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寝殿内,眉眼笼罩愁绪的美人,玉手轻倚下额,微敛眼帘遮住了眼眸中的思念。
“想什么呢?”
冰凉的触觉让美人一惊。
她看着来人心中一瞬间升起了喜悦,却又马上压了下来。
“小九,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怜星惊讶道。
“我想了想,回去也不开心,还不如就留在移花宫陪师傅。”来人轻耸肩,完全不似面容的清冷,对怜星说的话都透着一股子亲昵的意味。
怜星一愣,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躲避地移开视线,同时拉下慕容九半贴在她面颊的冰凉手背,嗔怪道:“没大没小。为师之前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总是不记得。”
慕容九眼眸弯弯,道:“啊,忘了。”
“你。”怜星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以她的性格又不是能说出重话的。
“师傅别气,小九下次一定记得~”
慕容九瞧着怜星不说话,心里叹了一口气。她这师傅,总是这么温柔。就算她真的犯了什么错,情愿让自己憋闷在心里,也不愿对她生气,这样下去,师傅……小九真的忍不住了。
在怜星关心的询问慕容九这几天出宫有没有吃好有没有住好的时候,却没见到那眉眼清冷桀骜的人,一瞬间眼眸中盛满了柔情,却又在片刻转化为了浓烈的占有欲。
怜星……师傅。
慕容九唇齿间反复无声摩挲着这称呼。
慕容九出神的想到了初见怜星的那时,她只不过以为这位移花宫的二宫主,像江湖上传言的那样,也是同那杀神邀月般孤高、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冷艳美人。
可却发现,世间居然真的有温柔如水到让你栽了进了柔情的陷阱,却不想挣扎逃脱,想要溺死在她的温柔关怀中的女人。
怜星照顾她时,那俯身的清淡眉眼,温声细语的询问,行走间的迤逦身影,都让慕容九心生异样。
邀月宫主和那些侍女都是一样的白色着装,明明是让人有距离的感觉,可是怜星着白却总是能给人一种万花丛中,哪怕她不惊艳,但却是遍布了花容艳色中不可或缺的白。
越是相处越让人舒服,那时病在床,慕容九每日睁眼最为期待的就是那温柔的人出现在她眼前,柔和关切的同她说话。
还记得她第一次尝试病后行走,在怜星的鼓励下,一点点艰难的挪动。
哪怕额角渗出细汗,腿间手腕都是疼痛,但是怜星总是在她身边,柔声地告诉她,我在这边等你……
那天的日光极好,怜星就那样静静地在不远处看着她,等着她。
每迈出一步,慕容九就会看向她。
她恬静的伫立,似她承诺的那样,一直在。
而等她真的成功的时候,她青莲般的容颜倏地粲然一笑。
慕容九说不清当时心底的滋味,那时她唯一的反应就是呆呆的。
在那之后,慕容九渐渐恢复了。
可是,直到她该离开的时候,面对那淡雅青莲之人的目送,慕容九却犹豫了。
她想,她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在当时她是不明白的。
直到那一日看到了在邀月宫主同那江玉郎相处的时候,形单影只的怜星,眼中有着羡慕与孤寂。
慕容九知道了,她想陪着她。
怜星这般温柔之人,应该有一个爱她的人,也不应受到伤害……
“想什么呢?”
慕容九回神就见到怜星修长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笑了笑,直白道:“师傅,小九在想你。”
又是这样。
怜星心里一颤。
她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小九就变得这般让她不敢面对。
她在乎的目光,关切的话语,亲昵的举动……
一切的一切都让怜星想要逃避。
“不、不要乱说!”
怜星轻嗔地道,但在与慕容九对视的一瞬间,那好似能灼烧她的热度还是让怜星紧张地捏了捏手指。
她躲避着慕容九的视线,嘴里嗫嗫道:“我,我先去找姐姐了,你……”你什么也没说。怜星只觉脑子一片空白,甚至在殿门外看到了江骄月,也只是怔了一下,便慌不择路的逃开了。
“大师姐,怜星姨这是怎么了?”
江骄月迈着小短腿进来,仰着小脸问道。
慕容九低垂视线,眼眸中的幽深让江骄月心里嘀咕,大师姐此刻怎么怪怪的。
“可能是……害羞吧。”
慕容九意味深长的话让江骄月摸不着头脑,她问:“那怜星姨为何会害羞呢?”
“这就不是你个小孩子能知道的咯~”慕容九蹲下来,摸了摸江骄月的脑袋。
怎么都喜欢摸我头啊!
江骄月鼓了鼓嘴。
突然,她又听到这向来冷清孤傲的大师姐说:“骄月啊……”
江骄月:“嗯?”
“你觉得大美人喜欢大美人,好不好呢?”
江骄月眨了眨眸子,道:“这不是很正常的吗?爹爹说过,每个人都喜欢漂亮的事物。”
“大师姐,你说的大美人很漂亮吗?”
“嗯,很漂亮。”
想了想,她又道:“不,在我心里,她是最美的……”
“哦哦。”江骄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过她又好奇地问:“那么那个喜欢大美人的大美人又是谁呢?”
“呵……”慕容九轻笑一下,“是你大师姐我呀。”
江骄月蹙了蹙鼻子,道:“大师姐,你可真自恋。这样夸自己,羞羞!”
慕容九摇了摇头,没有同她争辩。
却在心里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
天盛七年。
京城内突然戒备森严起来,起因是某日夜晚,梦寐惊醒的当朝皇帝,在自己的龙床上发现了一封警告信。其上所言让这位致力于消灭江湖,让其收归于朝廷的陛下,勃然大怒。
神秘之人说道,看在他是一位功大于过的君主的份上,之前在武林大会上所做的事就不计较了。但是之后要再图谋彻底清除江湖武林,那么随之一同没的就是他的性命。
当时的皇帝看到这,就怒不可遏,连忙派人传唤了自己的心腹大太监刘喜。
先是让其翻遍京城也要把这胆大包天,胆敢威胁帝王的家伙找出来五马分尸。之后,马上就准备派遣暗卫连同那上任不过两年的衔接武林与朝廷的大统领江别鹤,一道去各家各派的进行灭门。
在他看来,什么手下留情都是妇人之仁,这群侠以武犯禁的胆大包天的家伙,现在都敢在他这帝王头上动土了,那就一个都别放过。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可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
而他这命令,让早就想把那些武林余孽清除殆尽的江别鹤,瞬间升起惊喜。
好家伙,这可终于让他等到了。
当年出卖武林人士,江别鹤早就上了暗杀名单,之所以到现在还活着。不过是因为那妻子的干爹刘喜护着,加上他在京城帝王的庇佑范围内,那些武功不足以在京城来去自由的家伙,到了他的地盘,当然只有来一个死一个。
七年过去,死的暗杀者多了,那些对江别鹤怀恨在心,恨不得食其血肉的人,也就知道,这个仇,他们报不了了。
他们是放弃了,但是江别鹤却觉得他们的存在,像根鱼刺一样哽在他的咽喉,不彻底拔出去,他都睡不好!
就这样,他向着自家干爹,明里暗里的说要再次进行对武林的围灭。
而刘喜本就不安好心,当然也就进谗言,试图让这位看不惯江湖人的君主,想办法的派兵再来一次。
双方都有意向,这就让近些年,除了避世的移花宫外,武林中始终不得安宁。本来在那场武林大会就损伤很大的各大门派,有些直接就被断了传承。
还有一些只要开始在江湖上活动,就会被灭门,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就算强如燕南天,在这些围剿中,也带着双骄兄弟俩东躲西藏。
不是他不能够强势杀敌,从容而退。
只是在燕南天心中的侠义之心认为那些朝廷的官兵,都是普通人,他如果全力出手,违背了他的原则。
他这变相的迂腐让小鱼儿恼恨不已,都快没命了还在这坚守固执,傻不傻啊!
双方都就该不该杀人,该不该反抗产生了数次的矛盾。
就算燕南天是他们亲生父亲的结义兄弟,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几人还是分道扬镳。
在小鱼儿的带领下,花无缺他们乔装打扮在某处地方安生,躲过了朝廷的第一次全面清缴。
而时不时传来的燕南天又去哪个门派帮忙,最后被那门派的人当做救命稻草,却在渡过灾祸之后表面感激,背地却被泄露行踪导致朝廷围剿他的事例多不胜数。
这时,小鱼儿总会纠结着要不要去帮忙,但是看着已经跟自己在一起的小辣椒,还有已经结为夫妻的兄弟花无缺和铁心兰,他想,还是先顾好他们自身再说吧。
毕竟,燕叔叔再不改变他这一试图拯救所有人的毛病,总有一天会力不从心,重伤或者死亡都是有可能的……
都已经被那老妖婆打败了,就不能找地方闭关修炼争取把天下第一的称谓夺回来吗?
非要想着在江湖上做救世主,何必呢……
在各大派伤的伤,灭门的灭门,十不存一之后。
战火,终于蔓延到了移花宫。
而此时,时间已过去七八年了。
当秦贺知道了这情况后,按住了准备独自抗敌的邀月。
就算无敌于世,但是数年前武林大会那一次,始终是个教训。
邀月强,不代表所有人都强。
更何况,他不能保证这次领头的那些家伙,不会使出一些阴招来。
于是,拥有外挂的秦贺肆抢先一步下手了。
在戒严了数日却还是找不到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人之后,皇帝的暴怒早就随着小命被威胁的害怕,日复一日的压制了。那么多能人异士,朝廷士兵,禁军侍卫都找不出一个深夜闯入寝宫的家伙。他这帝王的命,真的能再次在那神秘之人到来的时候,保得住吗?!!!
在大太监刘喜又在报备今日杀了多少江湖人,灭了哪个门派之后,皇帝瞧着他那张恭维的脸,直接面色漆黑,上前就是一个右腿用力,把这刘喜踹翻了。
在自身性命的威胁下,皇帝不得不停止了这场维持数年的剿灭行动。
就算他不知道这神秘之人是谁,但是看他信中所言,能肯定他是为了朝廷与江湖的这场纷争而来。
被时刻警惕着有那来无影去无踪之人收割着他的项上人头,就算之后犯罪之人被抓住了又怎么样,他这个帝王到时候已经死了!死了!!!
死了的皇帝算什么皇帝!
他要的是大权在握,剿灭江湖也不过是为了帝王的威严与权利的集中!
既然这样,暂时放过也罢。
总有一日,他会抓住那个家伙,到时候……
皇帝眼神阴鸷的想着这武功盖世,在他布兵严密防守下,依旧能每日在他龙床上留下威胁的绝世高手……
“哈欠!”
在移花宫的秦贺肆摸了摸鼻子。
感觉痒痒的,也不知道是谁在念叨他秦某人,还是他早上没睡好吗?
怎么一个劲打喷嚏?!
“怎么了?”
邀月蹙眉走来,她瞧着晚上不在殿里待着,非要跑来看风景的柔弱相公,有点无奈地道:“赶紧跟本宫回去,小心遭了风寒……”
“江玉郎,你怎么总是不在意你的身子?”
邀月向花星奴示意她去拿绒袍过来。
“娘子,就一小会儿~”
果然,邀月叹息。
邀月上前,瞧着江玉郎坐在了桥廊沿上,目光望着桥下静谧的水流,还有那漂浮在水面的莲叶荷花。
“有什么好看的?”邀月坐在了他的身边,难得玩笑道:“看你曾经照顾的成果吗?”
