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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养媳欲离 13、第十三章

13、第十三章

    她的身上只着一身水红抱腹,下身不着寸缕,她看向他,眸光湿润,和她的指尖一样。


    周怀昭深吸了几口气,手毫不留情地攥紧了她的脸颊,“你疯了是吗?竟然还不知悔改。”


    还要用这种下作的方式勾引他。


    陈怜泱仰头看着他,她被掐得有点疼,眼眸中蓄着些水雾。她仍旧在说,“哥哥,可是我们是夫妻啊。”


    夫妻。


    她觉得这样做,没什么问题的。


    周怀昭听到这话之后,恍然觉得,这全都是他的过错。就是他没有制止推开她,才会导致她屡次用这种方式犯戒,就是他没有的好好地督导教育她,才会让她觉得这样的方式没有错。


    她若浪荡,也怪他的纵容,不是吗?是他没有好好教明白她如何做人,当初才叫她做出下药爬床的事情,她竟然还敢,竟还敢再在这张床上做这样的事。


    一朝得利,食髓知味,愈发不可收拾,说到底,是他姑息养奸。


    他冷声道:“陈怜泱,手.淫的毛病若改不掉,我帮你。”


    他拿了把戒尺回来,叫她伸出手来。


    看着那把戒尺,陈怜泱那好不容易自摸出来的情意也跟着烟消云散。可她有些不服气,低头看着他那一团,道:“为什么!你明明也有......”


    她不明白的是,做人坦荡一点不行吗?难道她的身体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吸引力吗?事实证明显然不是这样啊。为什么要打她?夫妻之间做这种事情也不可以吗?她现在难道是在对着一个陌生人无缘无故的发.浪吗?


    “住嘴,伸手!”周怀昭冷声呵斥。


    陈怜泱顶着他冷厉的视线,末了还是将手伸了出去,她哀求地说,“哥哥,你轻点吧......”


    很疼的。


    “啪”的一声,硬生生将陈怜泱的恳求声顶回了喉咙里面,只剩下了一声痛呼。


    陈怜泱又痛又委屈,痛在周怀昭是真的想让她长记性,委屈的是她觉得这很不公平,因为周怀昭他明明也吃这套。


    当务之急难道不是先解决那个吗?


    但这也都不重要了,有了今夜,她是再也不敢做这种事情勾引他了。从前他在床上的时候在她身上打了一掌,类似于惩戒,那时也不太疼,甚至叫她隐秘地生出了一些快意。哥哥的手扇在身上,除了痛,竟也能让她情动。然而今夜这手板打在掌心,是彻彻底底打实在了,陈怜泱心中那些歪曲的心思,再不敢有。往后那满脑子的情.色思想,随着这几下手板,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周怀昭打了她十下手板。


    第一下是尖锐刺疼,到了后来掌心已经渐渐麻木。除了痛,就是麻。


    从前的时候孟氏会打她手板,有时候犯错了,不合她心意了就打。但周怀昭从来没有打过她,就连下了药也没打过她,他从来不打她,在他的身上她就不知道疼。为了留在他的床上,一次又一次做这样的事勾引他。


    这不是一个好习惯,陈怜泱也是真给戒掉了。


    她忍不住哭,那里干了,脸上是又湿了。她仰头看着周怀昭,却也不敢将手收回去,她低声啜泣,细细的声音昭显着难忍的疼痛,她道:“哥哥,我真再不敢了。”


    周怀昭抬眼看了她一下。


    陈怜泱趁着他看她的功夫,扑到了他的身上,她抱着他的脖颈,哭道:“对不起,哥哥,真的,我不这样了。”


    她的手牢牢地圈着他,生怕他挣开了她,挣开了,又要打。


    她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耳廓,却觉他整个人都紧绷得厉害。她又有点不敢抱了,松开了手,“哥......”


