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鸣人那双等待解答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伊鲁卡,伊鲁卡想起很久之前猿飞日斩私下找他谈的事情,那件事便是跟千代和漩涡鸣人有关。
猿飞日斩对千代的情况简单说几句,大意是尽可能分开两人,其余是留意漩涡鸣人的行动轨迹,具体原因没有细说。
他自然是知道漩涡鸣人的特殊,让一个随时出现暴走情况的人,跟普通村民待在一起,确实很容易闹出人命。
但对漩涡鸣人这种倔驴一样的人,是绝对不能用强的,于是以训练为由的谈话,让漩涡鸣人专注训练。
漩涡鸣人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老糊弄他,最后才坦白想努力训练的同时,维护友谊。
坚持几个月时间,漩涡鸣人也确实做到不旷课,不捣蛋,还努力训练。
他后面去报告猿飞日斩,猿飞日斩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抽着烟,估计也是烦恼漩涡鸣人的倔强脾气。
“伊鲁卡老师?”漩涡鸣人出声把他思绪喊回来,情绪也低落:“伊鲁卡老师,你是不是怕伤到我,才沉默的。”
伊鲁卡没有立刻给出答案,只是问了个问题:“我记得她是你带回村子的,对吗。”
漩涡鸣人声音闷闷地嗯一声,手心还握着雪球,变形的雪球又多了几个手指洞,伊鲁卡又问了个问题:“那你了解她出事前,是个怎样的人吗?”
漩涡鸣人眼里多出一丝疑惑和茫然,似乎是不太理解他为什么问这个,只说:“伊鲁卡老师,我是在千代出事后,遇到她才带她回来的,我不知道在那之前,她应该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这就对了。”伊鲁卡声音平静:“你不了解,我也不了解,不过你说她以前要抱抱玩偶熊才会入睡,还有玩偶对她意义重大,今天却用剪刀剪了……”
“是不是真的欺骗你,我无法做出判断,我并不了解她原本是个怎样的人,也不确定她会做那种事的理由。”
漩涡鸣人像一朵瞬间枯萎的花。
“但是。”伊鲁卡又说:“我见过在一些遭受过重大变故的患者中,性情都会大变。”
漩涡鸣人又抬起头,眼睛看着他。
伊鲁卡问漩涡鸣人一个人问题:“我记得她失踪了半个月才被找回来吧,那她失踪那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你知道吗。”
漩涡鸣人嘴巴张了张,最后又闭上,他摇摇头,才说:“我问过她,但她好像对那段记忆失忆了,而且跟她相处的这半年,其实我能感觉到很多时候,她的生活经验比我还差,好像遗忘了很多东西。”
漩涡鸣人情绪低落地说着,好像才反应过来,他震惊地睁大眼睛:“伊鲁卡老师,你的意思是,千代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她剪玩偶耳朵……也可能是因为她记不起来的经历造成的病情影响!”
伊鲁卡不敢打包票:“可能吧,你说她好像丢失了很多记忆,我觉得还是不要去追问什么,如果真是病情导致性情大变,一旦追问可能会刺激到她,然后病情加重。”
漩涡鸣人的心情好了大半,吸了吸红红的鼻子,突然嘿嘿地笑出声,握在手里的雪球捏了又捏,最后搓成一个饱满圆形。
“我知道了!谢谢你伊鲁卡老师!”
漩涡鸣人的嗓门很大,还把雪球塞他手里,开开心心地也变回原来的样子,接着跑去训练场做训练了。
伊鲁卡看看手中的雪球,又看看情绪高涨的漩涡鸣人,无奈地笑了笑。
训练场上,宇智波佐助看到漩涡鸣人傻乐呵呵地跑过来,莫名其妙地找了个靶子开始训练,他收回目光,也收起手里剑。
刚刚伊鲁卡跟漩涡鸣人站一起谈话,不知道说了什么,但看样子应该没有扯到他。
宇智波佐助这么想着,离开训练场,反正是最后一节课,休息一会也差不多到放学时间,也不知道哥哥今晚事务多不多,要不然他趁着机会再去千代家看一看?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便立刻打消,一想到漩涡鸣人一放学肯定是直接去千代家,他要是过去估计也找不到单独聊天的机会。
宇智波佐助沉默地呼出一口白气,眼睛又看向练靶子的漩涡鸣人,不知怎么的,感觉这个吊车尾好碍事啊。
天空中,乌鸦还在盘旋,它在滞空的位置扑棱两下翅膀,便飞走了。
宇智波聚居区,鼬在院子里看从忍者学校飞回来的乌鸦,他沉默地收回目光,转身回房间准备换上暗部的制服,快放学了得去接佐助回家了。
宇智波鼬换好衣服,推门出去时,富岳和美琴回来了,鼬愣住,低头喊父亲母亲。
美琴看到他换上暗部的制服,以为他要去猿飞日斩那边,在宇智波这边,鼬在警务部的职位跟暂停没区别,除了猿飞日斩那边可能会有点任务外,也不会去哪里。
“鼬,你现在要出去办事情吗。”
美琴询问。
宇智波鼬看一眼富岳,富岳依然是万年不变的严肃脸,不过这两人能回家这意味着是有什么决定了,于是他又看向美琴,“佐助准备放学了。”
“你那时候已经出任务了,你应该让他学会独立。”富岳出声,接着又说:“鼬,跟我来一趟聊天室。”
富岳跨过门槛,径直往走廊右边走,美琴朝他点点头示意,鼬沉默一会也跟过去。
聊天室内,灯亮起来,中间只有一张够跪坐高度的桌子,富岳端坐在桌子前,眼睛注视着他,鼬来到桌子前也跪坐下来。
“父亲,有什么事情吗。”