秦贺肆笑了,道:“对啊,娘子你真懂我~”
邀月摇了摇头,懂什么啊,不外乎是江玉郎这家伙每次都同她说道,自己栽的花开了,自己种的瓜熟了。
前者是在控诉她曾经狠心的让他在移花宫做小厮,后者是说他们又可以一起在炎热的夏日,一起吃着解暑清凉的瓜果,一起陪伴女儿了。
江玉郎,总是把他想干什么,干了什么,不厌其烦的跟她说。
有些时候,邀月甚至觉得有点嘈杂与厌烦。
倒也不是觉得不好,只是江玉郎总是叨叨叨的,每时每刻都想要抢占她周身空气一般,让邀月觉得这家伙太粘人了。
好不容易等女儿出生了,那家伙把一天中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倾注了一半到女儿身上,邀月反倒不习惯了。
邀月想,这就是江玉郎的阴谋吧。
让她适应他的存在,忍受他的存在,一步步接纳,一步步退让,直到占据了她的心,直到不能承受失去他。
真是,很心机的家伙了……
邀月眼底划过一丝宠溺,她目光专注地看着身旁面色苍白,眉眼间有着病态的夫君。
“姐姐……”
秦贺肆这久违的姐姐,让邀月诧异的微动眉梢,“怎么了?”
“玉郎想起了一件事……”
“嗯?”
“外界都曾经流传说,移花宫的邀月喜欢那曾经的江湖第一美男子江枫,是真的吗?”
邀月愣住了,道:“你怎么会这样想?那江枫只有外貌还算可以,但是本性虚伪做作,本宫何曾放在眼里?”
“那你为什么执着于追杀他,还动怒的下达江湖追杀令,那些人都说是因为你爱而不得……”
秦贺肆想起数年前在百花镇的客栈里听闻的那些传言。
他语气幽幽问。
这话让邀月好笑,她无奈地解释道:“什么爱而不得。就江枫那个伪君子,与我移花宫婢女苟合,踩了本宫的面子,可不得给他教训么……再说了……”
邀月有点踌躇,她瞧着江玉郎的眸子,还是说了:“其实更多的还是因为怜星。”
“当初在救了那江枫回来后,本宫就发现怜星可能动情了……那江枫说实话皮相确实不错,怜星从小在移花宫长大,一不小心陷进去也是正常,可奈何……”
说到这里,邀月眉眼间涌现一丝煞气,道:“可奈何江枫那虚浮之人,枉顾了怜星的深情不说,还吃窝边草,同那贱婢花月奴搅在了一起。这分明是不把我移花宫放在眼里,不把我邀月放在眼里,一个恩将仇报,污人清白,还美其名曰真爱的家伙,本宫断不会让他玷污了移花宫的名声之后,还胆敢苟活于世!”
“后来呢?”
邀月叹了一口气,道:“后来就是世人皆知的,江枫和那花月奴双双亡命。而本宫原本想把那双生孽子杀了,可是怜星求情,最终本宫……便没动手……”
秦贺肆把头靠了过来,他闻着邀月身上的清冷香气,道:“姐姐还是心软了吧。不然,谁都改变不了你的决定……”
邀月抿了抿唇,没有言语。
原以为这个话题就这样过去了,可是哪知这娇气的人儿今天愣是对她的往事很感兴趣。
秦贺肆又道:“那江湖传言的姐姐喜欢燕南天又怎么说呢?”
“什么意思?”邀月被这话里透露的内容惊住了。
她喜欢燕南天?!
放肆,谁传的这荒谬谣言?!
“人家都说是因为与你有情,燕南天才没有选择替他的义弟报仇……”
江玉郎这带着拈酸吃醋意味的话让邀月有点遭不住,瞧着不解释清楚就要生气的家伙,邀月深深地叹气道:“当初本宫把那双子中的一个留给了燕南天,他接手后肯定要同本宫打一架的啊,只不过燕南天为了维护那江枫的面子,还有本宫也不想把移花宫留了那孽种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这场比斗,也就没有人知道……”
说到这,邀月还不屑道:“燕南天这种把天下人放在心里,重情重义的男人,虽是让人敬佩的,但也是愚钝的。燕南天因为十大恶人被困,就像那当初完全不怀疑自家书童的江枫一样,是个蠢货,这等之人,本宫怎么会看的上?!”
“还有江枫,那个白眼狼,辜负了怜星不说。本就是空有一身皮囊的家伙,秉性也不行。这结义兄弟二人,各有各的毛病,也不知道怎么在江湖上负有盛名的,嗤,本宫就知道,这武林就是正事不做,传瞎话的本事倒是一流!”
……
邀月说着说着,感觉不对,怎么身边的人突然不说话了?
还在斥责的言语一顿,邀月皱了皱眉头。
发现原本靠在她肩上,把玩着她手指的家伙,忽地就把自己身子直起来不说,还远离了她。
邀月疑惑地看着他慢慢地缩起双腿,委屈地抱住自己,浑身散发着低落气息。
邀月:“……”
邀月无奈地问:“又怎么了?”
秦贺肆哀怨地看了她一眼,“玉郎也只是空有一副皮囊罢了……”
“这……”
邀月没想到自家柔弱的夫君听了她说了这么多,却只听进去了这句。
邀月揉了揉额角,妥协地朝他那边挪动。她主动地抱住了他道:“你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区区皮囊罢了……荣华半生姐姐依旧绝世无双,到时候,或许会弃我而去……寻找新的俊俏少年郎。”
“不会的。”邀月艰涩地解释。
江玉郎这钻牛角尖的模样让她有点头疼。
“谁知道呢……”江玉郎幽幽地话让邀月一噎,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
只能反复地说道:“你是不一样的。”
“相信本宫,好吗?”
“那姐姐告诉我,我和那些男子有什么不一样?”
瞧着江玉郎非要一个答案,那黑亮的眼眸,直直地看进了她心里。
邀月沉默了好久。
久到那娇气的玉面郎君,又背过身去了。
就听那向来不善言辞,也不愿表露心迹的大宫主,柔声地说:“因为本宫,心悦你。”
“只有你,江玉郎。”
邀月贴近他,清冷的嗓音却缓缓地述说着爱意。
“邀月此生,只爱你。”
月色下,荷塘边,桥廊上。
白衣的绝色佳人,涂了胭脂扣的艳红唇瓣,暧昧地贴在某个吃醋家伙的耳垂边。
把她一生的温柔,都献给了那占据了她心尖的男子。
“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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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票数差不多,之后顺序就是终极一班(无cp)—紫禁之巅(无cp)—八号当铺啦~
第112章
傍晚八点左右的奢华一条街。
在黑猫大酒店的附近,正发生着让路人躲避的事——
许多看起来就是不良的社会人士,一窝蜂的跟在一个身着黑色卫衣的男孩身后。
身高腿长的男孩把黑色卫衣的帽子兜在头上,脸上还用白色的半截面具遮盖了大部分的容颜,整个人就像是笼罩在黑暗阴影中的暗杀者。
只不过现在这个阴冷的捕猎者正在被猎物追踪……
……
街道的另外一边,有三个穿着白色芭乐高中校服短裙的女孩,无聊的走在路上。
其中一位打了鼻钉,黄色中长发,看起来像是染发失败的女孩开口问道:“煞姐,我们到底要去哪啊?”
这话一出,就见走在她和琳达前面的,很有大姐大气势的女孩,身子一顿。被她称为煞姐的女孩,板正的脊背突然一松,肩膀一垮,道:“我也不知道诶~”
另外一位头戴发带,也是黄毛的琳达说道:“那不然我们去逛街好不好?”
桃子:“好啊好啊。”
俩人一起看向了煞姐,等待她做决定。
只见同样的染了黄色头发,耳朵上戴着白色小花耳饰的煞姐,丧气地道:“你们两个去吧,我没精力了……”
桃子有点担忧地道:“煞姐,你还在想白天东哥吼了你的事哦?”
“没、没有。”煞姐嘴硬道。
“要我说啊,煞姐你就不要喜欢东哥了啦。”琳达不爽地道:“大东哥那么直男的一个人,向来最在乎的就是兄弟,每次对于煞姐你自称他女朋友都不接茬,弄得你在大家面前那么尴尬,你要不要换一个人喜欢嘛?”
琳达想了想道:“我看那新来的土龙帮太子爷王亚瑟就很不错!长相斯文俊美不说,每天嘴里都在讲莎士比亚曾说过什么,感觉好有文化哦~”
桃子:“对呀对呀。”
煞姐:“……”
“梆、”“梆、”
两个出馊主意的家伙一人挨了一下煞姐爱的弹指神功。
“瞎说什么呢!我煞姐只会喜欢终极一班最强的男人,那人只能是东哥!”煞姐道:“而且你们难道没看出来王亚瑟压根就不喜欢我们三个吗?!”
俩人弱弱地问:“有吗?”
没有吧,那王亚瑟不是对班上的除了大东哥和那个叫丁小雨的家伙以外,不都是看白痴的态度吗?
“煞姐,你想多了啦。王亚瑟那不是不喜欢我们三个,那是纯粹就看不起班上的除了大东哥和丁小雨以外的所有人啦~”
“笨死啦!”
煞姐捏着拳头,大吼一声。
桃子和琳达瞧着煞姐气的来跺脚,连忙安慰:“好嘛好嘛,煞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现在要怎么办?”
“还要去逛街吗?”
煞姐郁闷地道:“去,你们两个自己去啦!”
“诶,煞姐煞姐,”琳达突然拍拍她的胳膊,道:“你看,那边有人打架诶?!”
“哪里?”
煞姐顺着琳达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她们这条街的对面,身着黑色卫衣的男孩迈着长腿狂奔,而后面那叫嚣着要揍他的那些社会人士,一个二个凶神恶煞,看起来就是一伙人合起来欺负人家一个落单人士。
一行人在煞姐她们的注视下,从街头跑到街尾,绕了一圈又跑回来。这明明是很紧张的一幕,愣是在煞姐她们的评头论足中画风突变——
“哇,他腿好长哦~”
“虽然没有看到长相,但是隐约就是觉得他很帅诶?”
“嘿嘿,跑了那么久,他持久力好好啊~”
……
女生惊讶赞叹花痴的声音虽然是在街的对面响起,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围观人群都被那群人给吓住了不敢吱声,所以煞姐她们的指指点点的评论好似被那穿着黑色卫衣的男孩听到了。只见他脚步一顿,隐藏在黑色兜帽下带着半脸面具的脸,朝她们这边转了一下。
煞姐:“?”琳达:“?”桃子:“?”
怎、怎么了吗?!
瞧着那人在身后追击者接近时继续跑走了,煞姐三人组忽地松了一口气。
“呼……吓死了。”
“对呀,刚刚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好恐怖好恐怖!”
“那家伙……”煞姐皱了皱眉:“感觉有点怪怪的诶?”
“好啦,我们别管他啦。”琳达说:“走啦,逛街逛街。”
“我就不去了。”
煞姐朝琳达她们挥挥手。
三人分别后,游荡在这条街的女孩,低头踢着路上的石子。
天边的夜幕渐黑,可是煞姐却完全不想回家。
回去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在外面瞎逛。
哎……
在终极一班真是越来越不开心了。
煞姐找了一个石凳子,坐在上面,白嫩的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唉声叹气的想着。
明明以前跟大东哥一起,在终极一班愉快的度过了两年多的学生时光。可是随着转学生王亚瑟和丁小雨的到来,终极一班都好似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出去打架,东哥作为主力,战斗力强不说,还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她瞧着闪闪发光的男孩,心里很是自豪。
因为这个统治了芭乐高中附近高校界的传奇男孩,是她煞姐的男朋友诶!
