的双腿并拢，好一会儿才哑声说：“这样就行。”


    虽然没有真刀实枪，但季尧还是被弄得哭唧唧，谢丛霄哄了好久才哄好。


    两人重新洗了澡，谢丛霄把光溜溜的季尧塞进被子里自己也跟着躺下，他温柔地亲了亲季尧红红的眼角和脸庞，“好了宝宝，不哭，哥不欺负你了。”


    季尧想起来还是有点委屈：“你刚刚好凶，压得我都喘不过气了，我求你骂你都不管用。”


    谢丛霄态度端正：“对不起，哥刚刚失去理智了，我跟你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这么欺负你，好吗？”


    他也不想的，只是季尧太乖太诱人，哭起来漂亮得要命，只会让人想把他欺负得更可怜，他控制不住失去理智，要不是季尧哭了，说不定他会忍不住做到最后一步。


    季尧抽抽搭搭地说：“下次我要在上面，你太重了，压着我都喘不过气，我感觉我要死了。”


    他并非害怕谢丛霄，只是那种被压着喘不过气的感觉让他害怕，但……他也舒服的。


    季尧不知道自己说这话让谢丛霄更想欺负他，谢丛霄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才开口答应：“好，以后你在上面。”


    季尧被哄好，窸窸窣窣凑到谢丛霄面前，端着一张漂亮脸蛋天真地问：“你刚刚爽吗？你喘得好性感，我光听着你的声音都忍不住……”


    谢丛霄声音沙哑：“很爽。”


    季尧笑着说：“我也是，就是你压着我我有点害怕。”


    两人体型差悬殊，加上季尧眼睛看不见容易害怕，谢丛霄失控将他按在床上的时候他是真的害怕。


    谢丛霄语气中满是愧疚：“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季尧笑着安慰谢丛霄：“没事啦，你下次失控的时候就让我在你上面，这样我就不害怕了。”


    他平时就喜欢趴在谢丛霄身上睡，这样有安全感，倏然被压在身下实在没安全感。


    谢丛霄捧着他的脸亲他的眼睛和嘴唇，“好乖，小宝。”


    季尧闭着眼睛，最近勾起明显的弧度：“那你爱不爱我呀？”


    谢丛霄贴着季尧的嘴唇亲了又亲，“当然爱你，爱的不得了。”


    没人知道在公司雷厉风行的谢丛霄在季尧面前很喜欢说这种肉麻话，并且张嘴就来没有任何迟疑。


    季尧主动亲了亲谢丛霄，声音软软的：“我也爱哥哥，永远都爱。”


    两人又缠着亲了一会儿，时间已经很晚，季尧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谢丛霄帮他盖好被子，有力的臂膀紧紧将季尧圈在怀中，“睡吧，很晚了。”


    季尧靠在谢丛霄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嘟囔：“哥哥晚安。”


    一夜好梦，冬天人比较懒，加上最近放假，季尧醒的时候已经十点多。


    他犯懒不想起床，一个劲儿往被子里缩，谢丛霄进来就看到床上鼓起的小山包，他走过去隔着被子拍了拍季尧，“宝宝，该起床了。”


    季尧又往被子里钻了钻，声音隔着被子闷闷传来：“我还困，不想起。”


    谢丛霄伸手把人从被子里剥出来，“起来吃点早餐再接着睡，今天外面冷尽量待在室内。”


    季尧闭着眼嘟嘴：“亲亲我。”


    谢丛霄亲了亲他，然后哄着把人抱到盥洗室伺候他洗漱。


    许是困得厉害，吃早餐的时候季尧都没睁眼，靠在谢丛霄怀里早餐都是谢丛霄喂他吃的。


    吃完早餐谢丛霄跟季尧的主治医生聊了一会儿，结合之前那位外国专家的建议修改了季尧的治疗方案，主治医生说按照目前的医疗技术进步速度，明年下半年就能着手准备手术植入晶体，到时候季尧就能看见了。


    原本昏昏欲睡的季尧听到这话立刻来了精神，竖着耳朵听完谢丛霄跟医生的聊天，电话刚挂断他就迫不及待问：“哥，我很快就能看见了对吗？”


