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主要是追哪一个爱豆团体？”


    听到这个采访问题的江听寒握了下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也太容易解码了吧。


    “我追过很多爱豆团体，像是yg的很多团体我也有所了解，2ne1、bigbang、winner、ikon之类的。”她选择把心肝隐藏在话语中间。


    “可以给我们分享一张你拍摄的照片吗？”


    江听寒猜到会有这样的环节，专门让人去找自己以前的sd卡找了照片，她入坑是15年，完美错过ygfamily开演唱会的时间，但每年拼盘音乐节和年末颁奖典礼mma、mama的时候，为了去看bigbang就会顺带拍下别人的照片，尤其是当时刚出道的winner、ikon，也会被yg的前辈们带着进行合作舞台。


    她分享了一张winner的金秦瑀的照片，17年的时候去看打歌节目的时候拍的，yg10年代的音乐确实是没得喷，她蛮喜欢winner的《空虚》，后来又被权至龙的宣传吸引去听了《sentimental》，后来winner17年回归她正好在首尔，就去凑了个热闹。


    那是《reallyreally》最为经典的一个打歌舞台，在油管上拥有超过千万的播放量，蓬松金发的姜昇润、绿发剃鬓角的宋闵浩、黑发微微打湿跟宋闵浩充当虚势二人组的李昇勋，当然还有吸引无数温拿粉丝入坑的帅气白月光妆造、乍一看都会惊叹‘这孩子竟然来自于yg？’的微卷红棕发的金秦禹。


    在拥有这么帅的脸蛋的同时，还会在拉进镜头之后弯着明亮的小鹿眼，温柔又带点清澈地唱出一句“侬去哇嘿～”（我喜欢你）


    没错，江听寒拥有这一段直拍，还拥有他双指并拢，轻轻蹭过嘴唇，潇洒向天空发出飞吻的照片，天空飘下的羽毛搭配着“我喜欢你reallyreallyreally”的歌词，就像是落雪时分的冬日恋歌，这样的金秦禹看起来眉眼之间倾泻出的都是温柔，却总让人感觉当他张开柔软的嘴唇时说出的都是冷酷的话，往心口插着钝钝的温柔刀，这种淡淡的坏男人的感觉反而让人感觉更帅了。


    这张照片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感受出江听寒的拍照水平，竟然能避过碍眼的摇臂和摄像机，精准拍到金秦禹精致的正脸，西装裤包裹着的长腿让他看上去不止有一米八，甚至感觉有一米九。


    现在江听寒去重温也还是会觉得帅，采访者也是如此：“拍得很棒啊，小帅哥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所以这种标准的帅哥长相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江听寒：“可以这么说，但对于追星的群体来说，喜欢是一件非常突然的事情，以前可能觉得自己不会喜欢上非主流审美长相的爱豆，但突然看到某一幕、某一个点、或者从ta身上感受到某一种力量就突然get到了。”


    “人是一个多面体，爱豆自然也是，长相只是某一面，其他面包括性格、实力、综艺感、和ta的选择与行动等等。”


    “那拍摄这样一张照片的后期制作需要花费多长时间，据我观察你们站姐好像很讲究争分夺秒，跟媒体记者一样关注时效性。”


    江听寒：“我的话因为已经很熟练了所以修图也很快，像这张照片修图的话不用五分钟就能完成，本身原图就已经很好看了，我只需要简单调色和调亮面部，如果要整一些花活，那可能需要花费二三十分钟，这就比较费时间了。”


    她又分享了两种花活类型的照片，一种就是只保留人物、把整个背景都替换掉，比如把底下换成漫画格，做出撕破纸张的效果，让金秦禹看起来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两边都是有关于他的热门词条，比如“yg神颜之一”，大大小小错落有致，不会觉得眼花缭乱。


    另外一种则是增加手绘，之前她在给休宁凯画小青龙的角和尾巴的时候用过一次，粉丝很喜欢这个新的动物塑，txt最新一期的综艺里休宁凯还穿上了小青龙的玩偶套装，满足了粉丝们的心愿。


    至于金秦禹这张照片，江听寒觉得要素已经足够了，只简单增加了一顶简笔画占卜帽，还有一副浮空的扑克牌，让他多了一些魔术师似的在舞台上运筹帷幄的魅力，但也足够让采访者大感神奇。


    “当站姐真是什么都要会啊，摄影、后期p图、剪辑，连画画也要会。”


    江听寒谦虚道：“每个站姐有每个站姐的风格，这只是我爱好和擅长的风格而已。”


    既然是深度采访，话题也会随着谈话的深入也变得越来越敏感，采访者又问：“那也不是每一张照片都能出图的吧，如果那个角度很好，只拍下了那一张照片，但人物的长相和体态都没有达到最佳状态，会不会有本人和修图过后差距过大的情况？”