煞姐回忆到以前的欢乐时光,嘴角露出一丝甜蜜害羞的微笑。
虽然大东哥从来没有承认过她女朋友的身份,但是在她自称汪大东的女朋友时,却没有出言反对。这在煞姐看来,分明就是认可了、也是同意了。
并且大东哥还会叫她煞妹妹诶!
不过……
以前每次都能站在大东哥身边的时刻,好像在这高三新学期开学之后就不复存在了。
现在大东哥不管去哪里,都跟他新认可的兄弟王亚瑟和丁小雨一起,完全没有她的位置不说。每次那个王亚瑟嘲讽她‘女人就是见识短’的时候,大东哥也不会帮着她。
可明明她才是和汪大东认识了两年的人啊……
坐在石凳子上的女孩,情绪逐渐低落。
那双向来嚣张明媚的眼眸,想到之前在王亚瑟转学过来后,每次俩人间的对话,都是以她的退却结束,心脏又开始有点不舒服。
她不是一个柔弱的女生,就算面对男孩的不屑、轻蔑、还有看不起,她永远选择的都是站出来,挡在桃子和琳达面前,反抗着,无畏着。
也正是因为这样,桃子和琳达才会喜欢跟她在一起,并且认她做了大姐大。
在终极一班这个全芭乐高中的毒瘤班级里,也是这样的情况。
所有不好的学生、惹是生非的学生所聚集的班级里,她也是因为自己塑造起来的不好惹,成功的在终极一班里稳住了以她为首的女生团体。
可是这一切,好似都随着这个新学期改变了。王亚瑟的不时嘲讽,大东哥的不维护……她甚至有些时候能看到班级底层的金宝三都能有时在眼中闪过轻视。
煞姐起身跺了跺脚,抛开了这些愁绪。
“大东哥就是那样的我又不是不知道,算了。”
她在心里给汪大东的行为开解,自己给自己找借口。
毕竟一段长达两年的爱慕,就算长时间都是自己单方面的表达,但是只要汪大东一日没有明确拒绝,那么她就是有机会的。
所以,明天再多跟大东哥亲近亲近吧,终极一班除了她好似也没有其他配的上汪大东的女孩了!
煞姐暗自对自己打气加油,她向来不喜欢轻言放弃。
重整旗鼓,煞姐原地蹦跶了两下,感觉信心又回来了,她微微弯眼,吹着口哨,心情渐好的准备回家。
哪知道就在这时,她才刚走到街上的商铺的一个柱子边。
突然就在背后伸出了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一下捂住了她的嘴巴。
煞姐瞳孔瞬间瑟缩,卧槽,不是吧。
她这才刚刚开解了自己,还没等明日见到大东,就要出现在第二天的热点新闻头条上了吗?!
啊真不甘心,她还没追到大东哥嘞!
煞姐垂眸看着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掌,很明显是一个男生,想到自己可甜可辣的风格,长得也不错,不然也不会成为终极一班的班花。完了,这很明显就是垂涎了她煞姐的美色,可恶!
煞姐想到,反正自己都要死了,那我一定要跟你这个大晚上不安好心背后偷袭女孩的坏蛋同归于尽!
要知道,你煞姐姐也不是好惹的!!!
还没等煞姐开始反抗,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阴柔却充满魅惑的嗓音,低沉地说:
“刚刚热闹看的挺开心,嗯?”
煞姐准备给这家伙来个后勾腿踢唧唧的动作一顿。
可恶,这坏蛋的嗓音居然这么出色,去当语音陪聊小哥哥不好吗?煞姐姐给你捧场啊,非要出来当坏蛋,挟持无辜少女!!!
不过,看热闹?
是刚刚那个卫衣男孩?
煞姐察觉到这家伙好像不是真的想要对她做什么,捂住嘴巴的动作也在慢慢放开,煞姐尝试地拉下他的手掌,接着倏地朝前跑了一大步。
没感觉到阻拦,煞姐心里松了一口气。
煞姐犹豫的小步迈出,再次迈出,一步步远离这个家伙。
至于停下来看他,拜托,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又涌现敌意啊,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逃命啊!!!
想到这,煞姐撒丫子就准备开跑。
迎着自由的风,煞姐没感觉到身后追来的脚步声,面色轻松起来。
哈哈,跟你煞姐玩心眼儿,没想到吧~
我煞姐完全不好奇你是谁,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煞姐想到这些年高校界流传的那些恐怖故事,心里闪过得意,这就是聪明人的选择!
“哈哈哈——”
煞姐的扬天大笑之声随着她的奔跑越飘越远,声音里都是欢快与活泼。
看着宛如一阵风一样消失的女孩,在原地被黑暗阴影笼罩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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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设尽量贴合原剧所以这个世界会很中二哈哈
第113章
芭乐高校内,位于二楼最边缘的一处教室。
原本应该是早课的时间,教室里却是吵吵嚷嚷的,时不时的惊讶,拍桌子,尖叫声响起。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黑暗中莫名的出现了一股让人颤栗的气息——”
努力渲染着恐怖氛围的男孩,在终极一班的教室讲台上,享受着班里同学投来的关注目光。
可是下一瞬间,坐在位置上的那些同学就拍桌子不满起来。
“金宝三,说重点啦!!!”
“就是,你是不是又想得内伤啊?!”
“对啊,怎么每次你讲八卦废话就这么多?!”
“讲快点啦!”
……
讲台上,男孩委屈地道:“好啦好啦。”
原本应该是让人同情的待遇,可是出现在这个男孩的身上却只会让人想揍他。
男孩看起来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高中校园内,那鬓角的胡子,面容的老成,还有脖颈间带着的大金链子,说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都不会有人反对。
身为终极一班里备受欺负的前任“老大”,金宝三毕生的梦想就是挤掉汪大东重新成为终极一班的老大!
哦,还有成功毕业。
想到他已经留级了不知道多少年,金宝三就想委屈地咬住自己的小手帕。
“大佬,快讲啦,我们也很好奇诶!”
金宝三旁边的高个子男孩小辣,矮个子男孩大辣,同时催促道。
“就是近些时日,不是有很多我们学校的学生在黑猫酒店附近被打了吗?昨日啊我金宝三就秉持着舍己为人的精神,勇敢的去看了看。果不其然,一股蕴含着黑暗的气息,隔着很远都能让人感受到那无可匹敌的深厚战斗力,出现了!!!”
金宝三突然提高音量,让下方沉浸在他故事中的同学都吓了一跳。
“金宝三,你找死啦!”
“噼里啪啦”的一连窜东西扔上了讲台,金宝三抱头躲避。
“大佬,你真的废话很多诶!”大辣小辣也跟着金宝三一起被砸了满头包。
“金宝三,说、重、点!”
最后一排,把脚放在课桌上,拿着一本漫画书盖在脸上的男孩,语气威胁地说道。
“好的,东哥。”
金宝三缩了缩脖子,翘着兰花指比了个OK。
“就是大家都在传,那在黑猫酒店附近对高校同学下手的家伙,很有可能是K.O榜上非常神秘,没有人见过的K.O1和K.O2啦。”
脸上盖着漫画书的男孩不屑的发出嗤笑:“K.O2和K.O1?呵,谁都比不过我史上第一高中生,汪、大、东!”
金宝三弱弱地道:“可是东哥,你在K.O榜上只排名第三诶?那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是上方万点的战力指数,而你……才九千诶~”
汪大东:“……”
“金宝三,你找死啊?!”
瞧着汪大东被金宝三的话噎住,煞姐拍桌子站起来,怒瞪着金宝三。
“哎哟喂,煞姐姐,我说的也是实话嘛~”金宝三小心翼翼地瞄着汪大东道:“我们都知道东哥在终极一班是很强,可是……外界高校确实也有这两个神秘的高中生踩在了东哥的头上啊,我看要不然,东哥去找他们打一架吧?到时候就能证明谁强谁弱了诶,东哥,你觉得怎么样啊?”
金宝三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出的真是棒极了!
要是东哥去找那两个神秘的家伙打架,最后被打出了内伤,岂不是就跟他金宝三一样,只能退出终极一班老大之位,到时候他金宝三又可以成功夺权了?!
想到这,金宝三眼睛一亮,超级期待的等待汪大东的回答。
“神经病啊,没事打什么架!不记得班导说了要让我们少惹事,多读书,争取考上大学吗?!”汪大东拿下了脸上的漫画书,朝金宝三吼道。
可惜。
金宝三撇了撇嘴,忘记了,田欣班导可是东哥的女神,她说的话就是圣旨。
这下,他金宝三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终极一班的老大啊,哎……
“原来那家伙很有可能是K.O2和K.O1吗?怪不得……”
刚刚走进终极一班的俊美男孩,语气呐呐地似在回忆着什么。
“亚瑟,怎么不进去?你挡住我了。”跟在俊美男孩身后的丁小雨说道。
“小雨。”王亚瑟转头看了一脸平静,乖乖牌的小孩,无奈地说道:“小雨,你没听到金宝三刚刚说的吗?昨晚袭击我的很有可能是K.O2和K.O1诶!”
“什么什么,亚瑟王你居然被袭击了啊?”
王亚瑟和丁小雨看着突然凑过来偷听他们说话的金宝三:“……”
“嗨~”
金宝三在他们的视线下缩了缩脖子,救命,同时被K.O3和K.O4盯住的感觉好可怕哦~
没管金宝三,王亚瑟走进来后就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把书包放下,坐下来想了一下还是道:“自大狂,你不要觉得这是件小事。昨晚我跟那家伙交过手,他很强!”
王亚瑟把头向左转,认真地看着汪大东说着。
“赢了还是输了啊?”金宝三八卦的凑过来问。
王亚瑟瞪着他,不说话。
“哇哦,居然输了呢~”金宝三贱兮兮地道。
王亚瑟吼他:“走开啦。输什么输,是那家伙偷袭好不好,我就挨了他一拳还没来得及还手,那家伙就消失不见了!”
这时,汪大东嘴角勾起一丝张扬的笑容,道:“自恋狂,要不要这样啊。输了就是输了,不要找借口啦。还有你认为他很强不代表那家伙能打得过我汪大东好吗?那只能证明你很弱啦!”
“自大狂你!”王亚瑟心里一睹。
“大东,亚瑟他说的是真的。昨晚我也在场。”坐在位置上,默默地看书的丁小雨突然说道。
这话让汪大东一愣,“真的?”
丁小雨点点头,“嗯。”
小雨从来不会撒谎,他说是真的那么那家伙就肯定很强。
想到这,汪大东心里却涌现了与那家伙打一架的想法,越强的对手,越能让他兴奋。
“对啊,也不知道那家伙为什么会带个白色面具。”王亚瑟回忆道昨晚的场景,蹙眉道:“还穿的一身黑,完全看不到样子,就算我们想找他报仇,估计也不好找人。”
一身黑,白色面具?
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的煞姐心里一惊。
不是吧,他们说的跟她想的是同一个家伙吗?
昨晚那个嗓音充满诱惑的神秘男孩?