    谢丛霄同样很激动：“是的，明年小宝就能看见了。”


    季尧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太好了。”


    一句“太好了”不足以道出季尧内心的激动，他又说了一遍：“哥，太好了。”


    谢丛霄同样重复道：“是的，太好了，夏夏很快就能看见了。”


    因为这事儿季尧一直很开心，哪怕天气恶劣他病了一场也乐呵呵的，吃药都比平时乖，但还是一如既往的粘人。


    谢丛霄只是下楼给他找药他都得可怜巴巴地抓着谢丛霄的手指，鼻音很重地开口：“哥哥不要丢下我。”


    谢丛霄连忙将人用毯子裹着抱起来，“不丢下，现在还难受吗？”


    季尧吸了吸鼻子，有气无力地开口：“没那么难受，只是鼻子有点堵。”


    谢丛霄看着季尧苍白的脸都快心疼死了，“头还痛吗？”


    季尧举起自己的小拇指比划一下，“一点点。”


    其实挺难受的，但他不想谢丛霄担心在强忍。


    谢丛霄亲亲季尧的脸颊，“先吃点药，吃完还难受就去医院。”


    季尧看了一眼窗外正在下着鹅毛大雪，他立刻缩进谢丛霄怀里吸了吸鼻子，“好冷，不想出门。”


    谢丛霄柔声安抚：“那就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打吊针能好得快一些。”


    幸好这次季尧只是有点打喷嚏流鼻涕，不然肯定得做全面检查才行。


    季尧声音闷闷的：“不想打针，我吃药就能好了。”


    谢丛霄没答应，只说：“先吃完药睡一觉再说。”


    事关季尧的身体，他必须得谨慎。


    好在吃完药季尧睡了一觉就好多了，还发了点汗，人也精神多了，睡醒还让谢丛霄给他煮了碗面。


    谢丛霄坐在床边一口一口把面条喂给季尧，季尧吃得一脸满足，嘴上还不忘说：“果然哥哥煮的面最好吃了，比外面那些大餐厅做的都好吃。”


    谢丛霄帮季尧擦了擦嘴角：“还想吃什么，哥去给你做。”


    季尧吃饱喝足，懒洋洋地靠在谢丛霄的腿上，“想吃甜品，但我知道感冒不能吃甜品，等我好了你再给我做。”


    谢丛霄把季尧剩下的面条吃了，语气温柔道：“好，到时候给你做。”


    季尧一点点往前爬，最后跨坐在谢丛霄的腿上，双手环住谢丛霄的脖子，“哥，你抱我去楼下逛一会儿呗，躺了一天骨头都软了。”


    谢丛霄想想也是，生病还是得保持运动，“自己下来走走，我牵着你。”


    季尧可怜兮兮地卖萌：“你抱我嘛，去楼下我再自己走。”


    谢丛霄哪能忍心，连忙抱起季尧往楼下走。


    下了楼季尧果然愿意下地，因为刚吃饱肚子他有了精神，在宽阔的客厅跑了一会儿，跟小朋友似的。


    谢丛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眸底满是温柔。


    季尧玩了一会儿就累了，坐在谢丛霄脚边的地毯上不肯动。


    谢丛霄喂他喝了点水，又打开季尧喜欢的动漫让他听着。


    谁料季尧竟然反应激烈地捂着耳朵：“这集有刀，我不听。”


    谢丛霄被他那副样子可爱到，伸手揉了揉季尧蓬松的头大，“那换一个？”


    季尧连忙点头：“换一个换一个。”