    江听寒听到这个问题也有些忍俊不禁，但确实很难回答，一旦回答不好就容易得罪别的站姐：“我是对自己要求比较高的，如果这张照片面部表情不好看，让人显得虚胖、五官乱飞，那角度再好我也不会用的，会想下一次再给这个爱豆拍一张好看的照片。”


    她委婉道：“如果说本人跟照片差距过大，那这个爱豆应该也不会出现在我的镜头里。”


    *


    采访结束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晚上八点了，纪录片导演说要请吃饭，除了友情参演的yg制作人，还一并邀请了辛苦了一整天的江听寒。


    江听寒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便婉拒了，制作人用着刚学的蹩脚的中文对她说：“西库鲁。”


    他又重复了一遍，江听寒才听懂原来对方说的是“辛苦了”，她用韩语说：“不辛苦，这一天过得很充足，谢谢前辈nim告诉了我这么多秘密。”


    对方以为她是winner的忠实粉丝，跟她分享了一些winner专辑时的幕后故事，当中还出现了不少人感官复杂的前夫哥金韩彬，不管粉丝怎么自嘲“今年yg真是屋顶上种大/麻了”也无法对他释怀，江听寒现在也能开个小号说自己“有人脉”“是知情人士”了。


    其实她不是很想知道这方面的事情，好几次“gd”都已经在嘴边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没问出口，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去打探有关于权至龙的消息。


    但人都打入yg内部了，没见到权至龙还是有些失落，江听寒赶紧打住，觉得她现在的想法有点危险，很容易踏入深渊，她本人是非常厌恶打扰爱豆私生活的私生的，在她看来都是控制欲很强的疯子，他们付出的感情也不能称之为“爱”，爱是温暖的、包容的、是不会给被爱的人带来困扰的，顶多能称之为“执念”。


    “呀，gd今天竟然也来公司了吗？”看到群聊消息的制作人突然惊讶道，非常遗憾，“哎一古……上次才拜托cho哥把我介绍给gd哥认识，看来要到下次了。”


    江听寒顿时瞪大了眼睛，心好像被无形的手抓了一下略微泛疼，她尽量不动声色地询问道：“是g-dragon吗？那真是可惜了，winner尊敬的大前辈啊……”


    制作人：“对，好像就在我们隔壁的录音室呢，哈哈哈这么近的距离竟然都没有发现，还以为gd哥会去上面的专属录音室呢。”


    江听寒：“……”


    别说了，心在滴血。


    这可是录音室啊，能看到录音室里的权至龙啊！不过权至龙竟然进了录音室，是不是说明新歌真的有希望了！！！


    江听寒很快又哄好了自己，跟上车去吃饭的制作人、导演、翻译还有别的工作人员一一礼貌道别，转头就看见两个女生站在yg楼下。


    首尔十月的晚上八点钟，天完全是黑的，再过几天可能就要到初雪的季节了，风凉得有点冷冽。


    也不是上下班的时间点，如果不是来打卡的话，估计是要等爱豆下班吧，那至少要再在寒风里等三四个小时，江听寒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丝钦佩。


    直到她看见这两个女生目光向她锁定，并且径直向她走来，钦佩顿时化作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跟之前搭话的吐司不同，她们的眼神就充满不善，甚至是仇恨了，即便戴了口罩，也能看出表情有些扭曲。


    其中一位更是上来就是一句“西八”起手：“你又不是我们国家的人，赶紧滚出去！”


    极端民族主义者吗？不对，她从yg出来之后就只说了韩语，对方是怎么知道她不是韩国人的？这两个人肯定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单方面认识她的人。


    江听寒脑子飞速转动，难道是权至龙的私生？不是吧，欧巴都三十二岁了，私生还是这么猖狂吗？


    联想到昨天那张“离我男朋友远一点”的纸条，她又否决了这个想法，昨天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今天要来yg，她偶遇权至龙也只有圈圈知道，龙圈里没有任何类似的小道消息流传，而且她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确信在圣水洞那天没有任何人偷窥她。


    这恐怕是别的团的私生，跟权至龙无关。


    江听寒也不想跟她们废话，直接掏出手机要打报警电话，没说话的女生顿时抬手，想要打掉江听寒的手机，甚至发出了些许破空声，江听寒及时躲过，感觉要是被打中估计要肿一块，这是一点都没收力啊。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客气了：“大半夜不回家在这寻衅滋事，这么想上社会新闻，绞尽脑汁当关种也没办法获得关注就另辟蹊径了？需要我给你们解释一下寻衅滋事的概念吗？两位小姐姐？”


    小姐姐直接说的是欧尼，但这两个女孩看起来明显要比江听寒年纪小，估计也就刚成年不久，私生基本上都是心思敏感又想方设法博取大众眼球的类型，满脑子都是怎样让欧巴爱我也大都无心学习全心全意当小太妹。


