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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第51章


    齐格和庄承安在温义简和戚与动身去医院后就一同离开了。


    庄承安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齐格:“现在你想要去哪里?”


    齐格想了一下, “哪里都不想去,就想回家休息。”


    “行,那就回家, 晚上还有庆功宴, 是得养养精力。”


    晚上七点。


    庆功宴准时开席,庄承安跟着齐格过来蹭吃蹭喝。


    他坐在椅子上,嘴里咬着一块牛肉, 看着齐格和别人娴熟地交流,觉得很不可思议。


    齐格手里举着酒杯, 面对过来敬酒的都喝了一口,没过多久,就好几杯香槟下肚了。


    想想齐格晚上过来前肚子里都没有垫东西, 这么空腹喝酒,实在是伤胃,庄承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拿了齐格的小碗,给他盛了些许的汤,趁着他和别人错开的间隙,递到了他面前。


    “不能这么光喝酒,胃会受不了的, 喝点汤暖暖。”


    齐格错愕地看着递到眼前的汤,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接还是该拒接。


    庄承安越对他好, 他就越想要接近他,可是他不应该将他拉入这样的困境里。


    庄承安明摆着就不喜欢自己, 更不会喜欢男人。


    这些隐秘的情绪应该藏得严严实实才对。


    庄承安见齐格没有动手的意思, 以为是他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喝, 想了一下, 直接递到他嘴边, “喝吧,不会有人说的。”


    齐格呆呆地喝了两口就制止了,“没事,习惯了,你自己去吃吧,要是不喜欢这个场合,先走也没关系,小杜会过来接我。”


    说罢齐格就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酒,继续往前走去,又是一波客套的寒暄。


    庄承安注视着齐格的背影,心底觉得格外不是滋味。


    “什么鬼的庆功宴,就逮着齐格一个人喝啊!”


    庄承安越想越憋屈,很想直接冲上去把齐格带走,可是理智拉住了他。


    他没有资格这么做,他要是把齐格带走了,别人会怎么看他,他以后的事业该怎么办?


    虽然是温义简的公司,可是还有其他股东和投资人在,再说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故意使绊子。


    娱乐圈的水有多深,没有人真的知道。


    庄承安最后实在看不下去,径直走到外面,找了个凉快的地方抽起了烟来。


    他很少抽烟,因为抽烟伤肺,庄承安自认是一个惜命的人。


    生活大大咧咧的,不烦恼随性而为,才能活得舒服长久。


    可是今晚这个场合,庄承安看得很不爽。


    一瞬间他有种冲动,干脆自己开一家经济公司,只签约齐格一个艺人,所有资源都往他一个人身上砸。


    他就是最大的话事人,到时候齐格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是万事开始的第一步都是最难的。


    他现在离家出走,身无分文,这个想法要如何实现。


    没有钱财和人力的支撑,这些就只能是幻想。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最后烦躁地将它按在烟灰缸里。


    又过了数秒,庄承安直接转身回到宴会上。


    他顺手拿起服务员盘子上的香槟,调整了表情,一路走到齐格身边。


    “在聊什么呢?难得过来可得涨涨见识。”


    庄承安端着酒杯理所当然地插入了齐格和一位投资人的对话。


    投资人看了一眼庄承安,眼里带着毫不遮掩的不满,“你是谁?”


    齐格在旁轻轻拽了一下庄承安,小声地说道:“你做什么,不是出去了,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庄承安拍了拍齐格的手,友好地看向投资人,“我是齐格的助理兼司机,我叫庄承安,还麻烦您多多照顾我家齐格。”


    “姓庄?不知道庄董是你什么人?”


    投资人也不是傻子,庄承安虽然不像温义简这般是家里的接班人被带上台面来,在大家嘴里熟知,如今更是业内说一不二的温总,可是依旧也有人知道。


    毕竟庄承安是庄家的一份子,大场面去过不少,生日宴会也是邀请了不少人。


    庄承安闻言礼貌回应道:“原来您认识我父亲啊,那真是巧了。”


    投资人一听也笑了起来,“哪里哪里,庄董什么身份,也就说得上几句话罢了,我倒是不知道公司还有涉猎影视行业啊。”


    “哦!”庄承安恍然大悟起来,“这还真不是,主要是齐格这家伙是我过硬的兄弟,我这刚从国外回来,闲来无事,便来玩玩,您别见笑。”


    “再说了,齐格现在是温义简公司名下的艺人,我们三个都很熟,都是一样的。”


    这话点到为止,大家都是明白人,投资人也知道没必要说得太浅显了。


    “齐格你也真是的,温总没来也就罢了,人家小庄过来了也不说一声,跟大伙见一见。”


    “您别说他,主要是我这人不好喝酒,所以躲起来了,就想着宴会结束送他回去,这不是看久了,觉得有趣才想着过来插一嘴聊聊。”


    庄承安直接将矛头转到自己身上,也不让别人拿齐格的错处。


    “也是,酒喝多了没意思,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习惯,齐格啊,你也别和我们聊了,陪小庄玩玩吧。”


    庄承安一听立马对着投资人敬了一杯,“那好,这杯我敬您,感谢您对我家齐格的照顾,你们继续玩,我就带他出去吹吹风,晚点再回来,走的时候得送送你们,不然我爸知道了,肯定要说我没礼数。”


    “好说好说。”


    客套的话说完,庄承安笑了笑,就带着齐格光明正大地离开了。


    齐格被带到了酒店的天台,“还是这里舒服。”


    庄承安说着松开了齐格的手,自顾自地张开双臂往前走去,感受着夜晚的凉风侵袭过自己的身体,留下清爽的凉意。


    齐格站在后面静静地看着庄承安,心底却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


    他死死捏着胸口的衣服,试图将宣之于口的话咽下去。


    “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压抑了好久齐格才终于如往常一样问了出来,不敢让庄承安发现任何一点不应该出现的情绪。


    庄承安扫视了一下天台,看到了几把椅子,转身走过去坐了下来,又对着齐格招了招手,“不急,我们坐下来再说。”


    齐格闻言走了过去,“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庄承安向前伸直了自己的手,好好地伸了个懒腰,这才懒散地开了口,“我就是看不惯他们一直找你喝酒,你的胃不要了,晚上连口汤都没喝。”


    “再说了,你现在可是歌手,嗓子不应该很爱护吗?”


    齐格一动不动地盯着庄承安,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其他的情绪,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就这样?”


    庄承安不解,“不然呢,你可是我兄弟,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欺负。”


    “要不是温义简带戚与去检查,我肯定把他捞过来,有他坐镇,我看谁敢欺负你,不过现在也还好,起码我老子的名头还是很响亮的,关键时刻还不赖。”


    “我是没那本事让人敬畏,不然早就杀出来了。”


    庄承安说着苦笑一声,“想想我还真是有点没用,要不是庄正文是我爸,谁鸟我啊,早就把我丢出去了。”


    他抬手一把勾搭上齐格,很有自知之明地暗讽道:“我啊,就是典型的狐假虎威,没了这身份,怕是连你都不如。”


    “起码你现在是大明星了,人家对你也是笑嘻嘻的,你没看见我刚刚插嘴的时候,对方那眼神,嫌弃的要命,我一说我爸是谁,立刻变了个嘴脸。”


    “看来这社会,就是这么现实啊。”


    齐格:“你既然这么明白,为什么不去你爸公司上班,也混个名堂出来。”


    庄承安嫌弃地指了指自己,“我啊,没那本事,反正有我哥在,我爸巴不得我不在他面前晃,你看我离家出走这么久了,也不见得他老人家关心过一句,也就我妈还在乎点。”


    “好了不说这些,我看看我点的吃的送上来没有,来都来了,不能饿着肚子走。”


    说时迟那时快,庄承安前脚话刚说完,后脚服务员就端着东西上来了,还贴心地搬了桌子,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你快吃吧,一晚上没吃东西,别饿傻了。”


    庄承安说着就上手给齐格夹菜,还贴心地盛了汤,“先喝点暖暖胃。”


    “对了,你得叫小杜来接我们俩了,毕竟我也喝了酒,酒驾可要不得。”


    齐格望着面前满满当当的一碗,鼻头一酸,“庄承安,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人真的很好。”


    庄承安满是自恋的神色,“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这人不仅长得帅,还是个大好人,这些我都晓得,没必要再说。”


    齐格原本感动的情绪瞬间垮了一半,他往庄承安身后看了一眼,如果这家伙有尾巴的话,怕是要翘到天上去了。


    庄承安:“所以你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嘴上说着不要说,眼神却出卖了情绪。


    齐格摇了摇头,端起汤一口干掉,“没什么,就是随便说说。”


    庄承安有点不甘心,“有话就说,什么赞美夸奖的话,想说就说出来,我能承受得了。”


    说完他就眼巴巴地盯着齐格看,可惜齐格自顾自地吃饭,无视了他的眼神。


    庄承安泄气地撇了撇嘴,“好吧。”


    “那你多吃点,酒就别喝了。”


    然而齐格照样拿过桌上的酒实打实地倒了一大杯,随后举起对着庄承安,“今晚谢谢你,这杯我就干了。”


    庄承安眼看齐格豪横地喝了一大杯酒,还要继续再喝,连忙制止住了他,“我带你出来可不是看你在这里喝酒的。”


    可是齐格却推开了庄承安的手,依旧倒了一大杯,像是下了无比大的决心,“你不是想听我说吗?有些话,不喝醉我怕我没勇气说出来。”


    庄承安也没心思吃饭了,他就坐在旁边默默看着齐格一杯接着一杯,脸上的红晕越发明显,最后还打了个酒嗝。


    齐格怀里抱着酒瓶,憨憨地笑了起来,手在面前晃来晃去,最后直直戳中了庄承安的脸。


    “嘿嘿!”齐格傻傻地对着庄承安笑,“你说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


    话还没说几句,齐格身子就软了下来,直直往庄承安怀里倒,最后靠在庄承安的肩膀上又打了一个嗝。


    庄承安双手无助地悬在空中,两个大男人贴的这么近,怪奇怪的。


    齐格脸红扑扑的,眼神找不到焦点,话倒是跟珠子似的一点一点吐了出来。


    “庄承安,你知不知道,你人太好了,好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庄承安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想要逃避,他伸手将齐格撑了起来,“那就别说了,你喝醉了,我让小杜过来接我们。”


    齐格却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没有醉,我现在无比的清醒。”


    “我这人小时候就社恐,高中遇到了戚与,有了你们这几个朋友,才渐渐好了一些。”


    “我原本想着未来当一名英语老师,可是当星探拿着高中时比赛的视频找到我,劝我参加音乐节目,我却心动了,可耻地背离了我曾经的理想。”


    “而我做这个决定最大的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吗?”


    齐格说着便晃晃悠悠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大手一挥,转身指着庄承安,“都是因为你。”


    “庄承安,我之所以走上这条路,都是因为你!”


    庄承安懵了,“怎么就因为我了?”


    齐格笑了两声,“是啊,都是为了你。”


    “因为你太优秀了,我想要更加靠近你,所以选择了这条路。”


    “我比不上你们有显赫的家世,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家,可是成为明星的这条路,让我积攒了财富和名声。”


    “而我只有变得更优秀,才可以更好地接近你。”


    “可是这条路,一点都不轻松。”


    齐格说着就哭了起来,“美好的背后藏着真实的丑陋,像你今天看到的这样,我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还有当初籍籍无名的时候,也是被泼了很多的冷水。”


    “更甚者,网络上的谩骂,我有时候根本都不敢想,怎么有人能够这么恶毒,说的话能够那么的难听。”


    “这些我都艰难地挺了过来,幸运的是,我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可是这些还是不够,你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化解了我的危机,你再一次告诉了我,我和你之间有多么大的鸿沟。”


    齐格激动地往前面走去,庄承安此时此刻已经傻眼了,都来不及躲闪。


    一个带着醉意的吻彻底点燃了庄承安脑子里的那根线。


    齐格双手捧住庄承安的脸,和他眼神相连,瞳孔深处映照的都是彼此的脸。


    “话既然已经说了出来,我便不会再收回了。”


    “其实说出来也好,这些话就像是扎根在我心底的一根刺,越久越痛,如今一次性拔掉,虽然会见血,但也好过日复一日的疼痛。”


    月光下,齐格深深地凝望着庄承安,带着决然的悲情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庄承安,我喜欢你,从四年前起我就喜欢你了。”


    暗恋的苦,齐格就吃到今天为止了。


    至此之后,庄承安讨厌也好,粉饰也罢,齐格都认了。


    而后,齐格都不给庄承安反应回答的机会,直接醉倒在他身上。


    庄承安耳畔是沙沙的风声,身前是表白后就醉倒的齐格。


    他感觉世界怎么一下子就魔幻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接吻时那柔软的触感惊得庄承安心一颤,缓了好久才平复下来。


    回过神的庄承安看着已经彻底醉倒的齐格,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最后庄承安才反应过来,将齐格捞了起来,带他下楼,把他塞进车里。


    小杜坐在前面看着庄承安,“你不一起回去吗?”