    对于季尧喜欢的几个动漫谢丛霄都有所了解，他打开另一个季尧正在追的，脚边的人果然不再闹腾，乖乖抱着膝盖一脸认真地听着。


    谢丛霄担心他坐在地上着凉，连忙把人抱到腿上，一边陪季尧一边处理工作。


    可能是心情舒畅，季尧这次生病好得很快，以前一场小感冒都得缠绵很久，这次竟然一周不到就完全恢复了。


    他在家里憋疯了，好不容易能出门，拉着谢丛霄在外面逛了一整天。


    临近过年需要采买年货，两人到家时后备箱都塞得满当当的，佣人们搬了好久才彻底搬完。


    季尧早就累瘫了，这会儿正挂在谢丛霄身上撒娇。


    两人吃完饭才回来的，谢丛霄直接抱着季尧上楼洗漱，澡还没洗完季尧就睡着了。


    后天就是新年，这是他们在首都的第一个新年，季尧很兴奋，买年货的时候叽叽喳喳在旁边跟谢丛霄说要买什么，从小到大他们一起采买过很多次，都是这样的状态，季尧想买的谢丛霄都会应允，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新年要跟季铭诚夫妇一起过，明天一早他们就得过去，买的东西也要带过去，季尧还偷偷跟谢丛霄说想给季铭诚和秦琴包红包，但被谢丛霄给制止。


    季铭诚和秦琴非但不会要红包，可能还会连谢丛霄一起骂。


    这些年他们夫妻一直给兄弟两发压岁钱，今年肯定也不会例外，要是季尧真的准备了红包，说不定婶婶还会多想。


    思来想去两人买了很多补品，都是对身体有益的，夫妇俩应该不会拒绝。


    谢丛霄还给季尧买了几身新衣服，他们家的传统就是过年要穿新衣服，小时候季尧最喜欢过年了，新年那天他会换上谢丛霄给他买的衣服，然后小尾巴似的跟在谢丛霄身边转，要是能得到夸奖他会开心很久很久，比收到红包还开心。


    季尧看不见，衣服颜色都是谢丛霄决定，过年穿红色喜庆，所以谢丛霄一直都给他买的红色，今年也不例外。


    季尧不知道他穿红色很漂亮很好看，准确来说他穿什么都好看，但谢丛霄最喜欢红色。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去季铭诚家准备过新年，季尧可期待了，一进屋就叽叽喳喳跟秦琴说他们买了什么。


    秦琴拉着季尧的手，看了看地上那堆年货，“怎么又买这么多，反正就我们一家人，也不用走亲戚什么的，多浪费呀。”


    季尧挽着秦琴的手臂解释：“婶婶可以把年货分给那些跟你喝下午茶的贵太太们呀，有些是给你跟叔叔买的补品，我还觉得买少了呢。”


    秦琴笑着摸摸季尧的脑袋：“那也没那么多人分呀，明年可得少买点，太浪费了。”


    “知道啦，明年就少买点。”季尧乖巧的样子最是讨人喜欢，秦琴被他哄得直乐呵。


    新年过完季尧和谢丛霄又在季家住了好些天，过完元宵节才回家。


    在季家有长辈季尧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回到家才彻底解放天性，缠着跟谢丛霄在房间里厮混了一下午，吃完饭的时候嘴都是肿的，嘴角还破了一点，看着可怜兮兮的。


    原本谢丛霄没想那么早，可他和季尧心意相通，待在一块儿的时候实在容易擦枪走火，加上季尧缠人得紧，不答应就说谢丛霄不爱他，最后谢丛霄只能身体力行让他知道自己有多爱他。


    季尧屁股下垫着软垫，他一边吃饭一边龇牙咧嘴地抱怨：“腰疼。”


    谢丛霄喂给他一口鱼汤：“要抱吗？”


    季尧郁闷道：“抱着更疼，你不是人。”


    谢丛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先勾我的。”


    季尧小声抱怨：“你比我大那么多岁，定力应该比我好很多才对，你跟疯了一样。”


    谢丛霄一本正经：“下次我注意。”


    想起自己屁股遭的罪，季尧连忙开口：“没有下次了，我不会再让你碰我了，以后我们分床睡。”


    他感觉没个十天半月他恢复不过来，屁股现在还不舒服，总觉得有东西流出来，身上也被谢丛霄咬破了，尤其是胸口那块，衣服摩擦着可疼了。


    以前他总忍不住想，以后不敢了，谢丛霄在床上根本就不是人，畜生都不如。


    虽然谢丛霄没让他疼，可他受不了哭着求饶谢丛霄也不肯放过他，还逼他喊老公，他不开口谢丛霄就故意顶他，喊了也得挨艹，左右都是谢丛霄占便宜，他以后都不会再缠着谢丛霄要了，他真是怕了。