    江听寒一段话既骂她们做了出格的事情也还是无人在意，又骂了她们文盲，还拐着弯说她们老，每一句都戳在私生最脆弱的点上，两个人顿时一阵气恼，眼睛瞪得巨大，红血丝也很明显，让江听寒想起了玻璃缸里的金鱼，也是眼珠子鼓得像是要掉出来似的。


    她以前也在集市上捞过几条这样的金鱼，但基本都活不久，喂再好的粮，饲养得再小心翼翼也没过几天就死翘翘了。


    “我看最想当关种的人是你吧，消失这么多年又出现在欧巴们面前，看着那些蠢货粉丝捧着你是不是很开心啊，为什么就不能安静当个死人呢，现在又要来抢我的哉民，现在还去yg，又看上谁了？treasure？”


    破案了。


    “以为自己有点钱所有人都要捧着你吗？”也不知道这人脑补了什么，已经完全停不下来了，狠狠嘲讽道，“现在怎么就自已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门口，是不是没有人在意你？”


    “你这个贱人！”另外一个女孩更直接了，扬手又是一巴掌，这次是直接冲着江听寒的脸来的，甚至整个人都往前倾，让体重增加了这耳光的力道。


    一个主文，一个主武，不过是华文华武。


    江听寒倒是还气定神闲、悠哉游哉的，心想她只要侧身躲过去这女的应该就要正面摔下去了，她要不好心给人家搭把腿吧，但一不小心也可能把人家绊个狗吃屎，本来脑袋就不怎么聪明要是还脑袋砸地智商该降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


    后方突然传来一道远射灯，刺眼的灯光照得面前的两人都下意识闭眼了，喇叭声更是吓得两人一个激灵，手掌自然也没落到江听寒身上。


    江听寒转身一看，发现身后驶来的不是一辆小轿车，而是一辆黑白配色的二蹦子摩托车，前面的车篮还塞得满满当当的，还装载了挡风玻璃，如果不是车看上去就豪华，真的有点像是送外卖的小哥。


    但她认得这一台摩托车，以前有粉丝偶遇过权至龙骑这辆摩托车出门，面前的男人虽然戴着口罩，露出来的一双眼睛也素淡得没有任何点缀，只有两道简约的圆弧，眼下还堆砌着疲惫的青黑，但江听寒也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确实是权至龙。


    她开始无法保持淡定了。


    这条路这么宽，她们还站在人行道上，权至龙如果只是单纯想开摩托车走，根本没必要摁喇叭，直接去马路就行了。


    所以这是在……给她解围？


    江听寒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权至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不好意思，麻烦借过一下。”


    江听寒什么都没说，默默挪开了脚步，给权至龙让了位置。


    私生看权至龙不是从yg里走出来的，只是不知道从哪骑来了一辆一看就很老气的摩托车，顿时皱起眉头：“阿加西（大叔），这么宽的路你不走，偏要走我们这，你找茬是不是啊？”


    权至龙把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了，语气还有些无辜：“这么宽的路你们不站，偏要站人家小姑娘面前，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私生算是明白了，权至龙肯定是认识江听寒，就是来给她出头的，一句“人家小姑娘”又让私生青筋暴跳，她们不比这个老女人年轻吗？


    “大叔你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就别掺和我们的事了，还想着泡妞，先担心担心自己别上班猝死了。”她眼睛里泛着几分恶毒，看向江听寒，“他这么护着你，是你的谁啊？”


    “哦——”她装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冲着江听寒一阵挤眉弄眼，“你的钱就是这样来的吧。”


    之前私生说什么江听寒都觉得无所谓，她是吞金兽，私生还不被她当人看，谁会在意蚂蚁说了什么，但现在却是实打实地一阵犯呕，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


    她脸色完全冷了下来：“我不知道你用你贫瘠的大脑自创作了什么垃圾剧情，我实话告诉你，不管你把哪个爱豆看做男朋友，他们都不会爱上你，因为你又蠢、又坏、又穷、又丑。”


    完全不留情面，讲出口的是连小学生都能听得懂的朴实无华但极其有效的真伤攻击。


    穿上带跟靴子的江听寒至少有一米七五，比两人高了小半个头，她微微抬起尖俏的下巴，居高临下地蔑视着私生，显得分外盛气凌人：“唯一值得拿出手的是你们才十八九岁——”


    她轻蔑一笑，长靴的后跟踏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发出粗糙的碰撞声：“但我十八九岁的时候，已经被我喜欢的爱豆回关了。”


    “他还给我发了私信。”