    庄承安摆了摆手,“你先送他回去吧,我想走走。”


    小杜:“那我就先走了。”


    霓虹的灯光照在齐格的脸上,一直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


    他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一晃而过的风景,眼底满是悲伤。


    而月光下,庄承安的身影在大街上游荡,他的嘴里叼着一根烟,可直到烟燃尽,他也没有吸一口。


    凌晨的风带着点寒意,他招手叫了一辆车,驶向了和齐格背离的方向。


    南与北,东与西,相背又该如何相见?


    第52章


    “你给我滚,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戚与摸到一切触手可及的东西全都毫不犹豫地往外面扔去,也不管贵不贵重,会不会砸到人。


    温义简就默默地站在旁边, 被砸到了也不躲, 任由戚与发泄。


    “我不会走,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就当是为了你自己, 这个手术也必须做。”


    戚与气得话都要说不利索了,“你骗我, 你明明说只是一个体检而已,现在却告诉我,要我去做手术。”


    “温义简, 我当初的选择已经很清楚了,这手术我绝对不会做,我就算是瞎一辈子我也愿意。”


    “可是我不愿意,我不可能看着你一直这么失明下去。”


    “我的身体只属于我自己,我现在一切都很好,如果做了手术,很有可能会有后遗症残留, 那我将再也弹不了琴,这会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不, 你的身体不只属于你,更属于我!”


    这话一出, 戚与顿时愣住了, 他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所以我在你眼里, 就是一个属于你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偶吗?”


    温义简闻言心都揉成一团了, 他慢慢上前走,想要靠近戚与,却被听到动静的戚与直接丢出枕头拦住了。


    他只能按耐住眼里心疼的情绪,继续说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希望你可以重获光明,我不想你一辈子都活在黑暗里。”


    “戚与,这不是你的命,你不应该承受这样的痛苦。”


    戚与冷冷地笑道:“那如果手术失败,我不仅眼睛看不见就连钢琴都弹不了,那该怎么办?”


    温义简立即否决道:“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这场手术,一定会百分百成功。”


    戚与:“你拿什么保证?空口白话我也会说,温义简,万事并非一定要两全,我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你放弃手术好不好?”


    “我不可能放弃,我已经和医生研究了很久,这场手术非做不可,时间就定在下周三,绝对不可能更改。”


    戚与原本还能心平气和地听温义简说话,听完这话直接愤怒起来,“说到底,你还是认为我只是一个你可以随意拿捏的玩偶,温义简,你恐怕根本就不认为我是你的爱人,我只是一个处处都按着你喜欢雕刻出来的玩偶,所以才可以如此不顾及我的意愿。”


    “一旦我有惹你不满意的地方就立刻制止,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你还真是一点没有变。”


    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


    从戚与说出这句话后,房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温义简过了好一会才自嘲地笑道:“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戚与嘴唇微微张了张,却也再没说出一句。


    他极度缺乏安全感地将被子裹紧起来,头埋了进去,抽泣声从被子里轻声传了出来,很是克制,不敢太大声。


    温义简望着床上委屈至极的爱人,心里顿生出无边的心疼。


    他缓缓上前,将戚与牢牢抱在怀里轻轻晃荡起来,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


    “我知道你在害怕,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我做了万全的准备,这次手术一定会成功,你再也不用拄着盲杖小心翼翼地出门,你可以自由随意地行走在任何安全的地方。”


    戚与还是没有出声,依旧躲在被子里,仿佛只要埋在被子里,就可以隔绝一切的人和事。


    可惜温义简的声音还是格外清楚地传入戚与的耳朵,完全躲不掉。


    被子就是一个自欺欺人的空壳,只能将自己藏进去,却照样会被找到从里面挖出来,面对逃避不了的选择。


    温义简温柔地摸着戚与的头,下巴轻轻贴着他,“你能不能为了我赌一次,我这人运气一向很不错,我相信你也一样。”


    话虽如此,可戚与还是害怕。


    “如果手术成功可是我再也弹不了琴该怎么办?”


    戚与从被子里出来,手足无措地抓着温义简,想要得到一个安心的回答。


    温义简照进戚与漆黑的瞳孔里,表情是无比的坚定却又带着几分残忍,“没有什么比你恢复光明更重要。”


    戚与读懂了温义简话里的潜台词,“那我不要,我不可能放弃弹钢琴,温义简,这是我一生的事业,我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难道你不懂我吗?”


    温义简:“戚与,人要懂得取舍,虽然手术后不能弹钢琴的机率不小,但是你恢复了视力,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戚与又像只鸵鸟一样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不要。”


    温义简将戚与从被子里面挖了出来,“我现在有点后悔,当初是不是不应该让你弹钢琴。”


    弹钢琴是温义简的私心,可如今却成了戚与复明的阻碍。


    戚与伸手推了一把温义简,“你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明天我们必须提前去医院做其他的术前准备,戚与,我知道你会同意的是不是?”


    戚与觉得自己胸前就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为什么温义简就不能尊重自己的选择,非要自己同意。


    “我就是不想做手术,你到底明不明白?”


    戚与不管不顾地对着温义简怒吼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朝温义简发这么大的脾气,以前甚至都不曾忤逆过他。


    “好。”


    听到这个字戚与简直不敢置信,他慢慢冷静下来,再次确认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温义简:“我说的是真的,那就不要手术了。”


    “但是,”温义简上前双手摸上戚与的眼睛,“既然这双眼睛是因为我瞎的,那我就赔你一双眼睛好了。”


    戚与心里莫名慌乱起来,“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温义简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往外面走去。


    戚与急得不行,光着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也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走,双手在前面摸索着想要追上温义简。


    “温义简,你不要做傻事,我从来不认为我的失明是你害的,你根本就不需要偿还我。”


    温义简走到门边,斜眼看着屋内还在着急寻找自己的戚与,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冰冷,“也许你不认为,但是我的心里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如果不是你,那么失明的就该是我,既然我还不了你一双清澈的眼睛,那我只能陪你一起失去光明了。”


    “戚与,我给了你选择,也尊重你的选择,同时,你也应该尊重我的选择。”


    温义简的脚步越来越远,戚与分辨不清方向,他只能茫然无措地在房间里摸索着门的位置,试图离开这里。


    可是越着急他就越找不到方向,就像是只无头苍蝇一样,只能在房间里打转。


    他一声又一声地喊着温义简的名字,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戚与随之想起了他第一次来到温家时,温义简不要他把他丢在门外的场景,彼时的他幼小懦弱,只能无助地哭泣换取对方的心软,就如同现在的自己一样。


    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个不停,戚与最后绝望地跪坐在了地上,一遍一遍锥心刺骨地喊着温义简的名字。


    忽然,一阵尖叫声从不远处的房间里传来,是别墅里的下人。


    下人被吓坏了,她本来只是进来打扫房间,却看到主人家正拿着花盆毫不犹豫地砸向自己的脑袋,鲜血瞬间从额头流了下来。


    可是这样温义简还觉得不够,这点撞击哪里比得了那一天的惨烈。


    血液流进了温义简的眼里,一片鲜红,他抬头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门口被吓坏的下人,“叫什么,这不是还没死吗?”


    说完他忍着眼睛里流进异物的不适在房间里继续寻找起来,最后定格在了书桌上的钢笔。


    或许一把捅下去就解决了。


    没有人会不惧怕此时此刻的温义简,真正的如同一个疯子一般。


    而房间内听到尖叫声的戚与彻底失了理智,他疯狂地大笑起来,“疯了,真的是疯了。”


    “温义简,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快回来,我去做手术,钢琴我也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温义简!!!”


    这一声用尽了戚与的体力,下一刻,他就无力地瘫软下去。


    他看不见任何东西,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


    而现在他发现,原来有比黑暗更恐怖的事情,那就是温义简,更是失去他。


    喉咙里带着铁锈般的味道,戚与想,应该是伤到了嗓子。


    算了,反正已经瞎了,再哑巴了也没啥。


    他什么都不想想了,就这样吧,他好累啊!


    他遮住双眼,委屈又无助地哭了起来,想要用眼泪来释放压抑的情绪。


    “别哭了,对眼睛不好。”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戚与立马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死死抓住对方。


    温义简看着戚与受惊的样子,心疼地将他抱在怀里,“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不要再哭了,哭得我心疼。”


    可是戚与的眼泪根本止不住,原本还只是默默地哭泣,如今被温义简抱着,他只觉得无比委屈,反而哭得更加大声起来,哭到最后嗓子都沙哑了,一下一下地抽着。


    “你……这人……怎么……怎么就……这么坏,一定……要……要这样……逼我。”


    一句话戚与都说不完整,一直在打着哭嗝。


    温义简笑了笑,摸了一把戚与哭花的脸,“没办法,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戚与,喜欢上我是不是很可怕,不过你没机会反悔了。”


    “明天我们就去医院,不要怕,我会……”


    话还没有说完,温义简就低头栽倒在戚与的怀里。


    戚与吓坏了,他伸手轻轻拍打着温义简的脸,“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这是什么?”


    戚与察觉到手里粘腻的触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是血的味道。


    联想到刚刚那声尖叫,戚与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大喊起来,“快来人,快叫救护车,快来人……”


    第53章


    戚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等到他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抓着。


    察觉到戚与的动作,手的主人出了声, “别怕, 我现在没事了。”


    “是,是没事了,也就脑袋破了一个大口子, 流了很多血而已。”


    庄承安毫不留情面地拆穿了温义简的谎言,“不是, 你都这样了,还有必要瞒着戚与吗?你当他真的相信你说没事就没事啊!”


    回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画面,庄承安就觉得瘆得慌。


    因着齐格一事, 庄承安打算冷静冷静,怎么说也不合适再去齐格家,就想着去温义简这住一段时间。


    结果好了,刚到别墅就被管家拉到了房间门口,看着戚与和温义简如同殉情似的抱着彼此双双倒在地上。


    更绝的是,温义简脑袋还不知道被谁给砸了。


    他当机立断就让人拿医药箱并且叫救护车,在救护车来之前先给温义简简单包扎消毒了一下。


    而此时他也从下人嘴里大概了解了前因后果, 得知是温义简自己砸的,顿时竖起了大拇指, “兄弟,我知道你是个狠人, 没想到这么狠。”


    后面的事情就是救护车来了, 把温义简和戚与一起带走治疗, 而庄承安这个怨种, 就成了病人家属陪护用的。


    思绪逐渐回笼, 戚与回想起自己晕过去时的情形,手立马着急地往温义简脸上摸,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你怎么这么傻啊?我都说了,你本来就不欠我的。”


    温义简此时脑袋被纱布包裹着,人看着有些笨重,他上前轻轻亲了一下戚与的眼角,将他抱在怀里,“乖乖别哭了,昨天都哭了那么久了,看来我的戚与是水做的啊。”


    戚与哪里管得了这个,照样哭得委屈巴巴的,他是真的被温义简给吓到了。


    最后直接哭累了在温义简怀里睡了起来,眼角还挂着泪珠,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就怕一醒来对方就消失不见了。


    庄承安坐在椅子上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到最后面无表情地打哈欠,要是给他一张床,他能立马睡着。


    “我也算是开了眼界,居然有人这么能哭,我以为戚与也就哭一会意思意思一下。”庄承安调侃道。


    温义简目光深情且温柔地凝视着戚与,手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低声不敢吵醒他,“好好哭一场也挺好的,昨天,是我吓到他了。”


    庄承安点头道:“你也知道,别说是他,我都被你吓到了,好好的发什么疯,居然自己砸自己的脑袋,不要命了你。”


    温义简轻轻松开戚与抓着自己的手,将枕头垫在他手下,慢慢坐了起来。


    “我只是希望他可以来医院做手术,方法偏激了点而已,不过效果可见。”


    庄承安彻底无语了,“你这人,真是事事算计得清清楚楚,也就戚与这可怜的娃真的喜欢你,不然早就跑了。”


    温义简没有回答,他想说,其实当时他并不是单纯算计戚与,也是真的存了这样的心思。


    就在戚与叫住温义简的那一刻前,钢笔离他的眼珠只差厘米之远,差半秒就真的戳进去了。


    庄承安见温义简没有回应,也懒得继续问下去,“我是管不了你,医生说了,你这伤口还好不算太深,CT也没啥异常,多养养就好。”


    “至于戚与,情绪起伏太大对手术也不好,你最好别再激他了。”


    温义简垂眸看向戚与,温柔道:“放心,不会了。”


    庄承安双手撑在脑袋后面懒懒地翘起二郎腿,“那就成,这一个晚上给我折腾的,我得在你这沙发上眯一会了。”


    温义简抬头看向沙发上的庄承安,“多谢了。”


    庄承安嘴角微微翘起,对着温义简摆了摆手,“咱俩这关系,说谢谢就生分了。”


    “不过,你昨晚不应该陪着齐格去庆功宴的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


    一把回旋刀扎进了庄承安的胸口,他支支吾吾道:“我就是想来你这看看而已,不行吗?”


    温义简怎么可能相信,“你和齐格发生了什么?”


    庄承安觉得这觉是睡不下去了,他蹭的从沙发上坐起来指着温义简道:“做人不能这样,谁没点隐私啊!”


    这话一出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温义简“哦”了一声,再开口就是一个深水炸弹,“他跟你表白了?”


    这下轮到庄承安吃惊了,“你怎么知道?”


