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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崩铁]请给玩家一个准确的血条! 16、对我实行监管

16、对我实行监管

    星核猎手成员都有自己的目的,艾利欧曾许诺,会助他们达成此生夙愿。


    而相处至今,刃或多或少也知晓名为“命运的奴隶”的艾利欧做出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终末的命途行者,誓要阻止终末的到来。


    现在,失败的案例摆在他面前,嘲笑着平行世界里,他又一次的徒劳无功。


    面前银光一闪。


    千百次的肌肉记忆使得刃瞬间抬手格挡,金铁相斫的清脆响声有如龙吟,“这是何意?要杀我灭口么?”


    即使改名换姓,人依旧会是那个人。


    罗浮上下无人不知景元做事谨慎周全,怎会在相逢不过片刻之时,对并不熟识的可疑人士吐露真相?


    想来大概是将他当做了必死之人……倒是比以前果决不少。


    一击不中,辛夷也未僵持,利落地收刀入鞘,面上全然不见偷袭的愧色,甚至还弯了弯眼睛:“怎么会,不过是看你出神,提醒你一下罢了。”


    他顿了顿,抬起下巴示意脚下,“这附近可不怎么安全。”


    刃低头,涨潮的海浪已然淹没至两人鞋底,冰凉的海水裹着细沙漫过,方才刻下的大敌身影,早已被水花抹消得干干净净,沙面上只剩一片湿润的平整。


    这里确实算不得安全——对他们而言。


    他通缉犯身份自是不必多说,倘若被巡逻的护珠人发现神策将军未经通报擅入鳞渊境,还与波月古海隔得这么近,两族之间的关系怕不是要再紧张几分。


    “我不会透露你的计划。”刃保证道,被艾利欧看见的当然不算,“你不相信,大可以对我实行监管。”


    既然遇到了,他必不可能轻易放辛夷离开。


    无论是为了艾利欧的剧本,还是为了曾经的情谊,都得把人看住了。


    辛夷点头,不无不可地应了一声:“行啊,那你自觉点跟紧我。”


    也不管刃答不答应,自顾自地拉好兜帽,轻巧踱步,没在沙滩上留下任何痕迹。


    刃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落后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地缀着。


    辛夷兜兜转转,在鳞渊境边缘寻了一处隐秘的角落坐下,背靠礁石,三面遮蔽,头顶还有一丛垂落的藤蔓挡着日头,倒是个极好的隐匿点。


    他盘腿坐稳,然后从背包里翻出来一本……一本《五年铸炼,三年百冶》?


    刃的脚步顿住。


    他盯着那本泛黄的书册封面,目光凝成实质,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看这个做什么?”


    他当年凭借短生种之身夺得百冶头衔后,愈发妄自尊大,对那些庸才的不屑摆在了明面上,才执意将著作定成这个名字。


    后面年纪稍长便觉不妥,改了一版重新发行,按理说应该不在市面上流通了才对!


    辛夷头也不抬,话音里带上了几分隐隐约约的委屈:“我的刀坏了,找不到人修,只能自己想办法。”


    石火梦身……坏掉了?


    那是由帝弓光矢之余烬所铸的神兵利器,亦是他毕生造物中无可替代的一笔,它怎会损坏、它怎能损坏!


    刃拒绝相信这个可能,但事实摆在他面前,由不得他不愿。


    是了,他见过的。


    在他颓势尽显时,景元有一个更换武器的小动作,那时他只当自己头晕目眩,才恍惚间看错了模样。


    现在回想起来,刀柄与刀身之间那截生硬粗糙的填补材料,分明是临时拼接上去的,最核心的铭文区域黯淡无光,感应到的巡猎气息微乎其微……


    刃几乎想要斥骂暴殄天物。


    但这同时为辛夷的身份提供了又一层有力佐证——景元与辛夷有过联系,并允许他在罗浮上自由行走。


    他沉默地走近,在辛夷身旁半蹲下来:“只是这样看,永远都学不会。”


    辛夷抬眼看他:“我上手了也没见学会啊。”


    刃伸出手,掌心朝上,是一个久违的、近乎生疏的讨要姿势,“把成品给我看看。”


    奇怪的长剑横在两人中间,剑身上泛着诡异的光。


    刃:“……”


    他盯着那东西看了许久,硬是没找出一处可以夸奖的地方,这真的能称之为剑吗?


    罢了,总归是辛夷的第一次。


    刃垂下眼,压住那些翻涌上来的旧事,将剑身翻转过来,就着日光仔细端详,艰涩开口:“……还是我教你吧。”


    -


    给出打破第四面墙的回答后,点刀哥看起来好像要把cpu都烧了。


    嗯?为什么要去叫哥?


    拜托,一个【lv.80+】的npc,别说叫哥了,玩家再没节操点叫大爹都行。


    以《寰宇》算力自我迭代的速度,估摸着下回再和其他npc谈起隔壁天理,就有人能接上他的梗了。


    不知道npc想到了什么,原本没显示的血条咻的一下蹦了出来,跟个红绿灯似的在玩家面前闪,玩家怎么忍得住不上去给他一刀,试试看能不能强开战斗呢?