    谢丛霄语气平静地威胁：“敢分床睡我就半夜偷偷开门进去把你绑在床上欺负。”


    季尧知道谢丛霄没开玩笑，立即说：“我去婶婶家住。”


    “你可以试试。”谢丛霄威胁完又温温柔柔喂季尧吃饭，嘴上还说，“乖宝，再吃两口，吃完就不逼你吃了。”


    季尧听着这话忍不住想起在床上谢丛霄也是这么哄他的。


    乖宝，再努努力，马上就吃完了。


    宝宝好棒，全都吃掉了，好爽。


    宝宝哭起来好欠艹，看得我更兴奋了……


    季尧连忙捂着脸，耳朵不受控制地发热，他闷闷地骂：“谢丛霄你这个变态！”


    谢丛霄无奈道：“分明是你自己思想不干净还甩锅给我。”


    季尧扬声骂人：“谁思想不干净，得到了就不爱了呗，渣男负心汉！”


    谢丛霄生怕把人惹哭，连忙服软认错：“我思想不干净，我看到你就忍不住，都是哥不好，别生气好不好，以后我温柔点，分床睡肯定不行，你不在身边我睡不好，宝宝就当是可怜可怜哥哥。”


    季尧一脸傲娇：“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吧，但我不同意的情况下你不许乱来，不然我就离家出走。”


    “好，以后都听小宝的，小宝说快就快说慢就慢……”


    季尧听得面红耳赤，伸手捂住谢丛霄的嘴不让他再说，不然他总想起来，他也被谢丛霄传染成变态了。


    第43章  第43章[VIP]


    寒假转瞬即逝, 季尧坐在教室里还在回味假期，不过更多的是回味跟谢丛霄腻歪的日子。


    自从开了荤谢丛霄简直像是变了个人，季尧压根就招架不住，每次都被折腾得哭唧唧。


    不过有一说一, 挺爽的, 就是太爽了才吓人。


    季尧生怕再这么下去他变成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所以这几天他都不让谢丛霄碰他。


    可是今天还能躲过吗？他能感觉到谢丛霄忍得很辛苦。


    他也不想这样折腾人的，可他真的吃不消。


    “唉……”季尧重重叹了口气，老师说了什么他也没听见，光顾着走神了。


    下课后他离开教室慢吞吞地往外挪, 满脑子都是今晚该怎么办。


    可见到谢丛霄他就没心思想那么多，还是和以前一样黏黏糊糊凑上去贴着, 嘴里喊着哥哥。


    腻歪一会儿季尧突然道歉：“哥对不起,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谢丛霄被搞得一头雾水：“从哪儿得出的结论？”


    季尧闷闷地说：“我最近总躲着你不让你碰, 你没感觉到吗？”


    谢丛霄安抚地揉揉他的脑袋：“感觉到了，但不是你的问题, 是我太不知节制。”


    他想对季尧好, 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可一触碰就忍不住无法克制, 所以这几天季尧不让碰他也跟着克制，不想让季尧对那事儿产生阴影。


    季尧还是不高兴：“其实不全是你的错，是我体力太差, 而且我害怕。”


    谢丛霄连忙关心：“害怕什么？”


    季尧有点不好意思，细弱蚊蝇道：“怕变得奇怪，每次都被你弄得神志不清, 我怕再这么下去我变得只知道那什么了……”


    也怕再这么下去自己离不开谢丛霄。


    谢丛霄听完后无奈笑道：“傻瓜，这有什么怕的, 遵循自身欲望才是正常，你越是逃避就越渴望，会适得其反。”


    季尧赞同地点点头：“我这两天确实有点坐立难安，满脑子都是……”


    谢丛霄诚恳道歉：“是哥不好，以后我温柔一点，可以吗？”


    季尧小声嘟囔：“其实我喜欢凶一点，温柔太折磨人了。”