    温义简面无表情地解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早我就看出来他对你有想法了。”


    “你是怎么想的?”温义简难得八卦了一次。


    庄承安低头看着自己的鞋,试图从中看出花来,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就如同现在,问他怎么想的,他自己都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我以为我们只是单纯的兄弟情,谁知道他居然喜欢我,我这人,玩玩可以,谈真感情怕是不行。”


    温义简:“既然如此,你就直接拒绝他吧,不喜欢就不要给人机会。”


    “可是,”庄承安迫切地开了口,可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没有可是,齐格这几年说实话也不容易,你不喜欢就早点让他解脱,对你俩都好。”


    庄承安点了点头,“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庄承安面上又是一副失落的样子,温义简心底暗暗感慨,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了结了。


    不过,这些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他已经开口提醒了,能走到什么结局都是他们两个自己的造化了。


    如今他的世界,只有戚与是最重要的。


    傍晚时分,戚与才悠悠转醒过来。


    温义简坐在桌子前正在处理公司的业务,察觉到戚与醒来,立马起身来到他身边。


    戚与闻到熟悉的香水味就伸手抓住了他,“你没有走,就在我旁边是不是?”


    温义简拍了拍戚与的手,将他抱住,“我没有走,我就在这里。”


    戚与:“以后不能再这样吓我了,我受不了的。”


    “好,都听你的。”


    戚与撇了撇嘴,不相信道:“就会说好话骗我。”


    温义简:“怎么会,要是不相信,你就日日监督我,一旦我做的不对,你就惩罚亲我一下,不过,我要是做的好了,你就要奖励让我亲一下。”


    戚与听笑了,“这不都是你占便宜,算什么惩罚。”


    温义简:“那你想要怎么惩罚我?”


    这问题倒是难住戚与了,“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不过,我会记下来你的表现,等着日后一起兑现,所以你可别想着骗我,我都小本本记着呢!”


    “就你昨天那样的表现,我一定要好好惩罚你。”


    温义简听话地点了点头,“好,都依你。”


    戚与得意道:“这还差不多。”


    温义简摸着戚与的脑袋,感觉就像是在摸一只小猫。


    小猫凶巴巴地露出了爪子,却只是轻轻地碰了自己一下,连痕迹都没有留下,简直可爱得有些过分。


    温义简:“那昨天你答应过我会做手术,不会反悔吧。”


    戚与听到这话呼吸顿了一下,“真的一定要做手术吗?我觉得……”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温义简给打断了,“一定要做。”


    戚与闻言失落地垂下脑袋,“好,我答应你。”


    温义简低头亲了一下戚与,“真乖。”


    “你相信我,手术一定会顺利完成。”


    “嗯,我相信你。”


    可戚与的情绪却并不见得有多么高兴。


    温义简知道,自己逼着戚与在钢琴和自己之间选择,如今看来,自己还是要比钢琴重要。


    弹不了钢琴固然可惜,但是没有什么比让戚与恢复光明更重要。


    “正好我们现在就在医院,我已经联系了你的主刀医生,明天他会过来进一步评估,你不要害怕,放轻松,我会解决好一切,手术那天你只要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就可以看见了。”


    戚与靠在温义简的身前,紧紧抱住了他,“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戚与又做了大大小小不少的检查,药也每天按时在吃,很乖巧听话,只是情绪一直不高。


    温义简脑袋上的伤口倒是长得很快,纱布已经拆掉了,就等着它自然愈合。


    这期间,齐格和庄承安轮流来医院看望他们两个人,彼此之间格外地默契,一次都没有碰上。


    齐格虽然已经知道了结局,可是只要没有听到确切的答案,他就不会死心。


    而庄承安则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齐格,他怕话说错了,两个人恐怕连朋友都做不了。


    两个人有心地逃避彼此,倒是至今还没有再见上一面。


    戚与虽然失明了看不见,却也依然察觉出了不对劲,老早就悄咪咪问过温义简,从他那里得知发生了什么,震惊不已。


    别说,就戚与这感情迟钝的,当初要不是温义简摊牌了,他们两个估计还能墨迹好久。


    戚与:“我还真的没想到,齐格居然会喜欢庄承安这家伙,我当初看着他们两个人不太对劲,以为是吵架或者怎么了,没想到会有这层关系。”


    温义简点了点戚与的鼻尖,“看出来了,还好我下手早,不然等你自己反应过来,我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戚与“嘿嘿”两声,“这可怪不了我。”


    “好,不贫嘴了,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是手术的日子了,可不能熬夜。”


    戚与吃完药就乖乖躺了下来,“你陪我一起睡。”


    “好,我陪你。”


    温义简一下一下地拍着戚与哄睡他,直到听到戚与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才轻轻从床上爬了起来。


    戚与的主刀医生正在办公室等他。


    纵然有风险,但他一定要把风险降到最低。


    他的戚与,容不得一点闪失。


    第54章


    第二天戚与醒来, 他眨了眨已经看不见的双眼,对着温义简轻声道:“我想在手术前再弹一次钢琴。”


    对于这样的愿望,温义简绝对必须完成。


    很快一架戚与常用的钢琴就被送到了VIP病房里。


    这一层楼就戚与和温义简住, 不会打扰到其他人。


    庄承安也跟着戚与的钢琴一起过来了。


    戚与坐在钢琴前, 手指不舍地抚摸过每一个钢琴键。


    在这上面,留下了数不清的汗水,每一个黑白键, 都曾被戚与精心地擦拭过。


    这些年,钢琴早就是戚与身体里的一部分了, 除了温义简,这就是他最为重要的事物。


    他的手指在钢琴键上流连,弹奏出一首哀伤的曲子。


    温义简站在他身后, 静静注视着。


    他听得出戚与这首曲子里的悲哀,可是有些选择他不得不做。


    如果要做恶人,那他正合适。


    戚与弹了很久,久到最后温义简被医生叫了出去,就留下庄承安在病房里。


    他看着戚与这副样子,叹了口气,慢慢开了口。


    “时至今日, 有件事情我觉得很有必要要告诉你,指望温义简这家伙主动说出来那恐怕是天方夜谭, 所以还是得我来说。”


    戚与还在继续弹奏,但庄承安的话确实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庄承安也不管戚与听不听得见, 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你不知道, 这四年多, 温义简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吃的安眠药, 都不知道多少瓶了,早就没啥效果,只能用更强劲的药物才能勉强睡个一两个小时。”


    “我第一次从国外回来见到他,整个人一点人样都没有,每天不是学习就是工作,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我知道,他只是在麻痹自己,来逃避你离开带给他的折磨。”


    “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会失眠得这么厉害,他告诉我,每当他闭上眼睛,就会想起你倒在他面前的样子,这是他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场景,如同梦魇一般,将他困住。”


    “直到你从国外回来,他才渐渐变回从前的样子,能够抱着你睡个好觉。”


    庄承安说着就自嘲起来,“温义简是我最好的兄弟,所以我也自私一回,把他不愿意告诉你的事情说了出来。”


    “戚与,我说这么多,一方面是想用情感牵绊你,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你能想开一点。”


    “你们俩个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情怨恨他。”


    戚与依旧弹着钢琴,对于庄承安的话没给任何反应。


    庄承安眼看戚与沉默不语,也自觉无趣,想着推开门出去站一站,给他一点单独的空间。


    然而就在他要推门离开的这刻,戚与的曲子结束了。


    戚与背对着庄承安,手抚摸着钢琴,内心平静道:“算你还有点良心,没跟着温义简一起瞒我。”


    “你放心吧,我不会怨恨他的,我知道他想当个坏人逼我做手术,但是我理解他,所以我不会如他所愿。”


    “我这人可能也是没志气吧,嘴上说着绝对不会放弃钢琴,可是对上温义简,我还是可耻地抛弃了它。”


    庄承安闻言连忙开解道:“怎么会,不管做什么选择,都是需要巨大的勇气才行。”


    戚与起身背对着钢琴,“是啊,我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温义简应该快要回来了,扶我去床上躺着吧。”


    庄承安上前扶着戚与回到床上,不安地挠了挠头,“你可别有心理负担啊,要是温义简知道了,非宰了我不可。”


    “哦?”戚与露出一个坏笑,“放心吧,我这人嘴很严的。”


    庄承安怎么听着那么不可信呢!


    “温义简这家伙去做什么这么久还没回来,你在这等着,我去找找看。”


    说着庄承安就转身要推门离开,结果不等他开门,就有人从外面打开了。


    门开的那一刹那,屋内屋外的呼吸声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半秒。


    最后还是齐格先开了口,“戚与今天手术,怎么说我都得来陪着。”


    庄承安尴尬地点了点头,眼神都不敢往齐格身上瞟,“那你们聊,我正好要去找温义简。”


    “你说这家伙,怎么去这么久?”庄承安手足无措地越过齐格走了出去。


    齐格就站在原地看着庄承安同手同脚地往前大跨步,直到消失在转角处才颇为遗憾地进门。


    “你是没有看见,这家伙刚刚的丑样,真应该拍个视频录下来。”齐格上前坐在椅子上对着戚与说笑道。


    戚与虽然看不见,但是听着齐格的话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看见他会很难过,现在看来心态尚可。”


    齐格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平静地笑了出来,“我是很难过,但是难过日子也得照样子过,再说了,他还没有明确地拒绝我,我还不至于贷款伤心,等真的被拒绝了再哭也不迟。”


    “做人啊,还是要心态好才行,这可都是我被骂出来的感悟。”


    戚与:“看来确实修炼得不错。”


    齐格甩了甩头发,“那是。”


    “不说我的事情了,今天要做手术,你紧不紧张?”


    戚与摇了摇头,“我倒是不紧张,不过温义简看起来很紧张。”


    齐格:“不紧张就好,这么复杂的事情就留给温义简去烦恼吧,你只要好好睡一觉,一切就都结束了。”


    戚与仰头对着上方漆黑一片的视野,“四年没见,等我恢复了一定要好好看看你们。”


    齐格挑了挑眉,“我看是看温义简吧,我和庄承安顶多算陪衬的。”


    戚与笑了,“我可不是那么重色轻友的家伙。”


    “你们在说什么,我把温义简带回来了。”


    庄承安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了门口,身旁站着温义简,身后还有医生和护士。


    齐格见温义简回来,识趣地将位置让了出来。


    温义简来到床边,紧紧握住了戚与,“我来了。”


    病床被稳稳地推到了手术室门口,温义简全程都握着戚与的手没有松开。


    看起来像是温义简在安抚戚与,实则他本人更紧张。


    不过他再紧张也不可能在戚与面前露怯。


    最后一个温柔又亲昵的吻落在了戚与的额头上,温义简浑厚低沉的声音在戚与耳畔响起,“你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一定是我。”


    童话里,公主睁眼醒来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命中注定的爱人。


    他与戚与,也会是命中注定结局美满的爱侣。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又关上,温义简静静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他时不时就低头看一眼手表确认时间。


    在戚与进去手术室的这段时间,对于温义简来说,每一分钟都格外的漫长。


    齐格和庄承安就默默在一旁陪着他一起等,谁也没有开口打破此时的安静。


    在温义简胸前的口袋里,装着他之前为戚与求来的平安符,心慌的时候他总会伸手默默贴近,在心里虔诚地祷告。


    人有时候总会向神明祈求一份安心,强大如温义简这般也不例外。


    当手术室的大门再一次打开时,温义简的心直接逼近嗓子眼。


    他急忙上前查看病床上的戚与,在得到医生一句“手术很成功”的话后才渐渐冷静下来。


    病床上的戚与头发被剃光了,一个光滑的脑袋上包着厚实的纱布和弹力网帽,脸本来就小,现在看起来只剩下巴掌大小了。


    医生还在一旁向温义简讲述手术后可能发生的事情以及注意事项。


    温义简一心二用,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戚与,一边将医生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病人大概再过半个小时就会清醒,清醒后六小时不能睡觉和吃东西,家属一定要一直守着病人,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及时汇报,我们也会在外面守着。”


    交代完一切医生才离开,病房里就剩下了温义简和戚与。


    至于齐格和庄承安这两个家伙,此时就站在医院的天台上。


    上一次离开是在天台,这一次再见分别之际依旧是天台。


    “今晚的风似乎和那天晚上一样。”齐格率先开口打破了平静。


    庄承安附和地应了一句,“是啊!”


    在确认戚与手术成功后,庄承安就带着齐格来到了天台。


    不过上来之后倒是一直没有开口,直到齐格忍不住先开了口。


    义宁市的秋天已经带着凉意了。


    晚风将齐格的衣摆吹了起来,他转身正对着庄承安,“你今天来找我是要告诉我答案吗?”


    庄承安闻言支支吾吾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你都记得吗?”


