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快乐的时光终究是短暂的。


    往后的时间里，她们就这样偶尔见一次面。


    不知不觉，八月下旬已至，楼照影将在几天后前往英国，两人又在酒店里见到面。


    只是今晚的氛围注定没有那么轻快，别离的氛围沉甸甸地压在眉间，挥之不去。


    没有谁想和热恋期的恋人相隔那样远，她们很想努力装作一副轻松模样，可说着说着，眼眶还是会红。


    楼照影轻轻吻掉商楹咸涩的眼泪，坚定地说：“我有时间就会回来的，飞京城的航班很多，很方便。”


    “我不想你这么累。”


    “只要能见到你，怎么都不算累。”


    楼照影咬着商楹柔软的唇瓣，哑声：“商楹，你不可以喜欢别人，只能爱我，清楚这点吗？”


    第140章 if高一就递出校服（11）


    【这就算欺负了吗？】


    周五下午的下课铃声响起，商楹在前排合上书本。


    教室里被收拾东西的细碎声响填满，她刚把文具放进书包，肩膀被同班的室友章妍拍了一下。


    “商楹，走，回宿舍了。”章妍语气轻快，“周末！愉快的周末！终于来临了！”


    “来了。”商楹起身，把书包背在肩上。


    她随着人流走出教室，和章妍说笑着走出教学楼。


    日子踏入十二月后，京城的风就彻底冷硬了起来。


    这个时间的天空灰蒙蒙一片，凌冽寒风一个劲地想往衣领里钻，学校里不少树木叶子都落尽了，只剩光秃秃的枝丫画着天空的血线。


    饶是已经来到京城好几个月，但商楹依旧不太适应这里的气候。


    如今空气更加干冷，她紧了紧自己的围巾，让它堪堪罩住自己泛红的鼻尖，只露出一双仍然含着些许冷意的双眸。


    “学姐说这条海棠路明年春天开的时候特别漂亮，会有很多人来拍照。”章妍也是从南方过来的，这会儿把自己捂得很严实。


    商楹应声：“嗯。”


    她也找了个话题：“看天气预报这两天就会下雪。”


    “希望天气预报准一点，我真的很馋北方的雪！到时候我要拍照片发给我家里人、我还在南方的同学们，让这些人羡慕死！”章妍说着转头问起来，“商楹，柳城会下雪吗？”


    “很少。”


    商楹细细回忆了一下：“从小到大只见过两三场小雪，小到像雨，落在身上就化掉了。”


    “那也比我好多了，我们家那两三场小雪都不会有。”


    十来分钟后，她们终于推开宿舍门。


    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除了她和章妍同属英语系，另外两位室友是别的小语种专业的，已经比她们先一步回来，正在自己的书桌前开着笔记本电脑打游戏。


    打过招呼，商楹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宿舍不是上床下桌的格局，而是上下铺配备独立的书桌，她打开笔电扫了眼时间，随后点开Q.Q。


    她和楼照影拥有八个小时的时差，她在京城下午下课时，楼照影那边才天亮，同一个世界就这样被切割成两半。


    比起京城的气候，她更难适应和楼照影隔着的八千多公里。


    可是，不习惯又能怎么样呢？她无奈地扯了下唇，轻轻地叹了口气。


    而今天，待到京城的天黑透了，她已经吃过饭洗过澡，楼照影还没回复她的消息。


    她在床上捧着手机，翻着她们近日来的聊天对话，从头到尾，并没有半点争执和不快，字里行间透出来的只有深深的磨人的想念。


    “下雪了！”这时，章妍在洗漱间往窗外一瞥，惊呼起来。


    “同志们！快来看啊！”


    商楹闻言，拿着手机快步过去。


    另外两位室友也凑到窗边，大家挨在一起看着窗外簌簌落下的初雪，她们宿舍楼层在二楼，还能看见昏黄路灯下的雪影。


    她对着手机，静静拍下这一幕。


    认真选了最有氛围的一张，她发给楼照影，还不等她从窗口撤离，掌心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她看着来电显示，可算是舒了口气。


    唇边不由自主地露出些许笑意，她握着手机走回书桌前坐下，嗓音柔软地唤了声：“小砖，忙完了吗？”


    “下雪了，商楹。”


    “嗯？”商楹微微一怔，“你们那也下雪了吗？”


    楼照影低低笑了声：“嗯，我这今天也刚好初雪。”


