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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漂亮后妈靠弹幕改命[七零] 14、第 14 章

14、第 14 章

    陆怀山和陆怀洲长得有几分相似,都是高个子,宽肩膀,五官端正。


    但比起陆怀洲的精干挺拔,陆怀山显得更加敦实厚重一些,常年的体力劳动让他的身板练得很结实,脸上带着风吹日晒留下的粗糙痕迹。


    他的性格也比陆怀洲外向一些,看到弟弟站在门口,老远就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怀洲!你怎么来了?”陆怀山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弟弟,“伤好些了吗?不是让你别跑吗,这么远的路,你身上还有伤呢!”


    “好多了,”陆怀洲也笑了笑说,“不碍事。”


    陆怀山不信,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陆怀洲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陆怀山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


    “还说不碍事,你脸色都不太好,”陆怀山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走,先进去坐,别站在风口里。”


    他领着陆怀洲进了厂区,穿过几排厂房,来到一间小小的值班室。值班室里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铁皮炉子,炉子里很大方地烧着煤,屋子里暖烘烘的。


    陆怀山让弟弟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厂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你先喝杯水暖暖。”陆怀山说。


    陆怀洲“嗯”了声,把手里的布袋子放在桌上,打开露出里面油纸包着的红糖糍粑:“大哥,这是姜暖做的,让我带给你尝尝。”


    陆怀山愣了一下,看着那包糍粑,有些意外:“弟妹做的?”


    陆怀洲点了点头。


    陆怀山打开油纸,看到里面金黄油亮的糍粑,闻着那股甜香味,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拿起一根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眼睛亮了一下:“好吃!这糍粑做得真好,又糯又甜,比街上卖的好吃多了。”


    他几口就把一根糍粑吃完了,又拿起第二根,一边吃一边说:“弟妹手艺不错,你有口福了。”


    陆怀洲没有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兄弟俩聊了一会儿家常,陆怀山问了问陆怀洲的伤势恢复情况,又问了问家里的情况,陆怀洲一一回答了。


    值班室里暖意融融,炉子里的煤块烧得通红,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窗外传来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隔着墙壁变得沉闷而遥远。


    聊了一阵之后,陆怀洲放下手里的杯子,看了大哥一眼,语气平静地开口:“大哥,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陆怀山见他神色郑重,也放下了手里的糍粑,擦了擦手:“什么事?你说。”


    “前两天,家里的票少了一些,”陆怀洲说,语气不急不缓,“粮票、布票、油票,加起来有十几张。”


    陆怀山的脸色变了。


    他不是傻子,陆怀洲一说这话,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那些票放在陆怀洲家里,能接触到那些票的,除了姜暖,就只有一个人——王翠花。


    “后来在嫂子家的厨房里找到了,”陆怀洲继续说,“姜暖说可能是老鼠拖过去的,就没声张。”


    陆怀山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后,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指关节捏得发白,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这个混账东西!”陆怀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子里的水都溅了出来,“她、她怎么能干这种事,偷自家人的东西,她还要不要脸了!”


    他越说越气,霍地站起来,在值班室里来回走了几圈,如同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嘴里不停地骂着王翠花,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显然是被气糊涂了。


    “我这就回去,让她回娘家去好好反省反省,”陆怀山说着就要往外走,“这种媳妇,我不要了!”


    “大哥,”陆怀洲叫住了他,“你先别急。”


    陆怀山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嫂子这件事做得不对,但事情已经过去了,”陆怀洲说,语气依然平静,“姜暖没有声张,妈也没有追究,这事就算是翻篇了,不用闹到回娘家那种地步。”


    陆怀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双手抱住了头。


    他知道陆怀洲为什么这么做。


    不是因为他原谅了王翠花,而是因为他顾念着大哥的面子,顾念着陆家的脸面。


    如果这件事闹大了,王翠花被送回娘家,陆怀山在厂里也会抬不起头来,整个陆家都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且,陆怀山心里清楚,王翠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也有责任。