    齐格轻声一笑,调侃道:“你是指我喝醉前的事,还是我喝醉后向你告白的事情。”


    庄承安眼睛看着地面,没底气道:“你不是明知故问,既然都记得,那应该很清楚了吧。”


    齐格直视着庄承安,像是要将他看穿一样,“我不清楚,我一点也不清楚。”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们两个也别扭扭捏捏的了,你就一句话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庄承安见齐格如此果断,格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我……”


    齐格没有催促,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庄承安,等着他给自己最后的审判。


    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庄承安最终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我不喜欢男人。”


    憋了这么久,庄承安总算是把话说了出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的大石头还是没有挪开。


    齐格听完后强撑着笑了起来,“我知道,所以你没必要这么紧张,我只是想让自己死心而已。”


    庄承安试探性地问道:“那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就和以前一样。”


    齐格点了点头,“可以啊,你放心,我不是个告白失败就要死要活的人,你这朋友还算不错,我要是丢了那可就损失大了。”


    庄承安听完这话才彻底放松下来,他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勾着肩膀聊天,可惜手刚伸出去,就被转身的齐格错开了。


    庄承安望着悬在半空的手,回头对上齐格潮湿的眉眼,“还真是丢人啊我,戚与醒了你帮我和他说一声,我就先回去了。”


    “哦,知道了,那你路上小心。”


    转身的每一步齐格都走得格外艰难,生怕泪水遮住了视线而走错,也害怕被庄承安发现,不想承认自己其实很难过很难过。


    今天过来的时候齐格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和戚与说什么心态好,那都是狗屁骗人的话,他其实心态一点都不好。


    好想此时此刻大醉一场,脑子不清醒了,人才能不那么难过。


    庄承安泄气地蹲在天台上画圈圈,“说好还能继续做朋友,结果转身就走,就是骗人的话。”


    他脑海里不断回想起齐格离开前那含泪的双眼,不耐烦地起身踹了一脚地面。


    窸窸窣窣在口袋里掏了一会,最后掏出根烟忧郁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卷被吹散在眼前。


    烟雾中透出庄承安烦躁的神情。


    最近抽的烟都快赶上他一年抽的了。


    他到底该拿齐格怎么办才好?


    第55章


    温义简将胸前的平安符掏出戴在了戚与的手腕上。


    “一定要保佑戚与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你这人也会迷信啊!”一道沉闷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醒了!”听到戚与的声音温义简激动地望着他。


    “人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眼睛呢,小心睁开试试看。”


    戚与还是难得听到温义简如此急迫的声音, 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你凑过来一些我再告诉你, 喉咙有点不舒服,不想大声说话。”戚与撒娇道。


    想到手术时要插管可能损伤到了喉咙,温义简心里默默记下来等着待会去找医生看看有没有可以缓解的方法。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听听戚与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所以温义简照着戚与的话倾身贴在他的脸庞。


    “你想说什么?”温义简耐心地问道。


    戚与觉得还不够,“你再凑近一些。”


    温义简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着做。


    二人脸颊相贴, 这个距离,正好足够戚与给温义简一个轻柔的吻。


    嘴唇微微蠕动一下,温义简的脸就被猝不及防地亲了一口。


    原本还在担心的神情瞬间舒展开来, “这才刚醒过来就想着耍流氓啊!”


    戚与嘴角微微弯起,“如此俊俏的帅哥站在我的床边嘘寒问暖的,我怎么能不给点彩头呢!”


    温义简闻言脸随之一转对上了戚与的视线,那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如今嫣嫣一笑,明媚动人。


    “你……你能看见了。”温义简激动得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戚与要不是麻药刚刚过去没啥力气,肯定要伸手捏一捏温义简的脸, 不过现在是不行了。


    他只有眼睛可以自由地转动,他望着温义简郑重地告诉他, “是啊,我能看见了。”


    温义简由心地感到开心,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戚与躺在床上, 伤口处因为镇痛药所以只有丝丝痛感传来, 意识逐渐清醒, 时隔了四年多,他终于可以好好看一眼温义简。


    四年过去,温义简变得成熟了不少,同时也多了一分沧桑感。


    这几天,温义简不仅仅要住院挂点滴,也要时时照顾戚与,下巴的胡须都冒了出来,也顾不得修理。


    认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温义简不修边幅的样子。


    再联想到庄承安告诉自己的事情,戚与突然觉得格外心疼。


    温义简手贴在戚与的脸庞,轻轻摩挲着,“怎么样,我还和四年前一样吗?”


    戚与思考了一下,“怎么说呢,还是和以前一样帅。”


    温义简挑逗了一下戚与的鼻尖,“调皮。”


    戚与不服气,“我说的可是实话。”


    温义简似有所感地点了点头,“看来当初你能答应我也有这副皮囊的功效啊!”


    戚与被这话给逗笑了,“还说我呢,你自己也不差,脸皮堪比城墙。”


    要不是戚与刚刚做完手术还不能随意动弹,温义简肯定要当场好好修理一下他。


    “看你嘴这么贫,看来状态还可以。”


    戚与撇撇嘴,“我现在就眼睛和嘴能动,不多动动嘴皮子还能做什么。”


    温义简温柔地注视着戚与:“再坚持坚持,我陪着你,现在还不能睡觉,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及时告诉我。”


    “知道了,你这话都说了多少次了。”


    “说多少次我都可以,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夜里,温义简见戚与一旦睡着就会轻轻叫醒他,自己全程在旁边守着不敢睡觉,直到六个小时结束温义简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敢睡觉,依旧坐在病床旁守着。


    第二天戚与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温义简双眼红得吓人,血丝遍布。


    他又心疼又生气地骂道:“你是不是傻啊,我就躺在这里又不会出什么事情,做什么一整晚不睡觉守着我。”


    温义简乖乖被骂,不过话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除了白天庄承安过来的时候小睡了一会,夜里又是成宿成宿地熬,半分都不敢松懈。


    戚与看着温义简这么憔悴地守着自己,心疼地摸着他的脸,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能寄希望自己快点好起来。


    不然他真怕自己是出院了,温义简反而要住院了。


    医生告诉温义简,手术很顺利,脑内的血肿已经全部消除,受损的神经虽然不会恢复如初,视力较以前肯定会有所下降,不过也比什么都看不见要强。


    今后还是要注意保护双眼,和近视一样,也需要佩戴眼镜。


    从前戚与双眼视力可是达到了5.0,如今第一次佩戴眼镜,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眼镜是戚与自己选的,黑色边框大眼镜,戴在脸上看起来像是小孩子装大人似的,很是搞笑。


    戚与自己都看不习惯,温义简更是捂着嘴偷笑。


    手术结束后第五天,戚与才被允许坐着轮椅出去放放风。


    在床上躺了五天,戚与觉得骨头都要发痒了,当即就让温义简带着自己去楼下吹风。


    楼下有一个专门的公园散心,温义简就推着戚与往公园去。


    戚与坐在轮椅上,大口地呼吸着自然的新鲜空气,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在病房里我都要憋死了,总算能出来透口气了。”


    “许久不见,这树依旧这么绿,天还是这么蓝,花依旧如此漂亮,以前都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如今再看,真的是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温义简:“以后都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苦了,未来一定是顺顺利利的。”


    戚与拍了拍身旁的石凳示意温义简坐过来,“你啊,我这住个院,感觉人都老陈了不少,跟个老妈子似的一直念念叨叨。”


    温义简:“怎么,刚恢复就开始嫌弃我了?想把我甩掉,那是不可能的。”


    戚与轻轻锤了一下温义简,“想什么呢,我就是想你不要一根弦崩得太紧,如今我一切都好好的,你可以稍微安心点了。”


    “你看你,自己头上的伤口都还没长好,天天跟熬鹰似的守着我,我可不想等我出院了还要回来照顾你。”


    温义简握住戚与的手,温柔又耐心地说道:“知道了,都听你的。”


    戚与:“这还差不多。”


    又过了一周多的时间,医生就告诉温义简,可以着手出院的事宜了。


    戚与只需要回去静养,按时吃药,准时回来复查就没什么大问题。


    毕竟是开颅手术,想要彻底恢复还是需要个把月时间的,不过平时也和正常人一样,只是需要精心点照顾就好。


    温义简是想着再多住一段时间,可戚与早就受不了了,天天在医院待着,什么都做不了,连头也洗不了,虽然没啥头发,可还是很不舒服。


    戚与担心自己再住下去,只怕会被医院腌入味,一身消毒水味。


    最后在医生的允许下,戚与终于如愿地坐上了回家的车子,别提心里有多开心。


    他坐在副驾驶上哼着小曲子,要不是空间不允许,他还想放声高歌一曲。


    温义简看着戚与满脸开心的样子,也就不再纠结住院的事情了。


    如今戚与双眼恢复正常,活蹦乱跳的,倒是和以前越来越像了。


    除了一件事情,他和戚与谁都没有主动说起来。


    术后温义简也让医生仔细确认了一下戚与双手的问题,目前来说,日常生活上没有任何障碍,活动自如。


    但是医生也说了,相对精细的活动也许会受损,从手术结束到现在出院,戚与都还没有尝试弹钢琴。


    他怕自己的手真的会受影响,不想过早地戳破这个事情,想着能多开心几天是几天。


    不过再怎么逃避还是要面对,回到别墅的第一天晚上,戚与就独自一人来到了琴房。


    深夜的琴房漆黑安静,犹如曾经失明的日子。


    戚与大胆地在黑暗里逐步向前走,从门口到钢琴的距离,要走多少步每一步要走多大,戚与都牢记于心。


    很顺利地他就摸到了钢琴,调整好姿势如往常一样坐了下来。


    双手轻轻滑过每一个钢琴键,犹如曾经在黑暗中弹奏时的样子。


    他望着眼前的黑暗,目光坚定,手指灵活地弹奏了起来。


    那么多的曲子早就在戚与的心底生根发芽,稍稍一动念便可以弹奏出全部的内容,没有片刻地迟钝,无比地流畅。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戚与的眼泪也随之夺眶而出。


    压在他心底沉甸甸的石头就如同羽毛似的飘荡起来,最后化成粉末消散不见。


    “很美的曲子。”一道掌声伴随着灯光出现在了戚与的身后。


    不用猜就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时间仿佛倒流回曾经练琴的时刻,温义简也如这般毫不吝啬地赞美戚与,带给他无限的动力。


    戚与破涕而笑,一回头就被温义简抱在了怀里,“你怎么过来了,我看你睡着了才溜出来的。”


    温义简亲昵地摸着戚与的头,“我睡得浅,你一动我就知道了。”


    “那你是故意的,掐着这个时间出来耍帅。”


    温义简笑了笑,“我是怕某人哭鼻子了没人安慰,所以才悄悄跟了上来。”


    戚与死不承认,“哪有,谁要你安慰了。”


    “好吧好吧,那就是我孤枕难眠,必须得抱着你才能睡如何?”


    戚与闻言紧了紧抱住温义简的手,“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吃安眠药了,有我陪着你,你把我当成安眠药就好了。”


    温义简瞳孔微微一震,随即释然地笑了起来,“被你知道了,你放心,自从你回来,我就没再吃了。”


    “那就好,以后都有我陪着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的。”


    温义简“嗯”了一声,温顺道:“都听你的。”


    “话说,是不是庄承安这个大嘴巴告诉你的?”


    戚与尴尬地挠了挠鼻子,“我答应了不会说的,你能不能当做不知道?”


    温义简和善地笑了起来,“我尽量。”


    “话说今天都没见到这家伙,跑哪里去了?”


    戚与:“这我知道,他跑齐格老家去了。”


    这倒是让温义简没想到,“什么情况?”


    戚与就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温义简。


    “就是这样,这家伙听说齐格跑回老家,担心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他不开心,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冲动战胜了理智,买了飞机票就追过去了。”


    温义简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看来这家伙也并非毫无感觉,可能就是缺了一把火吧。”


    戚与颇为烦恼道:“我只希望他们两个能够好好的,当朋友当情侣都可以,只要不坏了感情我都尊重。”


    “不管他们,感情这事只有当事人才能理清楚,我们就等着看结果吧。”


    说着温义简就蹲了下来,对上戚与明亮的眼睛,“当初我们就说要回去告诉爸爸妈妈,如今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戚与听到这话又紧张了起来,“我现在这副样子回去不太好吧,要不再等等。”


    温义简闻言一副受伤的表情,“看来你是不打算给我一个正式的名分了。”


    戚与连忙摆手着急道:“没有,我就是,我就是害怕。”


    偶尔逗一逗戚与确实很有意思,温义简当然知道他怎么想的。


    他得逞地笑了起来,“那既然如此,就跟我一起回去告诉爸爸妈妈,我得要一个正式的名分,把你牢牢锁在身边。”


    戚与泄气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温义简上前亲了一下戚与宽慰道:“放心,丑媳妇迟早是要见公婆的,更何况爸爸妈妈也是看着你长大的,绝对会同意我们的。”


    “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嗯,我相信你。”


    “好了,这么晚了,该睡觉了。”说着温义简就将戚与稳稳地抱了起来,“你现在身体还是要注意,可不能再这样熬夜了。”


    戚与靠在温义简胸前,乖巧听话,“知道了。”


    夜晚的灯光指引着回家的游人,漂泊的孤舟也找到了自己的归路。


    温义简的归途,便是怀里的戚与。


    此生不可能再放手,必定情牵一世。


    第56章


    “你给的地址到底对不对, 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庄承安扯着手机上的地图反复对照眼前的环境,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电话那头的小杜恨不得身临现场,大声地告诉庄承安, “就是这个地址, 绝对没有错。”


    但是村子是这个村子,具体住在哪里,那恕小杜不知道, 毕竟他也只是偷瞄齐格的身份证上的地址,没有真正去过。


    “算了, 就这样吧,我找个人问问看。”