    周怀昭兀地将戒尺丢在了榻上,发出啪的一声,如同打在人的身上一样。陈怜泱吓得抖了抖,目送着周怀昭往书房的净室去了,她方才被吓得厉害,到现在那劲还没过去,哭过了一阵,总时不时地打个颤。她也不敢再瞎弄,老老实实将衣裳穿好,不敢再继续留在这里,捂着挨打的手离开了这里。


    本来是想来问个明白的,结果什么也没问到,将人说不耐烦了就算了,还挨了几下。陈怜泱越想自己越是倒霉委屈,回屋的路上又忍不住哭,怕叫那些丫鬟们听到丢了脸,也不敢哭得太大声,捂着眼睛,边哭边跑回了房。


    周怀昭这夜果然没再回来,陈怜泱倒也不再想那些气人的伤心事,手疼得哪里还想得着其他的事呢。


    陈怜泱翻箱倒柜地摸了些药出来,撒在掌心上面,过了好一阵子,才终于缓过劲了。


    第二日起来的时候,陈怜泱的眼睛是肿的,掌心好了许多,却也肿了起来。


    周怀昭打了她一回手板,陈怜泱老实了好一阵子,至少手彻底好前,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往他跟前凑。周怀昭看她一眼,她就低下了脑袋,连个声都不敢吭了。


    请安的时候蒲媛发现她的不对劲了,问她是怎么回事,眼睛怎么这么肿。


    陈怜泱没脸说,摇摇头说没什么事。


    昨夜他们房里发生的事情蒲媛不知道,但她们两人去裴家,裴家又来人发生的事她倒是听说了。她小声地说,“是因为昨个儿在国公府闹出的那事?”


    陈怜泱看向陆双霜。


    这些时日她也一直在往孟氏身边跑,她仍旧是那副凄惨模样,脸色苍白,眼底挂着一抹淡淡的红,看起来我见犹怜。陆双霜见到她在看她,还冲着她勉强一笑。


    陈怜泱看得堵得慌,她移开了视线,低声怨怼,“全是破烂事,弄得我一手的腥,往后再使唤我,我才不管呢。”


    谁爱管谁管去,她才不当这个倒霉蛋了。


    蒲媛听她语气就知是气狠了,能叫她气着,想来真是烂事。


    蒲媛又说国公府的人确实讲究,还为着那事特地跑了一趟。


    陈怜泱问道:“嫂嫂可知昨日那裴公子说了些什么?”


    蒲媛道:“那我没听着,同怀昭说了些话,也不知说的什么。”


    “这样啊,好吧。”见她这样说,陈怜泱也没再继续问了。


    在这请完安后,陈怜泱同蒲媛一道离开这里,陆双霜从里面追了出来,她看着她,一脸抱歉,“怜泱姐,你不会因为昨日的事情生我的气了吧?”


    这里也没旁人,陈怜泱也没客气,没想理她,若说“不是”,她自己都觉着假,若说“是”,她转头又能哭到别人跟前。反正她不乐意跟她玩,说话也不乐意,哪里碰着点,转头就又哭到别人跟前,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陈怜泱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也不再理她,转头离开了这处,蒲媛只是朝陆双霜笑笑,也离开了。


    那两人离开之后,没多久,陆夫人走到了她的身边。母女两人离开了这里,一道往适晖院外去。


    陆夫人道:“这件事也差不多过去了,昨日那国公府的公子亲自为这事来了一趟,你若再继续闹下去,便显得不依不饶了。”


    陆双霜脸上仍旧是那样的表情,她道:“母亲说的,我自也明白,再说下去,就烦了。不过,您早上瞧见陈怜泱的不对劲了吗?她的手怎么那么奇怪呢?”


    “怎么了吗?”陆夫人倒没看出来什么不对。


    陆双霜笑了笑,眼中露出了几分打趣,“瞧着像是挨了手板。”


    至于是叫谁打的,也不难猜吧。


    陆双霜说,“他们之间感情似乎不过如此。”


    陆夫人还是叹了口气,道:“怀昭是个有分寸的人,就算是他们之间感情不好,也不会做些越界的事。京城里面的公子如此多,你不若将心思放在他们身上。”


    陆双霜道:“母亲这话说得就不太对了,公子再多又如何?品行如何尚不得知,再说,比起怀昭哥,在他们身上用的心思只怕更多,萍水相逢,相处起来也没些机会。再说,我又不是周家的女儿,好人家又凭什么看得上我。”


    在国公府那会她也看出来了,京城这个地方,你没个厉害的丈夫或者父亲,谁又稀罕多看你一眼。


    比起周怀昭,其他人太费劲。至少曾经年少之间有些情谊,至少还能哄住孟氏开心。


    而且,他们夫妻之间感情瞧着本就不大好啊。


    当初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闹到如今这样的境地,明明在周家人来京城之前,她记得也还好好的呢。


