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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恶毒女配拯救日记[综影视] 90-100

90-100

    第91章


    “你怎么变成……”邀月深呼吸一口气,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道:“你怎么变成了这副德行?”


    一听邀月这话,少年郎眼睛都瞪圆了,因为他从这话里听出了任务对象的嫌弃!!!


    怜星看了看自家姐姐,又瞧着少年郎有点受伤的表情,连忙打圆场道:“姐姐,你要不要试试,这是玉郎做的叫奶茶的汤饮,很好喝的。”


    邀月顺着怜星的话,目光从秦贺肆的脸上转移到了怜星端着汤碗里。


    白玉雕刻的碗精致小巧,但是在其内的那汤,似药非药,偶尔在怜星的动作下泛起涟漪,又让人感觉出了丝滑、浓稠。


    邀月精致的眉眼难得蹙了蹙,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是在怜星期待的目光中,邀月接过了玉碗,勉强尝了一口。


    这奶茶浓汤入口苦涩,回口却很甘甜,味道怪怪的,又有点上头。


    原本还想再浅试一次的邀月,在感受到怜星和秦贺肆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目光后,忍住了心里的冲动,把玉碗放在了桌上。


    怜星:“姐姐?”


    秦贺肆笑眯眯地道:“是不是很好喝呀?”


    邀月微垂眼帘,冷淡道:“尚可。”


    原本见她面色平平的俩人,还以为她不喜欢,但是能从邀月的嘴里听见一句“尚可”,都算是天大的夸奖了。


    “姐姐喜欢的话,玉郎每日都可以为姐姐做的。”


    邀月看向讨好地看着她,此刻两颊肉嘟嘟的少年郎,道:“不必。”


    “啊~为什么啊?”


    瞧见江玉郎垮下肩膀沮丧的样子,邀月实话实说道:“因为本宫不想与你一样……有碍观瞻。”


    秦贺肆先是一愣,接着悄咪咪地摸了摸自己早就不见的腹肌。在邀月斜睨他的视线中,眼神有点心虚的左飘右飘。


    糟了,这俩月没有任务对象在头顶压着,他在移花宫小姐妹们的崇拜星星眼中,过得太嗨皮了!


    邀月想到了自己过来一路上见到的移花宫众人,深知这样下去移花宫都会被这小子给带毁了。一想到以后出行,跟在自己身后的各胖各的的侍女们,邀月深吸一口气,坚决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


    首先——


    江玉郎这个罪魁祸首就要开始整顿起来!


    “从明日起,卯时你就去练武场练习基本功,辰时开始蹲马步,巳时清扫整个移花宫,午时减少用食,未时至酉时绕着练武场跑步,戌时修习轻功,本宫亲自教你!”


    秦贺肆瞳孔震惊,这踏马什么魔鬼作息?!


    基本功就算了,踏马的一两小时的蹲马步是我这个小废材能抗住的?还有在我双腿酸软之后你还让我去干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更别说之后的那些,秦贺肆一想到就觉得快要晕厥……


    秦贺肆想要求饶:“姐姐,玉郎……”真心不行啊!!!


    邀月冷酷道:“没得商量!”


    在邀月的冷漠无情下,知道明日开始就是暗无天日的魔鬼减肥课程,秦贺肆哆嗦着嘴皮子在脑子里道:【小A快快快,给你家亲亲的宿主备上十颗八颗大补丸!!!我怕我明天要猝死啊!!!】


    小A:【哇哦~】


    望着邀月离去的背影,秦贺肆可怜兮兮地眨巴眼睛,还想让怜星帮他说说好话。但是怜星眼里只有笑意,表示她也无能为力。


    怜星道:“要不然……”


    秦贺肆:“啊?”


    怜星调笑地道:“你还是先享受享受你最后一天肆意吃喝的日子吧。”


    秦贺肆闻言,顿觉晴天霹雳,他哭丧着脸,下巴靠在桌子上。


    见此,怜星无奈地摇了摇头,就想把桌上玉碗装的奶茶递给面前丧着一张脸的少年郎。


    却没想到定睛一看,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怜星:“???”


    秦贺肆:“???”


    我们那好多碗的奶茶呢?!


    ……


    明月殿。


    偌大却空寂的大殿内部。


    在桌面上摆放的那一杯杯玉碗,与此地的寒凉冷白之色格格不入,因为其内装满了的茶褐色的汤汁,是那么的诡异……


    回到自己寝殿的邀月,此刻坐在大殿中央处,双眸凝视着面前这些顺走的“汤”。


    她的神情好一阵挣扎。


    半响,想到凭借自己的功力足可以运功排出,在纠结一阵后,邀月端起了玉碗,浅浅地抿了一口。


    那名为奶茶的汤汁,在她嘴里又苦又甜的滋味,先是让她皱眉,接着又来了一口……


    只见空旷的大殿内,玉碗一次次与桌面发出的碰撞声在殿内响起。


    伴随着碗内渐渐消失的奶茶汤汁,邀月的眼眸越来越亮……


    ……


    天已大亮。


    在这种应该在听着小曲,吃着东西,悠闲度过的时间里,一大早就被迫强行起床的秦某人,早已在困倦中开始了自己的第一堂课“基本功”。


    原本秦贺肆还以为邀月说的基本功,就是原身记忆里的什么打坐调息、吸取晨曦之气,谁踏马的能想到居然是——


    开肩!!!劈叉!!!下腰!!!


    来了移花宫两三个月,早就荒废了的秦贺肆,在邀月冷酷的监督下,听着自己咔咔作响的骨头声,白皙胖嘟嘟的面颊涨的通红!


    在他满是求饶的望着那无情的女人,却遭到无视之后,秦贺肆撇了撇嘴后,就准备开始磨洋工。


    没想到下一刻,秦贺肆就看见了平日里恨不得远离自己的任务对象靠近了他。


    秦贺肆:“???”


    咩啊?


    在秦贺肆双手撑地,竖着劈叉,但是胯间距离地面真是空了超级多的时候,只见站着看他的邀月冷脸一肃,嘴唇轻启——


    “不准偷懒!”


    在邀月亲自伸出手按在秦贺肆的肩膀上,接着一用力之后。


    只听练武场上,响起了秦贺肆痛彻心扉的叫喊——


    “——妈诶!!!!”


    邀月:“……”


    不应该啊,江玉郎的身子骨,虽然武学资质不好,但是也会些三脚猫功夫的。按理说这些锻炼柔韧性的基本功,不应该这么差的啊?


    邀月眉心微蹙,心生不解。


    在秦贺肆委委屈屈,眼角含泪的望着她控诉的时候……


    邀月沉默半晌后,心里难得有了那么一丁点的愧疚。


    ……


    痛苦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的慢,更别说今日的天光大好,曜日挂在上空。


    练武场上,秦贺肆顶着大大的日光,汗如雨下。


    在太阳底下蹲马步,这种折磨可谓是让他这个玉面小废材叫苦连天。


    半个时辰后,秦贺肆扎马步的大腿一个劲的哆嗦。


    他偷瞄在一旁姐妹话聊的邀月和怜星,发现她们没有注意到自己后,腿打了一个狠颤,直接趴了下去。


    还没等他松两口气,就听到任务对象魔鬼般的声音——


    “起来。”


    某人试图撒娇——


    “姐姐~”


    邀月转过头来,重复道:“起、来!”


    秦贺肆鼓了鼓嘴,一脸不情愿。


    但是在邀月好似冰坨子一般让他降温的视线中,还是认命了。


    现在他心里后悔的想把俩月前贪嘴的自己给掐死!


    长胖一时爽,减肥天天死!!!


    啊!


    痛苦!!!


    没管秦贺肆内心在想什么,邀月皆是认真且严肃的对待让少年郎恢复入宫前状态的这件事。


    怜星瞧着少年郎眼巴巴望着她的样子,温柔的眼眸中染上笑意。她对邀月说:“姐姐,差不多到用膳的时辰了……”


    邀月看了她一眼,又瞧着偷偷观察她反应的少年郎,最后轻哼一声,点头应了。


    秦贺肆终于放松下来,他朝怜星眨了眨眼表示感谢。


    在邀月冷冷的视线中,秦贺肆嬉皮笑脸的表情一僵,讨好的朝她笑了笑。


    只不过邀月却是挑了挑眉,面上闪过一丝古怪。


    这让一旁的怜星有点诧异。


    直到——


    望着面前的清汤寡水,甚至比他刚来移花宫吃的还要朴素的伙食,秦贺肆:“……”


    不是吧?!!!


    对此,邀月一脸平静的面对秦贺肆悲怆的目光。


    秦贺肆在脑海里悲愤地呐喊:【小A,你的亲亲宿主可能真的活不了!!!】


    小A绕着秦贺肆飞了一圈,黑豆眼满是同情:【忍忍,忍忍就过去了……乖哦。】


    在他的小姐妹侍女花甲某的注视下,秦贺肆可怜巴巴地开始吃饭。


    吃着吃着就忍不住委屈的抽噎鼻子,想着自己可能是系统任务史上最可怜的宿主了……


    原本以为还能得到小A的安慰,没想到这家伙跑进系统库看了一下其他系统和宿主的出工记录,出来一脸认真地道:【宿主,你怎么知道啊?居然是真的呢!】


    秦贺肆:“……”*哔哔***哔***哔!!!!


    这边秦贺肆还在痛苦的进食,那边的邀月就收到了花星奴递过来的信函。


    信件被黑色梅花状的漆蜡封住,邀月接过来后拆开。


    等邀月浏览完毕,察觉到邀月神色间的波动,怜星问道:“姐姐,是谁的来信?”


    “无缺的。”


    邀月把看完的信笺折叠回去,交给了花星奴。


    她转头看着怜星,嘴角难得有了一丝微笑:“无缺来信说道,他已按本宫要求打败天下豪杰,夺取了盟主令。”


    “那真是太好了,”怜星也是面露喜色,“那这样离姐姐想要改变移花宫在江湖众人心目中形象的目标也不远了!”


    “哼!”邀月站起来,拂袖朗声道:“本宫可不是要改变移花宫在那些愚蠢之人心中仿若魔教的形象,本宫要的是移花宫登临武林第一大势力!”


    “要的是从此无人敢欺我移花宫!也要从此——”


    “无人敢在招惹移花宫之后,妄、存、侥、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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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秦贺肆表面正在吃东西,其实早就在花星奴拿着信走向任务对象之后,就开始悄悄竖起耳朵了。


    花无缺打败了所有人成功取得盟主令?!


    秦贺肆:“???”


    不应该啊!


    剧情里不是说的在他将要成功的时候,跟他与小鱼儿一起的那个叫铁心兰的女配,“打败”了他吗?那他这给邀月来信说的盟主令又他妈的从哪儿搞来的?


    总不可能是骗邀月的吧?


    好家伙,没想到出移花宫一趟,小伙纸心就开始野了啊!


    感觉自己猜到了点啥的秦贺肆啧啧有声的幸灾乐祸,没想到引来了邀月的注意。


    秦贺肆抬头望天,嘴里吹着口哨,“xiu~xiu~”


    邀月:“……”


    “吃完了就继续!”


    无情的话语犹如寒冰,把秦贺肆的小心脏冻的哇凉哇凉的。


    他在起身锻炼和继续刨饭中,果断选择了吃这些小青菜……


    ……


    烈日炎炎,就算移花宫内四季如春,但是顶不住这练武场又没有封天顶。


    在跑了几圈之后,原本就不擅长持久的秦贺肆开始觉得眼冒金星了。


    慢慢的,就见一开始匀速环绕练武场的少年郎,脚步不经意的放缓,放缓,再放缓……


    而依旧是在担当监督的邀月和怜星二人,此刻却在讨论另外一件事。


    “姐姐,既然无缺已经拿到了盟主令,那就让他赶紧回移花宫吧。许久不见,都不知道无缺怎么样了……”


    邀月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暂时还不行。”


    “无缺还要北上去京城一趟,抓那兵部尚书的女婿胡卓扬我移花宫之威名,先不必让他回来。”


    想到之前找上移花宫求助的那位被胡卓抛弃的原配妻子,怜星点点头,“嗯。”


    “对了姐姐,”怜星想问什么,她瞟了眼还在跑步的少年郎。


    邀月:“怎么?”


    “姐姐这次闭关可有突破?”


    邀月眼眸微闪,“并未,而且……”


    怜星听闻邀月的未尽之言,有点替少年郎担心。江玉郎说的方法不管用吗?要是真的在骗姐姐……那姐姐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好似知道怜星在担忧什么,邀月道:“虽然明玉功没有突破至第九层,但是本宫已隐约觉得,距离突破那一层屏障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应该是差了一个关键法门……”


    怜星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就好。”


    见此,邀月难得摇了摇头,江玉郎的办法到底是对自己有帮助的,她也不会再想要杀了他,怜星这般担忧倒也不必。还有……邀月纤长的食指和中指拾起摆在桌前的玉石子,手腕微微一个用力,就朝那偷懒的少年郎掷了过去……


    “咻——咻——”


    怜星松了口气后,就拿起了冰镇的瓜果,刚想入口,就听见少年郎清脆的一声“哎哟~”。


    她看去就见少年郎不知道为何单膝跪地。


    怜星诧异的挑了挑细眉,正待想要询问怎么了的时候,少年郎自己就揉了揉他左腿的膝盖弯,委委屈屈地看向了邀月。


    怜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家姐姐冷面睥睨的表情。同时还是那般冷酷地响起了一声——


    “江玉郎,继续。”


    “姐姐呀~”秦贺肆压低嗓子,不想再跑了。好歹等他喝几口水再说嘛~


    没等他说出口,邀月就下颚微动,示意花星奴给他倒水,不准他自己下练武场。


    秦贺肆:“……”


    吨吨吨的干了好几碗白水后,秦贺肆抬头看着艳阳天,有那么一刻都恨不得比上个中指!