煞姐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一想到那个家伙可能是战力指数上万,比大东哥还要强的人物,煞姐就不得不再次感叹自己可真是聪明。没有去好奇那家伙是谁,不然啊,她就要像王亚瑟一样被揍了。
煞姐看着王亚瑟肿起来的右脸颧骨,眼里露出同情。
“看什么看啊,白痴女。”王亚瑟感受到了煞姐的目光,不满道。
“切,要你管。”煞姐翻了个白眼。
虽然在心里庆幸,可是在终极一班放学之后……走在回家路上的煞姐,还是小心翼翼地左右瞄着。
深怕昨晚那个神秘的男孩再次出现。
很好,没见到穿黑衣服的家伙。
煞姐心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哎,早知道就不在黑猫酒店附近住了,弄得现在还要提心吊胆的,好歹她煞姐也是K.O榜上第13位的高手,现在被这个家伙弄的都不敢回家,哼,烦死了!
煞姐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眼神生无可恋。
正在这时,一道倚在灯柱下,阴影笼罩的身影,让煞姐眼角抽抽。
不是吧,她都换了一条路了,还能遇到?!
电光火石间女孩脚下的步子就迅速朝后一转。
还没等她开跑,就听到那阴柔的嗓音,压低了语气道:
“站、住。”
煞姐当然不想听。
可是伴随着这两个字向她涌来的是无形的气势,带着压迫感,让煞姐的腿一下就软了。
“嗒、”“嗒、”“嗒、”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不疾不徐,但就是让人忍不住心虚和害怕。
“嗒。”
脚步声停在了煞姐的身后,让她额角渗出了细汗。
“转过来。”
煞姐有点犹豫,万一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考虑了好久,身后的人居然都没催促,煞姐一咬牙,一闭眼猛地转身。
瞧着脸都快皱在一起,却依旧不敢睁眼的女孩。
秦贺肆:“……”
“睁眼。”
“嗯、”女孩连忙摇头,鼻腔里都是惶恐的气音。
“我说,看我!”瞧着还是不愿睁眼的女孩,秦贺肆故意压低嗓音威胁道:“不然把你鲨了!”
闻言,煞姐立马不敢动。
想到这家伙的话,她小心翼翼的把一只眼睛睁了条缝隙。
啊这……
模糊视线中见到的阴柔俊美容颜让煞姐心里一惊。
她诧异道:
“雷克斯,怎么会是你?!!!”
第114章
“不,不对。你不是他。”
瞧着他跟雷克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煞姐连忙摇头。
眼前的男生俊美阴柔的长相虽然同雷克斯一模一样,但是那周身弥漫的邪气,还有张扬不羁的雷鬼头,不止帅气不输大东哥他们,在嚣张与痞坏的那种感觉上,更是让人止不住心跳加速。
而雷克斯是谁,那是东哥的大脑,终极一班的好学生,跨国企业雷氏集团的接班人诶,一个典型的富家公子,身子柔弱,不胜武力,并且还有气喘。怎么可能是这个一看就让人知道战力不俗,行事琢磨不定,让人无端害怕的家伙啊。
想到这里,煞姐看着面前的男生,就小心翼翼的准备撤退。
他双手插兜,微微歪头道:“再动,腿打断!”
那启唇之间露出的瓷白牙齿,好似泛着森寒的光,让煞姐一下就停住了蠢蠢欲动的脚步。
“咳咳,那啥,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嘛。”煞姐盯着在灯光下神色不明的男孩,她勉强的浮起一丝微笑,道:“请问,您这,找我是有事么?”
闻言,男孩眉梢一扬,显得那张脸更加邪异。没等煞姐心里嘀咕他这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就见男孩猛地一下凑近了她。
煞姐感觉心脏骤然停止一瞬。
不是因为害怕。
怎么说呢,在这四目相对的情况下,男孩那优越的五官,鸦羽般长且浓密的睫毛,还有那高挺的鼻梁,苍白无血色的皮肤,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就好似一个隐藏在阴影中的吸血鬼或者阴冷暗杀者,突然的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他看中的猎物的身上。
那瞬间煞姐是有着美色与恐惧的双重颤栗在脑海交织,还没等她把脑中的浆糊甩开,就间男孩视线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接着薄唇微微一扯,道:
“哇哦,我亲爱的妹妹,你长的可真可爱~”
煞姐:“???”
“哈?!”
你踏马是不是神经病啊?!
煞姐很想爆粗口,可是在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中,为了小命,煞姐堆起笑容道:“啊,帅哥哥,你是不是搞错了啊?妹妹,哈、哈、”她尴尬地笑了两声,道:“我跟大佬你的妹妹长的很像是吗?啊,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煞姐在他一言不发的注视下,话语声渐渐微弱直到消失。
“走吧妹妹~”
气质邪肆的大男孩说了这么一句后,长腿一迈就要出发。
煞姐傻眼道:“去、去哪?”
“回你家呀~”走在前面的男孩微微回头,灯光下的面容都是阴森,好似在警告你要敢跑就死定了!
不是吧?!去我家干嘛?!劫持了我还不够,还准备入室抢劫吗?!!!
瞧着前方那高瘦修长的背影,煞姐眼里涌现悲愤。
不过一会儿,她还是认命的跟了上去。
俩人并肩同行,不过煞姐还是警惕的跟他隔开了半米的距。她捏着书包背带,紧抿着嘴唇时不时偷偷地觑着身旁的家伙。
一路上煞姐的头脑风暴都在狂转,这家伙到底是谁?难道是附近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她心里一紧,手就忍不住想要悄咪咪地按在翻盖手机的按键上,来一出病人出逃报案!
可是身边那个一直沉默不言的家伙,就跟有读心术一样,每当她想偷偷地按下那个紧急报警键,他总是会用余光瞟过来,也不说什么,光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就让煞姐不敢动了!
煞姐:救命,谁来把这变态带走啊?!!!
……
“啪、”地一声,黑暗的客厅一亮。
煞姐按开了门厅的灯后,就见跟在她身后的某个家伙,老神在在地走了进来。
在这偌大空间内,这家伙那宛如模特般的身形愣是让煞姐觉得她这装修的金灿灿、好似卡拉OK的现下最流行的客厅风格,配不上这气质邪异,举手投足间都是黑化妖冶的男生。
“咳、”煞姐轻咳一声,想要让这把她家当做展示台的家伙收敛一点,好歹她才是这屋子的主人好吗?!
男孩张扬的一挑眉,倒是没在这客厅似自己家里那样走动了。他目光随意地看了看,就找了在客厅里视野最舒服的地方——沙发。
他走了过去,毫不客气地坐下,同时脊背向后放松,双手朝沙发上抬靠着,长腿一抬就搭在了堆满了零食的茶几上。
“大佬,那,那是我吃……”
煞姐的话在他轻轻瞟过来的视线中噎了回去,“呵呵,您随意您随意。”
煞姐待在门口,不知道现在是该回屋睡觉还是夺门出逃……
“过来。”
沙发上的人苍白的手臂一挥,就跟招呼小狗一样的唤着她。
这态度让煞姐气的磨牙,小子,有朝一天你要是落在了我煞姐姐手里,我一定要把你带到‘猛男秀’去让姐姐妹妹对你上下其手,狠狠地蹂躏你!!!
心里狂风暴雨,面上唯唯诺诺。煞姐就跟个被挟持的鹌鹑一样,不敢反抗。
在学校怎么耀武扬威都是因为人多势众,还有汪大东他们撑腰,这放学后成了一个人,煞姐胆子可没那么大了。
他问:“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吗?”
“啊?嗯。”摸不准男孩的想法,煞姐老实地点头。至于说被这家伙了解了家里的情况,拜托,她这都引狼入室了还在乎这些做什么。
“你父母呢?”说着这话的同时,男孩把靠在沙发上的手收回来,换了一个姿势,手肘交叠靠在膝盖上,整个身子微微前倾。
煞姐一时间愣住了,倒不是不好回答关于父母的问题。只是这话里话外一直都阴森低沉到让人害怕的家伙,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好似音色微松整体都柔和了起来。
煞姐收起了在心间流过的莫名滋味,她道:“他们都在国外。”
“所以——”
男孩轻轻挑眉,“怎么?”
“大佬你要是想要抢劫就快一点啊。再等下去你也等不到其他的作案对象了!”煞姐看了他一眼,放弃挣扎道:“我爸我妈一两年都不会回来一次,你也看到了我家就我一个人住,现在你来也来了,要有什么你看的上的你就拿走。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报警……”
瞧着他看过来神色莫名的目光,煞姐连忙举手道:“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肯定不会报警!”
男孩闻言没有说话,煞姐还以为他不信,立刻补了句:“我用我对东哥的爱慕起誓,我煞姐肯定不会在你走后报警!”
“是吗?”
煞姐心一狠又道:“也不会在你走后骂你臭傻逼!”
“哦?”
“好啦好啦,”煞姐眼一闭认命道:“也不会想着之后把你卖到男色俱乐部,狠狠的让兄弟姐妹折腾你……”
“……”
他都要气笑了。
好家伙,看不出来表面顺从的煞姐背地里还在打这些报复主意。
很好,他这个即将新鲜出炉的干妹妹,是时候需要他这个哥哥,给她上一课了!
“我对你家的钱财不感兴趣……”
幽幽响起的声音让煞姐小心地睁开一只眼,瞧着似笑非笑对着她的男孩,煞姐心里一凛,果然,他还是看上了我的美色了吗?!
救命,我一心爱慕大东哥,没想今晚居然要清白不保了!!!
早知道以前就想办法把大东哥拿下了,嗐,好气!
“我我我我,”煞姐在他危险的目光下,猛地双手紧紧捂住胸口,“我煞姐才不是随便的女人!”
就算眼前的家伙俊美邪肆,气质独特,但是她煞姐可是有节操!她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终极一班的老大,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变态就能轻易得到的女人!!!
想到这里,煞姐开始疯狂回忆她之前在商店买的那些辣椒喷雾和狼牙棒放在哪里了,到那时趁这家伙不备,她一定要一棒子打屎他!!!
“……”
男孩深呼吸一口气,这才压制住了内心爆粗口的冲动。
他看着煞姐满脸‘你过敢过来我俩就同归于尽’的表情,无语道:“我确实对你家的钱财不敢兴趣……不过……”
他吊足了女孩的胃口,最后缓缓地道:“我对代替你父母的职责很兴趣……”
煞姐瞳孔地震,脱口而出道:“卧槽!你居然想当我爸?!!!”
他:“……”敲!
没等煞姐大不孝的说出‘这也不是不行’的时候,深怕她脑洞跑到外太空的男孩说道:“以后我就是你哥了。”
“啊,这……”这不好吧。
没等她反驳,男孩直接一个命令道:“所以,身为学生的你,马上给我去睡觉!”
“啊,可是……”现在还早诶。
他一个冷眼,“嗯?”
“OKOK,人家马上就睡,马上就睡~”煞姐缩了缩脖子应声道。在没有威胁的情况下,当然还是不要违抗这家伙来的好,毕竟好好的活着还是很好的。
等到煞姐进到自己房间,突然一想,诶,这不是刚好么,不跟那家伙处在同一个空间下,回了自己的卧室,要是把房门锁了,那家伙也进不来啊。这下子,她的安全不是就有保障了?