    说着庄承安就挂断了电话,背着背包又往前走了好一段路。


    终于在一块田地上碰到了几个人, 连忙跑上前询问起来。


    “请问各位大爷大妈,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齐格的人,我是他的朋友,听说他回来了,想过来找他玩。”


    站在最左边的大妈仔细瞅了一眼庄承安,“小伙子,长得还挺俊的啊, 齐格他家就在前面,你再往前走个五百米左右就能看到了。”


    “很明显的, 他家啊外面停了一辆小电驴,黑色的, 是最近齐格刚刚买回来的, 不过现在这个点可能在地里, 你蛮过去看看吧。”


    庄承安一听立马感谢起来, “谢谢大妈, 您也长得漂亮,有空我再来找您聊天。”


    大妈眯眼笑了起来,“这小伙子嘴真甜。”


    一旁大妈的老公看着庄承安走远了才提醒道:“也不知道人家说的是真是假你就把齐格的地址告诉他了,你不知道齐格现在可有名了,别是来找他麻烦的。”


    大妈却不当一回事,“我看小伙子长得这么俊,怎么可能会是个坏人。”


    大妈老公斜眼瞅了一下大妈,“年轻时候就爱看帅哥,老了还是这样,长得帅能当饭吃啊。”


    大妈一听就乐了,“你要是长得不帅年轻时候我能嫁给你啊,行了,我就随便看看,赶紧干活。”


    那头庄承安照着大妈指的方向继续往前走,果然看到了一辆停在门口的小电驴。


    他站在屋外抬头看了一眼,是一栋两层的自建房,没什么装饰,很单调,院子里晒着不知道是不是地里收回来的粮食,整齐地平摊着,就边边还有落脚的地方。


    庄承安上前一步,试探性地往里喊道:“请问有人吗?我是齐格的朋友,我来找他。”


    没有人回应,庄承安想了想,又往里喊了一声,依旧很安静。


    他往后退一步朝着左右两边看去,这村子里的房子建的很松散,隔个几百米才有一户新的人家。


    庄承安想着原路返回找大妈问问齐格家的地在哪里,结果刚迈脚要走,就被里头的人给喊住了。


    “刚刚是你在喊吗小伙子?”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手里拿着一把铲子站在门外,疑惑地看向庄承安。


    庄承安见状立马点头,“是我,您是齐格的妈妈?”


    “我是嘞,刚刚在里面做饭没来得及出来,你是谁?”


    庄承安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阿姨好,我是齐格的朋友,这不是听说他回老家了,想着过来找他玩?”


    齐格妈妈警惕地看向庄承安,“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庄承安知道自己突然冒出来对方肯定不能相信,果断掏出自己的手机找到以前和齐格的合照,“阿姨你看,我是他高中同学,不是什么坏人,不信你打个电话问问齐格,我说的都是真的,再说了毕业照上也有我,你可以对比一下。”


    齐格妈妈认真地瞅了一眼庄承安手里的照片,确认真的是自家儿子,这才放松警惕,脸上立马就笑了起来。


    “你别介意,你也知道我家齐格是当明星的,就怕有些莫名其妙的人过来打探消息,所以严谨了一些。”


    “你这刚过来,中午饭肯定没有吃吧,阿姨正好做的比较多,快进来吃。”


    庄承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几口水,确实是饿了。


    不过这刚到别人家就蹭饭吃,是不是不太礼貌。


    庄承安想着还是要委婉一点,伸手挡在身前,“我不饿,阿姨,齐格人呢,是不是在地里?”


    “齐格和他爸都在地里收玉米,最近是家里秋收的日子,所以他才特地赶回来帮忙,没想到居然会有朋友过来找他。”


    “你啊,别跟阿姨客气,家里饭菜煮得多,吃不完都喂鸡喂鸭了,快进来,阿姨给你盛,吃饱了再去找齐格。”


    最后架不住阿姨的热情以及庄承安饥肠辘辘的肚子,他还是实打实地干了好一顿午餐。


    虽然都是农家小菜,但是油多菜又新鲜,庄承安边吃边夸奖,“阿姨,你做饭的手艺真好,齐格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实在是太幸运了。”


    夸人的话大家都喜欢听,尤其是庄承安长得这么俊俏的,说好听的话就更招人喜欢。


    “都是一些简单的菜,你要是喜欢,就多住几天,回去的时候阿姨再做一些给你带回家,放冰箱能冻一段时间,拿出来随便热一热就能吃。”


    庄承安也是不客气,毕竟是真的好吃,“那就谢谢阿姨了。”


    “对了,齐格和叔叔还没吃吧,我去叫他们回来吃饭。”


    齐格妈妈想了一下也行,带着庄承安往外面走,“你骑着这个小电驴去,就这条路一直往前,大概骑个十来分钟就能看到了。”


    庄承安:“行,那我去了。”


    说着庄承安就骑着小电驴晃晃悠悠地往前赶。


    平时只在赛车场里玩过摩托车,这还是庄承安第一次骑小电驴,怪新奇的。


    不过小电驴也好骑,没过一会庄承安就彻底掌握了。


    他一路往前骑,路过都是新鲜的空气,格外神清气爽。


    按照阿姨说的,庄承安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了齐格以及叔叔。


    他将小电驴停在路边,踩着田地里的空隙逐渐靠近齐格。


    “叔叔,阿姨让我叫你们回家吃饭了。”


    庄承安不明着叫齐格,而是先喊了叔叔。


    齐格爸爸看着向自己靠近的庄承安有些疑惑,“你是?”


    齐格背对着庄承安,听到声音时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他不可置信地回头,正好对了庄承安酷帅的笑容。


    “你怎么会在这里?”齐格惊得站了起来。


    “你们认识?”


    二人都不急着开口,最后还是庄承安先礼貌地回应:“叔叔好,我是齐格的朋友,特地来找他的,刚刚阿姨在家,她叫我过来喊你们回去吃饭。”


    “原来是这样,你这臭小子,有朋友来不说。”


    齐格淡淡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会过来。”


    庄承安笑着说道:“是啊叔叔,是我自己过来的,还没来得及告诉齐格。”


    “要不我们先回去吃饭,到时候再聊。”


    “行,那就走吧。”


    齐格看了一眼道路上的小电驴,一把拿过庄承安手里的钥匙递给了自己的老爹,“爸,你骑小电驴先回去,我和他好好说说话。”


    齐格爸爸望着手里的钥匙,疑惑地瞅了两眼齐格和庄承安,最后还是识趣地先离开了。


    眼看着自家老爹离开,齐格才回头看向庄承安,“你怎么过来的,还有你咋知道我家的?”


    庄承安双手插兜,越过齐格往马路上走,“不急,边走边说。”


    齐格望着庄承安的背影,慢慢跟了上去。


    他不明白,既然已经拒绝了自己,为什么还要特地来找自己。


    “说吧,你到底来做什么?”


    庄承安“啧”了一声,“说好还是朋友呢,结果转头就丢下兄弟跑回老家了,你这样,我怎么可能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了,我就是回来帮忙秋收而已,你跟来做什么?”


    庄承安听着齐格嘴硬的话就觉得生气,他为什么来,还不是担心他,结果来了就这么一副赶人的架势。


    他气不过直接转身拦住了齐格前进的道路,“你说我为啥来,不是你跟我告白,结果被我拒绝转头就跑回老家,你这样子,我能不担心吗?我问了小杜,往年秋收也不见你回来,怎么今年就特地回来了。”


    “你说啊,你要是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立马收拾包袱走人。”


    齐格撇过脸不想看庄承安,“我爱回家就回家,和你没关系,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你有本事对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齐格,不敢你就是孬种。”


    齐格一听也怒了,“是,我就是因为被你拒绝了难过才回来的,可是那又关你什么事,你又不喜欢我,做什么那么多事情让我心起起伏伏的,你要真的想断了我的念想,就该离我越远越好。”


    被齐格劈头盖脸地怼了一顿,庄承安也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这么个兄弟。”


    齐格苦笑一声,“庄承安,你别这样,我真的很痛苦。”


    “我实话说了,我做不到和你像以前一样当朋友当兄弟,有些感情变质了就回不去了,你懂不懂。”


    庄承安想说,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懂。


    可他只想当一只缩头乌龟,只要不戳破,就可能继续糊里糊涂下去。


    庄承安:“真的没办法继续做兄弟了吗?”


    齐格冷笑起来,“庄承安,我觉得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没了我这个兄弟,你还会有十个八个上赶着当你朋友,没必要这样。”


    庄承安:“可那些人又不是真心的。”


    齐格:“没办法,你总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吧,该醒醒了,你已经23岁了,不是三岁小孩。”


    “要是没别的事你下午就坐飞机回去吧。”


    说完齐格就越过庄承安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庄承安站在原地,双手握紧又松开,在心底反复质问自己。


    齐格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如果不做兄弟,他还能和齐格做什么?


    为了留住齐格他真的什么都能做吗?


    能还是不能?


    想还是不想?


    纠结到最后庄承安反而想开了。


    他转过身,对着前方的齐格大声喊道:“齐格,做我男朋友吧,我是认真的!”


    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疑问都被打破了。


    庄承安想明白了,他是不喜欢男人,但是,齐格对他来说很重要。


    所以为了留住齐格,他愿意试着谈一谈,说不定最后就真的喜欢上了。


    他不想轻易失去齐格这个兄弟,所以他愿意大胆迈出一步试试。


    反正最后结局也不会比现在更差劲了。


    走在前头的齐格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险先直接摔出去了。


    他站稳后猛地回头,刚好对上了跑上来的庄承安,“你刚刚说的是认真的吗?”


    庄承安双手握住齐格的肩膀,眼神无比地坚定,“我是认真的齐格,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们试试看。”


    “那三个月后呢?”


    庄承安也想明白了,“三个月后如果我们没办法继续下去那就分开吧,反正不会比现在关系更尴尬了。”


    齐格怎么也没想到庄承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想拒绝,可这对他来说诱惑力真的太大了,他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庄承安松开齐格,摆正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认真道:“三个月,我们做三个月的情侣,如果你愿意,就把手放在我的掌心上。”


    望着眼前庄承安的掌心,只要把手放上去他就可以短暂地拥有他三个月。


    就当是做一场持续三个月的美梦,齐格可耻地心动了。


    他抬起手缓缓放了上去。


    甫一碰到就被庄承安紧紧地握住,“总算是抓住你了。”


    齐格却想,不是你抓住了我,而是你片刻地停留在了我的窗前。


    第57章


    戚与又在别墅修养了一个月, 头上的纱布被拆掉,伤口很浅几乎看不见,只有上手去摸的时候才能感觉到。


    正好义宁市的冬天也到了, 原本被剃光的头发如今长出了细细的绒毛, 手感很好,不过为了保暖,温义简还是给他准备了帽子。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光头, 戚与每日都会戴着帽子,帽子的下沿遮住了耳朵, 只露出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看得温义简心都要萌化了。


    而今天,更是温义简和戚与说好的回去见温父温母的日子。


    一大早戚与就在更衣室里换来换去, 生怕自己穿得不够得体,头上的帽子也是款式多多,随着衣服变来变去。


    温义简就倚在门口安静地看着,戚与需要点评的时候再一通夸奖。


    在他眼里,不管戚与什么样子都可爱。


    不过最后,眼看着要到出门的时间,温义简终于上前按住了戚与挑选衣服的手, “就这套吧,爸爸妈妈又不是没见过你, 你什么脾气他们还不知道,没必要这么紧张。”


    “时间快到了, 我们该出门了, 不然错过了约定的时间, 那才是真的失礼, 宝贝你说是不是?”


    戚与闻言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里的衣服, 他上前抱住温义简担心地说道:“要是叔叔阿姨知道我把他们这么优秀的儿子拐走,真的不会生气吗?”