    ……


    明月高悬,黑夜降临。


    月色洒下的柔光铺在了移花宫白玉堆砌的宫殿屋檐上。


    而一处偏殿下方,身着银白色宫衣的绝色佳人正与一脸颊白嫩软乎乎的少年郎对身而站。


    此刻正是邀月之前说道的,将要亲自教江玉郎轻功的时候。


    邀月之所以有了教江玉郎这家伙轻功的想法,还是那个原因,她不喜欢欠人情。对于邀月来说,不管之后是否江玉郎能够帮助自己神功大成,至少现在她是明白,江玉郎曾说过的有办法让她在修炼明玉功的时候,不再那么困惑受阻这件事是真的。


    既然这样,受了江玉郎帮助的她,在江玉郎未对移花宫有害之前,是把他纳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的。


    江玉郎这辈子看样子也没可能成为一流高手了。那往后他离开了移花宫,被别人欺负了,那也是丢了移花宫的面子。


    邀月霸道是霸道,但是也护犊子。


    既然江玉郎注定打不过别人,那就必须逃得快,免得被那些看着这小子讨厌的人抓住,把他挫骨扬灰了,邀月如是想道。


    “提息静气,内力运转一周天,附着于后腰下两寸,立足于脚尖,纵身一跃……”


    寂静的月色下,缥缈的嗓音缭绕在这处地域,传入秦贺肆的耳中,让他认真对待,仔细聆听。


    毕竟在秦贺肆看来,能得邀月的指点,那是多少人没有的待遇。更别说,学会了轻功天下第一的邀月的身法,那以后再遇到打不过的情况发生,他至少会溜啊!


    最初的时候,秦贺肆听到邀月说要教他轻功的时候,虽然前面的那些减肥课程他是真的觉得是个折磨,但是为了每晚的这个独门教学,他想想也就忍了下来。


    直至两个时辰后……


    瞧着无数次尝试,却连个宫殿瓦檐都飞不上去的少年郎,邀月头一次感到教一个人武学方面的事,会是这么棘手。


    在少年郎又一次纵身跃上壁柱,好容易扒拉着玉瓦片,还没等他流露欣喜之色,脸上就涌现了慌张惊恐,“姐姐——”


    邀月眉头紧锁,挥袖发力,无形的波动接住了跌落下来的少年郎,没让他再次摔个臀瓣开花。


    邀月忍了又忍,最后还是道:“废物!”


    这边,还在面色后怕的少年郎听到邀月嫌弃的呵斥,那瞬间抬眸望向她的眼神都黯然了下来。


    少年郎黑亮的眸子仿佛丧失了光彩,气氛陷入了沉默。


    邀月抿了抿唇,但是她不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对。


    对于怜星和花无缺来说,只要是跟武学相关的,就算邀月冷漠无情、态度严厉并且轻蔑的看不起他们,他们也从来不会面露沮丧。


    只有这个江玉郎……


    邀月从未见过,一个年纪早就已经可以娶妻生子的郎君,为什么会这么娇。


    又爱撒娇,又爱笑。


    一点也不像江湖中那些男子一样有男子汉气概。


    还有最初进入移花宫的时候也是,邀月从没见过他这般在意外貌的少年郎君。面貌永远在晨起之后,会仔仔细细的捯饬干净,每天都是面白如玉、充满活力。浑身充满了清爽之感不说,那双干净的眼眸永远在望着你的时候盛满了星光。


    更别说,江玉郎他还会……


    “玉郎知道自己太笨了。”


    少年郎低落的嗓音有点难过,“真是难为姐姐了。”


    “会这样惹姐姐心烦,玉郎也不想的……”


    “真的对不起……”


    江玉郎越说越哽咽,他把头颅都羞愧的垂了下来,极力的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一样。


    看着他仿佛枯萎的花儿般打蔫,还有那萦绕的仿若实质化的难过,邀月皱了皱眉,少年郎这不复往日生机活力的模样让她很不适应。


    而缓缓转过身背对邀月的秦贺肆,心里一个劲嘀咕:卧槽,不是吧,宝宝都这么可怜了,你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居然还是选择无动于衷?!


    久久沉默之后……


    “罢了。”


    邀月向来冷淡的语气,隐隐带着妥协的意味……听到这声无奈的叹息,秦贺肆在眨巴两下眼睛后,倏地眸子一亮。


    秦贺肆转过身,依旧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


    而等邀月靠近后,原本还不快乐的少年郎先是一愣,接着仿佛被天大的惊喜砸住了的模样,顷刻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那双黑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邀月的走近,就像小狗般忍不住想要狂甩尾巴讨得心上人的欢心。


    邀月没忍住横了他一眼,才让少年郎亢奋的情绪稍稍缓解。


    而邀月亲手上来教导之后,效果肯定是要比之前单纯出言指点要强。


    但是瞧着少年郎兴奋的模样,又察觉到他半生不熟的动作,邀月在沉思一会儿之后,还是选择亲自带着江玉郎感受一下她这轻功的精妙之处。


    在邀月一开始揽上他腰部的时候,秦贺肆是被这陡然蹿升的亲密感,弄得激动不已的。直到邀月带着他开始跃上宫殿屋瓦,他才冷静下来。


    但是他还没缓过来的时候,邀月就携着他一起,从飞翘而起的屋檐上,纵身向着天边一跃……那霎那,秦贺肆冷不丁的视线盯住了地面,顿时心里一个哆嗦。


    “江玉郎,你看……”


    邀月缥缈的嗓音让他转移了注意力。


    此刻的邀月身形在秦贺肆的前方不足一寸,她的玉手渐渐放开了秦贺肆的腰肢,勾向了他的腰带,仿若要带着他飞天,奔向那遥远挂在漆黑夜幕之上的明月。


    月光如流水,倾城美人惊鸿。


    美人冷白如玉,蝶羽般浓密的睫毛随着话语轻颤,“江玉郎,不要轻易气馁……”


    “天空之色,人间美景,将来,你都可以尽收眼底……”


    她眼帘轻垂而下,侧头半望着少年郎的眸光虽然依旧孤傲,却是难得的有了一丝温度。


    秦贺肆抬首望去,这一霎那邀月犹如盛放在明月之上的寒宫仙花,不容凡尘染指。


    而隐隐在朦胧夜色中泛起的清冷幽香,让少年郎黑亮如水的眼眸闪过了一丝幽暗……


    他想,他已经窥见了天上人间最美的那道景色……


    ————————


    小秦(哇):姐姐带我飞天了呢~


    第93章


    因为那次飞天,俩人之间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当然,也有可能纯粹就是秦贺肆自己心里感情作祟,但是吧……


    距离练武场最近的一处偏殿。


    这几天被折腾的死了半条命的秦贺肆难得获得了邀月的同意,在午后的时间里有了不多的休息时间。对此,他当然是选择好好睡觉恢复体力了。


    沉睡梦乡的少年郎,或许是因为想到睡不到几炷香的时间,就又要醒来继续折腾,直接选择靠在玉桌上睡着了。而侧趴着露出的半张脸,眉心都深深地皱起。


    差不多到了时辰,邀月在安排好移花宫的一些事之后,就准备过来叫醒少年郎。


    只不过等邀月走进偏殿,看着浑身都透着疲惫感的家伙,她在靠近他之后,有了一息迟疑。


    少年郎手臂枕在脸部下方,挤压着最近虽然有点廋了,但还是肉嘟嘟的另外半边脸鼓了起来。


    鼓起来的脸颊肉看起来有让人忍不住动手的欲望。


    没错,邀月盯着江玉郎睡觉的样子,对于那一团白皙的,看起来顺滑好摸的嘟嘟肉,邀月的手指忍不住动了动。在反复压制内心这股莫名涌出来的冲动半晌,她闭了闭眼,又想到她邀月什么时候委屈过自己?


    不多时,就见邀月站在原地,深呼吸一口气后,伸出了右手那修长冷白的手指。


    她圆润的手指尖触碰到了那块肉嘟嘟,接着微微用力之后,只见少年郎鼓起来的白皙脸颊肉,在邀月手指戳住的那块地方,向里面凹陷了一点点,形成了一个小小圆圆的坑。


    邀月把手拿开,那块小圆坑又自己回弹了回来。


    一时间,邀月觉得甚是新奇。


    她从未遇见这种身形体态发福后,还能不让人嫌弃,并且一举一动,就像个大号糯米团子的家伙。之前在江玉郎顶着这副白胖模样的时候,邀月在震惊之余,却是看着他进食时鼓起的好似花栗鼠般的脸颊肉,就有了一股莫名的冲动,当时的邀月甚为不解,直到今日。


    瞧着毫无防备,好似随意动手动脚都不会被发现的少年郎,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邀月就想要试一试。


    而今,刚刚的触感,果然如同她曾经想象过得那般,弹弹的。


    只不过……


    邀月抿了下唇,在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准备遵从内心的欲望,她又戳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看着江玉郎那嘟嘟肉在自己面前凹下去又弹起来,就像白白的小糍粑,一时间,邀月居然没控制的住这股冲动,并且那双从始至终都是眼含冰霜的眸子,好似霜雪消融了般,一点点的有了正常人的情感温度。


    “嗯~”


    不知道是不是被反复戳的太久,沉睡的少年郎终于忍不住嘤咛了一下表示困扰。


    “……”


    邀月戳坑的动作一顿。


    她不知为何有点心虚地瞟了瞟少年郎,在看到他没有醒过来的表现,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邀月再次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下的软乎乎,克制住了那不似平常般的欲望,把手指一点点的抽离少年郎的脸颊。


    空气中似乎弥漫了一丝不舍,但是邀月没再放肆。


    只不过待她收回食指后,拇指和中指居然轻轻的同食指触碰起来,捻了捻,好似在回味刚刚手指戳在那软软的脸颊肉上的满足。


    在观察到了江玉郎神情间的疲惫,加上刚刚自己干的事,从来都是一板一眼的邀月,此刻在叫不叫醒睡得香的少年郎这件事上犹豫不决。


    好一会儿过去,邀月轻启红唇,最后却只是深深地叹息了一下。


    选择离开。


    只不过背对少年郎的邀月不知道,在她踏出偏殿的那一瞬间,少年郎不经意地把趴着的脑袋转换了一个方向。


    而面对殿内的少年郎,那原本平整的嘴角,似有若无地翘了翘……


    ……


    时间转瞬即逝。


    一月来的高强度训练有了明显的结果。


    或许是古人有了内力加持,扛得住造。


    反正长膘的秦贺肆在邀月魔鬼般的训练作息加监督下,成功的瘦了下去。原本还有点稍显稚嫩的面庞,也变得紧致。原本就五官轮廓完美的骨相,显露了一丝成熟,在侧颜看去轮廓会相较之前的天真软和,变得更加锋利,也更俊美无双。


    当然了,在邀月看来,少年郎同半年前进入移花宫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因为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是那般亲近,带着难以掩饰的黏糊,欣喜,每时每刻只要她在的时候,都会把注意力汇聚在她的身上,渴望得到她的关注。


    此刻花海附近的桥廊,秦贺肆拿着扫帚正在干活。


    这些时日,减肥就算了,邀月那个狠心的女人还每天都让他边训练边干活,奴隶都不是这么使的。


    秦贺肆一下下的挥动扫帚,嘴里碎碎念。


    而不时抬头远望,瞧着花海里那些在他近半年的照料下,盛开的越发鲜艳的娇花,秦贺肆就忍不住恶从胆边生,那些花簇随着轻风拂过而抖动的状态,就像在朝他秦某人嘚瑟,让他忍不住走上前辣手摧花!


    提着自己的扫帚簸箕,少年郎气势汹汹地朝着花海前进,对向着自己开的无比灿烂的小家伙些,伸出了魔爪——


    一朵娇艳欲滴,鲜红如血的玫瑰,被秦某人抓在了手里。


    秦贺肆眼眸邪恶地盯着它,干出了傻逼行为。


    “她什么时候接受我?”


    掰一片,“几天?”


    掰两片,“半月?”


    掰三片,“一个月?”


    娇艳的玫瑰花瓣被秦某人的魔爪狠辣无情的扯开,随着问话音一瓣瓣飘落在地。


    ……


    等邀月找到某人的时候,就见到了原本盛放的花海某处,一个罪恶的家伙脚边那片被糟蹋了的数朵鲜花尸体。


    邀月:“……”


    “你在做什么?!”


    秦贺肆沉浸在辣手摧花中,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不对劲,直到那道熟悉清冷的质问声响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摧残的只剩个枝条的鲜花,沉默了下,倏地一下把它随意抛开,接着泰然自若的转身,“姐姐?”


    邀月瞧着江玉郎那双杏眼睁大,状似无辜地看向自己,冷笑一声:“好大的胆子?本宫让你照顾花,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哎呀,姐姐~”见状不妙,偷瞄邀月的少年郎那白玉的面上浮现一丝讨好地微笑,“姐姐莫气,玉郎下次不敢啦~”


    说着这话,少年郎还想大胆的上前一步,拉着邀月的胳膊撒娇求饶。但是又在堪堪触碰到的那一瞬间,立刻停住了自己作死的举动。


    少年郎回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跟这位姐姐一起在寒玉殿练功的时候,因为当时的他想着靠近邀月可以一点点的拉进关系,试探容忍度,没想到他还没怎么缩短两人间的空间距离,就被这冷若冰霜的大宫主,随意挥袖就给震出了寒玉殿外。


    顶着当时还守在寒玉殿外那侍女花星奴诧异的目光,少年郎顷刻间嫩白的面皮通红,讪讪地朝花星奴笑了一下,又屁颠颠的再次返回了寒玉殿内。只不过因为刚刚的教训,少年郎在此之后,就开始注意到了,不能冒犯这个威严甚深的大宫主。


    而此刻,反应过来的少年郎,突然一下停住了想要亲昵抱着她胳膊的动作,当然引起了邀月的注意。


    看似面色平静的邀月,却在少年郎真的收回了手时,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异色。


    “哼!”


    邀月冷哼一声,对于少年郎说的下次不敢再犯的保证,却没说什么。想到她来找江玉郎的目的,邀月蹙眉问道:“本宫这次闭关时,感受到了明玉功如果想要突破,缺少了一个关键。本宫尝试了无数次,发现那桎梏是明玉功晋升的必要条件,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嗯……”


    听到邀月这话,秦贺肆心里一个咯噔。


    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他才心虚啊!


    明玉功突破的必要关键就是自绝生机!


    但这踏马能说吗?!


    他之前在邀月选择闭关尝试冲击第九层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妙,没想到这一天居然来的这么快!


    快到都还没等秦贺肆想到怎么让邀月对他放下戒心,能够坦然的吃下他拿出来的吊命丸子,还有相信他那就跟在说笑话一样的‘欲让神功大成必先自己死一死’的说法……


    秦贺肆这边还在纠结,而邀月在看到他支支吾吾的模样后,就马上明白少年郎是知道方法的。


    想到此,邀月冷喝一声道:“说!”


    在邀月紧盯着他的视线中,秦贺肆犹豫半晌后,还是咬牙实话实说了。


    “明玉功想要突破,先决条件就是需要修炼之人自绝生机。这样才能破而后立!”