煞姐眼睛一亮,刚进屋就把卧室门反锁了,然后她耳朵贴在门上,屏住呼吸。
嗯……
很好,没有动静。
煞姐心里松了一口气。
没声音代表这家伙哪怕听到她反锁的行为也没有任何表示,还好还好。
不过转念煞姐的脑海里又飘过了前段时间风靡的一部悬疑剧。
女主在家里面,突闻外人闯入,搏斗之下拼死敲了坏蛋一榔头,然后逃窜进卧室。在她贴着门感受外面的动静的时候,悄无一丝声音,可是在她刚松一口气的时候,镜头一转就是那坏蛋已经贴在了她的门背后,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煞姐顿时一个激灵。
不,不会吧……
她哆嗦着的跑到床上的,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同时嘴里碎碎念,“东哥保命东哥保命……”
与此同时。
金碧辉煌的宽敞客厅。
身着黑色卫衣的男孩,默默地注视着他新鲜出炉的妹妹,乖巧的进入了卧室休息。
他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拿起了在茶几上放着的恰恰香瓜子,男孩边嗑边在脑中看起了剧情。
终极一班是芭乐高校里面让所有同学避之不及的班级。
学校里面的老师、训导主任还有教官那些都巴不得这个全是坏学生的班级消失,除了一个人,那就是芭乐高校的校长钱莱冶。身为一个专门靠终极一班里面这些坏学生才能获得他们的家长赞助的大笔经费的学校,他当然不容许终极一班消失。
不过因为这个班学生的难以管教,赶跑了许多的班导和老师,钱莱冶痛苦要失去这个钱袋子班级之后,班导田欣的出现,拯救了岌岌可危的终极一班,并且安稳的在这个班级当了两年的班导。
起因就是有一次男主汪大东跟外校人约架,在对方无数后援的包围下,被打成重伤。男主的爸妈一个是牧师一个是家庭主妇,在他们面前,男主始终是个乖乖的学生。只有每天出门上学的时候,才会在某个隐秘点更换装备——骑着他的重型机车,带着铆钉头盔,嚣张不羁的前往学校。
所以重伤的情况下,根本不能让他的父母发现。而正因如此,在他受伤那晚帮助了他的田欣,被他接纳。也同样因此,身为终极一班的老大,他接纳的人,那些班级里的学生也不会发生整蛊、恶作剧等一系列想要把田欣赶跑的想法。
就这样,终极一班的学生和班导就这样安安生生的相处了两年。
直到这个高三新学期开始,新转来了两个新同学,王亚瑟和丁小雨。
一个K.O榜上排名第三的家伙,人称亚瑟王。一来就跟汪大东对着干,两人互为K.O3谁都不服谁,而汪大东在终极一班的地位,也不是初来乍到的王亚瑟能撼动的。俩人相约打架证明谁更强,可是无疾而终,又在之后成为兄弟,连同K.O4丁小雨这个沉默寡言,乖乖牌的好学生一起,在终极一班以兄弟模式相处了起来。
看到这里,秦贺肆就忍不住冷笑了。
原身雷克斯和男主汪大东可谓是竹马竹马。可是原身不过就是高二结束的暑假出国了一个假期,回来就见到了好兄弟在新学期刚开学一周就交了新的兄弟。
本来雷克斯的占有欲就强,男主汪大东跟女主黄安琪明明是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可男女主互相喜欢就算了,现在汪大东这个笨蛋,居然又有了其他的兄弟,这不怪乎之后剧情里原身本来就被阿瑞斯之手影响的魔性,控制不住爆发。最后当然是正义的男主占胜了邪恶的男配,一句“我汪大东从来不打兄弟”就让雷克斯放弃了同他争斗,离开了终极一班。
“我说这原身也挺悲剧啊,小时候三人青梅竹马,男女主互相喜欢却把他排外了,长大后,不过短短离开了两个月,回来发现自己的好兄弟居然背着自己又找了别人做兄弟,原身估计心里面都气死了,在男主的世界观里好兄弟这么容易就有了哦?”
【宿主你说的没错呢,原身灵魂借给系统就说了一句,他不想再傻逼的跟汪大东做兄弟了。他把汪大东放在心上,可是人家那里他却不是唯一的。】
小A翻了翻雷克斯的要求道:【而且他很看不惯王亚瑟,原剧情里他都在学校里装了白莲花、装了男绿茶、装的可怜兮兮,但是那王亚瑟还一心想要戳破他的面具,非要证明他是K.O2,还说他是在欺骗终极一班的人。
雷克斯告诉我说,他才是很不甘心,明明属于自己的终极一班所有人崇拜的聪明的大脑的地位,就因为另一个短短才转来一周的,成天嘴里讲什么莎士比亚名言的装逼犯,就这样没了,他才是郁闷……】
秦贺肆笑了笑:“不郁闷才怪,又不是圣父。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地位被旁人摘了桃子,自以为的兄弟不理解自己,反而同别人称兄道弟,最后自己黯然离开也没人在意,哦对了,他那武器阿瑞斯之手也被丁小雨拿了吧……”
【对滴。就算是因为剧情,为了打败最后的反派黑龙,把武器给了他们。但是最后虽然结果成功了,可原身也战力丧失了,所以武器就归了主角团一行人了。】
秦贺肆啧啧道:“可怜的家伙。”
【还好啦,就算他讨厌终极一班的人,但是对于这次的任务对象煞姐,他还是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是不介意以哥哥的身份给她撑腰的,宿主你就放心叭!】
秦贺肆摸了摸下巴,同病相怜吗?
倒也没说错。
煞姐自从女主黄安琪出现在终极一班之后,就变得格格不入。
明明是自己呆了两年的班级,但是因为汪大东向着女主,女配最后在班里没有了位置,跟汪大东他们相处不来。也因为丁小雨也喜欢上了女主,在她每次不满女主一副装作无辜模样、这也不懂那也不行的时候,她看不过去对女主不爽的挤兑,丁小雨就会凶狠的警告她。而王亚瑟则总是嘲讽她白痴,花痴,只会仗势欺人……
在这些伤人的话说出来的时候,汪大东这个看似正义的男主,却没有站出来维护她。哪怕她不是他的女朋友,但是总归是相处了两年的同班同学啊,男主就那样任由好兄弟鄙视她,放任女主在班级里的行事,因为在汪大东看来,黄安琪不管做什么都是善良、美好、天真……
最终的结局就是女配和她的两个跟班转学了,为了几个才加入终极一班不久的兄弟和恋人,“逼走”了恋慕了他两年,永远以他为中心的女配。只要是他不喜欢的东西,她就不会去做,哪怕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还是听话的想让汪大东开心……最后却是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一个战斗力强、以她为中心、为她撑腰的哥哥,相信会比恋人更好吧……”
【我也不知道呢。】小A飘在秦贺肆的周围道:【宿主你的选择总是没错的,你要有自信啦!】
秦贺肆摇了摇头,没管小A的吹捧。
他刚来这世界的时候,就是昨天原身被一大堆人追击的时候。当时他还没来得及看剧情,在那时的情景下,他肯定以为原身跟那些不良的人士是仇敌,赶忙的就开始逃命。
一行人就这样在黑猫酒店的附近展开了追击战。虽然秦贺肆当时没明白那些故作凶神恶煞的家伙,在快要追上他的时候,就放缓脚步是要做什么,但是管他的,逃命要紧。
就这样,在跑过一段路的时候,小A突然说道任务对象在对面。
他好奇的抽空往对街一瞟,就见到三位穿着蓝白色校服,看起来像不良少女的女孩,双眼放光地看着他。
她们嘴里在说什么秦贺肆不知道,但是那副看戏的态度倒是让他瞧了个透彻。
在甩开身后追击的那群人后,秦贺肆就找了个地方查看原身的记忆。好家伙,感情刚刚那跑步运动都白跑了,追在原身身后的那些家伙,全部都是他的手下,现在这一出其实就是在做给一些人看的,具体有谁,除了那些欠黑猫酒店钱,还有试图前往黑猫酒店纵情声色却准备白嫖的那些家伙了。
黑猫酒店本来就是原身的产业,这些小弟都是原身养着的打手。虽然全部人加在一起都没原身一个人能打。但是偶尔必要的训练和做派还是要给那些出没在黑猫酒店附近的人看的。同时在追逐开始前,秦贺肆还在原身的记忆里翻出了他还偶遇了王亚瑟,不知道是剧情使然还是别的,在火速给了王亚瑟一拳避免被看清楚样子后,原身就离开了。
接着就是发生了女配看到的这一幕‘你追我逃。’
“所以许愿人是谁?”
秦贺肆当时就很好奇,这世界的恶毒女配有很多,也不知道他要拯救的是哪一个。
【是刚刚那个看戏的。】小A说道:【煞姐,终极一班的大姐大。一心喜欢汪大东却没有回应,前期在剧情里是终极一班不可缺少的女性角色,后期带着桃子、琳达一起转学离开,从此再也没有出现。】
“她的愿望是?”
【想要有一个始终护着她的人。】
“不局限于恋人?”
【她说,她很羡慕黄安琪,不管做什么都有人站在她身边。这对于从初中开始就自己一个人居住,父母只给钱不管人的任务对象来说,黄安琪的待遇是一种很让人羡慕的感觉……】
【她也不是要很多男生喜欢她。只是就是那种哪怕我做错了事,但是在你教训我之前,面对外人,总是有人能够相信她,站在她身边,成为她的底气,这是她在离开终极一班之后,还在渴望的事……】
“行吧,我明白了。”
秦贺肆点点头,就是一种被无条件护着、宠着、在有人欺负的时候,也不会自己独自一人扛,会有人冲上来成为她的依靠。
这不是恋人能做到的,因为恋人在没有生死相许的时候,也会分开,也会有摩擦……所以最好的就是成为亲人。
想到这里,秦贺肆瞧着不远处坐在石墩子上,眉目抑郁的女孩。
他的妹妹,可不能这么没出息。
不就是一个男人么!
汪大东,呵,一个没头脑、只会蛮干的家伙,哪里配的上我的妹妹!
你未来的哥比他强多了,在时刻都有美色、武力的诱惑下,就不信你对比不出好坏!
想到这,秦贺肆就准备跟任务对象先进行一个接触。
可是他忘了自己一身黑还带了面具的形象刚刚落在了她的脑海里,在他出现的第一瞬间,任务对象就把他当成了坏蛋。
当时瞧着一溜烟跑了的任务对象,秦贺肆还挺茫然,直到小A提醒了他。
等到第二天,秦贺肆换了一身装扮,顺便把面具拿了下来,专门挑了任务对象回家的路守着。
终于等到了人。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的坏印象太过深刻,在任务对象心里,他直接成了个变态。
也是因此,估摸着任务对象的脾性,秦贺肆想,变态就变态。
当一个帅气的、邪魅的、还有点阴柔的男孩成为了你的病娇哥哥,调皮的、叛逆的、非主流的精神小妹,可不得只能听哥哥的话么。
要不然病娇哥哥一个弄不好就要干出点伤害他人伤害自己的事,就问你心不心痛?!