    “别多想,我们家可不是那种需要联姻才能稳定公司的家庭,只要是我喜欢的,他们都会接受,再说了,不是你拐走了我,是我把你这个小可怜拐回家的。”


    戚与抱着温义简的身子晃悠起来,“那还真是,是你先把我拐回家的。”


    温义简:“是啊,上天让我选中了你,注定你和我是一家的。”


    “走吧。”


    车子进入庄园后,熟悉的场景在戚与眼前闪过。


    时隔四年多,戚与再次回到了温家,这个占据了他大半个人生的地方。


    “到了。”前头的司机提醒道。


    温义简看向身旁紧张的戚与,伸出手握住了他,“跟着我,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戚与的视线从窗外的景色收回,望向自己被握住的左手,顺从地跟着温义简下了车。


    站在大门前,戚与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很多年前,他也是站在这里,被温义简牵着手带进去的。


    如今,时间仿佛是一个轮回,他又站在了一样的位置,而身边的人,一如既往未曾改变。


    当时的戚与,根本想不到,自己未来会和温义简在一起。


    但是如今的戚与却知道,自己一定会和温义简在一起。


    没有谁比温义简对自己更好,没有人的爱会胜过他。


    能够拥有温义简全部的爱情,戚与觉得自己很幸运。


    想到这里,戚与忽然就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壮起胆子,“我们进去吧。”


    屋内的布局还如他们离开的时候,温父温母就坐在沙发上,看到戚与和温义简进来,也只是平淡地抬起头给了一个眼神。


    戚与跟在温义简后面,慢吞吞地往前挪。


    刚刚在门口的雄心壮志,一进来看到温母的眼神就瞬间垮掉了。


    要说起来,相较于温父,戚与更害怕温母。


    温父对温义简大体上是放养的状态,而温母则是方方面面都要抓,而戚与这条小杂鱼,也顺带被督促着。


    每次温母检查功课戚与前一天晚上都会奋笔疾书,生怕哪里做的不好被指出来。


    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畏惧的心理。


    不过大多时候他们对戚与就属于钱给够,其他随他折腾的心态。


    要不是有温义简时时刻刻监督着,戚与还真不一定能长成现在这副样子。


    有可能成为一个有点钱就爱调皮捣蛋的家伙也说不准。


    温义简抬头迎上温父温母的视线,“爸妈,我们回来了。”


    温母:“知道了,过来坐吧。”


    戚与正襟危坐,手一直被温义简握着,掌心全是紧张冒出来的汗。


    温义简也不打算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道:“昨天我已经和你们提前预告了一下,今天当着你们两位的面我再正式说一次。”


    “我喜欢戚与,我和他在一起了。”


    温父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相握的手,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昨天看到温义简发过来的消息,他第一时间以为是电信诈骗,想都不想就删掉了。


    直到温母进来找自己,他才恍然大悟,自家儿子是真的喜欢上男人了,而这个男人,居然还是戚与。


    这简直就是惊雷一般轰炸了温父的脑子。


    一时之间看着温义简发过来的短信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反而是一旁的温母很淡定,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觉悟。


    温父不理解地看着温母:“你家儿子喜欢男的你怎么这么冷静?”


    温母嫌弃地瞅了一眼他,“你家儿子八百年前就喜欢男人了你居然都没看出来,我才要说你怎么这么笨,以前谈生意的精明劲都去哪里了?”


    温父这下更吃惊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怎么就和戚与搞在一起了。”


    温母对自己丈夫的智商感到堪忧,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给他理了一遍。


    “现在知道了吧,你家儿子从小就惦记人家,早就想着把他拐走了,我敢打包票,戚与能和小简在一起,八成是他主动的,不然我看戚与这么乖的孩子,哪里会想到这方面。”


    对这话温父是持赞同的态度,“不过,你这么早就知道了,也不反对吗?”


    温母笼了笼自己刚刚做好的头发,随意地摆手道:“反对有什么用,这四年多小简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失去一个儿子,我就他这一个孩子,他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愿意摘给他,要一个戚与而已有啥不可以的。”


    “现在都是什么社会了,我也不歧视同性恋,喜欢就喜欢呗,我们家又不指望他去联姻,找个自己喜欢的也没啥。”


    温父倒是没有温母想得开,他知道后一宿没睡着,第二天一早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尤其是看到温义简牵着戚与的手进来,温父更是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


    “妈妈知道你喜欢戚与,我也不打算反对,戚与从小就住在家里,我就当是多了一个儿子,也挺好的。”


    戚与听到这话都有点没反应过来,他以为温母不会轻易同意的,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


    温母的态度很明确了,现在就剩下温父了。


    温义简转头看向温父,“爸,我这辈子就喜欢戚与一个人,绝对不会看上别人,我告诉你们,也是想得到你们的支持,但是如果您不接受,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心意。”


    温父嘴巴微微努动,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母见他这磨磨唧唧的样子,轻轻撞了他一下,“别纠结了,想说啥说,自家儿子的面有啥不能说的。”


    “哎,”温父叹了口气,终于是开了口。


    “小简啊,爸爸也是刚刚知道你喜欢戚与,这实在是让我太过震惊了。”


    温父一晚上都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对温义简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和其他人不一样,会喜欢男人。


    男人硬邦邦的,贴在一起肉碰肉,骨头撞骨头的,有啥意思。


    可是他也知道四年前戚与离开对温义简造成的打击,就算自己不接受,恐怕他也不会改变心意。


    自家儿子是个死心眼的,温父心里很清楚。


    “一时之间爸爸真的没办法接受,不过爸爸也不是反对你们,你们总要给我一点时间消化消化。”


    想了那么多,说到最后就只剩下这么一句。


    温义简也没打算一开始就逼着他们同意,不反对拆散他们就是他心里的目标了。


    如今目标达成,温义简心底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温父说完这句话就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敢开口的戚与,“小简说喜欢你,那你呢,真的喜欢他吗?”


    戚与突然被点名心里一阵慌乱,但是想到温义简如此坚定地选择自己,自己怎么也不能现在怯场。


    他对温义简的心意是真真切切的,没有半点虚假。


    既然如此,他就不能怂。


    “是,我也喜欢温义简,我非常非常喜欢他,这辈子就认定他一个人。”


    “我知道我这个样子可能有点狼心狗肺,叔叔阿姨这些年没有亏待过我,我却把你们辛辛苦苦培养的这么优秀的儿子拐走,所以如果要怪就全怪我,还请不要生温义简的气。”


    戚与低下头很诚恳地道歉,但他不是为了喜欢温义简而道歉,而是为了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道歉。


    温母看了一眼温父,示意他将戚与扶起来。


    温义简也看着温父,等待他下一步的动作。


    最后,温父还是伸出了手,“行了,感情这事情哪里说得准,怪不到你们任何一个人身上。”


    “既然回来了,那就在家多住一段时间吧,戚与,你手术做完也没多久,让林妈多煮点营养的给你补补。”


    温母适时开口和稀泥:“好了,你爸一早上就坐在这里等,也该起来走走了。”


    “来,我陪你去外面逛逛,孩子的事情就不要那么操心了。”


    温母说着就拉起温父的胳膊带着他往外面走,临走时还给温义简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温义简接收后回了一个“赞”的手势。


    戚与坐在旁边一脸疑惑地看着,直到温父温母身影消失在大门口才敢开口询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温义简回头心情愉快地揉了揉戚与的脑袋,“没想到我的戚与这么勇敢啊,看来是真的很喜欢我。”


    想起刚刚说的话戚与就觉得脸红得厉害,“还不都是为了你。”


    温义简惬意地抱住戚与,“那是必须的,不然还能是为了谁。”


    “行了,你别叉开话题,你刚刚和阿姨什么情况?”


    温义简眯眼笑了一下,“你亲我一口我再告诉你。”


    戚与闻言拍了一下温义简,“不要脸。”


    “不想知道就算了。”说着温义简就松开了戚与,作势起身就要走。


    戚与见状咬了咬嘴唇,一狠心拉过温义简的手,对着他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大口。


    “现在可以了吧。”戚与羞红着脸低头不敢直视温义简。


    温义简目光深邃,眼睛里只容得下戚与一个人的身影。


    他轻轻牵起戚与的手,低头凑上去亲了一口。


    被轻吻的地方烫得跟火似的,戚与只觉得温义简的眼神如狼般犀利,仿佛下一秒就要吞噬掉自己。


    而温义简也没有遮掩,下一刻,就强势地仰头亲上戚与的嘴。


    戚与没有支撑点,只能被他追着,最后整个人倒在沙发上,被动接受温义简的亲吻。


    戚与忘情地和温义简亲吻着,被夺走呼吸,连呻吟都被吞掉,不留一丝缝隙,只剩下唇舌相交的声音。


    他根本想不到,就在他们亲吻的片刻,温母拉着温父去而复返。


    二人站在门口,赤裸裸地看完了前半程,看得温父是老脸羞红,最后拽着温母就往外面走。


    温父:“大白天的呢就这么不知羞。”


    温母笑了,“你以前不也是这样,还说儿子呢,我看就是遗传你的。”


    温父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自己坐下来冷静冷静。


    而温母则是默默为自家儿子点了个赞,要不是碍着温父在,她高低得拍张照片留底。


    自从知道自己儿子喜欢男人后,温母为此也是涉猎过相关的书籍。


    这姿势,这征服的本能,很好,自家儿子妥妥是上面那个,最后一点担忧彻底消失。


    第58章


    回到温家后, 戚与就住回了之前的房间。


    而温义简这家伙就跟口香糖似的,一直黏在戚与身上。


    戚与本想着回到温家克制一点,可是分房睡对温义简来说根本就不可能。


    晚上不抱着戚与睡根本就睡不着。


    戚与也知道温义简的情况, 也不忍心让他一个人睡。


    最后就是温义简也搬到了戚与的房间。


    对于这件事情大伙都是心知肚明的态度, 但是也没有说真的摆到台面来。


    只不过时不时的,温父就能看到温义简从戚与房间出来。


    他是一副被爱情滋润的样子,戚与每次都要到大中午才能醒过来。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更何况是温父这种年纪的人,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


    久而久之的, 温父都被温义简搞脱敏了,偶尔碰上这两家伙亲吻的场景,也能面不改色地离开。


    温父心里知道, 自家儿子这是在搞温水煮青蛙的套路。


    不过时间久了,温父也确实渐渐接受了。


    虽说不是郎才女貌,但也是赏心悦目,再加上温母时不时地点拨,不到一个月温父就彻底松口了。


    夜里,戚与窝在温义简怀里,想起今天白天练琴的时候, 温父有意无意地从外面路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


    “你说, 叔叔是不是想通了?”


    温义简下巴搁在戚与的肩膀上,边说边亲他的脸, “有冷女士的助力, 我爸被拿下是迟早的事情。”


    戚与还在想, “那你说我们还要继续住下来吗?虽然说住哪里都一样, 可我还是想回别墅住, 不然不小心被看到还是会很尴尬。”


    温义简漫不经心地“嗯”了一下,继续对着戚与上下其手。


    眼见温义简如此敷衍,戚与一把抱住温义简的脸,直视着他,“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温义简无辜地点了点头,“当然有啊。”


    可惜他的手还是不老实地在戚与身上摸来摸去,说的话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戚与一把拍掉温义简的手,盘腿坐在他对面,“等你想清楚了再碰我,不然不行。”


    肉就在眼前还不给吃,温义简只能强忍着回答问题。


    “我爸早就脱敏了,都不知道不小心撞到几次了。”


    虽然有时候是温义简故意的,为的就是让他习惯。


    戚与一想到自己和温义简亲嘴的画面被人看到,瞬间面红耳赤起来,“你都看到了也不提醒我。”


    温义简耐着性子道:“看见就看见呗,又不是什么大事,和你亲热更重要。”


    戚与斜眼很怀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温义简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怎么可能,我是这种人吗?我只是一个下班后想要和爱人亲吻来充电的可怜男人。”


    “我天天上班这么辛苦,你也不知道多犒劳犒劳我。”


    戚与一副你继续编的眼神,否认的这么干脆,那明摆着就说明是事实。


    不过戚与有时候恋爱脑上头,确实也顾不了那么多。


    温义简眼见戚与走神,手又悄咪咪地往前挪,慢慢搭上戚与裸露在外面的小腿,跟藤蔓似的一点点往上爬。


    戚与察觉到动静,一眼神扫向温义简蠢蠢欲动的手,“嗯?”


    温义简被迫收回了自己的手,坐正了身子,一脸正色道:“来吧,有什么问题一口气问完,别耽误正事。”


    眼见温义简这副样子,戚与反而笑了起来,“瞧你平时在别人面前一副高傲不可染指的样子,谁能想到你在床上是这副模样,天天就想着欺负我。”


    最近一个月在温家天天被林妈好吃好喝地喂着,戚与脸瞧着都比以前圆润了不少,捏起来手感别提多好。


    温义简上手轻轻捏起戚与的脸,“我在床上什么样子,也就给你看,别人怎么想的我又不在乎。”


    戚与:“痛~,放开我。”


    温义简坏心眼地松开了戚与,随后一把子将他扑倒,眼神炙热,“别想那么多了,还是正事更重要。”


    戚与还想要挣扎着起来,直接就被温义简武力制服,最后只能躺在他身下任由他随心所欲。


    到了最后戚与的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沦陷在温义简的手下。


    因着戚与手术的事情,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真枪实弹地做过一次,都是小打小闹,只蹭蹭不进去。


    但就算如此,戚与每次结束都觉得跟从水池子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无力,只剩下绵延不绝的爽|感,一碰就浑身激灵。


    反倒是温义简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要不是知道温义简是人,戚与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妖精,夜夜抓着自己滋阴补阳呢!