    说完后,秦贺肆就闭上了眼睛,等待邀月的怒骂。


    这看似玩笑般的话语,秦贺肆要不是知道原剧情,估计看到了也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他忽略了邀月本就是天下间武功数一数二的至强高手,对于他这看似荒谬的无稽之谈,邀月却在听闻后,陷入了沉思……


    邀月喃喃道:“破而后立吗……”


    秦贺肆:“???”


    他小心翼翼地睁眼,觑着邀月的神色,发现她陷入思考后神色间居然有了微微心动,准备自己尝试的想法……


    秦贺肆:“???”


    瞧着好似想明白什么直接转身就走的邀月,秦贺肆连忙制止:“姐,姐姐!”


    邀月没管他,越走越远。


    “喂,邀月!!!”


    不是吧不是吧?


    你不会准备来真的吧?!


    你不打算问问身为小可爱的我,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秦贺肆嘴皮子哆嗦,恨不得抱头痛哭!


    救命,任务对象想死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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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翌日,愁得来一晚上没睡好的秦贺肆,天刚大亮就跑去明月殿蹲邀月。可是哪里想到一个时辰过去了,除了外面曜日升空,殿内毫无任何动静。


    “……”


    秦贺肆瞬间疯狂眨动眼睛,卧槽槽,邀月不会已经闭关去了吧?!!!


    他尝试着向明月殿呼唤:“姐姐?”


    “姐姐??”


    “姐——姐!!!”


    在秦贺肆中气十足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哪怕一个“滚”字之后,他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抹了一把脸,秦贺肆一个箭步火速冲去找他的好姐妹怜星想办法。


    “怜星怜星,你姐姐是不是闭关去了啊——”


    隔了老远就能在星晨殿听到那焦急忙慌的少年郎君的声音,语调高亢嘹亮,仿佛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殿内怜星和邀月对视一眼之后,皆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她们也没想到,平时让他修炼干活,叫的比谁都虚弱无力的家伙,还有一大清早就这么精神十足的时候。


    “怜星我跟你说,不好啦,邀月她——”


    还没跨进殿内一步,秦贺肆站在门外就看到了此刻里面恨不得给他几个冷刀子的女人,嘴里那叭叭叭的话就一个“咕噜”就咽了回去。


    他尴尬地朝着任务对象一笑,“嗨~”


    邀月掀起眼帘,语气危险地问道:“本宫怎么了?”


    秦贺肆跨进大殿,眼神飘忽,“嗯……额……”


    “好了好了,你找姐姐是要做什么?”怜星打圆场道。


    “没有啦,我就是在想今日的晨练为何迟迟未开始?”秦贺肆表面这样说,心里却想着关于明玉功突破壁障这回事,之后得跟邀月好好谈谈,可不能让她直接莽上去。到时候真出了事他可找不到地方哭去!


    “之后几日,晨练暂时停止,等本宫从外归来后再行教导。”邀月看了他一眼,又道:“当然,要是某人愿自行刻苦努力,那本宫也会很欣慰……”


    秦贺肆扯着嘴角先是朝她卖好地笑了笑,接着转移话题问道:“姐姐你要出宫去做什么呀?”


    邀月沉默了一下,倒也不是不能说,只是以往她都不喜欢长篇大论,也不喜欢告知旁人行踪。除了怜星以外,少年郎是第一个想要知道她动向却不被她反感的人。


    “我与姐姐要外出去见无缺,他在北上进京前遇到了点麻烦。”怜星是知道邀月态度的,瞧着她冷着脸纠结的样子,就解释道:“之前无缺已按照姐姐的命令取得了盟主令,但是去往京城的路上,却遇到了曾经侮辱过我移花宫某位婢女的采花大盗——盗花蜂!”


    “对于加入我移花宫的女子,移花宫的规矩就是帮之杀尽天下负心人。盗花蜂不止在百花镇外辱没平民百姓的女子,还在我移花宫知晓此事的时候,在逃窜北上的途中,一路作恶,简直死不足惜!”


    秦贺肆难得见到一向温柔的怜星,出现憎恶且强势的态度。但是又想到她毕竟是移花宫的二宫主,怎么可能真的是一个遇事温吞、圣母心的女人,必然也是该强硬强硬,该展现威严展现威严。只有秦贺肆因为第一次见面在她心里有了好印象,所以才得到了维护。


    “除此以外,无缺虽已获盟主令,但是却有不怀好心之人,想要从他手中夺取,直到下届武林大会抉择出武林盟主……那些暗中之人派遣出的宵小倒是不足为惧,可就怕人多势众,无缺此番出宫并未带什么人手,从小经由我与姐姐精心教导的无缺面对那些家伙绰绰有余,可谁想到这江湖上的武林人士那般不要脸。表面上不敌无缺被夺了令牌尽皆认可其为新一辈英杰,背地里却想方设法准备追回盟主令!”


    怜星说到这,对于现在江湖上的作风那叫一个不齿!


    莫名的让秦贺肆想到原身的便宜爹,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仁义无双大侠,那可是把不要脸和伪君子发扬光大的头号人物!


    邀月冷哼:“本宫倒是要看看,谁敢同我移花宫相争?!”


    只有秦贺肆觉得不对劲,毕竟他认为花无缺现在根本没有盟主令,那些江湖人暗地里抢个鬼啊?!


    ……


    不过因为花无缺这个意外,万幸的是邀月现在没功夫抽出时间去闭关,倒是让秦贺肆觉得也不是坏事。


    只不过邀月和怜星的贴身侍女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秦贺肆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两女准备出宫,望着她们即将离开的身影,秦贺肆:“???”


    诶?


    不对啊!


    你们怎么不带我呀?!!!


    看着即将消失在移花宫外的两位宫主和侍女们,被落下的秦某人大吼道:“带带我,带带玉郎啊姐姐——”


    “你们把玉郎忘了啊!!!”


    在秦贺肆喊劈了嗓子的高亮呼声中,怜星身子一顿,她迟疑地偏头看着邀月:“姐姐……”


    邀月:“莫理他。”


    说着便率先迈步进入迷阵,而怜星在纠结几息之后,也是摇了摇头,跟着进去。她想到了江玉郎那拿不出手的三脚猫功夫,此行前去击杀盗花蜂,还有其他的武林人士,还是不要让他添乱了。不,应该是说,凭姐姐的功力足以护得他的小命,但是万一有忽略导致他受伤了怎么办,所以还是不要一道为好。


    这边秦贺肆出声的同时也是赶忙的追了上去,都顾不得收拾行李,深怕最后追不上错失了数日与任务对象相处的时间。


    运用起了才学月余的半生不熟的轻功,秦贺肆就跟个猴一样的在移花宫向外的路上窜着,哪曾想还是没赶上,只见到怜星消失在眼前的衣角。


    秦贺肆:卧槽!


    【怎么办呐宿主?】小A才是最不想宿主和任务对象分开的,这下子,宿主要是被丢在了移花宫,那可真是浪费时间只能长蘑菇了!


    秦贺肆眼睛一转,“莫慌,我有办法。”


    ……


    邀月携侍女在秀玉谷处等待慢她一步的怜星,随着时间过去,她眉心开始微微拧着,怜星不过是慢了她一盏茶的时间,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嘿嘿,姐姐~”


    没想到等了一会儿,最先从迷阵里面出来的却是对着她笑的呲着大白牙,面色灿烂的少年郎。


    邀月:“……”


    落后少年郎一步的怜星,望着姐姐凝视自己的目光,难得有了一丝无奈。


    她也没想到,即将出迷阵的时候,会听到江玉郎的惊呼。想到为了防止外人闯入移花宫,在秀玉谷和移花宫入口处设置的这个迷阵可不单单只能让人在阵里面打转,还有那隐藏的一道杀阵。这下,担忧少年郎性命的怜星,不得不返回阵中,找到那在阵法里乱窜的家伙。


    还没待她嗔怪,就见江玉郎无辜的朝她看来,嘴里还一直央求着“怜星,怜星~”的叫。


    这谁能顶得住?


    “姐姐,他……”怜星踌躇道。


    邀月看了秦贺肆一眼,道:“罢了。”


    “走!”


    邀月领头走在前面,想的却是把江玉郎这家伙带着也好,毕竟她不想让这家伙在她们离宫之后没人压制,旧态复萌。


    等她办完事回宫,如果看到了移花宫内再次“面目全非”的婢女些,她怕自己忍不住一个怒火把江玉郎这家伙给埋了!


    都还没等他说些什么,邀月就同意了把他带上,可把秦贺肆给感动的哟,那双黑亮的眸子,水汪汪地看着心上佳人,可却没想到只得到佳人无情的一句——


    “带上也行。到时候敌人太多,就先把江玉郎给扔出去当活靶子。”


    秦贺肆:“……”


    我谢谢你啊。


    *


    吉锡城外,一辆奢华的马车正在向城门处驶去。


    原本还严肃盘查的府兵,都在眼里有了诧异之色。心想这是什么大人物出行,端是一派奢靡豪华不说,驷马拉车呈梯形布局,拉车的两匹骖马和驾辕的两匹服马,尽皆使用的都是颜色统一的骏逸白马。


    进入吉锡城后,不出所料移花宫这拉风的座驾引来了路人的驻足好奇,但是没人敢靠近,开玩笑,这一看就惹不起的,他们这些平民老百姓还是躲远点为好。


    来到了这座城镇最大的清风楼外停伫,那丰神俊逸的四匹白玉宝马让酒楼大堂的那些客人都看了过来。足足是普通马车的六七倍大小,车厢外笼罩了一层流光溢彩的白色纱缎,随着清风吹过飘动,如梦似幻。立足在马车两端向外延展的玉石板上的侍女,仙气飘飘,而随行的婢女装扮的女子些也都能算是容貌上乘的清秀佳人。


    “小二,住店!”


    清亮的嗓音透着活泼,只见坐在白玉骏马后面玉榻上的少年郎,眉眼之间自信飞扬,乌黑的长发被银冠挽上。在他跳下马车望着堂内众人的时候,白衣飘逸,面白如玉。丰神俊朗的让众人内心都惊叹,江湖中何时又出现了这般样貌气质非凡的玉面郎君?


    “来了诶,客官久等了。”急匆匆跑来的小二见着眼前的人,就嘴角溢出了笑容。这一看就出手不凡的客人,可是最让他们这些人喜欢的,单单是时不时的打赏都够一月的银钱了。


    只不过在跑堂的迎接上来后,少年郎却没有迈步进入清风楼。


    只见他回首望向马车内,轻轻地唤道:


    “姐姐,到了。”


    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大堂里所有人和小二都屏住了呼吸——


    掀开如玉纱帘的那双玉手,白皙修长,在阳光下被衬托的就好似玉石观音像般瓷白,犹如自带晶莹流光。待到佳人探出身子,不负众人期待,女子有着倾城的容貌,眉眼温柔,偶尔不经意扫过来的眼眸都好似仙子垂怜人世间。


    还没等他们惊呼出声,就见倾城佳人莲步轻移到了少年郎的身旁,但二人还是未动。这般做法虽让他们疑惑,但是心底深处却浮现一丝猜想,莫不是……


    果然,那奢华车厢内还有一人。


    最后下辇的女子那绝色姝容,可谓是在场众人平生所见之最。


    白色的宫衣让她越显缥缈出尘,一抬眸一睥睨,凤眸目光所到之处都是让人心生寒颤,好似稍微发出点动静都能引起这位绝美之人的注意。到那时,得到的不是佳人的青睐,而是能让人好似一寸寸被冰封的极地寒霜。


    惊艳绝伦的倾城佳人当然会让人垂涎,目光舍不得离开。但要是绝色美人是要人命的毒花,那这就会让人仔细的掂量掂量了。


    清风楼大堂内很大一部分都是江湖人士,在那邀月踏进店内的一瞬间,众人就察觉到了那股高手的气息。而美色相较于小命,暂时还没被欲望迷了眼的大部分人,都打住了想要上前攀谈的想法。


    而还有一部分人,在感应到了邀月的不好惹之后,又瞥见了一旁的怜星及花星奴等侍女,心里涌现的猜测更是让他们恨不得立马离开清风楼逃命。


    江湖上素来被各大门派和武林人士冠以魔教称谓的移花宫,掌舵的两位宫主居然出现在此地,恐怕不过几日,便会掀起腥风血雨!他们可没人能是邀月的对手,一不留神没了小命那才是冤枉!


    秦贺肆他们要到吉锡城的时候,天边的夕阳就快降落。


    待到收拾好入住的房间,就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了。


    二楼包厢里,秦贺肆和邀月怜星一桌用餐,其余婢女在另一处。


    这边,热情上菜的小二被秦贺肆拦住,打听了最近这座城镇有什么新鲜的八卦消息。在秦贺肆出手就是碎银的打赏下,小二脸上笑开了花。


    “要说最新的消息,就是那素来只挑美女下手,一路由南向北祸害了无数佳人少女的盗花蜂这个采花贼最为出名。原本吉锡城的人也不知道盗花蜂已经来此,但是偏偏前日,城主府家的庶出小姐,遭了那恶人的轻薄。这可让知府大人怒不可遏,下令府兵们三天之内缉拿这个采花大盗!”


    秦贺肆微微挑眉,“哦?可有结果?”


    “当然没有了。”小二说道:“那盗花蜂据说武功只是三流,但是那一身轻功,可谓是让人头疼。就算有部分武林好手受知府大人的请求,揭榜了悬赏令,也没用啊。在知道不敌那些侠客的时候,盗花蜂就会放弃目标,直接逃走。而城池这么大,风声这么紧,我看啊,先不说盗花蜂会不会连连作案,就说他还在不在吉锡城都还尚未可知呢。”


    秦贺肆喃喃道:“是么……”


    他想到怜星他们所说的此行目的之一,就是击毙这个冒犯了移花宫婢女的淫贼。现在,因为时间差异,万一这个淫贼换城镇了,那这趟出行所耗时间也会超出计划了。


    不过秦贺肆转念一想,这样能拖住邀月回宫闭关的时间,倒也不错。


    在秦贺肆和小二的闲聊中,邀月和怜星皆没作声。


    但是等到小二准备离去的时候,还是提醒了几人,让这两位绝代佳人注意一下,如果盗花蜂还敢留在吉锡城,那么今天进城的邀月和怜星肯定会被盯上。


    移花宫一行人都是容貌不俗,更别说为首的邀月和怜星足以称得上是倾国倾城了。


    一个冷漠如霜,一个温柔似水,各有各的风情。


    盗花蜂选取目标会错过这两位才怪!