维持着人设,秦贺肆直接登堂入室给新出炉的妹妹表达了想要强行当哥的想法。
他可不管任务对象心里怎么想,总的来说,这哥他是当定了。
以后在亲爱的妹妹,面对求而不得的男主的时候,他这个哥哥可是有理由插手了吧……
想到为了女主让任务对象滚蛋的汪大东,秦贺肆嘴角似有若无的浮现了一抹微笑。
这笑容让小A抖了抖:不是吧,宿主这么沉浸扮演雷克斯邪魅病娇的人设啊?啧啧,真替男主之后发现好兄弟狂拽酷炫比自己还吊的场面掬一把猫泪。
……
深夜来临。
客厅那闪人眼睛的大灯已经被某人关了。
隐藏在黑暗中,秦贺肆默默地数着时间。
坐在沙发上,就像守株待兔的猎杀者,等着一些不开眼的家伙主动送上门。
秦贺肆望着紧闭的房门,心道:我亲爱的妹妹,哥哥这就替你解决第一个麻烦,不用谢哦~
“咔、”
大门传来的轻微响动让秦贺肆嘴角微微上扬。
猎物,上钩了。
————————
现实中这种情况不要犹豫直接报警啊!!!再帅也不行!!!都是坏蛋!!!
终极一班就是个全员中二,以武力值排名的非主流剧,不要考虑逻辑!!!
第115章
听到动静。
黑暗里的人,拿出了白色面具,轻轻地扣在了脸上。
隐去了嘴角的微笑……
这是一梯两户的公寓。
只有微弱的月光浅浅的透过宽敞的走道玻璃窗印了进来。
在左边一户的门口,正蹲着三个行为举止鬼鬼祟祟的家伙。
“老大,你到底行不行啊?”
“对啊大佬,你要是不行要不要让小弟我来试试?”
在一个正对着大门门锁的孔使劲的猥琐男人的身后,马仔样的两个家伙说道。
“闭嘴啦!”手里转着钢丝的卷毛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着两个马仔翻了个白眼,嘴里呵斥。
通过微弱的月色余光,可以看到这个卷毛的脸上有一道斜向交叉的十字刀疤,让他愚蠢的面容透露了那么一丝凶恶。
刀疤杰森,是王亚瑟成名之战——午夜十二点捷运事件的当事人。
没错,他就是跟着手下被打的鼻青脸肿,成为王亚瑟登上K.O3之路的重要人物。一伙以在车站附近打劫为生的社会不良人士,那天听闻土龙帮太子爷要去赶捷运,狗胆包天的想要绑架了王亚瑟威胁他老爸交巨额的赎金,哪里想到会踢到了铁板。
那天之后,刀疤杰森可是把王亚瑟这个家伙记在了心里。时时刻刻都想要复仇,但是对于他来说,那个王亚瑟确实又是不能打得过的人物。可是哪里想到,王亚瑟居然转学去了芭乐高校的终极一班。
这可是让他想到办法了。在悄悄的在学校外面蹲点,加上同学校内的那些学生打听,王亚瑟所处的终极一班的大致情况还有学生都被他给摸清楚了。
而煞姐这个独自一人居住,终极一班对外的班花就进入了刀疤杰森的眼中,在他看来既然是班花嘛,肯定在班级里面很重要,这样他要是把这女孩给挟持了那就不愁王亚瑟不出来应战,到时候他一定要找比上次还多的小弟,狠狠的报仇!
随着时间的过去……
“咔嚓、”一声轻响。
“可以了可以诶。”马仔乙兴奋起来。
“大佬你真棒哈,我之前还以为你说你会开锁的技术都是吹牛的呢!”马仔甲说道。
“你老大我什么时候,”听到小甲质疑的话,刀疤杰森转头就对着小弟那不聪明的脑袋拍击,边拍边说:“吹、过、牛、啊!”
“轻点轻点,很疼诶大佬。”捂着脑袋的小甲连连道:“大佬大佬我们快进去吧……”
“哼。”刀疤杰森轻哼一下,转头准备推门的同时,抖了抖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提了提自己的裤子,接着咧嘴一笑。
他伸手推门,一脸自得,觉得想到这个办法的自己简直是天才。而他身后的马仔甲马仔乙也觉得他们的老大今儿个棒极了,居然真的做成了一件事!!!
三双在黑暗中闪着兴奋光芒的眸子亮晶晶的……
他们期待着大门的打开,也幻想着自己凶神恶煞的出现让这家人面前时,猛地吓人一跳,别人恐惧的、害怕的眼神是让他们这些“邪恶”的人最为享受的。
嘿嘿嘿哈哈哈哈——
忍不住想要把内心的狂笑发出声,刀疤杰森三人组刚摆好恶狠狠的姿势与表情,随着大门缓缓地朝里面打开,入眼的就会是他们想象中楚楚可怜的……
嗯????
卧槽!
刀疤杰森三人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整整齐齐,同步同频。
就像恐怖故事的现场——
在黑暗的环境中,月光微微洒进来,刚好让他们能够看清楚客厅的位置上,有着一诡异的摩挲着菜刀的阴影。
笼罩在黑夜的映衬下,似无脸人的白色面具,陡然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就跟撞鬼一样邪异。但是瞧着那面具人的动作,缓慢、轻佻,仿佛手中拿着的不是菜刀,而是一把玩具,那菜刀锋利的刀尖,在月色微光下泛起了让人胆寒的冷色。
“啊—”某甲想要尖叫出声却被他家大佬一把捂住。
一旁的小乙居然还有功夫想道:大哥今天好猛哦,他都快吓尿了大哥居然还稳得住诶!
可是他们只要稍微把视线下移一点,就能看到刀疤杰森此刻已经抖成帕金森的双腿。
“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小乙靠近刀疤杰森,在他耳边轻轻地问。语气非常缓慢且声音低沉,就怕引起了那在沙发上磨刀之人的注意。
“啊噢~”
这下子轮到刀疤杰森控制不住的小声尖叫一声,本就神经高度紧绷小弟还在他耳旁幽幽的出声,那一瞬间的凉意让刀疤杰森还以为他已经被抹脖子威胁了呢。
即使心里恨不得锤死不靠谱的小弟,刀疤杰森在那瞬间还是猛地自个儿把自个儿嘴巴捂住。
同时他眼神示意小弟们,有硬茬子,准备撤退!!!
这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家伙,突然出现在这个家里,没准也是跟他们一样的想要对王亚瑟的同班同学下手。
既然这里已经有大佬来了,他们就不参与了——
这种想法从他眼神里透露,只希望沙发上那个像变态杀人狂的面具男,接受到他刀疤杰森的“善意”,同时按照道上的规矩,他们就不妨碍大佬做事了。
三人整齐划一的一步一后退。
看看大佬,没反应?
很好……接着再退。
——没反应。
那就继续退。
退、我退、我退退退……
这下子就不是一两步了,刀疤杰森三人恨不得立马退到楼下!!!
终于快要退到大门口,生命的曙光马上就要来临,三人的眸子都绽放出了喜悦的光辉,突然——
“砰!”
一道银光破空以光速反超越了三人组,倏地一下钉在了三人准备落脚的大门门槛上面。
一片死寂:“……”
三人组冷汗直流,妈耶,好怕!
就差一点,他刀疤杰森的脚后跟就可以和他永久告别了!!!
“我准你们走了么?”
轻轻淡淡的嗓音,突兀的响起,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下略显诡异,并且伴随他刚刚那危险的警告动作——
这刹那,刀疤杰森直接“咚”地一声连忙滑跪,尊严是什么,他刀疤杰森不知道!
看着还愣头愣脑的小弟二人,刀疤杰森一人给了一脑袋巴掌,接着三人整整齐齐的跪了下来。
“大佬饶命大佬饶命,小弟杰森之前不知道您在这,要是知道,我肯定带着他俩走的远远的……”刀疤杰森那张凶恶且愚蠢的脸上堆起了笑容,嘴里止不住的说软话,还伸出手,掐在两个憨包手下的胳肢窝那里,让愣神的两个家伙跟他一起求饶。
“是啊是啊。”
“没错没错。”
刀疤杰森:“……”
这踏马什么愚蠢的手下?!
“呵……”
轻轻的冷笑从白色面具下透出,让刀疤杰森心里一凉。
不是吧,难道我刀疤杰森英勇一世最后居然要亡命于此吗?!
呜呜……
都怪那个该死的王亚瑟!!!
刀疤杰森愚蠢的眼眸中透出恨意,可恶!要不是想要找那个装逼犯报仇,他怎么会想到这个馊主意,上门绑架他的同班同学以此来让王亚瑟听命啊——虽然不久前他才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嗒、”“嗒、”“嗒、”脚步声清晰的在客厅中慢慢地,越来越近的向着跪地三人组靠近。
“大佬,有话好说,好说。”刀疤杰森垂死挣扎,“您看啊,你想要什么您说,只要您能高抬贵手,从此以后我刀疤杰森就是您的马仔了,您看怎么样啊?”
谄媚的话让刚到三人组眼前的那人停了下来,“……哦?”
“当然当然。”刀疤杰森点头如捣蒜。
“那他们呢?”
刀疤杰森:“哈?”
一开始他没明白大佬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可是他环顾四周,除了站着的大佬,就只有他和左右的两个小弟的。
刀疤杰森:“……”
说真的,他是以为他和自家的两个小弟是一体的。不过既然这个不好惹的大佬说了,那向来最讲义气、横行江湖二十几年的大哥,肯定是——
“您请便,请随意……”刀疤杰森连忙膝盖挪动,火速的膝行到了大佬的腿边,跟他站在了一头,“一看这两个家伙就不安好心、贼眉鼠眼、作恶多端……”
刀疤杰森扒拉着大佬的裤子,凶狠地道:“大佬,不用给我面子,狠狠的收拾他们,不要客气!”
马仔甲:“???”
马仔乙:“???”
敲尼玛!!!
“大佬,您看我……其实也巴拉巴拉巴……”甲某道。
“大佬,您也看我,我才是……巴拉巴拉……”乙某道。
在求生欲之下,这两个刀疤杰森的马仔立刻学着他们的大哥,谄媚的推销着自己,一个比一个夸张。
让扒拉着秦贺肆大腿的刀疤杰森心里一气,可恶,他刚刚怎么没想到这些词!
一刻钟过去了,听够了的秦贺肆出声道:“——停!”
几人同时闭嘴,顺便把自己的大眼睛仰着,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秦贺肆面具下的眉毛一挑,“你——”他对着刀疤杰森抬了抬下巴。
刀疤杰森愚蠢的双眼倏地绽放惊喜,“大佬,你——”
秦贺肆淡淡地道:“松开。”
同时他扯了扯裤子。
“……哦。”
刀疤杰森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扒拉着的那只手,同时心间还升起一丝疑惑,这大佬怎么跟个学生似的还穿着牛仔裤哦,一点都不像他们冷酷无情的HSH,就要穿大裤衩、戴着金链子才威武帅气!
“1、2、3、”秦贺肆对着三人组点了点,问道:“还有其他人没?”
三人互相看了看,老实的交代:“没了。”
“很好。”秦贺肆点点头。
须臾,他隐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微翘……
……
卧室里。
煞姐缩在被窝里面,双手握拳一个劲的嘀咕着“东哥保命东哥保命”,也不知念叨了多少下,更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就在她精神极度疲惫之下,隔着墙壁,那凄惨的叫声让煞姐打了一个激灵。
怎、怎么了?!!!
原本还有点困倦的眸子一下子睁大,她小心翼翼地下床,走到了卧室门的那里。
她耳朵贴在门上,那惨叫声、殴打声愈发剧烈,让煞姐的小心脏砰砰砰直跳。
听着都是一些不熟悉的人的叫声,煞姐想着这些突然出现在她家的会是那个神经病的同伙吗?