    戚与嫌弃地推开满身是汗的温义简,“黏糊糊的,难受。”


    温义简却跟狗皮膏药似的照样黏了上来,“哪有你这样用完就丢的人,我可不管,我就得抱着你。”


    这样的对话隔三差五就会响起来,就跟例行公务似的。


    戚与说完也觉得无趣,再加上浑身无力,也挣脱不开,索性就靠着温义简睡了起来。


    有时候夜里折腾得狠了,戚与都要睡到快中午才能醒过来。


    不过温义简这家伙还算有良心,耕完地也知道浇一浇水,所以戚与每次醒来时全身总是清爽的。


    第二天醒来,戚与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缓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扶了一把自己的腰,感觉都要断了。


    回想起昨天晚上温义简居然将自己抵在床头,夹着双腿折腾个不停,戚与就觉得又羞红又气愤。


    这人也就是看自己身体还没彻底康复才手下留情,要是等以后彻底好了,还不知道要被这人怎么搓揉。


    等到洗漱好,戚与才懒洋洋地推开门打算下楼找点吃的,毕竟自己不知道要睡到几点,也就懒得让人备餐,不然放久凉了不好吃扔掉又浪费。


    结果他刚推开门,就看到温父正好在门外,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无比尴尬。


    最后还是温父先开了口,“先去吃饭吧,吃完饭来书房一趟。”


    戚与看着温父离开,确认他不会再回来后,立即掏出手机给温义简打了电话。


    “温义简,叔叔叫我吃完饭去书房找他,我该怎么办啊?”戚与焦心地问。


    温义简那头倒是很镇静,“宝宝别怕,我估摸着是我爸想开了,想和你说清楚而已,这样,你先去吃饭,我马上回去找你,陪你一起。”


    “好,那你快点回来,我等你一起去。”


    戚与到了楼下,食不知味地解决了午饭。


    随后就坐在沙发上等,时不时往楼上望去,生怕温父突然出现将自己叫走。


    幸运的是一直到温义简回来温父都没有出现。


    戚与见温义简出现,立马就跑了过去,“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怕等太久叔叔会生气。”


    温义简揉了揉戚与的头发,安抚道:“别怕,我这不是回来了,走吧,我陪你一起过去。”


    来到书房外,戚与看了一眼温义简,鼓起勇气敲门推了进去,“叔叔,我来了。”


    “咦,阿姨你也在?”


    温母:“是啊,你叔叔叫我一起过来等着的。”


    温父抬头看了一眼戚与身后的温义简,“你也来了。”


    温义简一看这局面就知道是啥意思了,直接摊牌道:“你告诉戚与,又不急着让他过来,不就是等着我回来一起吗?”


    “直接和我说不就得了,何必让戚与当中间人。”


    温父:“你管我怎么想的,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坐下来听吧。”


    “戚与,我这次叫你过来,主要就是一件事情。”


    戚与正襟危坐,很认真地听着,“叔叔你说。”


    温父:“没必要这么紧张,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随意一点没事。”


    温义简适时提醒,“爸,以前也是一家人。”


    温父瞅了一眼温义简,“我发现这几年你是越来越爱顶嘴了。”


    温义简:“哪有,我这不是看你记不清,好心提醒嘛?”


    温父:“我又没有老年痴呆,哪里需要你提醒,给我老老实实闭嘴,闭不了就给我去外面站着。”


    温母看着父子二人一来一回的,不由笑了起来。


    以前温母总担心温义简太过正经,做人没趣。


    如今一看,自家儿子其实就是闷骚,心里憋着坏,倒是和他老子年轻时候一样。


    “别老打岔,说正事呢!”


    “雨桐,把东西拿出来吧。”


    温母闻言将放在身后的盒子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里是一枚祖母绿的手镯,看上去有些年份了。


    “这是小简奶奶留给我的传家宝,我平时都很少带,生怕不小心磕到了,那我得心疼死。”


    其实以温家的财力来看,这手镯也就那样,碎了也无妨,不至于心疼。


    可是这手镯赋予的意义不同,是要一代一代传给儿媳妇的,那可不能轻易损坏了。


    “你叔叔他也想明白了,你们俩个既然真心喜欢,那也就没什么好阻拦的。”


    “这手镯,从小简他奶奶那传过来,如今我再把他传给你,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戚与受宠若惊地看着眼前的祖母绿手镯,激动得心都要跳了出来。


    “谢谢叔叔阿姨,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枚手镯的,绝对不会让它有一点瑕疵。”


    温母满意地笑了笑,“那就好,把它交出去,也算是完成了一项大事。”


    戚与接过盒子小心盖上,兴奋地看向温义简,“我以后要专门打造一个首饰匣子,只放它一个。”


    温义简挑了挑眉,“行啊,你可得好好保管它。”


    戚与拍了拍胸脯,“那是肯定的。”


    温父见小两口又腻歪起来,直接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两个哪凉快哪待着去,省得看久了血糖高。


    温义简带着戚与回到了房间,看着戚与趴在桌子上,一直瞅着盒子傻笑。


    “行了,你都对着这盒子笑了快半个小时了,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你男人啊。”


    戚与敷衍地摆了摆手,“你要是公司有事就回去吧,别在这里耽搁了。”


    温义简气笑了,“我这特地回来给你壮胆,你这家伙用完就赶我走,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我看以后不能叫你宝宝了,该叫你小没良心的。”


    听到温义简的申诉,戚与无奈地挑了挑眉,将盒子小心翼翼收起来,起身坐到了温义简的腿上,揉了揉他的脸,“坏心眼的家伙。”


    温义简上手环抱住戚与,“我就坏,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看对你也是一样。”


    戚与“哼”了一声,“才没有。”


    “真的吗?”温义简不太相信。


    戚与:“好了,我是说真的,我这里没事了,你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吧,等晚上回来我们再慢慢聊也不迟。”


    “我才不要,公司请那么多人就是为了工作的,总不能离了我就转不动了吧。”


    温义简舍不得松开戚与,直接缠着他亲了起来。


    最后戚与直接瘫软在温义简怀里,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温义简的怀抱很舒服,迷迷糊糊的戚与觉得自己就要睡着了。


    忽然一个冰凉的物体贴了上来,顺势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戚与半眯着眼睛举起手瞅了一下,就一眼,他立马清醒过来,激动地望向温义简。


    “这是?”


    温义简笑了笑,“这是什么,你不知道吗?”


    戚与兴奋地摇着温义简,“我当然知道了。”


    “好了好了,再摇我就晕了。”


    温义简抓住戚与的双手,将它握在一起。


    在温义简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和戚与同款的戒指。


    “你也有。”


    温义简:“戒指当然要成双成对的。”


    “戚与,以这枚戒指为诺,和我结婚吧。”


    没有任何停顿和思考,在温义简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戚与就给出了答案。


    “好!”


    第59章


    求婚成功, 那么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


    婚礼的时间最后定在了一月后,阳光明媚的一天。


    戚与感觉就跟做梦一样,每天都在傻乐。


    在婚礼举办的前一周, 温义简带着戚与回医院做了一次全身检查, 得到了医生“恢复得很好”的肯定。


    温义简当时就对着戚与露出了“养肥了可以吃了”的眼神,可惜戚与还沉浸在即将结婚的喜悦中,没有发现这条大尾巴狼。


    在婚礼的前三天, 温义简带着戚与飞到了国外,签订了一生的契约。


    至此, 温义简和戚与在彼此心中就是合法的夫夫。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戚与和温义简是分开睡的。


    齐格和庄承安也来了,分别陪着戚与和温义简。


    戚与抱着枕头坐在床上莫名焦虑起来, “你说明天我要是出错了怎么办?”


    齐格坐在一旁耐心道:“放心,不会的,来的人不多,又都是认识的,真的出错了也不会有人笑话你的。”


    “再说了,你还不相信温义简,就算出错了他也能给你掰回来。”


    说着齐格抽走戚与怀里的抱枕示意他躺下来休息,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躺下来好好睡一觉,明天精气饱满地参加婚礼。”


    话是这么说, 可戚与还是很焦虑。


    “我看电视上面经常有婚礼现场逃婚的,婚前恐惧症的, 你说我和温义简会不会也这样?”


    “想什么呢?”齐格轻轻拍了一下戚与的脑袋, “温义简这家伙是绝对不可能逃婚的, 而你, 要是敢跑, 还没走出这个门就会被抓回来你信不信?”


    好吧,戚与相信。


    “可是……”


    “停。”齐格直接手动闭麦,将房间里的灯关掉,只留下一盏照明的小夜灯,“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眼睛闭上睡觉。”


    戚与拉了拉被子,只露出半个脑袋,大眼睛水灵灵地望着齐格,“我都这么紧张了,你居然凶我。”


    齐格无语了,他拍了一下额头,拉开被子自己躺了下去,“我和你已经就这个问题聊了快一个小时了,你还说我凶你,我简直比窦娥还冤。”


    戚与讪讪地笑了一下,“好了,我乖乖睡觉还不行。”


    齐格转身对着戚与,认真道:“不要怕,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而你只需要帅气登场就可以。”


    “嗯,我睡了。”


    婚前焦虑属于常态,任谁也不会逃过。


    住在隔壁的温义简,此时正坐在电脑前,一个流程一个细节地核对,就是平时办公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庄承安侧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桃子边啃边说:“我说兄弟,你这都确认多少遍了,可以了,再看也看不出朵花来的。”


    温义简抬了一下眼镜,严谨道:“再看最后一遍,明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必须保证完美无缺。”


    庄承安无奈地耸了耸肩,“随你吧,我累了,回房间睡觉去了。”


    他出去对着隔壁敲了敲,“齐格,我们该回去了。”


    齐格看了眼床上已经睡着的戚与,动作轻柔地从床上下来,小心翼翼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走吧,这两个新郎官,也太能折腾人了。”


    庄承安搂着齐格的细腰悠哉悠哉地往前走,“你说我们以后要是结婚了也会这样吗?”


    齐格淡淡笑了一下,“太远了,可能都没有那么一天。”


    距离他们约好的三个月如今只剩下两天时间。


    这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对外公开关系,就连戚与和温义简都不知道。


    悄咪咪地谈了将近三个月的地下恋。


    不过虽然说是谈恋爱,可齐格和庄承安的相处较之以前也没有相差多少。


    齐格心里也知道这只是庄承安为了留住自己这个兄弟做的妥协,他也不奢望这段短暂的感情能有多么大的变化。


    能够让他以男朋友的名义留在庄承安身边齐格就知足了。


    哪怕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庄承安闻言短暂地停顿了片刻,齐格却已经脱离他往前走了,“还剩两天,设想一下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齐格:“不切实际的想法。”


    “好了,我到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庄承安望着齐格推开门走了进去,留下他一个人站在走廊上。


    他默默站了一会就转身离开了。


    回到房间,他径直走向了阳台,从口袋里掏出烟,吹着冷风点了一根。


    自从回来再次遇上齐格,庄承安抽烟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也意味着他烦恼纠结的时间越来越多。


    他抖了抖指尖的烟灰,眸光望向远处的路灯,在漆黑一片的夜晚里尽职尽责地散发着光亮。


    一根烟燃尽的时间,庄承安就转身离开了。


    而口袋里未抽完的烟被他一个干脆利落的抛物线丢进垃圾桶里去了。


    去他的烦恼,全都丢掉。


    第二天天刚亮,戚与还在睡梦中没有醒过来,就被推门进来的温母连同她身后一长串的人给吵醒。


    原本有的起床气在看到这么多人的时候直接哑了。


    服装师化妆师造型师,大事小事,每一个细节都有专人打理。


    戚与一早就坐在椅子上跟个玩偶似的被温母精心打扮着。


    温母站在后面看着奇迹戚与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


    “你不知道,以前我就幻想过如果生了一个女儿,我一定会每天都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惜后来没能如愿。”


    “不过今天是你们的婚礼,我总算能够大展身手了。”


    “这套西装感觉还是差了一些,给他换套浅一点的。”


    “还有这个发型,不要太飘逸,严肃一点。”


    “还有……”


    温母不亦乐乎地指导着,戚与望着镜子前不知道换过多少套衣服的自己苦兮兮地笑了起来。


    最后总算是赶在婚礼开始前一个小时做完了装扮。


    戚与坐在椅子上,顿时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也不知道温义简那边怎么样?”