    哪曾想,听到这话,邀月饮茶的动作一顿。


    一旁怜星轻轻地笑了笑。


    而秦贺肆:“……”


    好家伙,要是那盗花蜂真的把注意打到了这两位煞星头上,才真真是嫌命长了!


    第95章


    月色无边,悬挂树梢。


    清风楼客栈后院的二楼,一独坐窗边的少年郎君,好似画中仙梦中人。


    此刻他正在纠结一件事,就是如何潇洒又俊朗的出现在心上人面前而不被轰出去!


    没错,因为天时地利,就差人和,秦贺肆就觉得可以跟邀月更进一步了。


    不怪他这么想,比邻的房间,缓和的关系,只需要轻轻地迈出一小步,接下来,离登堂入室还会远吗?


    【宿主,你又搁这做梦呢?】


    秦贺肆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


    【呵……】


    脑海里响起小A冷冷的笑声,【你要不要试试去隔壁蹿个门,看邀月把不把你扔出来啦?】


    秦贺肆:“……”


    他看着月色正好,并且这次机会难得。正常的想要跟佳人在屋内相会现在嘛肯定是做不到的,不过……


    秦贺肆瞧着对面那棵枝繁茂密的树,张扬的浓眉微动。


    清风楼后院属于过夜客人居住的地盘,而风景在白天看来平平无奇,夜晚坐在窗边欣赏,却有那么一丝诗意。


    秦贺肆摸了摸自己斜插在宽腰带里的玉箫,心想,嘿,这不就是一个可以展示自己风流潇洒的时刻么……


    夜晚,星空。


    吹箫的少年郎君,闻声的月色美人。


    说干就干,秦贺肆打量着自己与对面那颗大树的距离,提气运着轻功,双脚在窗沿上轻轻一点,白色的身影轻松的划出一道弧度。


    在树上的某一枝干落脚后,秦贺肆甫一站稳就立马转身。他发现这个角度虽然他能看见邀月屋子的窗边,但视野里的树叶遮挡太多,马上他左右看了看重新找位置。


    待到秦贺肆选好了树枝,就一屁股坐了下来。接着又垂眸瞅了瞅自己的长腿,是这样凹造型好还是那样更好看?


    最终,秦贺肆选择了背身倚在主枝干上,俊脸朝向邀月的窗边。他一只腿屈起放在枝干上,另外一只腿随意的垂落而下,务必体现出一种自由不羁的慵懒感。


    秦贺肆抽出玉箫,先是借着月光看了看,本就翠绿剔透的玉箫在月色的光感下,更显得精致而充满了生机。他冷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过玉箫,心里却想的是,等会儿给点力呀。


    从自家便宜爹那里薅来的东西,本来只是想说当做一个饰品用的,很显然,这从江府出来半年,这玉箫确实也没派上用场。


    不过今晚,趁着月色正好,这东西没准能在他秦某人的手里,点亮第一次的闪光时刻。


    秦贺肆拍了拍玉箫,加油啊萧萧~


    玉箫轻移至唇边,少年郎薄唇微微吐气,修长白玉的手指不时在萧柱的孔上弹动。那乐声初时响起可闻生涩之感,待到奏乐人身心沉浸之后,箫声清丽之音飘荡在院中,婉转盘旋之后,随风飘向了清风楼的二层某处屋子的窗边。


    似在徘徊,似在低诉,箫声中隐含的那一缕缕的倾慕之情,相思之意,好似自己撬开了窗子,钻了进去。


    屋内。


    白色的宫装美人,盘膝坐在床上,玉手分别搁置在腹前。


    在一个周天的功力运转之后,刚想收工准备就寝的邀月,白皙的耳朵轻动,原本平静的面色出现一丝波动。


    ……


    她在极力避免被这突然出现的求偶之音打扰。


    没想到,越是抗拒,那自窗外传来的玉箫之声就跟它的主人似的不要脸,一个劲的想要引起绝色美人的注意力。从一开始的缥缈、孤独与哀怨,慢慢的,箫声变得欢快,活泼。在一个高昂的长音之后,箫声开始缠缠绵绵,黏黏糊糊……


    邀月:“……”


    邀月微垂眼帘,沉默了半晌。


    最终,她还是下了床榻,走到了窗边。


    随着她推开了窗户,见到了夜幕下的一景让她轻轻地扬起眉梢。


    ……


    坐在大树上的少年郎,闭着眼眸吹奏玉箫。月色倾慕他,毫不吝啬的把朦胧的月光撒在少年郎的身上。白色锦缎的衣服上,月色光芒好似在枝叶间的阴影下跳跃,像那山中勾人的男妖精,纯洁却又直白。


    好似察觉到了佳人的目光,少年郎掀开眼皮,那双黑色的眼眸,火热而执拗的望向了邀月,伴随着他奏出的求偶箫声,眼神带着钩子,眼波流转间都像是在朝窗边美人诉说爱意。


    邀月抿了抿唇,不知为何忽然间有点口渴。她原本轻放在窗边的手,慢慢地向下,一点点抓紧沿边,一点点地蜷缩起来。以往像是江玉郎这种大半夜发疯的行为,邀月都是选择视而不见,或者干脆动手让他闭嘴。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今晚月色太好,那眸中盛满了爱慕之色的少年郎,在树上对着她吹奏着求偶的乐曲,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刚刚好到邀月手心微微湿润,心口发热。


    就这样,在邀月的默许下,好似感受到了她的纵容,而那奏乐的少年郎眸光晶亮,被鼓舞了般,玉箫所奏之音,越发缠绵……


    夜幕下,月色笼罩。


    树间吹箫的少年郎,窗边的月下美人,好似一幕惊艳世人的生动画卷,铺开在了此方天地之间……


    直至一刻之后。


    同样二楼的某处屋子,“嘭”的被推开的窗户,在一个络腮胡大汉伸出来他的脑袋后,绝美的场景有了那么一丝丝尴尬。


    大汉目光迅速的在后院扫视,短短几息就让他把眼神锁定在大树上潇洒俊美的少年郎身上。


    “你奶奶的大半夜不睡觉,吹个锤子啊吹!”


    秦贺肆:“……”


    邀月:“……”


    早在大汉那推窗的异响发出之后,本就静谧的月夜,表达爱慕的箫声之中有了那么一丝不和谐时,吹箫的秦贺肆就感觉不好,还没得等他按下心底的不安,继续跟他的佳人维持难得的微妙氛围,不解风情的住客直接不干了。


    “你小子要是再娘们唧唧的吹这吹那,小心本大爷揍你!”


    大汉冲着秦贺肆一顿吼,警告完之后在关上窗户前,还最后说了一句:“妈的,难听死了!”


    秦贺肆:妈的,不懂艺术!


    而等秦贺肆转回视线,却只见窗边的美人朝他短促的似笑非笑一下之后,也一下子倏地拉平嘴角,无情的关上了窗户。


    秦贺肆:“……”


    他望着邀月合上的窗户,又抬头望了望皎洁的月色。


    “…………”


    沉默了好久之后,知道美人不会再给面子了。


    算了,回屋睡觉!


    妈的,下次一定要包场!包场!!!


    不开心,超级生气!!!


    在树干上站起身的少年郎面颊鼓起来,把手里的玉箫又斜插回自己的腰带间。他跺了跺脚,正准备提气飞回自个儿房间的时候,突然发现,他——


    不能动了!


    秦贺肆:“???”


    他再次运气,提臀,我飞!


    毫无任何动静。


    秦贺肆:“……”


    不应该啊?


    还没等秦贺肆想明白,忽地响在他耳边的,明显是男人的嗓音,让他心里一个卧槽!


    “别白费力气了,美人,随我走吧~”


    此话一出,先不管这忽然出现的偷袭者是谁,他秦某人被点穴了就踏马的有点尴尬了。


    他就说怎么感觉全身气血提不起劲,身体也僵僵的。


    随着偷袭者贴在秦贺肆耳边说话,同时能感受到偷袭者把手放在了秦贺肆的细腰上。


    秦贺肆:“???”


    咩啊咩啊,说话就说话,动手就不君子了啊!


    当偷袭者以一种尽量不发出大动静声音的行为,抱着秦贺肆从大树上跳了下来之后,秦贺肆就觉得不妙。等偷袭者也不傻逼的跟他在树下废话,直接扛着他脱离了清风楼的范围之后,秦贺肆就震惊的瞳孔瑟缩,不是吧哥们?


    你真要带我走啊?!


    大宫主,救命——救命啊!!!


    有人要对你的头号爱慕者图谋不轨!!!


    这边,关上窗户的绝色佳人,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床上继续修炼。


    邀月背靠窗户,那向来冷漠的神情却是维持不住了。


    她眉心微蹙,神色间有着不解。


    轻轻抬起的玉手,在迟疑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是遵从了内心的想法,慢慢地靠近了自己左边的心脏处。


    邀月感受着心脏不同寻常的跳动,砰砰砰的在自己身体里活跃,原本她第一反应是自己练功出了岔子,可是江玉郎吹箫的场景,却一直在脑中闪现。邀月闭眼想要强行抹去却毫无办法,少年郎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那灼热的眸光……


    邀月深呼一口气,她知道,这不是什么练功出了岔子,这是江玉郎真的对她产生了影响。


    这个认知让邀月轻咬嘴唇,眼神难得有了无措。随着脑中的画面加深,邀月那如玉的耳垂渐渐地染上了一抹粉红。


    就在她准备强行运功清醒的时候,窗外传来的衣料与树干表面摩擦的响动让邀月心间一动。


    她不自主的就想要转身,打开窗户看一看。


    但是又想到,应该是少年郎准备下树弄出的声音,邀月遏制住了自己开窗的冲动。毕竟,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再次面对江玉郎。


    邀月走向床榻,原本是想继续打坐调息的,但是……


    罢了。


    邀月轻合衣襟,闭眼强制自己入睡。


    她想,梦里应该没有那个扰乱人心的家伙了吧……


    ……


    一夜过去。


    怜星敲门,得到同意后进入屋内。


    就见到邀月坐在桌旁,手里端着茶盏却纹丝不动。


    不知道在想什么,那纤长的手指,一寸寸的把茶盏捏紧。


    待怜星走进,眸间却有了一丝惊讶之色。


    姐姐,这是……怎么了?


    邀月向来神情冷漠,气质出尘。


    可是,怜星却在她的眉眼之间发现了些许的愁绪。


    并且……


    姐姐的眼下,居然出现了一点淡淡的青色。


    就像怜星以前见过的,没有休息好的宫人一般。


    因为修炼了明玉功,从来都是容颜焕发光彩照人的姐姐,怎么会有这种时刻?


    怜星诧异的目光,邀月当然感受到了。


    但是她却没法说,她能告诉自家妹妹,因为在梦里被某个热情黏糊的家伙,追着叫了一晚上亲热的姐姐,导致她夜不能寐吗?


    那必然是不可以的!


    邀月第一次发现,她还有在怜星面前丢脸的时候。


    在避开了怜星欲言又止的眼神下,邀月心里是给某个家伙记上一笔了,哼!


    而等她们一行人收拾好了,却久久不见某个活泼爱热闹的家伙下来。


    坐在大堂里,邀月浑身散发的冷气,简直是让清风楼过路的人,都恨不得退避三舍!


    “姐姐……”怜星看了一眼邀月道。


    邀月冲着花星奴微抬下巴,嗓音低沉且冰冷:“去看看。”


    江玉郎,不要让本宫知道你在躲我!


    不然……


    邀月神色危险起来。


    知道少年郎在移花宫的地位跟以前那江枫之类的臭男人不同,花星奴上楼在秦贺肆屋外叫了半天也无人应答。她只得推门而入,却发现房间内根本就没人。花星奴看了眼整洁的床铺,手放上去感受到了冰冷的温度,又看着大大打开的窗户后,心道不好,连忙下楼禀告,“大宫主,不好啦——”


    “江公子他不见了!!!”


    “姐姐……”怜星担忧地唤道:“江玉郎他……”


    “哼!”邀月闻言,震碎了手中的茶盏。


    “姐姐,我们先派人去找找吧。他应该不会不告而别的……”怜星感受到邀月不止从何而来的怒气,劝慰道:“姐姐莫气,玉郎最是喜欢姐姐了,他如果想离开定会告知姐姐的……”


    邀月怒色稍缓。


    “如今这样,”怜星猜测道:“会不会是有人掳走了他?毕竟江玉郎的武功这么差……”


    这话一出,邀月回忆起昨晚听到的动静,想到被自己忽略的那一丝异样……


    “所有人——都给本宫去找!”


    邀月盛满寒意的命令,让移花宫众人顷刻间明白——


    她们的大宫主,被惹怒了!


    第96章


    时间倒回昨夜。


    当秦贺肆知道掳走自己之人就是盗花蜂时,那可谓一脸懵逼。这盗花蜂是不是眼神不太好使,他跟邀月她们都穿了一身白衣,所以认错了?


    直到盗花蜂扛着他,在赶路期间还不忘拍了拍他的翘臀调笑道:“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忽略身体构造,倒也能称得上曼妙佳人……”


    秦贺肆:“……”


    敲你妈!


    听到没有,敲你妈啊!


    谁细皮嫩肉了?劳资那叫皮肤紧致光滑,那是给我未来娘子享受的,有你这下流胚子什么事儿啊?!


    识相点赶紧把劳资放了!不然等我家亲爱的抓住你,你就屎定了听到没有!!!


    盗花蜂把秦贺肆扛在肩头,掂量了两下,心里嘀咕,这小白脸瞧着瘦瘦弱弱的,没想到还不轻。


    为了避免他滑下来,盗花蜂时不时就得停下来,把秦贺肆朝上面耸耸,他是觉得麻烦了,被他扛着的秦贺肆却觉得自己快要吐了。这盗花蜂什么毛病?!非得把别人的胃部扛在肩头那儿?他秦某人晚上吃的饭都快被顶的呕出来了!!!


    ……


    一路疾驰。


    秦贺肆被扛着一路脑袋朝下,也不知道被这死淫贼带到哪去了,只知道等盗花蜂停了下来,他就被放在了床上。


    盗花蜂看着一脸菜色,眼角却红红的秦某人,摸着下巴啧啧道:“还别说,你这小白脸,脆弱的样子真的很让盗某有凌虐的欲望啊~”


    还在脑子天旋地转的秦贺肆一听这话,也不晕了,心里疯狂升起感叹号!!!