    她清了清嗓：“我刚刚看见你给我发的照片了，那盏路灯下好像有些空，要打个赌吗？”


    “什么赌？”


    “你现在去看看那里有没有站着人？如果有的话，我送你一份礼物，如果没有，你送我一份礼物。”


    “行。”


    三位室友还在这里站着拍照，商楹折回窗口，她望向照片里的路灯，呼吸在这一瞬间窒住。


    “有人吗？”听筒里的人正在视野里举着手机，仰着脸笑意明亮地问她。


    雪粒往下飘落，模糊了夜色，却模糊不了她们滚烫的情意。


    商楹的心跳倏然失控，两秒后她才勉强从巨大的惊喜里回神，只是回应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我马上下来。”


    “好。”


    室友们听着商楹刚刚说的话，再见商楹仓促地离开宿舍，三人默契地交换了下眼神，继续在窗口望着。


    不到一分钟，她们就看见商楹小跑着到不远处的那盏昏黄路灯下，没有丝毫停顿，直直扑进那个立在雪里的女生怀中。


    “好突然啊！”商楹紧紧抱着楼照影，语气难掩自己的欣喜。


    说着又轻哼了一声：“我还以为跟你聊到什么让你不开心的内容我没发现，还以为你又在跟我冷战。”


    “我怎么敢？”楼照影抬眼看向商楹宿舍的窗口，低声提醒，“你的室友们好像在看我们。”


    商楹：“只是抱抱而已。”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转过脑袋，看向宿舍的方向，但实际上不止是她们寝室，不少窗口都站着看雪的人，此刻目光都落在她们身上。


    “……”商楹皱了下鼻尖，用只有她们能听见的声音道，“得换个地方才行。”


    楼照影拍拍她的腰，口吻里也带着些默契的笑意：“我也觉得。”


    她松开这个拥抱，牵过商楹的手，温声询问：“愿意跟我走吗？”


    “愿意。”


    “周末宿舍不查寝的吧？”


    “周内也不怎么查。”


    “正好。”


    “什么正好？”


    二十分钟后，商楹就知道“正好”是什么意思。


    楼照影放了将近六周的圣诞假期，最近一直在网上选离京大不远的公寓，今天上午回国以后她就签了租房合同，并安排了家政阿姨细致打扫一番。


    此刻，两人脱掉厚重的外套，暖气裹住全身，驱散了一路沾染的风雪寒气。


    商楹换上情侣拖鞋，看着布置精致的高档公寓，有些咋舌。


    “刚收拾好没多久。”楼照影从身后环着她慢慢往里走，脸颊贴着她的耳朵，“未来的一个月我们都会住在这里。”


    “这里是浴室，浴巾、牙膏、牙刷……我都备齐了了。”


    “这间是厨房，我去英国已经学会煮面条了，到时候给你煮面吃。”


    ……


    她们已经来到温馨的卧室，衣柜里放着楼照影准备的冬衣、睡衣。


    楼照影埋首在女朋友颈间，闻着恋人身上清淡的气息，克制着问：“喜欢吗？”


    “喜欢。”商楹侧过脸，视线锁着她的眼睛，“但更喜欢你，楼小砖。”


    楼照影的目光从商楹的眼睛往下移动，落在她两瓣粉润的唇上。


    环着商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又松了松，她抬手将商楹的脸再掰过来些，喉头滚了下，温柔说：“我也喜欢你。”


    她们同时闭上眼，呼吸一点点贴近，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可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商楹裤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她蹙了下眉，楼照影已然为她把手机取了出来。


    “这是谁？”楼照影看着陌生号码，问。


    商楹摇头：“我也不知道。”


    话音落下，楼照影按了接听，很快，对面传来一道有些紧张的男声：“商楹同学你好，我是法语系的xxx，京城下雪了，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空……”


    “抱歉，没有。”商楹听到这里冷冷回应了声，当即挂断电话。


    楼照影唇角噙笑：“认识吗？”


    “不认识。”


    “可是我好醋哦。”楼照影把商楹的手机关机，随手扔在房间的沙发上，说话很坦然、直白。


    商楹的掌心落在她的肩头，安抚着：“我不会答应呀，我只喜欢你，楼照影，别吃醋了，嗯？”


    她说到这里还凑近，啄了下楼照影的嘴唇。


    “我要是不回来，你就算不答应，可你们淋的也是同一场雪……”


    楼照影箍住商楹的腰，声线有些凉意：“他们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