可是听着这毫不留情,让那些陌生人呜呼哀哉的惨叫,煞姐又觉得情况不对。
没过一会儿,惨叫声逐渐微弱,直至消失……
还没等她把耳朵使劲的贴在门上,想要听个更清楚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呜—呜—呜—”拉长的警笛声。
煞姐急忙跑到窗边,她透过防护栏往下望去,就见到了警车停在了她的楼下。
煞姐:卧槽,不是吧?!!!
神经病难道杀人被邻居看见报警了?!!!
煞姐纠结的在卧室打圈。
她不知道该不该开门出去看看情况。
想了想,再想了想……
半小时后,她悄悄打开卧室门,露出了一条缝。
煞姐把眼睛凑在门缝上往外看,可是瞧见大门口的一幕却让她呼吸骤然一滞。
黑暗中的男孩,微微弯腰,在寂静中沉默了一瞬,接着轻轻地“呵”了一声,在这片空旷的空间中,幽凉、泛冷,诡异无比。
就像是猎杀者解决了猎物,餍足的回忆着那血腥的过程,瞧着在他脚边的那把泛着锋利光芒的菜刀,煞姐猛地深深呼吸一下……
月色斜照,黑色兜帽下的白色面具,恐惧的让人害怕,他苍白的手臂拔出了那把镶嵌在门槛上的菜刀,像是发现了什么,他兜帽下的脸微微朝这边一转——
煞姐倏地一下缩回来脑袋。
关上门后,煞姐嘴皮子哆嗦,身子靠着门后滑落……整个人害怕地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盖,救命,明天警察不会以为我是共犯吧?!!!
呜呜,人家真的还是一个学生,为什么会遇上这个变态杀人狂啊,他居然还要强行做她哥哥!!!
我的天哪,我煞姐这辈子做的最出格的就是赶跑了喜欢大东哥的那些女孩,但是她也买了化妆品、名牌包包送给她们啊,老天爷,要不要对她这么残忍啊?!!!
……
成功把不安好心的三人组收拾了一顿,顺便报警让警察把他们带走,秦贺肆瞧着自己刚刚扔出来的菜刀,想着明天还可以用着切菜,还是不要浪费了。
秦贺肆边拔菜刀边问,语气不是很确定,“刚刚那是任务对象?”
【对啊。】
“她那么快关门干嘛?我还说她没睡的话,要不要聊聊天呢……”秦贺肆嘟囔道。
【不知道诶……】
……
清晨的阳光撒在卧室。
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的女孩,原本应该是夜不能寐的。可是她也没想到自己晚上居然还睡得着,甚至一夜无梦???
煞姐在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鸡窝脑袋。
还没睡醒的神经让她眼睛半睁半瞌,突然,想起了哪里不对的她猛地从床上蹿了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
煞姐嘴里嘀咕着完蛋,整个人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卧室里面打转。
她边转圈边把眼睛往卧室门边瞟,那个神经病到底走没有啊?
等会出去他不在倒好,要是还在,她该怎么办呢?
“嗨,昨晚睡得好吗?”
不行不行。
煞姐摇头,这个反应不对。
她不确定昨晚那家伙到底有没有看到她目睹了他的“犯罪现场”,要是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要是他突然问起,让她来不及反应怎么办?
到时候那变态肯定就知道她看见了!
“嗨,你在干什么?”
也不行。
要是那个变态拿着那把作案的菜刀正在欣赏怎么办,那可不正是装在他枪口上了么!
啊啊啊啊啊,真的好麻烦,到底是为什么这神经病要在她家里搞事啊?!!!
实在是忍不住,煞姐一脸悲壮地走到卧室门那里。
她把反锁的锁扣回扭,深呼吸一口气之后,手放在门把手上面,最后的吐息完毕,她猛地拉开了门,“你——”
原以为的恐怖场景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日光映射在客厅的地板上,在夜晚显得邪异的男孩此刻仿佛被圣光净化了般,忽然让煞姐有了一种他真是自己相处了许多年的家人一般。
瞧着他诧异地望过来的目光,煞姐尴尬地抬手招呼,“嗨~早上好。”
“早上好。”
秦贺肆点点头,招呼道:“去洗漱吧,我在外面买了早餐。”
煞姐:“!”
虽然怀揣着质疑,但她也知道不能拔老虎的胡须,乖乖地点头,接着自己去了洗手间。
整理完毕,煞姐在洗手间迟疑地挪动着脚步,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
秦贺肆:“过来。”
煞姐:“哦。”
看着一屁股坐下,却不敢擅自行动的女孩。
秦贺肆:“……”
他抬眼对着她。
煞姐:“怎、怎么了?”
“……吃。”
女孩在他一个指令一个指令下动作。
秦贺肆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难道昨晚真的把人吓坏了?
不过……
瞧着任务对象现在乖乖的样子,又想到到剧情里任务对象精神小妹的样子……
秦贺肆低头吃着东西,遮住了嘴角的笑意,他想,他这个变态病娇哥哥还是可以继续扮演下去的……
早餐吃完了,今天又是一个周五,芭乐高校正常上学的日子。
所以煞姐在吃完东西后,就犹豫地说要去学校上课了。
原本还以为会遭到男孩的拒绝,没想到他听了后,淡淡的说了句“去吧”就没下文了。
这到底是让煞姐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拒绝她上学就好,等到了学校,自然有大东哥他们的保护,她才不会怕这家伙嘞!
这样想着,煞姐的心情忽地愉悦了起来。
让她在出门前还有胆子问——
“那个,你到底是谁啊?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像我以前的一个同学啊?”
“……”
在这安静的几秒钟,煞姐发誓,她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早知道就安安生生的出门就好,多什么问这一嘴啊!
她站在门口,出去也不是,留下来也不是,踌躇不安的样子还怪可怜的……
原以为不会得到回答,可是半晌后,只见长腿搁在茶几上,修长白皙的手拿着黑色遥控器随意按动着的男孩,在神情散漫地望了一会儿电视节目后,闻言,歪头朝她看过来……
在煞姐紧张的等待中,他说道:“哦,我啊?”
“我就是你同学,雷克斯——”
煞姐:不是,这都什么毛病?!!!
原来这家伙真的就是雷克斯!槽!!!怪不得昨天她叫他雷克斯,这家伙没反驳呢?!
可是正是因为这样,煞姐怒从心起——雷克斯这家伙在搞什么啊,这是耍着她玩吗?!!好好的正常人不当,学什么变态杀人狂啊?!这是电视剧看多了吗?!玩午夜版——变态杀人魔之我是你的同班同学?!
早知道是雷克斯这个手无腹肌之力的小崽子,她煞姐姐肯定就爆发了!
真是,还让她害怕了这么久!!!
想到这,煞姐底气十足,她高昂着脖子从大门口向着沙发这里走来。
气势汹汹的就准备给这个耍着她玩的家伙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见识见识下什么叫做K.O榜上的第十三名。
她煞姐姐可不是吃素的!
雷克斯,看招——
“……的第二人格。”
——煞某人突然急刹车。
煞姐:“???”
秦贺肆瞧着高举手臂,来不及收回,且满脸惊恐夹杂着愤怒的女孩。
他问:“你想做什么?”
想了想,他拉长了声音,神情似笑非笑道:“难道是想打我吗?”
煞姐鼓起的勇气“咻~”的一下就跟漏气一样没了。
她歪了歪头,脸上带笑,嘴里还甜甜地道:“哪有哦鸽鸽~人家只是看你头发上有白色的东西,好心的想要帮你拿下来啦~”
秦贺肆按了按遥控器,看着电视节目,也不往她那里看,让煞姐心虚的打鼓。
几秒后。
他淡淡地道:“哦,那就好。”
还没等煞姐松一口气,他又道:
“我还以为是你对我这个变态的第二人格有什么不满呢……”
幽凉的话语在煞姐耳边响起,连忙把她胆大包天之心给掐熄了。
“哎呀,鸽鸽~不要说这些。哈、哈……”
“那什么,妹妹要去上课了。鸽鸽晚上见呀~”
煞姐装乖道,一点不见叛逆,都是听话。
“好啊,晚上见~”
屁,老娘放学马上搬家,这屋子送你了!
再也不见!
————————
不是第二人格,邪魅阴郁就是原剧里雷克斯真正的本性,小秦在逗煞姐玩儿呢~(哈哈哈哈)
第116章
向来吵闹的终极一班,位于右边后方的课桌区域,难得安静下来。
“煞姐,你怎么了,”琳达拍了拍身旁的人,“怎么感觉魂不守舍的呢?”
“啊?啊。”煞姐陡然惊醒,瞧着疑惑地看向她的琳达,支吾道:“什么?”
“我说你怎么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
琳达翻了个白眼,问她:“不会昨晚做贼去了吧?!”
“说、说什么呢……”煞姐勉强地笑了笑,避开了这个话题。
琳达看了她一眼,嘀咕道:“奇奇怪怪的。”接着瞧煞姐不想多谈样子,就跟前桌的桃子一起看时尚杂志去了。
煞姐哪里能和她讲,自己完全是因为想着在家里的某人才这样啊。到时候琳达和桃子知道了,肯定要八卦的问那人是谁,没准还要一个劲的撺掇她,一起去她家看帅哥。拜托,她现在躲那家伙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把自己的小姐妹往坑里带啊!
要是那个第二人格真的看上她的小姐妹怎么办,到时岂不是陷入了变态的漩涡,出都出不来了?!
煞姐连忙打个寒颤,咦。
想到这,煞姐心里疑惑顿生,不过昨晚那家伙犯事了警察为什么没把他抓走啊,今儿个早上居然还有心情吃早饭看新闻……
“我说自恋狂,找不到那家伙就算了吧……这事都过去多久了你还记着呢。”汪大东调侃地道:“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心眼那么小?你说是吧小雨~”
默默看书的丁小雨:“……”
他转头看了一眼紧皱眉头,明显还在回忆那晚场景的王亚瑟,道:“亚瑟,大东说的没错,这么久了你也没找到人。那家伙最近也没有在晚上出手了,还是算了吧……”
“不行!”
王亚瑟锤了桌子一下,掷地有声道:“敢打了我亚瑟王还没被我打回来的家伙,以前到现在都没有出有过!凭什么让我算了?!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的!”
丁小雨默默地看了一眼汪大东,得到了他嘿嘿一笑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继续看书不说话了。
“我看要不这样吧,”汪大东发挥他聪明的脑子道:“今晚我跟你一起去找找,没准那K.O2感应到我史上第一高中生的战斗力,想要应战也说不定?!”
“你个白痴!”王亚瑟深深地叹了口气,“自大狂你真的很不聪明诶,一个K.O2怕一个K.O3的战斗力?怪不得你数学只能得3分!我看你那3分都是蒙选择题蒙对的吧!”
汪大东不爽道:“自恋狂你说什么呢!明明是我排除ABC才选出来的正确答案好吗?!”
金宝三凑了过来,惊讶道:“东哥啊,那道题我们班除了丁小雨都没人做对,你居然是自己做出来的吗?”
“哇哦,那东哥,你可不可以告诉人家是怎么选的呢?”
汪大东自信一笑:“ABC都挺长,只有D最短,这么特殊肯定就选它了啊!”