    他眼神警惕地看向这一身黑衣的采花贼,“唔、唔、唔!!唔!!!”


    憋屈的被同时点了哑穴,秦贺肆出口只有呜咽之音,倒是那恨不得拿眼刀飞死他的凌厉,让盗花蜂感受到了少年郎的愤怒。


    盗花蜂扯下蒙面巾,手伸出在秦贺肆喉结下一点,挑眉问道:“美人,你想说什么?”


    “死淫贼,你知道我姐姐是谁吗?说出来吓屎你!”


    “识相点赶紧把爷放了,不然你死定了!!!”


    凑近的盗花蜂在秦贺肆一开口的时候就被喷了唾沫。这美人激动的唾沫子飞溅的样子虽然不丑吧,但是骂骂咧咧的模样也挺影响他的兴致。正当秦贺肆叫嚣的起劲,冷不丁的盗花蜂又一个点穴给他封了。


    “我姐姐她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秦贺肆:“!!!”


    卑鄙!!!


    盗花蜂轻笑:“我知道,不就是清风楼那两个绝色美人么?”


    秦贺肆眼睛眨巴眨巴,唔唔唔唔?(那你丫的还敢绑我?)


    “呵,我盗花蜂行走江湖多年,什么人物没见识过?那两个女人一看就是武林高手,特别是那位冷脸美人。我在靠近她半里范围就察觉到了我不是她的对手,甚至惹上她都没有逃命的机会,为了一次偷香让盗某失去后半生的幸福,怎么想都不划算吧?”


    “所以啊——”


    盗花蜂那粗糙的手指在秦贺肆如玉的面颊划过,嘴唇凑到他的耳边,低语道:“这不就找上你了嘛,美人~”


    秦贺肆瞬间一僵。


    唔唔唔!!!(狗逼!你丫口味那么重的吗?!)


    誓死捍卫大宫主未来夫君的纯洁肉肉,秦贺肆在盗花蜂准备动手动脚的时候,言辞激烈起来。就算他被点了哑穴不能发声,他也要用不屈的精神来反抗!!!


    盗花蜂心想,这小白脸美人还挺好懂,心思都挂在脸上了。


    最后,看着他眼睛都被刺激红了,盗花蜂怜香惜玉道:“美人莫怕,盗某会温柔的……”说到这,盗花蜂瞧着气红了眼的秦贺肆,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没准,你还会永生难忘~”


    可不是难忘嘛狗逼!我告诉你,咱俩没完!!!


    盗花蜂可不知道他以为柔弱的小白脸美人,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A字模型能听到,那一连窜只能打码,超级超级脏的脏话!!!


    哔哔哔哔哔——哔——哔!!!


    就在秦贺肆赶紧让小A看看商城里有没有什么能解除眼下困境的商品时,盗花蜂轻佻地划破了秦美人的白色衣襟,让他在一瞬间胸口骤凉。


    还没等秦贺肆起鸡皮疙瘩,他视野里就出了一个尾部带刺的鞭子向着背对门口的盗花蜂挥来——


    秦贺肆:“???”


    呀,哪来的救美英雄?


    “砰!”


    盗花蜂不愧是多次逃脱江湖人士追捕的采花贼,那叫一个灵敏。在察觉到破空声的那一刻,他就闪身躲开了,顺便抽出了秦贺肆斜插在腰带间的玉箫。


    嘶!


    盗花蜂躲开了挥舞过来的鞭击,承受的就变成了位于他下方的床榻,在鞭子尾部扫过床边时就带来巨响,而那凌厉的劲风伴随鞭子主人回收的力道,不经意地划过了秦贺肆的胸口,霎时间,白玉般的胸膛就有了一道鲜红的鞭痕,让秦贺肆暗乎:卧槽!


    秦贺肆被胸口火辣辣的疼痛弄得皱眉,但是他来不及关注了。因为在鞭子主人收回鞭击之后,那边就打了起来。


    盗花蜂纵身闪开了之后,一个使剑的姑娘又跟他斗了起来,很明显,盗花蜂武力在江湖上是三流角色,这位看起来英姿飒爽、充满豪气的姑娘,花架子功夫也不遑多让,反倒被盗花蜂逼的连连后退。


    直到使用鞭子的姑娘加入战局,才开始凭借以二敌一的方式,稳住局面。


    红衣姑娘看起来性格火辣,眉眼也是那种骄矜鲜活的样子,不断的使用手里的鞭子攻击盗花蜂的时候,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好你个采花贼,本姑奶奶追了你那么久,上次差一点抓到你了,居然还是让你给跑了!这次,你休想再逃!!!”


    “小辣椒,别跟他废话了,这家伙逃命的本事一流,小心他使诈!”白衣使剑的姑娘看起来比较聪慧,她不是很赞同地说道。


    “好,心兰,我左你右,联手把盗花蜂的退路断了!”小辣椒与铁心兰对视一眼道。


    “嗯。”铁心兰点头,和小辣椒一起向着盗花蜂攻去。


    在小辣椒挥舞着鞭子破空而去的同时,铁心兰提着宝剑朝盗花蜂下路刺去。


    让窥见这一幕的秦贺肆下半身一凉。


    可这都不是重点,在小辣椒鞭子即将击中盗花蜂的时候,秦贺肆眼尖的看到了盗花蜂把从他腰间顺走的玉箫给挡在头上。


    那翠玉剔透的玉箫与小辣椒的鞭子刚一触碰,就开始从中间碎裂,裂痕一道道从中间断开,玉箫分成两截,还有一些零星的碎片溅开。


    盗花蜂低咒:“妈的,居然这么容易碎了?!”


    秦贺肆:狗逼,那是爷用来泡妞的,不是用来打架的!你丫的还嫌弃?搞清楚,那是你从我秦某人这里白拿的好吗?!!!


    盗花蜂把手里碎裂的玉箫随意扔开,接着便开始思考退路。他倒不是怕了这两个女的,只是之前他们就已经交过手了。在他那日选择城主府的千金小姐下手之后,半路逃离的时候,就在中途遇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公子,那男子长相俊俏不说,身手也是出奇的好。他之所以蛰伏了几天没在吉锡城出现,就是因为被那家伙打伤了,后来使用轻功逃跑之前,他就见到了这两丫头向那公子奔去。


    现在要是跟她们缠斗久了,引来那白衣公子,到时候可不一定有上次的运气了。


    想到这里,盗花蜂先是遗憾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白脸美人,心里直呼可惜。


    秦贺肆:死淫贼,滚!!!


    相比美人花下死,盗花蜂明显是个更惜命的人,在依依不舍的对秦贺肆留下了一句:“美人,往后有缘再会啊~”后,盗花蜂就假装攻击铁心兰,让小辣椒分心,接着便破窗逃走了!


    “可恶!”


    小辣椒一鞭子挥在了窗户上,她跑到窗边向外望去只见到盗花蜂远远逃走的身影。


    “可恶可恶!又被这家伙给逃走了!”小辣椒气的开始破坏屋子内的东西,鞭子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见此,铁心兰皱眉道:“算了,毕竟我们两个技不如人,要是换了无缺来,万不会让他有机会逃命。”


    “行行行,无缺无缺,你家花无缺最厉害行了吧。”小辣椒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小鱼儿他们到哪了,下次再逮住盗花蜂那家伙,一定要把他唧唧噶了!看他还敢不敢欺凌那些无辜的女子!”


    小辣椒这话虽然透露一种天真的残忍,让铁心兰闻言有点不适应,但是想到盗花蜂作恶多端,倒也没说什么。只是……


    铁心兰走进床榻,望着僵硬在其上的秦贺肆,眼眸中划过一丝惊讶,“男,男的?”


    “什么什么?”小辣椒赶紧凑过来,“哇——你居然是男子诶?”


    说着,小辣椒的目光毫不羞涩的把此刻衣襟敞露的秦贺肆看了一遍,啧啧叹道:“哇——你好白哦~怪不得……”


    未尽之言大家都明白。


    铁心兰:“……”


    秦贺肆:“……”


    “别说废话了,看他样子应该是被点穴了,先给他解开吧。”铁心兰道。


    小辣椒耸耸肩,“好啊。”


    ……


    半响过去。


    秦贺肆依旧瞪着眼睛,身不能动,嘴不能言的望着俩女。


    你们倒是解啊!


    小辣椒:“我不是很擅长解穴,心兰,要不你来?”


    “额……”铁心兰支吾道:“我从小只跟我爹爹学了剑术,解穴这事儿……我也不是很擅长……”


    秦贺肆:“……”敲!


    俩女发愁的想了半天,最后对视一眼。


    小辣椒:“要不先试试?”


    铁心兰点头同意了。


    知道乱点穴也有可能戳死人的秦贺肆,立马瞳孔地震!


    两位女侠!!!


    你们真的是想救我,而不是——


    打算鲨了我吗?!!!


    第97章


    入夜时分。


    天将黑未黑,近期因为盗花蜂在吉锡城作恶的缘故,相较于往日晚间的热闹,现在晚上城内百姓们大都为了不生事端,早早的闭门闭户,不轻易在街上逗留。


    已经在吉锡城找了整整一个白日的移花宫众人,感受着自家大宫主好似一个火星子就能点燃爆发的怒火,尽皆替那个把江公子掳走的采花贼点蜡。


    这死淫贼对她们移花宫谁下手不好,偏偏选择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江公子,要知道,她们早就在心里偷偷地想过了,江公子肯定跟她们大宫主有点不可言说的事,不然啊,从来都是冷漠无情的大宫主,怎么能容忍他一步一步得寸进尺,在移花宫放肆啊?


    要知道,现在移花宫,除了基本的布局建筑,其他地方皆是有着江玉郎的痕迹。比如后厨、田地、花海、练武场……重点是,就连大宫主的寒玉殿与那寝宫明月殿,江玉郎都去过好多次呢~上一次误闯进去的美男子江枫,大宫主要不是看在怜星宫主的面子上,早就给他几巴掌拍死了。


    一行人皆是沉默。


    落后邀月两步的怜星与花月奴对视一眼。


    瞧见花月奴对自己摇了摇头,怜星心里叹息,这江玉郎,到底被那盗花蜂拐到哪里去了啊?


    移花宫侍女在吉锡城打听了一个上午,才勉强得到了作案的可能是近日猖狂的采花贼的消息。


    而对于不小心瞧见了昨日夜晚盗花蜂踪影的那人来说,能记得他肩上扛着一个在黑夜里显眼的白衣公子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回忆起具体的落脚点呐,只是告知他们是往城内南边去了……


    “那是……”怜星正准备同邀月说些什么,却没想到余光不经意一瞥,瞧见了正向她们一行人跑来的黑衣人。


    因为江玉郎消失了一天一夜的这件事,邀月本就情绪不好,在有点走神的想那家伙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就听到了耳边怜星的轻疑之声。


    “给本宫站住!”


    察觉了黑衣人迟疑的动作,邀月冷声呵斥,顺手一抬就是一道隐含明玉功的内力攻击。


    “咔、”黑衣人刚转身就被击中了膝盖,只听一声脆响,他被迫双膝跪地。


    盗花蜂额角渗出冷汗,忍着膝盖的疼痛就想要站起来使用轻功逃跑。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


    原本从悦来客栈的房间窗户逃走,盗花蜂就觉得自己有点倒霉了,弄到手的美人还没一亲芳泽就被追了他几天的白衣公子一行人找到。等离开悦来客栈,匆忙选了个方向,还没跑多久,就发现了不对。


    不远处那一行白衣女人,是那么熟悉。


    这不就是让他放弃硬碰硬,选择把目标换成了那个小白脸美人的一伙人吗?怎么一个客栈在南一个客栈在北,这都能遇到?!


    来不及思考,盗花蜂立马选择调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行女人不好惹,现在碰上了,不先逃命才怪!


    当邀月随手一击就让盗花蜂跪了之后,瞧着他还有力气逃跑的样子,邀月在又补了一击后也纵身匆匆两息追了上去。


    又被邀月一击轰在了背后,盗花蜂“噗——”地喷出了猩红的血液,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在地上翻滚了两下后,渐渐动不了了。


    邀月望着被她留了一口气的盗花蜂,眼眸微眯。


    “说,你把江玉郎掳哪去了?!”


    盗花蜂咧嘴一笑,唇齿边都是血迹,“您说的是哪位?盗某并不认识。”


    邀月眸色骤冷,“还敢装傻!找死!”她砰砰四道巴掌排出,盗花蜂瞳孔因为剧烈的疼痛紧缩,嘴里也忍不住痛呼起来,“啊——”


    “你你,你……”盗花蜂在邀月一言不合就废了他四肢经脉后,差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你说还是不说?”邀月再次的询问,看似轻飘飘却让盗花蜂明白,这是个心狠的女人,她可不会管你怎么想,得不到答案估计自己真得死在这。


    盗花蜂忍着剧痛道:“他在,悦来客栈里。”


    哪怕是到了这种地步,盗花蜂也没忘记给客栈里的小辣椒和铁心兰挖坑,“现在应该有两位姑娘,垂涎那郎君的美色,我不敌她们之后就先逃跑了,现在啊……估计她们正在屋内对那郎君上下其手吧……”


    闻言,邀月面色更加冰冷了。


    她视线在盗花蜂身上轻扫,没想到在他发间看到了熟悉的翠绿色一闪而逝。


    邀月眼神幽暗,语气不明地问:“你头上那是什么?”


    “什、什么?”盗花蜂一时间不明白。


    邀月内力附在掌心,直接把盗花蜂发间的玉箫碎片吸了过了,这碎裂的翠绿色,让她周身气息都变得危险起来。


    盗花蜂想要后退,他不知道因为什么面前的女人好似要化身修罗般,让人胆寒。


    邀月一点点捏紧手心中玉箫的碎片,一字一句就似想要把某人吞吃入腹般,“江、玉、郎。”


    怜星携婢女们走过来,“姐姐?”


    邀月:“江玉郎现在在悦来客栈。”


    怜星眸中闪现欣喜,“那我们快去找他吧?”