    谢丛霄被他那副样子可爱到，笑着说：“知道了。”


    其实他并非自制力差，主要是季尧真的很会勾人，明明已经累得不行却还要哭唧唧地跟他说好爽，还会故意喊他老公，说老公真帅，老公的肌肉好好摸之类的。


    最后成功把谢丛霄撩得失去理智，季尧反应过来又想求饶，可他不知道他红着眼求饶的样子有多诱人，多看一眼都会让谢丛霄失控。


    事情说开了，积压在心头的阴云散去，季尧恢复活力，“哥，我们今天去约会吧，好久没去了，最近上了个新的影片好像还不错，我们班上好多同学都看过了。”


    谢丛霄欣然答应：“好，看完电影再去商场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季尧摇头拒绝：“不去商场，我们看完电影就去桃花巷逛一逛，听说那边开了很多手工店，我想去看看。”


    那地儿他是听叶蝉说的，叶蝉还说那里很适合约会，虽然他看不见，但还是想跟谢丛霄去。


    最主要的是巷子里有一棵百年槐树，很多人在上面挂祈愿符，似乎挺灵验的，季尧不信这些，但还是想跟谢丛霄一起去挂。


    谢丛霄点头应允：“好，那就去桃花巷。”


    那条巷子谢丛霄听说过，之前也想带季尧去的，只是季尧一到冬天就犯懒，只想窝在家里不出去。


    或许去挂一挂祈愿符也很不错，不知道挂平安符有没有用，听说那边大多都是挂姻缘符的。


    因为要去约会季尧心情好，晚饭都多吃了一点，吃完两人去看电影，不过电影一般，没有达到季尧预期的好片子，好的影片就算看不到画面也能让人身临其境，但季尧听完内心无比平静，也没记住有记忆点的片段，所以很一般，至少不值得他和谢丛霄浪费一个多小时，早知道直接去桃花巷了。


    谢丛霄看出季尧不高兴，连忙开口安抚：“我倒觉得还不错，至少看电影的时候你没怎么走神，那就说明没那么差劲。”


    季尧茫然抬头：“真的吗？”


    谢丛霄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嗯，途中你还哭了。”


    季尧恍然大悟：“对哦，中间那段剧情还不错，尤其是主角的父母去世那里。”


    还是有高光片段的，他看不见画面都听哭了，那就说明没那么烂，是因为他心不定，一开始对影片期待过高，加上一直在想去挂祈愿符的事情没怎么认真。


    他满脸高兴地对谢丛霄说：“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去看一遍。”


    谢丛霄笑着答应：“好，有时间再去看一遍。”


    季尧心情好了话也变多，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跟谢丛霄说话。


    抵达桃花巷后谢丛霄帮季尧把帽子和围巾都戴好，手套也没落下，确保他不会受凉才牵着他下车。


    最近气温还是很低，出门谢丛霄都要把季尧裹得严严实实才能放心。


    季尧只露出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在外面，旁人一眼看不出他的眼睛有异样，谢丛霄搂着他的腰带着他往里走，经过店铺就跟季尧说店名和店铺类型，如果季尧说要进去他就带季尧进去，季尧不想去就继续往前走。


    这条巷子有几百年历史，建筑都是古代风格很有观光价值，而且目前还没大力开发，来的游客也不多，透着一股安静宁和之态。


    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大多都是情侣，男男女女都有，季尧和谢丛霄外貌出众过于显眼，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季尧看不见，他手里拿着刚刚谢丛霄从路边摊饭那儿给他买的棉花糖，棉花糖跟蓬松的云朵似的，跟季尧的头一般大，衬得他本就小巧的脸更加小了。


    外面冷谢丛霄不让他摘下围巾吃棉花糖，等进了手工店店内暖气充足谢丛霄才帮季尧脱了帽子和围巾让他吃棉花糖。


    老板热情地介绍着自家店内的手工作品，然后询问两人想做什么。


    季尧想涂娃娃，谢丛霄选了几个可爱的娃娃坐在季尧身边涂。


    涂娃娃这种可爱的事情实在是跟谢丛霄的气质不符，但他做的很认真，店内为数不多的客人忍不住往他们这边看。


    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矮凳上显得姿势有点憋屈，但他神情认真地将颜料涂到瓷白的娃娃上上色，他身旁的少年眉眼弯弯的跟他说着什么，时不时咬一口手上的棉花糖，似乎是因为眼睛看不见，好几次他都差点按到桌上的颜料，幸好男人会及时握住他的手提醒。