    失败了也没关系,玩家会装作无事发生!


    玩家痔疮膏!


    又走完一通玩家不知道的心路历程,刃忽然语出惊人:“你不相信,大可以对我实行监管。”


    玩家:“?”


    玩家:“!”


    哇哦,这是什么,主动提出想被玩家金屋藏娇的npc诶!


    尽管刃不是他最喜欢的那一款,但摆在壶里想必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那么问题来了,想和npc玩点小黑屋,总得先有个可以称之为屋的地方吧?


    否则他前脚把人关进去,后脚就可能是“开门,云骑军”,天杀的《寰宇》,赶紧把玩家的尘歌壶端上来啊!


    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玩家只想快点把壶刷出来,喊人跟上,转身便回到副本门口,继续钻研比微积分还难的锻造工艺。


    “你看这个做什么?”


    玩家发出一声冷酷的“哼”,当然是为小黑屋做准备啊,不然还能做你吗?


    他懒懒散散翻过一页,没忘自己那柄被抢走的炫酷大阵刀,不管在彦卿还是景元手里,都不是如今的他能轻易夺回来的,或许撒撒娇卖卖惨可以?


    不过他更想要景元那柄看上去更完好的,尽管战损风也很帅气,还想要景元不让碰的大宝贝。


    但这些就没必要对新朋友一一说明了。


    刃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居高临下地扫视:“只是这样看,永远都学不会。”


    “我上手了也没见学会啊。”


    哇靠,你以为玩家没有想过熟能生巧吗,可游戏根本不给熟练度判定啊,他现在的目标就是打20个普普通通的武器出来,试试看能不能解锁自动锻造,可系统愣是连个进度条都懒得施舍。


    玩家知道他打铁打得稀烂,但刃那副一言难尽的眼神未免也太直白了,就好像锻造是一件很轻松的事似的……


    “还是我教你吧。”


    ……大佬在上,受小的一拜!


    玩家站起身的时候差点真的给刃拜了个早年,被扶了一把后抓住刃的手臂,眼睛亮晶晶地追问:“我需要叫你老师么,或者师父?”


    刃似是因他换着来的称呼恶寒,小幅度地一颤,果断拨开他的手:“不用,你想做到什么地步。”


    “……我不知道。”


    白发青年茫然抬眼,表情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仿佛灵魂在那一刻被抽离躯壳,又直直了坠了回去。


    不知道如何修补石火梦身,还是不知道如何挽回罗浮倾覆?


    “与至亲至爱久别”……可如今不是同一个的罗浮,还算得上是迎来了重逢么?


    刃心下一叹,起伏的心绪稍稍回落,一刻也不曾忘记的技艺浮上脑海,手指微微颤抖着:“那就从最简单的学起……你做了什么!”


    他再次挥开辛夷贴上来的手,后背撞上粗粝礁石,旧伤被这一下扯得生疼,又迅速转为愈合的难耐痒意。


    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千万根细针同时穿行在血肉与骨骼之间,伤口边缘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愈合、长出新的组织,痒得他几乎想伸手去撕。


    曾被龙尊雨别搬来用以镇压建木的鳞渊境对他的自愈能力同样起效,本以为重伤能维持得再久一点……!


    不算宽敞的空间里,铁锈味与海水的咸腥愈发浓烈,混成令人作呕的潮热。


    刃喉间溢出压不住的闷哼,横过支离,俨然是防御的姿态,疼痛消失后,沿着四肢百骸蔓延开的,赫然是无比熟悉的酸麻——丰饶!


    为什么!分明目睹了他们铸成的大错,为什么还会染指丰饶!


    血肉深处被诱发的生机报复性反弹,裹着他的脏腑、勒着他的呼吸,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拽进那个永恒的失控里去。


    而在那阵混沌翻涌的间隙里,他听见辛夷凑近了的声音,眼底半是担忧半是好奇:


    “喂,你还好吧?脸色突然好差——”


    方才刃说出“从最简单的学起”时,像是终于解锁了前提条件,玩家面板上炸开烟花:


    【自动锻造解锁】


    什么,居然不是扣扣搜搜每道菜谱……每套图纸都要玩家打二十份,而是一次性解锁全部了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玩家恨不得当场翻两个跟头庆祝。


    为拜谢大佬,他即刻选取舍不得的浮羊奶,点击使用。


    但情况好像不太对劲……彦卿给他端来的浮羊奶里面总不能是下了药的吧?可刃怎么又是捂住心口后退又是喘个不停的?


    玩家眼前一闪,支离抵上了他的脖子。


    即使是走的战损风格也不改其锋锐,顷刻间拉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刃阴恻恻地开口:“告诉我——你的治愈力量从何而来!”


    玩家:“啊?”


    道具回血不是系统自带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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