    陆怀山和王翠花结婚七八年了,一直没有孩子,刚结婚的头两年,王翠花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村里就有人开始在背后嚼舌根,说王翠花是不能下蛋的母鸡。


    王翠花为此哭过很多次,陆怀山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有些着急。


    后来有一年秋收,陆怀山生了一场大病,躺在床上起不来,那年的秋收任务特别重,生产队催得紧,王翠花一个女人家,硬是扛起了两个人的活,天不亮就下地,天黑了才回来。


    连着干了七八天,有一天晚上回来,王翠花就说肚子疼,第二天一早就见了红。


    送到卫生院一查,才知道她已经怀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因为过度劳累,孩子没保住。


    从那以后,王翠花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再也没有怀上过。


    陆怀山心里一直觉得愧对她,觉得是自己害得她没了孩子,害得她不能再生育。


    所以这些年来,他对王翠花几乎是百依百顺,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有时候觉得她做得过分了,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忍心责怪她。


    久而久之,王翠花就被惯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怀洲,大哥对不起你,”陆怀山低着头,声音沙哑,“大哥没脸见你,更没脸见弟妹。她刚进门就遇上这种事,心里肯定不好受。”


    “嫂子的事,嫂子自己担着,跟你没关系,”陆怀洲说,“你是我大哥,永远都是。”


    陆怀山抬起头,看着弟弟,眼眶有些发红,他深吸了一口气:“你等等,我回宿舍一趟。”


    陆怀洲点了点头,没等多久,就看到陆怀山跑了回来,从衣服里翻出一个布包来。


    那布包不大,用一块蓝色的旧手帕包着,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陆怀山把手帕一层一层地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一方砚台。


    那砚台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通体呈深沉的黛青色,砚面光滑如镜,边角处有一些细微的磨损痕迹,看得出来是被人长期使用过的。


    砚台的造型很朴素,没有什么繁复的雕花纹饰,只在砚池的边缘刻着几个小字,字体古朴雅致,但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


    “这是我去年在废品收购站偶然看到的,”陆怀山说,把砚台递给陆怀洲,“当时觉得这砚台看着挺顺眼的,扔了怪可惜的,就拿回来了。”


    “我也不懂这些东西,不知道值不值钱,但好歹是个老物件,以前也是富贵人家用的,拿得出手。你带回去给弟妹,就当是我补的新婚贺礼。”


    陆怀洲接过砚台,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他也不是很懂文房用品,只觉得这砚台入手温润,分量十足,做工也很精细,不像是普通的东西。


    “大哥,这东西你自己留着吧,”陆怀洲说,“姜暖也用不上这个。”


    “拿着,”陆怀山坚持道,把砚台塞进陆怀洲手里,“我一个大老粗,留着这玩意儿也没用。”


    “弟妹是读过书的人,说不定能用得上。你带回去给她,就当是我这个做大伯的一点心意。”


    陆怀洲见他坚持,也不再推辞,把砚台用布包好,收进了怀里。


    兄弟俩又说了一会儿话,眼看着天色不早了,陆怀洲起身告别,陆怀山送他到厂门口,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才转身回去。


    陆怀洲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的余晖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色,院子里洒满了金色的光,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姜暖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探头一看,见是陆怀洲回来了,擦了擦手走出来:“回来了?大哥那边怎么样?”