    棉花糖太甜，季尧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捧在手里问谢丛霄：“哥，现在涂的娃娃是什么样的呀？”


    谢丛霄耐心十足地回答：“小兔子，还有一个是小猫，涂完我们去老槐树那边看看，可以吗？”


    季尧满脸高兴：“哥也想去挂祈愿符吗？”


    谢丛霄嗯了声：“去看看。”


    季尧笑着说：“我本来也打算跟你去那儿的，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谢丛霄低头亲了他一口，快速涂完娃娃，又跟季尧一起做了两个手工挂件才离开手工店。


    老槐树那边有一间很小的庙宇，各种符箓都是从里面求的，季尧说想挂和合符，谢丛霄没拒绝，但另外求了一张平安符写上季尧的名字，最后被季尧逼着把他的名字也写上去。


    谢丛霄和季尧一起将符箓挂好，季尧还在树下许了愿两人才一起离开。


    之后的半年里季尧的眼睛一直在积极治疗，因为下半年就要手术，大家都挺紧张的，最紧张的是谢丛霄。


    季尧最近发现谢丛霄每天晚上都会醒，他不知道谢丛霄盯着他看了多久，反正他每次半夜醒来谢丛霄都醒着。


    今晚季尧醒来后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心疼地问谢丛霄：“哥，你是不是担心我的眼睛？”


    谢丛霄叹了口气：“虽然技术已经成熟，但总忍不住担心有意外情况，小宝不用担心，哥会跟主治医生聊一聊，把风险降到最低。”


    他知道季尧的性子，越是瞒着季尧越容易多想，索性直接跟他说。


    季尧捧着谢丛霄的脸亲了亲，语气中满是心疼：“没事的，肯定不会有问题，就算有意外情况顶多也就是暂时看不见，以后还是能有机会重新植入晶体，哥你太紧张了。”


    其实他也有点紧张，但比谢丛霄好点儿。


    他问过医生，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手术失败，但以后还是有机会二次手术，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已经瞎了那么多年，多等等也没关系。


    更何况医生说手术风险很低，他们已经实验过很多次，只有百分之五的意外情况，他的运气应该不会那么背正好碰上那百分之五吧。


    谢丛霄忧心忡忡道：“虽然能二次手术，但如果这一次失败多少会产生一些不可逆的影响。”


    季尧像个大人似的安慰谢丛霄：“手术风险很低，肯定会顺利的，而且距离手术还有半年时间呢，如果实在不放心我们可以把手术的时间往后挪一挪，我能等的。”


    谢丛霄叹了口气：“我会跟主治医生好好聊一聊，实在不行就往后挪一挪，辛苦小宝再等等。”


    季尧懂事地往谢丛霄怀里拱了拱，软声软气地说：“不辛苦呀，反正都等那么多年了，不差这一两年的，哥你别太着急。”


    谢丛霄噙住季尧的嘴唇亲了亲，像是在安慰季尧，也像安慰自己，“好，我们慢慢来，反正时间还早，说不定到时候医疗技术会更成熟。”


    季尧蹭了蹭谢丛霄的胸膛，困倦道：“嗯嗯，别担心啦，早点睡觉吧，我都困了。”


    谢丛霄又低头亲他：“睡吧。”