    最后一句话，声音终于降下来了，变得轻飘飘的，但却是最杀人诛心的一句话。


    私信这件事是真的，现在打开江听寒的ins，还能看到权至龙的账号给她发的消息，因为她在信里写想要给权至龙买一颗星星的冠名权，改名成g-dragon，不懂小年轻潮流的权至龙也摸不清楚价格，但一看就很贵，就联系她拒绝了，之前有富婆粉丝要给他送跑车他也是这样立刻就回绝了。


    但在私生会把一切都往暧昧方向理解的思维逻辑下，肯定是会以为江听寒长得漂亮，所以被爱豆搭讪了，妒火焚烧了她们所有的理智，气得都快要吐血。


    自己苦苦追求的东西，别人却唾手可得，没有比这更让私生难受的事情了。


    她们还想张口说什么，权至龙却晃了晃手机：“我已经报警了，你们成年了吗？那太好了，这就不只是批评教育了。”


    他也摸不清楚这两人到底成年没有，只是赌一把，好在他赌对了，两个人听到警察这个词，态度明显发生了变化，未成年的时候靠着年龄被宽恕了很多次，成年之后就收敛许多了，唯独江听寒，是她们永远跨不过去的槛。


    两人又忿忿地骂了几句脏话，然后就灰溜溜地跑掉了。


    “真的报警了吗？”江听寒对此表示怀疑，还尽量克制着让语气听起来比较淡定。


    权至龙熄了摩托车，淡定地下来了：“没有，我看你好像并不想跟她们纠缠，报警的话你至少还要跟她们待半个夜晚，还不一定能掰扯得清楚吧。”


    “要想报警也行，”他往门口一指，“那里有个隐蔽的监控，我可以让人帮你调出来。”


    他把选择的权力交还给了江听寒，没有擅作主张。


    江听寒张了张口，莫名感觉喉咙有些干涩：“不用了……”


    私生肯定是多多少少家里有点小钱的，这方面她熟，过不了几天应该就能看到破产负债的新闻了。


    “谢谢。”


    嗓子更干了，还开始发紧，不知道是不是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可能也压迫到了喉咙的原因。


    很想问权至龙为什么帮她，是认出她了吗？就算没有认出她肯定也会帮忙吧，权至龙就是这样的人，举手之劳而已称不上什么特殊对待。


    但如果认出她来了，刚刚她说的什么回关和私信权至龙应该也能对上相应的信息，对方会不会也不喜欢她故意引导私生模糊爱豆和粉丝之间的正常关系，冷静下来之后江听寒才开始感受到尴尬，尴尬得手指都开始不自觉地抽搐。


    “那个……真的谢谢！”江听寒用力地鞠了个躬，“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现在她只想逃离现场，看不出来对方有没有认出自己，那就再装一次也没有认出对方好了，权至龙黑眼圈这么重得快点回家休息才行，她不想耽误自担的睡眠。


    权至龙其实有些气馁，他这么久没有在公众面前露面了，江听寒肯定很想念他才对，但怎么见面的时候都很冷淡呢，当然他看得出来对方不是真的冷淡，只是不想认为自己的魅力已经下降到了对方不愿意留下来跟自己多聊几句的地步。


    江听寒在他这里是一个独特的粉丝，对方总是对他露着一张乖乖脸但做出很叛逆的事情，就比如他不收除了信以外的礼物，她就去一个人弄各种什么大屏、飞机、无人机灯光秀应援，他也并不是抗拒粉丝应援，但一个人花这么多还是让他压力很大，尤其对方在他看来就是个完全不成熟的小妹妹。


    他想要忽略对方都做不到，毕竟他只是坐在汉南洞的家里，就能透过玻璃看到南山塔大屏上自己的脸，真不知道江听寒的家人是怎么教育她的，金钱观完全崩坏了嘛！


    “什么事？”权至龙往前逼近一步，一不做二不休，摘下头盔，扯下口罩，让江听寒再也无处躲避，“会比我更重要吗？”


    江听寒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脑子完全乱成了一团麻线，刚才的镇定和从容都已经消失殆尽，像是一只受惊的黑猫。


    面前的男人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神情，头发被头盔压得乱糟糟的，眼下一圈颓废的乌青，到了晚上短短的胡茬也长出来了一些，攀附在这张闻名世界的锥子脸上，领口的扣子也只是虚虚地卡了一半，根本没有系好，隐约还能看见清瘦的锁骨，但他完全不在意，反而显得浪荡又不拘小节。


    此时此刻，他眼里只有江听寒一个人，挑了下眉：“这个点就算有什么线下活动也快到尾声了吧。”


    是了，如果不是追星，是跟家里的长辈一起来的话，那应该不会来yg吧，毕竟一般长辈到国外旅游可不怎么愿意看见孩子去追星，虽然朋友也有可能，但权至龙更在意的是……


    “该不会是要跟男朋友去约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