    陆怀洲把布袋子放在桌上,从怀里掏出那个用蓝手帕包着的砚台,递给姜暖:“大哥给你的,说是补的新婚贺礼。”


    姜暖愣了一下,接过手帕打开,看到里面那方砚台,有些意外。


    她拿起砚台,在手里掂了掂,入手温润,质地细腻,虽然外表看起来朴实无华,但仔细看就能看出做工非常讲究,绝对不是普通的货色。


    “大哥怎么会有这个?”姜暖问。


    “说是去年在废品收购站看到的,觉得扔了可惜就拿回来了,”陆怀洲说,“他也不懂这些东西,让你别嫌弃,说你是读过书的,拿着比他拿着有用。”


    姜暖眨了下眼睛,说到读书,原身确实是读过书的。


    如果要问为什么原身在那样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居然还有资格读书,那是因为姜家夫妻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读书能做大官”,并且对此深信不疑,给姜小宝,也就是原身的弟弟报了学校。


    但姜小宝是个混不吝的,根本读不进去,只想退学,学校又不退学费,所以读书这件事莫名其妙就落在了原身的头上,让原身捡了漏。


    原身读完小学之后,又用自己辛辛苦苦偷摸攒的钱续了一年初中,然后就被姜家夫妻逼迫,先是不能再去学校,后面又试图把她嫁人,最后勉强同意让原身继续给家里赚工分,一直到陆怀洲意外回来。


    所以原身勉强算是初中文凭?


    姜暖正要说什么,余光忽然瞥见视线左上角,半透明的屏幕里,弹幕正在疯狂地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那不是苏念在后半部分剧情里用来讨好周老的砚台吗?!】


    【就是那个,民国书法大家吴昌硕用过的砚台!苏念就是靠这个得到了周老的赏识,后来周老推荐她去参加了那个重要的文化交流活动!】


    【等等等等,这东西怎么跑到姜暖手里了?!原著里明明是苏念在一个古董摊上淘到的啊!】


    【剧情改得也太大了吧,这已经不是魔改了,这是连根拔起啊!】


    【冷静一下,说不定这只是个巧合,这砚台看着挺普通的,不一定就是吴昌硕那一方】


    【楼上的你忘了原著里的描写了吗?“通体黛青,边角微磨损,砚池边缘刻有‘缶庐’二字”,你仔细看看那个砚台边缘刻的字!】


    【你们都拿显微镜看剧的啊??】


    姜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低下头,仔细看了看砚台边缘那几个模糊的小字,因为年代久远,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那两个字的大致轮廓——“缶庐”。


    姜暖差点没控制住手抖。


    弹幕还在继续刷屏:


    【完了完了完了,这剧情彻底放飞了】


    【编剧到底在想什么啊,这种关键道具怎么能随便改归属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砚台现在在姜暖手里,苏念怎么办?没有这个砚台,她后面怎么得到周老的赏识?】


    【放心吧,以苏念的女主光环,肯定还会有别的机缘的。这种东西最后肯定还是会回到苏念手里的】


    【就是就是,说不定姜暖过几天就把这砚台卖了或者送了,然后兜兜转转到了苏念手里】


    【我也觉得,这种关键道具不可能就这么改了的,编剧应该就是制造一个悬念,最后还是会让苏念拿到的】


    姜暖看着弹幕上的讨论,手里握着那方砚台,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转动着。


    弹幕的反应让她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她手里握着的这个东西,竟然是原著里对苏念至关重要的一个道具。


    紧张的是,剧情因为她而发生这么大的改变,会不会引发什么不可预测的后果?


    她一直记得自己的目标,改变原书中自己的命运,活下去,活得好好的,活得舒舒服服的。


    但是要做到这一点,她就必须要试探剧情的底线,看看哪些改变是可以被接受的,哪些改变会引发剧烈的反弹。


    这方砚台,就是一个绝佳的试验品。


    如果这方砚台最终没有回到苏念手里,而剧情依然能够正常运转,没有被强制修正,那就说明她的命运也是可以改变的。


    但如果剧情强行把这方砚台送回到苏念手里,那就说明剧情的惯性比她想象的要强大得多,她需要更加小心谨慎。


    姜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她把砚台重新包好,对陆怀洲笑了笑:“替我谢谢大哥,这礼物我很喜欢。”


    她拿着砚台走进卧室,打开柜子,把它放在最里面的一层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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