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崭清穿着一套朦胧雾紫色运动套装。
他的腰格外细,很难买到合身的长裤,不少都是女款。身上这条显身材尤其出名,勾勒得曲线圆润饱满,又肉又翘。
费劲啦吧地把被子捞上来,不小心拉扯到了连天滑雪酸疼的蹆,江崭清痛呼一声,挪动着并拢分开的膝盖。
一条白色浴巾忽然扔在了旁边。
江崭清刚要转身,腰后就覆上了一只沾着水汽的手,力道不算重、但绝对不容抵抗地把他摁趴了下去,变成了蜷缩的一团。
“别动。”
低哑的嗓音落下,浸着丝丝寒气,和掌心的热度截然相反。
江崭清又瞄了眼那条用来围身的浴巾,意识到了什么,搂了搂怀里的被子,脸埋进去非礼勿视。
身体折叠着,臀蹆处的软肉变得拥挤,纤薄流畅的腰线也扩展了弧度。陆彬澈盯着江崭清,左手没放,拿起旁边干净的浴袍。
他的动静很缓慢,无声无息。江崭清蹆有点麻了,蹭动着被压住的脚后跟,被握在掌心里的腰也拧了拧,想要直起身。
陆彬澈再度把江崭清摁了回去。
加重了力道,压得人闷闷地哼了一声,小动物似的。
还委屈巴巴地扭头回望,发丝乱蓬蓬的,露出小半张粉白的脸蛋。
眸光接触到他还没穿好的浴袍,瞳孔收缩震颤,脑袋重新闷进了被子里,轻微地发着抖。
江崭清到底什么意思。
陆彬澈额头的青筋绷了起来,眼底汹涌翻腾。
明知他有起床气,还像以前一样无所顾忌直接进他房间。怎么不直接脱光了坐他身上。
或许江崭清就是这样以撩拨男人为乐,最爱看男人拜倒在他脚边,为他献出炽热痴狂的灵魂,再轻飘飘地踩碎,摆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修女样。
本来就是如此。他在江崭清身上犯下的那些龌龊行径,哪次不是来源于江崭清的引诱。江崭清蛊惑他堕落沉迷,毁了他的道德和信仰,理应和他一起葬身地狱,永生永世。
……
江崭清埋在被子里装鸵鸟,过了很久很久。呼吸被木质调冷杉香气缭绕,满眼都是□□高清的惊悚特写,真的连趴都快趴不住了。
终于,腰后的手掌松了开来。强势的禁锢感缓缓退散,江崭清好一阵儿才找回身体的支配权,心有余悸地瞟了眼男生,将发麻的双腿伸出床沿,握着拳头来回敲击放松。
rupert安静坐在床尾,双手撑着两侧的木板,纹丝不动。如果忽略连厚浴袍都没能遮掩的景观,倒真像化身成了一尊无情无欲的大理石雕塑。
江崭清穿上拖鞋,瞧见男生微卷的发梢还在滴水,本想悄悄开溜的脚步又顿住了。他拿起干净的毛巾,抬手覆盖在男生脑袋上,轻轻擦拭了起来。
rupert睁开眼眸望向他,江崭清低头笑了声,“小心着凉啊。”
他擦得很耐心,毛巾裹住一簇簇亚麻色卷发,顺着发缝按压吸水。天光被薄纱窗帘滤成淡淡的奶白色,柔和淌进卧室。
江崭清哼起了绵软舒缓的曲调,puppenwiegenlied玩偶摇篮曲,一首古老的德语区童谣:
睡吧,小娃娃,闭上你的眼睛。
如果你躺着好好睡,
我就给你唱小羊的歌,
给你唱摇摇摆摆的小鹅,
它还有条扭来扭去的小尾巴。*
从头至尾rupert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江崭清见水分差不多干了,卷毛重新蓬松了起来,把毛巾放在了旁边。他略微弯腰,和男生的视线齐平:
“puppchen(小娃娃),都让你闭上眼睛了,怎么还一直看着我啊。”
伸出指尖想要碰rupert眼下的黑青,“你休息吧,我今天一个人去滑雪就行了。”
手腕被男生攥住。
修长骨感的指节笼罩着不足一握的手臂,青筋暴起,生怕溺进这抹牛乳般的细腻温软。
rupert维持这个动作沉默了很久,垂下眼,嗓音低不可闻:
“wiesobistduimmerso.”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江崭清一怔,“……什么?”
rupert鲜少和他说德语。
男生来国内青训前中文就很流利了,二人之间的交流从未有过障碍。或许母语天然熟稔,更贴近身体的本能,听感竟和平日里很不一样。
江崭清没得到回答,也没追问。站在门外缓了会儿,揉了揉发热的耳朵尖。
哎,还挺酥的。
……
门德坐在沙发里看书,瞥见从楼上下来的男生,惊讶扫了眼墙壁上的古董挂钟。
“你今天起得很晚。”
rupert嗯了声,打开冰箱拿了瓶牛奶,还哼着歌,心情明显不错。
门德翻了一页手里的书,“看来起床气不是每天都有,对吗。”
rupert的视线越过冰箱望向他。顿了顿,若无其事道,“我出门一趟,明天回来。”
ru主动向他汇报行踪!