    季尧闭着眼没一会儿就睡过去。


    日子平稳向前，一眨眼夏天也过去了，深秋的首都也容易落雪，今年雪尤其多，这还没到冬天就下了好几场雪，季尧上大二后变得稍微忙碌了些，但大部分时候还是比较清闲的。


    好不容易熬到寒假，季尧却没有以往放假的激动，反而多了一分担忧。


    他的手术时间定在两周后，哪怕现在国内已经有很多成功案例，主治医生也尽量将手术风险降到最低，但他还是忍不住紧张。


    有了希望之后再把希望破灭实在是太过残忍，季尧只是嘴上能看似心宽地安慰谢丛霄，实则他心里也很慌。


    为了让他放松，放假后谢丛霄还带季尧出去旅游了，还带季尧去了慈善机构，见了很多跟他一样看不见的人。


    植入晶体费用高昂，目前普通人还无法承担，但谢氏如今开了医药业相关业务，谢丛霄说会争取在不久的将来让眼科治疗变得大众化，让普通人也能有机会重见光明，就当是为季尧积德，只求手术能顺利。


    从慈善机构回来后季尧明显没有那么紧绷，他觉得就算手术失败也没什么的，他有机会能接触到这么好的医疗条件已经是命运眷顾，还有那么多人连接受治疗都没机会，就当是他为了那些和他一样置身黑暗中的人身先士卒。


    这样将来他们接受治疗的时候医疗技术才会更加成熟。


    季尧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进手术室那天他也格外平静，家人朋友们都在外面等他，谢丛霄紧紧握着他的手跟他说了很多。


    让他放平心态睡一觉醒来就好了，还说哥哥永远在他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他们一起面对。


    可明明他才是最紧张的，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手心也都是汗，季尧握住谢丛霄的手，直到医生提醒他才松开被推进手术室。


    手术时间长大三个小时，但门外的人始终紧绷着，季尧倒是一进去就睡着了，被推出来时还在睡，除了脸色苍白之外没有任何异常，他的眼睛被纱布遮住。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对谢丛霄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手术很成功，但短时间内眼睛不能见强光，要慢慢适应，明天再拆纱布。”


    谢丛霄猛地松了口气，身体跟着踉跄一下，要不是季铭诚扶住他，他估计直接摔倒在地。


    主治医生笑着对谢丛霄说：“这些年小少爷一直在接受基因治疗，手术能成功是必然的，谢总不用太担心。”


    谢丛霄以集团名义给医院捐了很多医疗器械，院长见了他都笑呵呵的。


    谢丛霄缓过神来，由衷对主治医生道谢：“多谢王医生，辛苦了。”


    季铭诚和秦琴先回家下午给季尧和谢丛霄送饭，这会儿谢丛霄一个人在病房陪季尧，安久和江澜在门口守着。


    季尧手术成功所有人都很开心，季尧性格好，对谁都笑眯眯的，每次看到他的眼睛身边人都会流露出可惜和惋惜，如今总算是治好了。


    季尧醒的时候下意识摸了摸缠在眼睛上的纱布，突然不敢开口问。


    下一刻手就被谢丛霄握住，沉稳令人安心的声音随即响起：“手术很成功，明天就能拆纱布了，暂时不能见强光。”


    季尧觉得眼睛不太舒服便没敢睁开，乖乖闭着眼睛用手指挠了挠谢丛霄的手心，声音有点沙哑：“明天拆了纱布我是不是就能看见了？”


    谢丛霄连忙喂他喝了点水，柔声解释：“是的，不过医生说视力不可能一下恢复，刚开始的时候可能会有点模糊，慢慢就好了。”


    季尧忍不住笑：“好开心。”


    终于能看见了，终于能看见谢丛霄看见这个世界了。


    谢丛霄庆幸道：“我也很开心。”


    季尧嘟着嘴：“亲亲。”


    谢丛霄蜻蜓点水地亲了亲他，安抚说：“乖一点宝宝，刚手术完麻药还没彻底过去，再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叔叔婶婶送饭来我叫你。”


    季尧紧紧抓着谢丛霄的手，紧张兮兮地说：“好，哥要一直陪着我，不然我醒来找不到你会害怕。”


    这话当然是假的，他只是想一睁眼就能感觉到谢丛霄在身边，这样他眼睛稍微没那么难受就悄悄透过纱布看一下，说不定能看到谢丛霄的脸。


    谢丛霄安抚地拍拍季尧的手承诺：“好，哥就在这儿陪你哪儿都不去。”