    不过,这倒也好,能叫她钻了空子。


    *


    周怀昭打陈怜泱手板其实也没那么狠,至少不像从前孟氏打她,打得破皮流血,发青发紫。只是打了之后难免会疼,尤其头两日最疼,这两天的陈怜泱也是最老实的,一声都不敢在他面前多吭。


    相比于手上的疼,陈怜泱觉得更多的是心里面难受。


    周怀昭不是不打她,气急了也打。这个认知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时,这两天陈怜泱对他的畏惧达到顶峰。


    两人用晚膳的时候,陈怜泱一直低着脑袋,不敢同他对视,也不敢说话。她被打的是右手,握着筷著的时候为了不牵扯到伤口都有些别扭。


    两人沉默无言,周怀昭用膳的时候不会说话,屋子里面只剩下了些筷著碰到碗碟的声音。


    饭用至尾声,周怀昭开始漱口净手。正做完这些,门外有人说陆双霜来了这里。


    陈怜泱听到之后,没说话,只是将脑袋低得更低了一些。整个脸都快埋到了碗里边,她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周怀昭让人进来了。


    陆双霜是过来送糕点的,见他们在用晚膳,没意外。见陈怜泱在,也没不好意思,只是笑着道:“我做了些糕点,方才给伯母送去了一些,想着往秋水院来送一趟。”


    陈怜泱没说话,仍旧保持着那个动作,头也没抬。


    周怀昭道:“让人送来就行,何必自己跑这一趟。”


    陆双霜同他闲聊了几句话,因周怀昭这人话不多,两人来回两句也就没了话茬。


    陆双霜看向从始至终低着脑袋的陈怜泱,她掩了嘴,用口型问道:“怀昭哥,怜泱姐是怎么了?”


    周怀昭只道:“不用管。”


    陆双霜听他这样说,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尴尬地笑了笑,而后离开了此处。


    周怀昭回过身,拿着帕子拭手。他见陈怜泱从始至终一声不吭,和从前被母亲教训完一个样子。只那个时候教训她的是孟氏,陈怜泱还会往他跟前凑,寻求慰藉,而今打她手板的人成了他,她被打之后也终于能在他面前消停一会。


    周怀昭也并非是为了打她而动手,他问,“你可知错?”


    陈怜泱听到他的后,总算抬起了头。她看向他,像个做错事的孩童,慌忙点头,说知道了。


    那日夜里,陈怜泱忐忑地等在床上,终于等到周怀昭回来了,她没敢碰他,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没动。


    她攥着被子,规矩地只露出一颗脑袋,跟粒花生米似的。


    她知道周怀昭没有睡,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周怀昭说,“你知道错了保证不会再犯。”


    陈怜泱忙不迭应,“当然不会了。”


    他这样说了后,陈怜泱知道他应当不会再因那事同她生气了,毕竟她也付出了代价。安静了一会后,她还是有些好奇昨日裴清玦到底是和他说了什么,她道:“哥哥,昨天裴清玦和你说什么了啊。”


    周怀昭沉默了一会,而后还是开了口,“他和我说,你哭了。”


    周怀昭听了之后只觉得有几分好笑,陈怜泱哭了?在适晖院那里不曾哭,特跑到了裴清玦的面前去哭吗?


    不过,想来裴清玦也确实没有骗他,昨日他撞见那两人时,陈怜泱的眼睛确实是红得不像话。她就是哭了,和裴清玦哭。眼泪这东西,其实也是一个挺私密的东西,至少,他觉得陈怜泱还不至于莫名其妙地跑到一个陌生人面前哭。


    陈怜泱也马上察觉出不对,她说,“我才没有!我同他什么关系,我有什么好同他哭的呢?”


    这话听起来像是狡辩,周怀昭觉得和她说这些很没意思。她那嘴里面说得又不知是真是假,假的也能说成真的,不过,其中真假,和他有什么关系。


    周怀昭只道:“什么关系也不重要,你最好安分一些。”


    他已娶她打算养她一辈子,只若她朝三暮四不能安分,那也怪不得他......


    陈怜泱莫名其妙挨了一句说后,实在是觉莫名其妙。


    什么嘛,她也没有干嘛啊,她有些时候真觉得周怀昭有些神神叨叨的。


    不过,昨日的事情历历在目,他余威尚在。陈怜泱叫他冷厉地训斥一嘴之后,也不敢支吾,她“哦”了一声,顺着他说了,“知道了哥哥,我本来就会安安分分待在你的身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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