富岳的表情依然是严肃的,沉默一会先说起昨天他闯进南贺神社的事情,“你在家族里本身就有很多传闻在,昨天那么冲动的行事根本不符合你以往的作风,本来事情还闹不到那种程度,但昨天的事情出来,我需要做一次切割。”
听到切割,鼬的手指握成拳头。
“我知道警务部那边,已经很久没有给你派发事务,现在是特殊时期,我决定彻底给你停职,短时间你好好休息。”
富岳做出安排,宇智波鼬的表情平静但也生出几分冷漠,他沉默一会问:“父亲,你这么做,是觉得我昨天的行为很冲动,还是觉得我昨天带回来木叶高层有意和平解决的信息,不值得相信。”
富岳没有说话,鼬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他原以为昨天富岳让他先回来,是有在考虑他带回来的信息,结果是给出这个答案。
“我是不信任木叶高层。”富岳开口:“以志村团藏为首的高层,一步步把我们宇智波踢出高层,又踢出村子,猿飞日斩若是真有办法,当初不会一直视而不见。”
“鼬,你以前不会带这种一听就假的信息回来的。”富岳的声音很冷,带这种一种上位者的威压,言语,目光,都在审视他。
鼬知道了富岳为什么要给他停职了,他们在南贺神社已经商量好结果了,那就是继续发动政变,他握紧的拳头松了又握。
“父亲。”鼬张了张嘴巴,还是无法说出昨天跟志村团藏谈话的内容,说出来富岳也不会信,何况富岳已经把他停职,这跟从家族中剔除出去没有任何区别。
富岳问:“你要说什么。”
鼬把嘴巴闭上,想了一会还是不甘心地说一句:“如果不出意外,木叶高层那边会在不久后联络宇智波,谈和平解决的事情。”
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笃定,尤其是不确定志村团藏那种样子能维持多久,也不确定猿飞日斩又会不会真的召开会议,但心里一直有道模糊的声音,似乎鼓励着他,信一次,一定要信一次。
富岳没有回答,起身离开了这里。
宇智波鼬短暂的闭眼呼吸,松开握拳的手也起身离开这里,出门去村子接佐助。
忍者学校门口,很多学生都出来了,鼬的目光在出来的学生中找佐助,看一圈也看不到人,他走到校门对面的一棵枯树下。
心里在估算时间,忍者学校放学时间比警务部早,警务部没有派发任务给他,他也是按照下班时间过来接佐助,佐助这个时间都出来了才对。
“哥。”佐助的声音在身后出现。
鼬意外了一瞬又恢复原样,回头看,佐助的手已经拉住他手,表情有点不自然。
“佐助,你什么时候出来的。”鼬蹲下来摸摸佐助的头发,注意到他有点红扑扑的脸蛋,还有些发红的鼻子,这明显是跑过才出现的现象。
“我刚出来的。”佐助说。
鼬疑惑一下:“可是,我刚刚没在门口看到你走出来,你从哪里出来的?”
佐助想起刚才放学铃响起,那群人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全围着他找茬,结果因为言不由衷,顶着一张张愤怒的脸,开口闭口都是夸他的话,每个人都看过来。
他觉得好丢脸,放以前那种挑衅,顶多生气但不能发火,现在这种,完全是让人觉得有病想发火都牛头不对马嘴。
还很烦。
所以,这几月放学都是用替身术把他们引到其他地方,才没让他哥看到。
“就是……”
“宇智波小少爷!你怎么丢下我们不管了啊!”响亮又刺耳的声音出现,所有人都看过去,鼬的眉头蹙一下也看过去,一群来势汹汹又面目扭曲的人正冲这来,“我们要誓死追随你的啊!!!”
“噗——”
周围人忍不住笑出声,佐助拉住鼬的手扯了扯,说了句哥快走,他们是疯子。
鼬没有动,沉默地看着那群学生,他对佐助这几月来在忍者学校的事情挺了解的。
他也在忍者学校就读过,时间不长但也知道学生之间的攀比,挑衅和慕强,佐助肯定也会经历,不去过问和关心是相信佐助能处理好。
之前用乌鸦留意佐助在忍校的情况,都是远远观察,大概知道一直有人挑衅佐助。
现在亲眼看到这种夸张的行为,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哥,走吧,他们不正常。”佐助扯了扯他的手,表情有点着急又觉得好丢脸。
鼬举手做了个未印,嘭一声变成一个路人模样,佐助愣了一下也跟着变路人。
他们跑出来左看右看,明明气急败坏,张口全是各种赞美之词,佐助闭眼,也很想把耳朵也堵上。
“哎呀,不要这么大声啦,我们一直都知道你们很崇拜佐助君了,真是的,说好几个月了还说,听都听烦了。”
一个女学生开口,朝那群人翻个白眼。
“胡说,我们就是非常崇拜佐助!”反驳的人啪一下捂住嘴巴,又气又恼,“我们最崇拜佐助了!没人比我们更崇拜了!”
“是是是。”女学生又翻了个白眼。
鼬平静地看着他们,他们一直用反驳的语气,说出夸赞之词,这一幕太眼熟了,怎么跟……志村团藏和根成员的表现一模一样?
他们找不到佐助,夸着夸着还给自己夸哭了,双手挠着头发发疯,“我们要一辈子都追随佐助啊!!!”
佐助一直没睁开眼睛,他现在已经能听出他们的反话了,他们是不想一辈子这样。
佐助叹出一口气,只要不找他麻烦不就好了,双方都清净,结果他们死活不信,还非要堵他。
声音很快消失,佐助才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确认他们都离开了,才松口气。
“佐助,他们是谁。”鼬的声音平静。
42、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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