    季尧睡了一觉，醒来尝试睁眼，但纱布遮光性太好，他什么都没看见，还是黑漆漆的。


    不过他并不觉得失望，反而很期待明天早上拆了纱布眼前出现谢丛霄模糊的轮廓，肯定很帅。


    晚饭是谢丛霄喂他吃的，吃完季尧还下地走了几圈，他是眼睛动手术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但谢丛霄很紧张，走了一会儿就把他抱到沙发上不让再走了。


    季尧知道谢丛霄还没放下心来，乖乖任由他抱着，谢丛霄说什么他都听。


    季尧伸手摸了摸谢丛霄明显消瘦的脸颊，心疼地贴着谢丛霄的侧脸蹭了蹭：“哥，你最近都没睡好，今晚早点睡吧，明天早上拆掉纱布我看见的第一个人必须是你。”


    谢丛霄心软地捧着季尧的脸亲了亲，“好，先给你洗漱，等会儿还有点工作需要处理。”


    季尧笑着出主意：“我自己洗吧，这样我洗完你刚好处理完工作。”


    谢丛霄没答应，捧着季尧的脸跟他说：“你对这边不熟悉，我帮你洗，没事的，工作很快就能处理完，不会耽误休息。”


    季尧在谢丛霄怀里乱拱一通，笑嘻嘻地抬头：“好吧好吧，你帮我洗吧，反正我就是嘴上说说，根本就没打算自己去洗澡。”


    谢丛霄笑了一声，抱着季尧起身，伺候季尧洗完澡把人塞进被子里他才自己去洗，回来就抱着季尧坐在床上处理工作。


    季尧刚手术完精力有限，本来想陪谢丛霄的，但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当晚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场景乱糟糟的，但他能看见了，只不过谢丛霄的脸是模糊的，因为他目前无法凭空想象出谢丛霄的长相。


    梦里他回到小时候，回到被谢丛霄带回家的那个晚上，还梦到上辈子的事情了，都是根据谢丛霄的日记和讲述构建的场景，并非真的梦到前世。


    但梦里他和谢丛霄很幸福，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是，他们互相陪伴彼此，心意相通，身边好友相伴长辈安康，简直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梦醒季尧下意识动了动手，发现手被人握着，那只手又大又暖和，很幸福。


    季尧反握住谢丛霄的手，软声喊道：“哥，我醒了。”


    谢丛霄应了一声，先给季尧洗漱完喂他吃完早餐一起等医生过来给季尧拆纱布检查眼睛。


    两人都紧张，但谁都不说，一直到医生过来拆纱布季尧才凑到谢丛霄耳边小声说：“哥，我有点紧张。”


    谢丛霄帮他擦了手心的汗，声音透着安全感：“没事，哥在。”


    纱布拆了，但季尧看不见，一开始还是黑漆漆的，随着时间推移逐渐能看到一些小光点，最后小光点逐渐放大，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景象，很模糊，像梦里的场景，他甚至都看不清谢丛霄的五官。


    医生说是正常的，等会儿再去做个检查他们就能出院了，回家慢慢养着视力会逐渐恢复。


    原本季尧以为是医生安慰他的，说不定手术压根就没成功，谁知道到了第三天他就能看见了，比起完全恢复还差一点，但他能看清谢丛霄的长相了，很帅，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到的帅气。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谢丛霄的眉眼，时不时凑上去亲一口，眼睛里都是笑。


    从前因为看不见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眸子此刻鲜活漂亮，一点点小情绪就会很明显，谢丛霄盯着他的眼睛，不自觉红了眼眶。


    季尧连忙凑上去亲吻他深邃的眉眼，哽咽着开口：“哥别哭，你哭我也想哭了。”


    谢丛霄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开口时声音却很低，“你的眼睛要注意保护，不能哭。”


    季尧吸吸鼻子也把眼泪憋回去，一整天都忍不住盯着谢丛霄看。


    哥哥和小时候很像，只是五官长开了，相较于少年时期他现在要壮实一点，比以前更有男人味儿了。


    能看见真好，感谢上天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