门德很欣慰,听见男生又道,“算了,我自己去告诉前辈。”
“……”
合上手里的书,门德沉吟片刻,“ru,经理通知战队有了新的安排,我们要提前回俱乐部了。”
rupert拧瓶盖的手顿住。视线再度投过来。
门德微笑,“好在柏林离z城也不是很远,对吗。”
.
江崭清再次收到了红发哥的派对邀请。
rupert晚上不在,他左右也无事,就和张彭一起去了。
派对设在半山腰的露天观景平台,专门租给人团建。四周树干上挂满了闪烁的灯带,中央清空出一个区域作为舞池,旁边还有个私密的玻璃房,摆着酒水食物和座椅,可以坐下来玩游戏。
江崭清不排斥这些,但他的酒量差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留学不可能不参加派对,江崭清和妹妹在家训练过好多次,毫无起色。
颜卓念没辙,只能叮嘱他防狼喷雾带身上,再找个信得过的人一起。
张彭是信得过的人,但人有三急,他上个厕所的功夫江崭清就不见了。着急忙慌一通找,被半路杀出来一人拦住。张彭定睛一看,嚯,多日未见的前任哥。
“你告诉我实话,他是不是被老外包养了。”
薛仕恩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张彭立马不爽了,指着他鼻子,“你少造谣啊。”
“我造什么谣,他白天滑雪我都看到了。你知道他那身装备什么层次吗?换他破产前都消费不起。”
“那也不代表被包养了啊,我家清儿魅力大,人家上赶着送他不行吗。”
“糊弄鬼呢。”薛仕恩冷笑,“哪有白给钱不上床的。你是男的你心里没数?”
张彭:草。无法反驳。
……
江崭清和红发哥打完招呼,连续拒绝了好几个不同国家口音的跳舞邀约,进玻璃房找东西吃。
他对着散发肉桂香气的热红酒煮水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敢冒险,选择了一旁切好的橙子瓣。
身边靠过来一人,喷了香水,浑身上下blingbling的。
“我和阿洛分手了。”milo抱着胳膊,指甲在手臂上来回敲击,“江崭清,你很得意吧。”
江崭清看了他一眼,低头进食。
咦,不是橙子,是果冻。
“算了,反正我也没真喜欢他。”milo故作轻蔑道,“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其实压根没睡上——他本想吊一吊阿洛的胃口,一直没给,那天回去大吵一架就闹掰了,还把收的礼物还了回去。
“喂,你和ru睡过没?”
“……”江崭清看着他皱眉。
装什么,还装。
“你没必要瞒我。”milo凑近,压低嗓音得意道,“我看到过你们俩偷偷亲嘴。”
青年一怔,纤长的眼睫颤了颤,清丽白皙的脸颊缓缓浮上一层胭脂般的红晕。
milo看傻眼了。
“你拍照片了吗?”江崭清轻声问他,杏仁眸忽闪,怀春少女似的。
milo呆滞摇头。
“视频呢?”江崭清的脸更红了。
好怪。有种要被掰直的感觉。
他肯定ru神不是0,但江崭清也不像0啊。
像……山崖上的雪莲,唯一纯白茉莉花,看着他仿佛心灵得到了净化,回到了最纯真的高中校园时光。
milo:“额,你下次亲的时候我帮你拍?”
江崭清歪了下脑袋,“那你凭什么说我和他亲过嘴啊?没有证据呢。”
端着餐盘转身离开。
milo:“……”
菜包帮我生成江崭清和rupert的床照!
张彭在游戏区逮住了江崭清。江崭清正在进行恐怖箱挑战,手伸进黢黑的箱子里,以最快的速度从黏黏糊糊的不明物体中抓出了最多的小球,获得第一名。
周围人纷纷惊叹鼓掌。
江崭清喜笑颜开。他胆子很大,不怕虫不怕鬼,进恐怖屋如喝水。
“你喝酒了?”张彭抓着他端详。江崭清喝酒不上脸,眼神清明口齿清晰,外表看不出区别。
“没有。我吃了橙子果冻。”江崭清对他吐舌头,“略——”
张彭大惊:“那是伏特加做的!”吃了多少个啊舌苔都染色了。
“不要紧。”江崭清掏出口袋里的防狼喷雾,一本正经地介绍,“我有加特林。”
11、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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