    齐格适时传来了最新情报,“他比你好多了,一早就决定好了,阿姨还颇为惋惜呢。”


    戚与累的趴在桌子上,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桌面,“还有一个小时婚礼就要开始了,我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齐格:“那不是更好,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戚与:“也许吧。”


    婚礼现场是温义简和戚与一起挑的,是一个保证不会下雨阳光明媚的海边。


    沙滩贝壳,海浪海鸥,天然的景色和音乐打造最真诚的婚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的宾客都已经到场,戚与也来到了场外,准备进场。


    他一想到温义简就站在婚礼的舞台上等着自己出现,突然有了无穷的勇气。


    婚礼现场,证婚人正在宣读开场白,随后一句“欢迎新郎上场”迎接温义简的出现。


    婚礼进行曲随着温义简的出现缓缓响起。


    这是戚与自己弹奏的。


    温义简来到舞台上,面上是藏不住的笑容。


    他站在舞台中间,面朝入口,等待迎接自己的新郎。


    证婚人再次宣读:“让我们一起迎接另一位新郎出场。”


    上场的流程戚与已经练习过好几遍了。


    他握紧了双手,挺起胸膛,从容地从入场处缓缓出现。


    一出场,便轻而易举地俘获了温义简的目光。


    温母得意地朝温父炫耀:“我给戚与搭的,你看看都把你儿子的魂吸走了。”


    温父笑道:“夫人厉害。”


    温义简望着向自己渐渐走来的戚与,只觉得一身血液都在翻涌,燥热难耐。


    他朝着戚与伸出了手,在他递来的那一刻紧紧握住。


    “我的新郎,你终于来了。”


    二人转身一起面向证婚人。


    “请两位宣读结婚誓词。”


    温义简握着戚与的手,小声提醒道:“我念一句你跟一句,不要怕忘词。”


    “我温义简,自愿和戚与结为终身伴侣。”


    “我戚与,自愿和温义简结为终身伴侣。”


    “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会不离不弃,同甘共苦,相守终身。”


    “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会不离不弃,同甘共苦,相守终身。”


    证婚人:“现在,我宣布,你们二人正式结为夫夫。新郎可以亲吻另一位新郎了。”


    无需证婚人多言,温义简早就迫不及待想要亲吻戚与了。


    嘴唇相碰的刹那,幸福填满了戚与的心脏。


    欢呼声随着接吻热闹起来,所有人都在为舞台上的新人感到开心。


    婚礼一结束,温义简连客套都不想,直接就拉着戚与回到了房间。


    戚与羞红着脸假装矜持道:“白日宣吟不太好吧。”


    温义简哪里管的了,早就念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现在终于可以真刀真枪地来一场,还不得如饥似渴。


    他将戚与欺身压倒在床上,手顺着西装下摆的纽扣一颗一颗地往上解。


    戚与侧着脸害羞得都不敢看,只能默默感受着温义简的动作。


    到了最后,戚与全身上下就剩下一条内|裤,而温义简整个人还是西装革履。


    他一条腿将戚与的双腿分开,扯了一把领结,牵着戚与的手触碰自己。


    “我已经帮你脱好了衣服,现在该轮到你了。”


    戚与全身暴露在空气中,一被触碰就浑身激灵。


    他手指打颤地给温义简解扣子,结果这家伙坏心眼地在戚与身上又亲又摸,留下一片片绯红。


    戚与根本集中不了精神,委屈得眼尾都渗出点泪花来。


    偏偏温义简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欺负戚与,哪里肯罢休。


    “时间还长,你可以慢慢解。”


    “要是实在不行,你求我,我就帮你,不过得给我点甜头才行。”


    戚与脑子都快成浆糊了,一听就立马哀求起来,“我解不掉,你帮我。”


    温义简得逞地舔了舔嘴角,手往下探去,拉开了拉链,“过来,吃了它我就帮你。”


    温义简的本钱很充足,早在婚礼上他就觉得燥热难耐,一进屋,就彻底爆发开来。


    充满雄性气息的器官赤裸裸地暴露在戚与面前,和以往那么多次都不同,带着瘆人的攻势。


    戚与察觉到了危险,摇头着就要往后退,可惜下一刻就被温义简双手钳住按倒在身下。


    温义简的手指轻轻蹭了一把戚与的嘴角,压下身子哄骗道:“好戚与,帮帮我吧。”


    “难道你不想拥有我吗?”


    温义简说着掀起衣角,露出里面诱人的腹肌和人鱼线,这是戚与平日里最喜欢摸的地方。


    “帮我我就帮你,很公平的交易。”


    戚与眼尾红彤彤的,房间里只有床头的一盏红灯亮着,从这个视角往上看,只觉得温义简无比勾人,这是往日都瞧不见的。


    美貌果然是很大的一个杀器,戚与傻乎乎地上当了。


    温义简色|诱成功,温热的口腔包裹着它,让他不由爽的长叹一声。


    他感受着戚与的动作,慢条斯理地解开衣服。


    在最后一件衣服掉落地上的瞬间,温义简的邪恶因子彻底爆发,梏着戚与的后颈,粗暴地动作起来。


    戚与双眼通红,根本挣扎不掉。


    他只觉得灵魂都在颤抖,彻底成了温义简怀里随意予求的玩偶。


    温义简在即将结束的刹那脱离出来,将戚与翻过身,扯掉最后一层衣服,强势地冲撞进去。


    戚与瞬间吃痛地仰起脖颈,泪水顷刻而出,脆弱的地方又被温义简重重地咬下去,“记住这个感觉,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是唯一一个。”


    他要在戚与的身体里烙上属于他的痕迹。


    顾不得戚与想要逃离的念头,温义简抵住他就跟玉兔捣药似的动作着,又快又狠。


    床上,沙发上,阳台,书桌,镜子,浴缸,两个人在房间里肆意又随性地发泄着对彼此的欲望。


    到了最后,戚与生生被弄晕过去,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才缓过来。


    正所谓良辰美景不宜辜负,春宵一刻可值千金。


    温义简岂敢辜负。


    ——


    时间回望二十年前的那个午后。


    “小简,你长大以后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呢?”


    曾经的温义简认为只要将一切美好的品质堆砌在一起就会是最完美的爱人。


    就如同他眼里无比完美的妈妈一样。


    可这只不过是情窦未开的天真罢了。


    如今温义简再次面临这个问题,可以无比具象化地回答。


    “千千万万人入我眼眸,我却只能望见我心尖上的戚与。”


    唯有他,也只能是他。


    只愿与他日日赴春宵,良梦不宜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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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程雨青与顾宴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下雨天,彼时的程雨青正在便利店打工,而顾宴是进店买雨伞的客人。


    第二次见面,程雨青出现在了顾宴的床上,是被人精心打扮送过来的“礼物”。


    顾宴,京圈里有名的人物,在商界说一不二,多少人想搭上一点关系,可惜这人难以接近,油盐不进。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说顾宴喜欢长得漂亮的男孩子。


    而程雨青这个勤工俭学,家里除了一个重病的奶奶没有其他亲戚格外缺钱又长得好看的大学生,就成了礼物之一。


    不止一个人被送到顾宴面前,可他只点了程雨青。


    大概是那场雨太寂寞,顾宴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躲在便利店小小角落里吃着关东煮的程雨青。


    他想,这个男孩子一看就很单纯,如果在床上玩起来,一定别有滋味。


    第三次见面,程雨青就搬到了顾宴的一处房子里。


    顾宴来找他基本上都是那种事情,程雨青很不适应,但是为了奶奶,他硬撑着接受了。


    而随之时间地推移,顾宴来找程雨青的次数越来越多,后面甚至住到了一起。


    顾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只是带回来的一个小玩意,怎么就成了胸前抹不去的朱砂痣了。


    而程雨青,从青涩到成熟,都离不开顾宴的灌溉。


    有的玫瑰是先天长成的,而程雨青是顾宴后天养成的玫瑰,倾注了数不清的爱,最终光彩夺目,尤甚他人。


    ——


    排雷:攻受相差10岁,第一次见面攻30岁,受20岁。


    攻不洁,有过不少床|伴,但都是玩玩而已。


    第60章


    温义简将手里的衣服递给一旁的下人, 自己回了趟房间,拿出存放着视频的U盘,找到了正在楼上练琴的戚与。


    在进门后, 温义简悄悄将门反锁了起来。


    戚与正在练琴, 听到身后的动静也没有停下来。


    敢在他练琴时候进来的,除了温义简恐怕就没别人了。


    温义简将大屏打开,插|入U盘, 将视频导了上去。


    原本专心练琴的戚与很快就分了心,被温义简的动作吸引过去。


    “你在做什么?”戚与转头看向温义简疑惑地问。


    温义简准备好一切, 转身对着戚与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很快你就知道了。”


    他手拿遥控器,慢步走到戚与身后, 贴着他小声道:“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我特意准备了这份礼物给你,看看。”


    说着他将手里的遥控器递了出去,摇了摇,示意戚与打开。


    “这么神秘。”戚与好奇地按动了开关,眼前随即闪现出以前的照片。


    过往的回忆随着视频的播放在戚与的脑海里重演,他望着自己那张海边的丑照笑了起来, “结婚纪念日你放我的丑照,还有没有情趣了。”


    温义简贴着戚与的脸轻轻亲了一下, 目光温柔,“我说过了, 不论你何种模样, 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看的。”


    戚与满意地“哼”了一声, “算你聪明。”


    他靠在温义简的怀里, 二人双手交叠着, 继续欣赏眼前的视频。


    画面还在不停地走着,戚与一点点地对应上号。


    望着视频里年轻的自己,忽然有种岁月流逝的实感。


    虽然人生也才过去短短的二十三年,可却已经积攒了如此多的回忆,当回望的时候,心底不由感概起来。


    视频一直到大学他和温义简分开前就黑屏了。


    戚与望着眼前的黑屏,突然觉得可惜,“那么好的四年时光,我们连一张合照都没有,想想真的太遗憾了。”


    温义简搂着戚与慢悠悠地晃动着,“都说了是惊喜,那肯定要特别一些。”


    像是掐着点似的,温义简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的黑屏又继续播放起来。


    戚与望着眼前的视频,瞳孔随即震动起来。


    “怎么可能,这……”


    戚与缺席了温义简四年多的光阴,却又被对方用眼前的视频填补起来。


    他望着视频里站在自己身边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用眼神注视着自己的温义简,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他在漆黑的世界里熬过了四年多的时光,原本他以为,这些时光只有他自己能回味,如今戚与才知道。


    这四年多的时光,温义简一直都和自己同在。


    默默无声,却又充满力量。


    “原来那么多束花都是你送我的,还有我吃到的带着福气的饺子,以及我的平安符,这些原来都是你。”


    戚与也曾想过,如果这些是温义简送给自己的就好了。


    可是阿戴告诉过他,这些不过是他顺道买的,想着戚与会喜欢,没花多少钱,讨个开心而已。


    他确实很喜欢,只不过如果是温义简送的,他会更喜欢。


    戚与站起来,慢慢走上前,手不由自主地想要触摸视频里的温义简。


    那时候的温义简瘦了很多,眼底肉眼可见的青灰,都是成宿成宿的失眠导致的。


    可他望向自己的眼神依旧那般温柔,像是要将戚与溺在里面一样。


    眼泪根本无法表达戚与此刻的心情,他既伤心难过却又感到无比幸福,虽然只是视频,但却望得见那四年多的时光。


    这份礼物他很喜欢,想要永远收藏起来。


    戚与转身看向朝自己走来的温义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露出一张幸福的笑容,“既然是给我的礼物,那我一定要将它好好收藏起来。”


    温义简轻柔地像是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般拥住戚与,“当然可以。”


    戚与靠在温义简温暖的怀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这礼物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准备什么送给你了。”


    温义简嘴角微微翘起,提出了一个问题,“知道什么是对我而言最好的礼物吗?”


    这个问题还真是难倒了戚与。


    温义简什么都不缺,想要什么不过是挥挥手的事情,就会有人上赶着送过来。


    戚与松开温义简,抬头对着他调皮地笑了一下,“这个问题太难了,给点提示好不好?”


    “亲我一下,我就提示你。”


    “这有什么难的。”


    戚与说着就连续亲了温义简好几下,“多的就当是赏你的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可以。”


    温义简上前揽住戚与的腰,手伸进他的衣摆,顺着戚与的尾椎骨一点一点地往上摸,眉毛微挑,“这样可清楚了?”


    和温义简在一起这么久了,戚与照样会被他调戏得脸红起来。


    他这动作语言已经说得很刺骨了,戚与又不是童子鸡,立马就明白了。


    “我真好奇,你脑子里是不是就只有这件事情,明明昨天晚上才……”


    戚与羞耻地都说不下去了,偏偏温义简是个脸皮厚的,顺着话说了下去,“明明昨天才恩恩爱爱过是不是?”


    “知道你还说。”戚与害羞地扭过脸道。


    温义简伸手挑起戚与的下巴,强势地让他只看自己,“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害羞的。”


    “你既然说要送我礼物,那不如帮我弹首曲子吧。”


    戚与迷惑地眨了眨眼,“真的?”


    温义简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真的。”


    戚与半信半疑地来到钢琴前,坐下来思索了片刻,脑子里浮现出了一段简单的曲谱,动手缓缓弹奏起来。


    温义简也动身来到了戚与身后,眼睛焦灼在他的后颈,似乎要将他彻底看透。


    因为刚刚视频的事情,戚与心念大动,很是有灵感,随心弹奏着。


    然而没过多久,一双不安分的手就伸了过来。


    一只手顺着戚与的后颈,慢慢往里滑,另一只手,则是熟练地来到戚与身前,将他的衣摆挑了起来。


    戚与哪里不知道温义简的想法,动手按住了他,小声道:“你不是要我弹曲子给你听,你这是做什么?”


    温义简挣脱开戚与的手,将他抱起坐在了椅子上,“你继续弹,我做我的。”


    戚与脸上的温度还没下来就又热了起来,他咬着唇羞涩道:“那你不要动我,我集中不了精神。”


    温义简轻声笑了一下,握住戚与的手放在钢琴键上,“说好的可不能反悔,继续。”


    他话音落下,不待戚与弹奏,手又不老实地继续动作起来。


    戚与被他搞得浑身发颤,音节弹得乱七八糟的,根本不成调子。


    到了最后,温义简直接压着戚与在钢琴上放肆起来,戚与被刺激得忍不住出声叫唤起来,一呼一吸之间,不知道触碰到了多少个钢琴键,着实是弹了一首“动人”的曲子。


    等到戚与第二天缓过劲头来,气冲冲地在琴房门口竖了一块牌子——温狗勿进。


    温义简站在门口,看着这块牌子,宠溺地笑了起来。


    随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哄了好一会才让戚与大发慈悲地放过自己。


    不过这块牌子并没有被彻底收起来,毕竟温义简做起来不是人,牌子的用武之地着实不少。


    到了最后,也不知道这牌子是警告作用还是小两口的情趣。


    毕竟这件事情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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