    邀月神色不明地“嗯”了声。


    待到移花宫众人跨过盗花蜂走了后,盗花蜂顾不得屈辱,想的却是待会找机会逃走。


    却没想到,早已走在远处的邀月,冷漠的嗓音淡淡地响起——


    “你没用了。”


    女人的背影,强大而睥睨,冷漠而无情。


    对于邀月来说,从来没有把敌人放虎归山一说,更别说盗花蜂还犯了她的禁忌,掳了她的人。


    邀月随手一挥,结束的却是盗花蜂的一条命。


    瘫软在地的黑衣男子,瞳孔在极速地放大,脖颈微微抽动,无尽的血液从他的嘴里流出,直至生命……


    骤然停止。


    ……


    此时,悦来客栈某处房间内。


    “心兰,你行不行呀?不行换我来呗?”


    小辣椒在一旁看着好姐妹额角的汗都紧张的渗出来了,她丝毫没有同情心地道:“要是花无缺知道你这样对一个男子上下其手,会不会不高兴啊?”


    铁心兰先是一怔,接着咬唇有点不好意思。她嗔怪地瞪了小辣椒一眼,“你来!”


    “嘿嘿,”小辣椒转了转眼睛,道:“我来就我来咯,反正小鱼儿才不会吃醋!”


    “你呀。”铁心兰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小辣椒和小鱼儿这对欢喜冤家,成天的斗嘴,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


    “嘿嘿,你不要怕啊,”小辣椒对着面前这个感觉出气多进气少的美男子道:“应该不会死人的,放心啦~”


    秦贺肆白了她一眼,根本不想再有反应了。


    这俩姑奶奶就跟好不容易有了个练手的试验品一样,逮着他就在一个劲的输出。


    秦贺肆先是被她们戳的全身痛,后来感觉他神情不对,她俩就换了穴位,直接逮着他的哑穴研究了。


    铁心兰至少还是顾忌的,换成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小辣椒,秦贺肆就感觉自己的喉结被猛戳一阵。这姑娘就跟这辈子没见过男子脖子间长这玩意儿似的,非常好奇。


    可怜了秦贺肆,在小辣椒的一阵操作下,喉间的皮肤火辣辣的,要是现在能够说话,他一定大声的告诉她:“踏马的哑穴是在喉结下面啊!不是喉结!我本来只是一时的哑巴,现在真的快要被你戳成真哑了!!!”


    惜命的秦贺肆想到自己的亲亲大宫主还没有来,不得不委屈自己。


    他眼神哀求,两位女侠,放过我啊,你们解穴真要人命啊……


    小辣椒讪讪地停下研究行为。


    而一旁瞥见秦贺肆面如死灰的样子,铁心兰良心也过意不去。


    她嗫嗫道:“要不然……我们还是找无缺吧?”


    “啊,哦,也行。哈哈。”小辣椒尴尬地摸了摸鞭子。


    随着时间过去,屋子内的气氛逐渐有点诡异。


    俩女一男,相处一屋。


    小辣椒和铁心兰突然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接着同时撇过头。


    等花无缺来了,就见到一个垂眸,一个望天。


    花无缺:“?”


    小鱼儿落后花无缺一步,瞧着好兄弟在门前不动,他出声问道:“老花,怎么了?”


    他从花无缺的肩膀那里探头,朝房内看去。


    小鱼儿:“???”


    “小辣椒,你跟心兰这是在做什么?”


    心兰心兰,叫那么亲近干嘛?!


    小辣椒闻言撇了撇嘴,手里的鞭子甩的啪啪作响。


    “无缺!”铁心兰一见到花无缺,眼睛都亮了。


    “嗯。”花无缺淡淡地应了。


    知道他就是这么个沉闷的性子,铁心兰也不失望。她急忙道:“无缺,你快过来看看,他被点了穴,我俩解了许久都没用。”


    花无缺走上前查看情况,而小鱼儿凑到了小辣椒旁边,低声询问:“这家伙谁啊?”


    “哼!”小辣椒白了他一眼,把脑袋转了个方向。


    “说嘛说嘛~”小鱼儿又凑到另一边。


    小辣椒想要绷住不笑,但是小鱼儿调皮的样子令她忍俊不禁,“好啦。就是我跟心兰追着盗花蜂到这里,就看到盗花蜂正准备对他下手,估计啊,就是被盗花蜂盯上的目标呗……”


    “我瞧他似乎是个男子诶?盗花蜂口味这么重的哦?”


    “那可不。”小辣椒神秘兮兮地道:“我跟你说,这家伙白着呢!那一身瓷白顺滑的肌肤,我身为女子都羡慕的很呢~”


    “哦哦,皮肤白啊~”小鱼儿摸着下巴重复道,忽地发现哪里不对,“嗯?你还去把人家衣服扒了看?!!!”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色鬼吗?!”小辣椒瞪了他一眼,“我们来的时候他衣服就开了的啦!”


    “哦,这还好。”小鱼儿松了口气,又想道:“这哥们儿挺惨的啊,啧啧。”


    听到了他俩全部聊天的秦贺肆:“……”


    懒得理那俩逗比,秦贺肆把注意力转向眼前的白衣公子。


    公子如玉,玉树临风,迷倒万千少女,说的就是花无缺这类人。


    从小到大被移花宫培养出来的武功让他行走江湖立于基本不败之地,一举一动都是教养。白衣翩翩,容貌不俗,性格却温润有礼,谦和如玉,就像京城高门大户里成长起来的世家公子般,难怪一出世就在江湖上留名无缺公子。


    铁心兰在一旁看着床上的俊美郎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花无缺,心里早就泛酸了。


    这家伙不会真的有什么爱好吧?毕竟无缺那么吸引人的……


    花无缺感受到了秦贺肆直直的目光,原本不打算管,只待给他解穴就好。可是随着时间过去,床上这家伙盯着他的目光越发古怪,让花无缺忍不住俊脸一冷,只不过心里倒是有点无措起来。


    他……是有什么毛病吗?


    那眼神看的让人心里毛毛的。


    花无缺想道。


    只有秦贺肆在上上下下打量了花无缺之后,在心里感叹,原来这就是男主啊,不错,邀月可把他培养的真好。


    果然不亏是我秦某人喜欢的大宫主,就是很优秀,养的孩子也出众啊~


    带着长辈看小辈的心态,秦贺肆现在看着花无缺分外顺眼,只不过没想到铁心兰却把他这神情当成了对自己的心上人图谋不轨的表现。


    而花无缺则是想着赶紧给这家伙解穴,等他能自由活动了,赶紧让人离开。


    真是……怪让人不适应的。


    花无缺连忙镇静心神,不让自己被这家伙影响。


    接着就开始给秦贺肆解穴,不过因为每个人点穴的手法不一样,饶是功力深厚的花无缺,也不得不花费了一点时间寻找他被点了的穴道。


    可是正在花无缺解穴的时候,“砰——”


    这间屋子的门,被外力震的来四分五裂。


    “你们——”


    “这是在做什么?!”


    忽然响起的危险问话让屋内的几人心神一紧,那还没见到出声之人就能感觉到的强烈压迫感,骤然向着他们袭来——


    只有秦贺肆在听到这声冰冷的嗓音后,眼睛一亮。


    大宫主,你终于来救玉郎啦!!!


    ……


    缓缓响起的脚步声,就像踏在了屋内众人的心脏处,随着来人的走近,跳动的越发激烈。而越是功力深厚的人,就更能感觉来人的不好惹……


    那忽地传来的冰冷嗓音虽然让花无缺隐约觉得熟悉,但是保护铁心兰她们的念头占据了上风,让花无缺一时忽略了那丝异样。


    随着身着白色宫装的绝色女人出现在门口,花无缺双手一颤,手中折扇掉落在地。


    “啪嗒、”


    花无缺的反应让铁心兰担忧地看过去,而小鱼儿则第一时间准备站在他好兄弟面前。


    可是没想到,却被身后的花无缺拦住了。


    “小鱼儿,退下吧。”


    “老花?”小鱼儿不解。


    只见花无缺朝他摇了摇头,无声的做着口型——不要惹怒她。


    小鱼儿拧着浓眉,那左边额头到眼角的疤痕都好似透露着不解。不过出于对花无缺的信任,小鱼儿还是退下了,嘴里也没有跟往常一样出言不逊。


    邀月缓缓地步入屋内,第一时间目光却略过了警惕地看着她的四人。


    在见到担忧了一个日夜的少年郎,此刻居然就像被凌.辱了般,胸前衣襟敞开,白玉般的胸膛上那一道鞭痕异常刺眼。


    邀月一寸寸的把秦贺肆身上那红肿的鞭痕望进了眼眸深处。


    然后她轻移视线,在看到四人中那身穿红衣的小姑娘手里拿了一条鞭子后……


    邀月缓缓地笑了,“你们——”


    “很、好。”


    此言一出,瞬间众人寂静无声。


    那仿若实质的气势骤然压下,让他们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第98章


    那好似顷刻间能让四人丧命的骇人气势,让花无缺忍不住脸色难堪,他抵抗着邀月功力外放形成的无形威压,嘴里忍不住求饶,“大、大姑姑。”


    “大姑姑?!”


    小鱼儿和两女异口同声道。


    其中表明的惊诧之意就不说了,重点是,几人没想到,这女子既与花无缺是熟识,又为何这般对待众人?


    只有父亲是上一任武林盟主的铁心兰,隐隐在心里想到了女人是谁,又代表了什么。


    四人中内力最低的铁心兰,艰难启唇说道:“她是移花宫那位心狠手辣、武功超绝的大宫主邀月!”


    小鱼儿诧异喃喃道:“怎么会是她?”


    小辣椒愤愤不平:“就算她武功高强也不能随意出手吧!我们又没得罪她!”


    不过这些都影响不了邀月,毕竟在这位宫主看来,动了她的人,都得死!


    骤然爆发的无形波动轰在四人的身上,“嘭——”的巨响,花无缺几人被迫弓起身子,倏地一下倒退轰在了屋内的墙壁上,又缓缓地滑落……


    秦贺肆:哇!


    暂时先把碍眼的几人收拾了,邀月把目光转向床上的少年郎。


    就见到他虽不能动,也不能言,但是那双晶亮的黑眸泛着星星般望着她。


    如果能动,相信他会毫不吝啬地拍巴巴掌表示:姐姐此刻真是,酷毙了!


    邀月走向秦贺肆,只是一看就知道他是什么情况。


    她伸出手极速的在他身上随意扫过,秦贺肆都没察觉到什么波动,就发现自己正常了。


    在这一瞬间,他委屈地唤道:“姐姐~”


    少年郎沙哑的嗓音让邀月不悦地蹙眉,还没等她询问是怎么弄成这样的,就见少年郎朝她怀里扑了过来,同时嘴里可怜巴巴地诉说着思念,“玉郎好想你呀~”


    邀月霎时间僵在原地。


    怀里那微热的体温,还有腰肢处柔韧的手感,脖颈间微微泛起的清香的气息,好似他之前在移花宫种下的瓜果的甜味……


    一时间,邀月不知作何反应。


    原本想要把少年郎推出去的举动,也在瞥见他胸膛处刺眼的那道鞭痕的时候,止住了。


    ……


    半晌过去,俩人就这样相拥。


    看似少年郎单方面因为害怕而寻求安慰,可是邀月在察觉到肩头微微湿润之后,她轻垂眼帘遮住了眼中的无措。片刻,她缓缓地抬起手来……


    那手在半空中犹豫了好一会儿后,最终还是轻轻放在了少年郎颤抖的背上,慢慢地拍了拍,甚是不熟练。


    “姐姐~”


    在感受到邀月居然真的在安慰自己后,埋首在她脖颈处,细嗅着她身上清冷香气的秦贺肆是有一瞬间惊讶的,不过之后,他眼里晕染出了笑意。


    邀月应了他,鼻腔里淡淡发出的“嗯”声不似以往那样冷漠。她压低了音调的询问,轻柔而和缓:“没事吗?”


    这一刻,秦贺肆只觉自己快要溺死在永远强大睥睨的大宫主,却唯独对他这样的特殊温柔之中了……


    他在邀月脖颈处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邀月一时有点不适应,还觉得痒痒的。


    “嗯~玉郎没事的,姐姐……”


    秦贺肆原本故作可怜在她衣肩处蹭出来的泪花,在知道邀月现在对自己心软之后,也就憋了回去。


    而这边,遭受了邀月重击的几人,见到这场面捂着剧痛的胸口,更觉心里一堵。


    这踏马区别对待这么明显的吗?!


    他们震惊于一出场就冷漠无情的女人,在面对少年郎可怜的呼唤时,居然应了不说。那安慰他时瞬间柔和下来的冷漠神情,也是让人觉得荒谬。


    特别是对于花无缺来说,他从未见过大姑姑对一个人会这般怜惜。


    他记忆里,大姑姑除了是移花宫的领导者,是天下武林女性第一强者,也是一个心肠狠硬,无情、冷酷的人。她从始至终的观念就是——逆我者,死!


    而现在……


    大姑姑一看就对那郎君的拥抱感到陌生,可她哪怕轻蹙眉头,很是不适应,也没有把那家伙推开?!


    到底——


    是为什么?!


    颠覆花无缺认知的一幕,就这样眼睁睁的发生了。


    特别是在那少年郎好似撒娇般,在大姑姑的肩头蹭了蹭之后,大姑姑向来有着寒意的眼眸仿佛冰雪消融了般,一点点涌现了正常人会有的温度。


    邀月安抚性地轻拍秦贺肆后背一会儿,在感觉到怀里的娇气少年郎没有那么害怕了之后,邀月手臂上移轻柔的替他理了理早已凌乱的发丝。


    她洁白莲藕似的手腕微动,其上手掌骨骼匀称,十指纤纤,穿梭在少年郎的乌发之中好似一副黑白色调的水墨画,一时之间,那种不容旁人插足的静谧氛围,让后进来的怜星都踌躇的止步。


    “二姑姑……”


    不知该怎么面对好似变了一个人的邀月,花无缺在看到出现在房间门口的怜星后,好似寻求长辈的孩童,低声呼唤。


    “无缺。”怜星走近他,瞧着他捂着胸口的模样,“没事吧?谁打伤了你?”


    花无缺看了一眼邀月,又瞧着二姑姑关心的目光,他迟疑了半天没有开口。


    “是、”小鱼儿还没说出的话被花无缺直接捂住了嘴巴,“呜呜、”。


    他朝着花无缺使眼色,‘你干嘛啊老花?你这不还有姑姑在问呢吗,干嘛不说?’


    花无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像跟小鱼儿是亲兄弟那样,每次小鱼儿想要表达什么他都第一时间能明白。不过这次,小鱼儿可把注意打错了。看起来二姑姑怜星温柔善良,好相处。但是实际上,花无缺从小到大也不是没见过二姑姑杀人时的狠辣模样。


    并且……


    想到这里,花无缺就很无奈,并且二姑姑也没办法制止大姑姑的。


    不止武功不敌,从各方面来说都是,毕竟二姑姑还能称得上有人性,大姑姑在很多时刻,都是高高在上的似仙似魔般的人物,她不会同人讲道理的。


    他们这般欲言又止的模样,再加上恐惧地看着姐姐的目光,怜星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过只有一点她想不明白,无缺明明是她们姐妹自小养大,如果不是犯了原则性的错误,姐姐怎么可能会对无缺动手?


    怜星的疑惑在她看去床边的时候就明白了,目光敏锐的她一眼也是瞧见了江玉郎那本来瓷白的肌肤上出现的红痕,而那边陌生的红衣女子却手持鞭子,一脸骄矜。莫说姐姐了,怜星见了也很是不悦。


    邀月轻缓地拍了拍少年郎的后脑勺,低语道:“先起来。”


    虽然不是很舍得邀月香香的怀抱,但秦贺肆还是乖乖的直起身,同时鼻腔里还软糯地“嗯”了声。


    邀月侧身后,那冷厉的目光直接刺向小辣椒。


    察觉到邀月的杀意,小鱼儿在瞳孔一瞬瑟缩后,急忙挡在小辣椒的面前。


    而花无缺也知道大姑姑是真的想要杀人,在邀月移花接玉掌法顷刻间袭来的时候,花无缺运起自身的内力抵抗,很显然的不敌,被轰的蹬蹬几步后退,被小鱼儿接住。


    邀月见此,神色危险地问:“无缺,你要与本宫作对?”


    “大姑姑,不知小辣椒哪里得罪了您,无缺代她向您赔罪好吗?”


    花无缺咽下了想要喷涌而出的血液,双手抱拳矮下身求饶,希望阻止邀月的痛下杀手,“求大姑姑手下留情……”


    邀月眸色骤冷:“无缺,你敢阻止本宫?!”


    “无缺不敢。”


    花无缺连忙低头,只是嘴上依旧说道:“只是杀人总要有个理由吧?要不然大姑姑岂不是真的成了那些武林正派人士说的……杀人如麻的恶鬼了吗!”


    “呵……”


    轻轻地一声冷笑,响彻在屋内。


    可是听见的花无缺等人,却觉得头皮发麻。


    邀月高高在上的俯视半跪在地的花无缺,道:“无人能阻止我邀月的任何决定,哪怕你花无缺是本宫亲手养大的——”


    “也没资格!”


    花无缺闻言,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


    他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鱼儿的心上人去死啊。


    “既然这样,那无缺只能……”得罪了……这话还未说完,就见一声低哝呼唤就像意外因素,打破了俩人间即将爆发的大战。


    “姐姐~”


    邀月眼帘微垂,视线落在了抱着自己胳膊的那人身上,“怎么了?”


    少年郎跪坐在床榻上,仰视着邀月斜睨过来的眼尾余光。


    听着邀月的语气冷如寒冰,但是亲昵接触了她整整半年的少年郎可是心知肚明,邀月并没有因为他此刻的阻拦真的生气。


    “姐姐,别生气~”少年郎抱着邀月的胳膊摇了摇,语气软和不说,还带点撒娇的哀求。


    邀月转过脸,仔细地凝视仰着小脸看她的江玉郎。


    他俊秀无双的五官,哪怕是邀月俯视他,也找不出丝毫的瑕疵。白皙光滑的脸庞,那双又黑又亮的杏眼湿漉漉地盯着她,邀月认真地对他说:


    “不是生气。”


    “嗯?”


    邀月抿唇解释:“你受伤了。”


    少年郎黑亮的眼眸出现困惑,邀月再次说道:“移花宫的人被外人伤了,必须罚!”


    本宫的人被外人伤了,那就死!


    虽然不懂邀月此刻的认真是为了什么,但是装可怜让邀月心软就好了。


    真的要让邀月把小辣椒杀了那之后就不好办了。


    而且说来,一开始邀月进门就给男主和女主们一个狠狠的教训,是让秦贺肆暗爽的。


    毕竟,刚刚被强行戳的全身火辣辣的,说是不记恨那可真是高看了他秦某人。


    就像剧情里女主们都各有各的好,但是也免不了她们也会有喜欢整蛊人的时候,而当她们虽然不是想致人死亡,但还是给他带来不开心、折磨的时候,看到她们被更强大的人,直接当场报复了回去,肯定是很高兴的。


    但是她们也算是变相的救了他,还不至于一言不合就没了小命。


    想到这,秦贺肆连忙强调:“姐姐,玉郎真的没事呢~”


    邀月没信,毕竟少年郎在移花宫内这半年,她早就知晓他是一个爱撒娇爱笑的性子,那刺眼的红痕在胸膛上肿起来,长长的一条,邀月看着就觉得碍眼。


    移花宫这半年来,除了当初少年不怕死,非要唤她姐姐,非要留在移花宫那次,其他时候,别说这种伤口了,哪怕是手指流了一点血,少年都要跑到她面前委屈,不开心。


    思及此,认为少年就是嘴硬的邀月,拂去他的手臂就准备朝花无缺他们动手。


    秦贺肆:“???”


    卧槽!


    来真的啊?!


    秦贺肆哪里想到以往在移花宫、在邀月面前,装作娇弱、装作怕痛会带来这个后果。


    瞧着邀月绷着张冷脸,眼含杀意的样子,秦贺肆连忙下床拉住了她。


    “姐姐,不要~”秦贺肆不确定自己真的能影响邀月的决定,但是他还是尝试道:“姐姐,饶她们一命好吗?”


    邀月:“不好。”


    “额、”秦贺肆被噎了一下。


    瞧着小鱼儿他们希冀的目光,秦贺肆闭眼深呼吸了一下后,他捏着嗓子扭道:“好嘛好嘛,姐姐你就答应玉郎吧~”


    “她们毕竟救了玉郎,玉郎不想恩将仇报~”


    “姐姐,好姐姐~”


    邀月:“……”


    “够了!”


    邀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撒手!”


    原本秦贺肆是准备听话的,不过在放开邀月胳膊之前,他试探问道:“那,姐姐答应了?”


    在花无缺一众的忐忑和秦贺肆固执的目光中,邀月沉默了好久。


    “……”


    最后,她勉强道:“嗯。”


    秦贺肆开心道:“好耶~”


    只不过他在撒开手之前,眼珠子一转,手指不经意划过了邀月的手背。


    邀月蹙眉,另一只手摸了摸刚刚被触碰的地方,再看着早就凑到怜星身边的少年,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明明是纯情羞涩的少年,怎么会似有若无的勾引自己?


    “无缺,没有下次。”


    和怜星率先离开,邀月留下的警告让花无缺一愣。


    在别人听来或许是他忤逆了大姑姑,所以才有了这句话。但是从小在移花宫长大,花无缺深知她的脾气。


    大姑姑那意思,分明是——


    这个名唤玉郎的男子,不能再受到他们的一点伤害。


    花无缺眼神复杂地瞧着和小鱼儿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什么都不知道,还笑的一脸灿烂的家伙。


    被不懂世人正常情感的大姑姑放在了心上……


    那是他与怜星姑姑十多年来,也没能做到的事……


    这家伙,真是让人嫉妒。


    第99章


    小鱼儿跟秦贺肆哥俩好了没多久,突然他想到个问题,不对啊,那邀月对小辣椒下手不本就是因为这家伙吗?现在在他们面前装好人,哼,表里不一的男人!


    秦贺肆:【男主做什么这么看着我?】


    【可能……嫉妒你太优秀了吧。】


    秦贺肆深以为然的点头,同时拍了拍小鱼儿的肩膀,“别出声,我懂,我都懂。”


    小鱼儿:“???”


    说完,秦贺肆转身就屁颠颠的下楼找他家亲爱的大宫主了。


    至于男女主他们嘛……接触接触就行了。哪有他的任务对象重要~


    刚下楼,瞧着在大堂内好似一人可抵千军万马般的白衣美人,秦贺肆倏地一下眼睛亮了,“姐姐~”


    “嗯。”邀月赏脸的给了回应,“坐。”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清风楼啊~”


    少年郎一屁股坐在了邀月的旁边,满脸笑意地问道。一想到回清风楼,跟大宫主比邻而居,时不时可以小心的试探着串门,他就开心死了。


    从安慰受惊少年郎的那种情绪中脱离,此刻感受到江玉郎的亲近,邀月脸上一瞬闪过了别扭之色。不过她还是没有出声呵斥,又道:“不回了。”


    秦贺肆眨巴下眼睛:“……嗯?”


    怜星瞧了俩人一眼,解释道:“这次出宫本就是为了寻无缺,加之昨夜你又遇到了那事。姐姐让星奴把悦来客栈包了下来,之后你就跟无缺一个屋。”


    “……啊?”秦贺肆语气透着严重的失望,他左右看了看,两位宫主没理他。他又抬头,视线飘向了站在邀月身后的侍女。


    花星奴朝他做了个口型:老实待着吧。


    秦贺肆只能认命:“哦……”


    “对了。”邀月右手放在桌上,把东西推了过去。


    待到她手离开,秦贺肆定睛一看,诶?


    这不是我那不成器的玉箫么……啊不,现在应该是碎片了。


    “姐姐从何得来?”秦贺肆拿起碎片,在烛光下,翠绿色倒是让他看的稀奇,还挺漂亮。


    邀月不想说。


    怜星却道:“那掳走你的盗花蜂仓皇逃窜的时候,正巧被我跟姐姐遇上。想到他居然可恨的对你下手,姐姐发现了碎片,一怒之下将其击毙,好好替你报仇了呢~”


    “什么报仇?!”邀月微蹙眉,不满道:“本宫这趟出行,目的之一本就是把这祸害了我移花宫婢女的采花贼杀了,关江玉郎何事?怜星,你给本宫好好说话!”


    怜星笑道:“是是。”


    “哎呀,玉郎不管,姐姐就是为了玉郎出气。”秦贺肆不要脸地道:“玉郎最喜欢姐姐了,姐姐对玉郎好好哦~”


    仿佛魔音穿耳,少年郎那亲近撒娇的话一个劲的朝邀月直白的说着。邀月面上虽然平静,但是耳朵却升起了一丝不明显的粉红,也越来越烫……邀月忍无可忍道:“闭嘴!”


    “哦。”少年郎不开心的嘟嘴,“姐姐你凶我。”


    “我,”邀月脸色不自然了一瞬,“本宫没有!”


    “哼,人家都没了爹爹的遗物,姐姐你还这样对玉郎,真让玉郎难过呢~”


    邀月:“遗物?”


    怜星:“爹爹?”


    迎着两双疑惑的美眸,秦贺肆毫不心虚的就开始胡诌:“对啊,姐姐和怜星你们是知道的,当初玉郎在秀玉谷与你们初遇,身外之物就只有那把玉箫。之所以随身携带,就是因为那是我过世的爹爹留给玉郎唯一的东西啊,现在因为那盗花蜂,玉箫也碎裂了……”


    “玉郎再也不能睹物思人了……”说到这,少年郎好似想到往后连回忆父亲的东西都没有了,语气也低沉起来。


    秦贺肆微垂头颅,沉浸在自己编织的便宜爹没了的假象中,说着说着,自己好似真的伤心起来……不过,怎么没反应啊?


    好一会儿没听到邀月怜星的声音,秦贺肆偷偷地用余光瞄着俩人。


    怜星眉眼间好似陷入了悲伤,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只有邀月,微微愣神之后,突然道:“那玉箫的其它部位还在吗?本宫可寻江湖中最好的锻造师,给你重新把它修复好!”


    嗯?


    秦贺肆:啊这,这也不必吧。


    少年郎遗憾地说:“就算玉箫重新修好又如何?终究不是当初那一把了……”


    “本宫……”邀月抿唇,“我不是那个意思。”


    少年郎摇了摇头,抬首望着邀月的目光都是理解,“玉郎知道姐姐是好心。只是……可能是玉郎注定与我那过世的爹爹无缘吧……”


    邀月还以为江玉郎出生于富贵人家,家中长辈也是溺爱他长大,才能养成他这般天真活泼的性子,没想到,早已过世了啊……


    想到这里,邀月内心深处涌现了怜惜……没有父亲,想必他成长的也很艰难吧。


    难为他还能这般鲜活肆意,一笑起来就如东升的朝阳一样温暖……


    察觉到邀月神情的软化,秦贺肆敛眸遮住了眼中的狡黠。


    邀月不好说的话,怜星也知道,她叹道:“从小到大,你吃了很多苦吧?”


    秦贺肆先是一愣,接着勉强地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


    无声胜有声,一时之间,移花宫两位宫主,对于这个半年前才加入移花宫的少年有了不一样的认知,也在心里有了更多的包容。


    悦来客栈的大堂内,气氛还没开始消沉。就在恢复过来的少年郎的叽叽喳喳中,又变得欢快……


    同一时间,客栈的房间里。


    小鱼儿和花无缺正陷入另类的沉默中,铁心兰扶着被邀月一开始就特殊加重内力轰了的小辣椒在一旁。


    很久之后,小鱼儿道:“老花啊,你这大姑姑脾气可真暴躁啊……”


    花无缺:“……嗯。”


    小鱼儿:“你从小在她身边长大,没少挨打吧?”


    “没有,我,”花无缺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他原本想要解释的话却在小鱼儿一脸‘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下,咽了回去。


    “小鱼儿,你不懂。我是移花宫的少宫主,学了移花宫的独门秘籍明玉功和移花接木,如果在我练习这些时大姑姑不严厉教导,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了……”


    “切、”小鱼儿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你那大姑姑一看就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子,难为你到现在还没被她打死。”小鱼儿同情道。


    花无缺:“……”


    “这次应该是意外……”花无缺解释道:“以前大姑姑除了冒犯她的人,不会真的动手的,哪怕是追杀天下负心汉,也都是交由我来处理,十多年前大姑姑就不怎么在江湖上出手了。”


    “老花,听你这话……感情你姑姑真是因为男人喜怒无常啊?”


    花无缺低声呵斥:“小鱼儿!”


    小鱼儿撇嘴:“我也没说错啊。你自己都讲她很久没亲自动手了,这次她想要杀了小辣椒不就是因为那个叫江玉郎的家伙么……我都看到了,一个大男人皮肤比女子还白就不说了,说话也是黏黏糊糊的,恨不得整个人长在你大姑姑身上一样,啧。”


    花无缺:“我……我也不清楚。”


    明明大姑姑以前不这样的,按照以往有人这么放肆的时候,早就一巴掌把人拍成重伤了。


    那江玉郎……


    在大姑姑心里的地位,太特别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花无缺看向小辣椒,“等会让心兰照顾你吧,我从移花宫带出来治疗内伤的药还有,到时候你吃了,修养几日应该没有大碍了。”


    铁心兰点头:“好。”


    小辣椒虽然不高兴,但是又不可能真去找花无缺姑姑的麻烦,也就忍了下来,“嗯。”


    “诶,老花,你那些宝贝丹药居然还有多的?在哪在哪?”小鱼儿眼睛一亮,就在花无缺身上摸了起来,“也给你兄弟我几瓶呗,万一之后我被你大姑姑打伤了呢~”


    花无缺无奈道:“小鱼儿,你不去惹大姑姑,她不会出手的。”


    “不管不管。”小鱼儿摊手让花无缺看着办。


    “那是无缺的东西。”铁心兰有点不满地瞪他。


    小鱼儿朝她吐舌头:“略略略~”


    花无缺朝铁心兰摇头,“没事,我这疗伤药还多。”


    “嘻嘻。”


    又是一次在老花面前争宠胜利,小鱼儿贱兮兮地笑起来,让铁心兰郁闷不已。


    ……


    知道花无缺跟他那一行在江湖上结识的朋友,需要一点时间相处。在邀月等花无缺等的微怒的时候,怜星劝阻了她:“姐姐,无缺的几位好友都被你的内力震伤……”


    “哼。”邀月冷声:“移花宫的少宫主不需要朋友!”


    “出宫那么久,本宫交代的事没办妥不说,还结识了不三不四的人,无缺真是太让本宫失望了!”说着,邀月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吓没吓到怜星先不管,反正秦贺肆倒是惊了一下。


    邀月见此,深呼吸一下,放缓了语气:“本宫……算了,明日再议。”


    她让怜星带人先上楼,又让她告知花无缺今晚全程保护江玉郎,与江玉郎住一个屋。


    之后,在瞧着少年郎打了个哈欠,也准备上楼的时候。


    邀月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开口道:“江玉郎……”


    “嗯……怎么了姐姐?”


    少年郎泛着困意的眼眸望着她,鸦羽似的睫毛也有点湿湿的。


    邀月抿唇道:“本宫在移花宫有一座私人宝库,里面存有天下间独一无二的玉石……”


    少年郎歪了歪头,“嗯?”


    邀月避开他的视线,有点不自然地道:“等回移花宫……你可以去随意挑选。到时候本宫会让人重新替你打造一把箫……”


    少年郎一下就不困了,“嗯——!”


    等了半天没听到江玉郎的回应,邀月心里一紧,“不愿意就算了,本宫也不是非要……”


    “没有!谢谢姐姐!”


    走神幻想大宫主私库的少年郎一下子回神,高声应道。


    他语气中透露的欢快欣喜之意,让邀月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里也跟着开心起来。


    能不让江玉郎难过就行。


    毕竟宝物这种东西,她移花宫里有的是,而江玉郎那么娇的一个人,要是之后都因为失去了爹爹的遗物而变得不快乐了,那才是真要命……


    落后俩人一步的花星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瞅着少年郎朝大宫主笑得来弯起的眼眸,还有大宫主嘴上不说,却默默纵容的态度……


    花星奴叹道,大宫主你知道自己此刻像极了朝廷里为哄妖妃一笑,私库任取的昏君吗?


    待到一行人上楼休息。


    只有客栈柜台处还点着蜡烛。


    在此处算了一晚上账本的掌柜,停下手里的算盘……


    望着一行人上楼就寝的背影,他那有点怪异的面庞,在那微微烛光的映衬下,显得脸色铁青。


    第100章


    难得不是跟小鱼儿一个屋子。


    花无缺在秦某人进来的时候,就尴尬地站在窗边。


    秦贺肆诧异看着他道:“你站那做什么?”


    “我……”花无缺也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


    他只知道,跟这个江玉郎还不是很熟悉。他本来就是一个洁癖颇重的人,和小鱼儿也是相处了好久,才慢慢习惯了他对自己动手动脚。


    此番因为大姑姑的命令,他不得不与这家伙在一个屋内就算了。一想到等会儿还要共睡一张床,花无缺就觉得很别扭。


    在他发愁的想着怎么回答时,早就困得不行的秦某人,打着哈欠就极其自然的上床了。


    在秦贺肆掀开被子,把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瞧着还在窗边的俊小伙,他就跟个招.嫖的猥琐客人一样,手抬半空唤了唤:“来呀,你不打算睡么?”


    花无缺:“……”


    他果断的拒绝了,“……郎君先休息吧。”


    “无缺,暂时不困……”


    之后,或许……也不困了。


    “行叭。”


    秦贺肆到没失落,心里还想,嘿,这男主还真是……甚为秦某人着想呐。


    真巧,他也不想跟别人同睡一张床。


    两个大男人,这客栈床又那么小,挤死啦!


    只留花无缺,看着都不跟他虚伪两句,直接倒头就睡的家伙,一阵沉默。


    秦贺肆在彻底闭眼前,还道:“那啥,无缺,你把窗关了,有点冷。”


    “……哦。”


    花无缺老实巴交的听了吩咐,默默地关上了窗户。


    ……


    翌日。


    悦来客栈的大堂处。


    白衣公子负手立在两位绝色女子面前,像是犯错被训斥般微垂头颅。


    邀月眼神微冷,道:“所以,盟主令呢?”


    “大姑姑……”花无缺先是一愣,接着视线瞟了眼一旁担忧看着他的铁心兰。


    邀月挑眉,“无缺,你在看什么?”


    花无缺低头不言,这带有抵抗意味的态度,反倒激怒了邀月。


    “令牌在她这,对吗?”邀月嗓音森寒,随手一吸就把铁心兰抓了过来。


    “放、放开我。”铁心兰被邀月掐住了脖子,不得不用手掰着邀月的胳膊。


    “大姑姑!”花无缺一惊,顾得不认错,“大姑姑你先放开心兰,那令牌本就是她父亲的东西,所以……”


    “她父亲的东西?难道她父亲是前任武林盟主‘狂狮铁战’?”


    说到这,邀月视线冰冷地看向手中的这个年轻女子,“那你父亲可曾与你说过,这东西也是他从上上一届武林盟主手中夺取的?!”


    “真是笑话!”邀月随手把铁心兰仍在了地上,“武林盟主之位,能者居之。而代表盟主身份的盟主令,也是可打败天下豪杰的高手得之。什么时候……”


    邀月似笑非笑道:“成了你们铁家的私有物了?!”


    “大姑姑,不是……”花无缺还没解释的话被邀月呵斥了回去,“你给本宫闭嘴!”


    花无缺被邀月凌厉的目光骇住。


    邀月一步步走向倒地的铁心兰,“无缺第一次行走江湖,不懂事也情有可原。可你身为铁战的独生女,不该不知道这事吧?”


    铁心兰在邀月仿佛看进她灵魂深处的视线中,只能呐呐:“知、知道……”


    “呵,”邀月冷笑,“那你还不拿出来?”


    当初在那场决定盟主令归属的比赛中,铁心兰本就是想的要在比武中胜出,从而在代理盟主江别鹤的手中,把属于自己父亲的东西拿回来。但是她没想到,自己跟着父亲苦心学艺了那么多年,武功水平却在江湖中只能算是三流的地步。


    她打败了大部分的江湖人,却唯独在面对小鱼儿和花无缺的时候,心里很是没有把握。


    幸好的是,在比赛之前他们就已经认识了。也因此,在最后决赛的时候,小鱼儿选择自动退出。而花无缺,在知道最后对决的是她后,不知怎么引动了情绪,莫名被重创有了内伤,所以最终的获胜者就是她。而那块由江别鹤代为保管的盟主令,当然也是她的了。


    想到这里,本就是自己凭本事拿到的,铁心兰当然不愿意给出去。


    “比武大会是我获胜了,盟主令理应也是我的。我是不会给你的……”铁心兰倔强地抬眸看着邀月。


    可是让铁心兰没有想到的是,此言一出,邀月反而更怒了。


    “你说……什、么?”


    好似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字眼,邀月言语间的森冷之意更重,“无缺,你居然敢为了一个女人,骗你大姑姑和二姑姑?!”


    怜星也没想到花无缺这么大胆,“无缺,你怎么能这样?”


    花无缺苦笑,他也没料到铁心兰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原本他想的是在上京擒拿兵部尚书的女婿胡卓之后,再想办法跟心兰商量一下,把盟主令带回移花宫交差的。


    毕竟总的说来,虽然他的武功肯定远远胜过铁心兰,但当时想到自己要对她下手,出宫之前大姑姑让他吃下的那粒绝情丹就发作了。那时花无缺就知道,自己对铁心兰动了情。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还能跟她动手。至于大姑姑说的那个取得盟主令,以便于之后移花宫统御江湖武林的计划,那时候的他根本顾不上……


    后来,传回移花宫的信笺,也被他改了一下,哪里知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花无缺,你可真是好样的!”邀月怒极反笑。


    并且她看着铁心兰的目光都是轻蔑厌恶的。


    铁心兰从未有这么一刻知道,她跟花无缺的姑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她们容颜绝世、武功高超,随随便便的一记攻击,就让从小跟在父亲身边学武的她费劲心力都不得抵抗。而现在,看着俯视着自己的那个女人眼眸中的厌恶,铁心兰想到自己对花无缺的暗恋,更觉得往后没有了希望……


    “我,”铁心兰想要说些什么,因为刚刚一听无缺大姑姑的那些话,铁心兰就感觉不妙。


    邀月呵斥:“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老妖婆,我小鱼儿已经忍你很久了!要不是看在老花的面子上,我早就找你麻烦了!你现在还在胡乱对人动手,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个客栈?!”


    想到现在还躺在床上的小辣椒,小鱼儿忍了一晚的怒气就爆发了。


    更何况,从小在恶人谷长大的他,跟着十大恶人学了很多下三滥的手段,总能找机会把这凶神恶煞的女人给放倒的,哼!


    原本被花无缺警告,让他面对自家大姑姑的时候,不要像往常一样顽劣,结果看到了这一幕,小鱼儿再也忍不住了。


    “泼皮小儿!”


    邀月眼眸一眯,心生怒气。


    从未有人敢对她这般放肆,要不是看在这家伙是无缺的好兄弟的份上,她早就一巴掌了结了他!


    “大姑姑,”花无缺拦在了小鱼儿面前。


    “无缺,让开!”邀月怒喝。


    “老花,你别拦我!”小鱼儿在花无缺背后跃跃欲试。


    “姐姐,无缺……”怜星夹在其间,有点头疼。


    而此刻,她还隐晦地瞥了小鱼儿一眼,他是当年江枫和花月奴的另外一子吗?


    怜星心里一动,在看到自己姐姐被小鱼儿气的额角轻跳,没注意到他的真实身份,她是松了一口气的。


    “江玉郎,劝劝啊!”怜星瞧着在一旁坐着,嘴里还在吃瓜的少年郎,忍不住瞪了他。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看戏?!


    接收到了怜星的眼神暗示,秦贺肆慢吞吞地起身,准备劝架。不过他在心里啧了声,他就是说嘛,花无缺身上是没有盟主令的,果不其然在女主身上。


    啧,这为了爱情不顾姑姑命令的不孝大侄子~


    秦贺肆时不时飘过去,那充满戏谑偶尔又带有鄙视意味的目光,让花无缺满头雾水。


    但是瞧着这个大姑姑在乎的少年准备开口的举动,花无缺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只要江玉郎拉住了大姑姑,而自己也会不让小鱼儿再挑衅的。


    哎,小鱼儿就是太顽皮了。


    大姑姑可不像他之前整蛊的那些人啊,一个不好,明年的今日他都得去小鱼儿的坟头给他烧香……


    就在这时,变故突然发生——


    从后堂向内涌现了许多的黑衣人。


    一时之间,大堂内乱了起来。


    而就当大堂内一行人面色肃穆、准备迎敌的时候,只有刚刚才站起身的秦贺肆,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这持刀出现的黑衣人群。


    他瞧着缓缓关闭的悦来客栈的大门,心里一阵无语。


    妈的,大白天你们搞偷袭,还他妈的穿的这么显眼?深怕没有正义的百姓去官府报案这里有江湖人士作乱吗?


    本来现在在位的那位皇帝就很想把你们这些‘以武犯禁’的江湖人给一锅端了。现在,你们知道吉锡城距离上京也不过就百八十公里吗?!


    还有啊,不是我秦某人多事呐!你们标配的蒙汗药呢?就这么赤粿粿的搞偷袭?


    这踏马是光明正大迎战呢吧?!


    秦贺肆一边脑中叭叭叭,一边准备溜去他家大宫主的身边。


    危急时刻,待哪儿都没待他家大宫主身边更让人有安全感!


    哪成想这时候,那一群黑衣人中的领头人,一把抓住了他。


    秦贺肆:“???”


    领头人把秦贺肆抓住后,就反手把他胳膊一拧,让秦贺肆直呼:“痛痛痛,兄弟,轻点轻点啊~”


    闻言,领头人动作一顿,稍稍松开了一点力道。只不过他还是一只手掐住了秦贺肆的两手腕,把他抵在自己胸前当靶子。


    察觉到这姿势,秦贺肆:“……”


    好家伙,感情邀月说的让我秦某人出宫当靶子的事,现在还成真了?!


    迎着秦贺肆控诉的目光,邀月在担心之余心里也有点后悔,当初就不应该图一时嘴快。


    现在这江玉郎真在敌人手中了,指不定一个不小心,被伤了怎么办?


    邀月心里闪过这个念头,眉眼间也隐约流露出了一丝焦急。


    而这边,试图挣扎的秦贺肆,在感受到就算领头的这人放松了束缚他的力道,但是还是对自己报以钳制的,就凭他的三脚猫功夫,也没办法反抗。


    这般想着,就算这群人想当然不会是邀月的对手,但是为了避免成为她的负担,秦贺肆才不想自己的狗命又被人拿捏。


    正当他在想着哪些计谋或者系统的商品是可以用的时候……


    突然,身后这人却不经意地贴近了秦贺肆的后背。并且在他耳畔恶狠狠、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小兔崽子,你爹我怎么就不知道自己早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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