“哈哈,事实证明我汪大东做的是正确的选择,嘿嘿嘿,不愧是我,当时怎么能想到这么聪明的排除法~”
他忍不住“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完全忽略了其他几人看傻逼的眼神。
就连万年留级生金宝三都在心里吐槽,拜托,我金宝三都好歹蒙了个13分,东哥居然这样才得了3分,还做什么老大啊,赶紧把位置让出来啊!
想是这样想,可是当汪大东环顾一圈想要寻求别人的赞美的时候,只有金宝三一个小咖给他捧场,“哇哦,东哥好棒。哇哦,东哥你真聪明!”
“那是当然。”
汪大东得意洋洋的笑声田欣在学校走廊都能听到。
“大东,你站起来干什么?马上上课了哦~”田欣走进班级,温柔地说道。
“好的,班导。”汪大东帅气的朝她比了个手势,接着听话的坐下。
只是一向都对于汪大东给予班导特殊对待有意见的煞姐,这次可没功夫吃醋发酸。她在想着王亚瑟嘴里说的找那神秘的家伙报仇的事。现在这家伙在她家,原本想的是把房子送他也不要回去后担惊受怕,但是煞姐转念一想,那大家的目的都差不多,她可以找王亚瑟帮忙啊!
“来,把书翻开……”
讲台上,田欣柔和的嗓音缓缓响起,让煞姐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住了,就等下课之后找王亚瑟说一下。
……
“王亚瑟,我……”
下课铃刚一响起,煞姐就转头准备说什么。
可是王亚瑟捧着一本英文版的莎士比亚诗集,闻声掀了掀眼皮,“有事?”
“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汪大东打断。
“我说自恋狂,今晚到底要不要去黑猫酒店附近蹲一下啊?”汪大东摸着下巴道:“我有种直觉,那家伙今晚一定会出现的,你说怎样?”
“好啊。”王亚瑟合上了书,看着汪大东道:“要是遇到那家伙,我一定揍的他妈都不认识,哼。”
“对啦对啦,再说那家伙之前居然挑了我们芭乐高校的人下手,我看他真的是活腻了,完全没把我汪大东放在眼里。今晚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而且这种会对同学暗处下手的人,肯定都是变态!”
听到这里,煞姐暗暗点头认可,是变态没错,我已经帮你们验证过了。
“煞姐,你点头做什么?”汪大东一脸疑惑,“你听得懂哦?”
煞姐:“……”
拜托,她好歹也是K.O榜上的第十三名诶,要不要这么小瞧她啊?!
不过想到这东哥说话一向都很直白,煞姐心里压下了不爽,应道:“嗯。”
“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王亚瑟又打开了手中的书,他捧着手中的外文诗集目光都不带移动一下的就出言讽刺。
“你!”煞姐想要说什么。
“好啦好啦,自恋狂你少说两句。”汪大东道:“煞姐你也是,不懂就不要逞强嘛~”
“大东~”煞姐跺脚,想要撒娇,汪大东却完全不接茬。
气愤地看了王亚瑟一眼,煞姐背过身去,心里却有着一丝丝的不舒服。而想要开口求他们帮助的念头最终也是打消了……
每次都是这样。
总是这样。
在班级里的一天,除了忧心雷克斯的事情,煞姐看着汪大东在班里同王亚瑟和丁小雨不时的说着一些她虽然明白,但是在插话的时候,总是会被排斥和拒绝的话题,咽下了心里的苦涩,她难过的等到了下午放学……
吵吵嚷嚷的学生扎堆的往芭乐校外走去。
煞姐同琳达和桃子三人一起,还在商讨着等下去干嘛。
“就去上次那个商业街吧,我听说那里新开了一家餐厅,风评还不错诶?”琳达建议道。
“啊,不换个地方吗?”桃子说:“去都去过了,我们这次去南街嘛,好久没逛夜市吃小吃了,琳达你说的那个我们下次再去也行啊……”
“不要诶,为什么要去南街,那里还要远了那么多,今晚看天气好像要下雨诶,跑那么远到时候淋雨了怎么办?”瞧着桃子想要说什么,琳达直接道:“总之不要啦。”
“那我不管,我也不要。”桃子也不想听她的。
俩人就着晚上去哪里吵了起来,旁边煞姐见怪不怪。毕竟三人行的小姐妹,总是会有些时候意见不统一,一般这种时候——
“煞姐,你说去哪?!”
琳达桃子同时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煞姐无所谓道:“我都可以诶。”
“那就去上次的商业街!”
“那就去南街!”
“……”
“听我的!”
“不,听我的!”
……
煞姐看着这一幕,心中一天的郁闷都消散了许多。
没管在后面吵吵闹闹的琳达和桃子,反正只要到了要坐车的时候,总会选出目的地的。
可是,煞姐眼中的笑意在刚顺着人流要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霎时间凝固了——
不远处的校外大树下,换了一件白色卫衣的男孩,久违的戴上了他的黑色框眼镜,原本邪肆酷帅的雷鬼头被松散的放了下来。
男孩整个人倚靠在大树下,身形修长,姿态散漫。但是那被夕阳橙色的光晕笼罩,好似散发着温润的气质却颇为迷人。他侧颜棱角分明,嘴角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勾的出校的那些小女生小声的惊叹了起来。
“哇,好帅!”
“对呀对呀,他是在等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啊,好羡慕啊,能跟他做朋友肯定好棒啊!”
“为什么不能是等女朋友?还有为什么只是做朋友啊?”有人不解地问道。
闻言,小声惊叹的那些女孩们,给了问话的男生一个白眼,异口同声道:“那肯定是因为每天看着他帅气的容颜就可以了啊,帅哥是要给大家分享的。就着这脸,我们指不定多下饭呢!还有——”
“你们这些臭男生能不能不要总是揣测,男生等人就是在等女朋友啊!就不能是等兄弟,等女性朋友吗?!”
“走啦走啦,不要理这个家伙啦!”
说着,原本停在校门口的这群人就簇拥着离开了,这下在她们身后的女孩直接暴露了出来。
煞姐:“!!!”
感觉树下男孩好似要往这边瞟过来的视线,煞姐立马把单肩斜背的书包扒拉下来,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同时脚下不停,却是逆行着学生向外涌的潮流,反向的往校内退后……
“啪、”地一声轻拍肩膀,让煞姐差点跳了起来,“啊!”
琳达和桃子疑惑道:“煞姐,你怎么了?”
瞧着大姐大一惊一乍的样子,俩人问:“你这是准备回教室吗?”
“对呀对呀,”煞姐根本没听清楚桃子和琳达说的什么,就一直点头,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躲着树下某人那里。
她手举着书包挡在自己的脸前,肩膀脑袋下垮,整个人缩在书包后面,还时不时的挪开一点书包探出头来,视线望着远处。
这副模样让她俩好奇起来,“煞姐,你在做什么啊?!”
“嘘!嘘!”煞姐吓得来一个劲的拿手指竖在自己面前,让她们噤声。
俩人对视一眼,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敢说话。
可是还没等煞姐顺利的退到教学楼,一道迎着学生人群,朝着她们走来的身影,瞧见了躲着他的某人,嘴角微微一笑,缓缓地道:“站、住。”
可恶!
煞姐刚踏上第一层台阶的脚步一顿,嘴角的庆幸笑容还没来的及放下。
这道熟悉的磁性嗓音一响起,她的身体就跟不听使唤一样停了下来。
煞姐眼中流露了认命,垂头丧气地转身,她问:“你来这干嘛?”
秦贺肆朝着她走过来,站定在她面前。
瞧着她鼓嘴的样子,笑道:“接你放学啊。”
煞姐一愣,道:“哈,我又不是在幼稚园,还需要人接?”
秦贺肆接过了她的书包,单手拎着,挑眉道:“哥哥接妹妹放学很正常吧?”
正常才怪!
煞姐刚想吐槽,就见男孩又道:“难道妹妹不开心吗?”
看似平静的语气,男孩的眼尾微斜,纤长的睫毛半敛在眼底打下阴影,让看见的煞姐脸上堆笑道:“哎呀,哪有哪有,我开心的不得了的呢~”
“那就好。”秦贺肆看了她一眼,同时苍白的手臂轻轻抬起。
煞姐条件反射的抱头,以为他不满意的想打击报复,“你想干嘛?!!!”
秦贺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柔和了嗓音道:“走吧,妹妹。”
他的手臂放在了煞姐的黄毛上,以绝对的身高优势压制,揉了揉她炸毛的头发。
不是要打她就好……
煞姐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这变态为什么白天换了一个风格,但是好像是的比晚上好相处诶。
想到这,她壮着胆子问:“去哪啊?”
秦贺肆已经走在前面了,闻言道:“带你去吃饭,走快点啦……”
俩人一前一后的路过了还在愣神的琳达和桃子。
因为吃惊,俩人也没有上前问煞姐这是怎么回事。
只不过等他们走远后,琳达和桃子对视一眼道:“这不是雷克斯吗?!”
“对啊,就是他吧!”
“可是好奇怪哦,雷克斯怎么感觉有点变了诶?现在都没有以前那么病弱的感觉了?”
“而且他是不是和煞姐的关系变的更好了啊?刚刚路过我们,都没跟我和你打招呼,不应该啊?”
……
“想想都很不甘心,我今晚一定要把那家伙狠狠收拾一顿!”
同样已经出了校门的王亚瑟,视线随意的放空,嘴里却在叫嚣。
“安啦,有我帮你,肯定没问题。”汪大东笑着搭话,同时把手放在了王亚瑟的肩膀上。
“把你的手拿开啦!”王亚瑟不爽的警告。
汪大东摸了摸鼻子,“好啦好啦,真小气。”
“靠一下都不行,自恋狂你是不是有洁癖啊?!”汪大东小声嘀咕道。
俩人间的打闹让一旁的丁小雨无奈地摇了摇头,“大东,你少说几句吧……”
“什么嘛,我又没说错……”汪大东说着说着情绪又嗨起来,“小雨,我跟你说啊,自恋狂他就是……”
当他刚想跟丁小雨又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出了校门,往他们相反方向走远的一男一女,让他话语一滞。
丁小雨看着没下文的汪大东,问道:“什么?”
汪大东看着那在煞姐身旁莫名熟悉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个猜测,又觉得不可能。
他蹙眉,刚想跟上去,就被王亚瑟打断,“走吧,今晚还是去断肠人那里吃东西吗?”
没有听到汪大东充满活力的声音,王亚瑟蹙了蹙,伸手在汪大东眼前晃了晃,“自恋狂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瞧着煞姐他们走远的身影,汪大东暂时压住了追上去的冲动。
“走吧……”
……
瞧着这条不是回家的路,煞姐连忙问:“不回家么?”
秦贺肆:“吃完了饭再回去。”
煞姐:“……哦。”
接下来的路上,相顾两无言。
倒不是秦贺肆找不到说的,就是瞧着任务对象还是对他比较抗拒的态度,秦贺肆想着不能把人逼紧了。反正等下一起吃饭,有的是时间了解,也不急在路上这一会儿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的秦贺肆,换成了原身以往的状态。让煞姐逐渐的适应了雷克斯以前身为她同班同学时候的样子,渐渐的,那很是明显的僵硬气氛开始缓和,让煞姐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人家哥哥都会给妹妹做饭吃,就你只知道带妹妹在外面吃……”煞姐突然说道。
她想试探一下现在的雷克斯是不是要好说话一些。
当然她是不指望这是那个第二人格消失了后的主人格了,刚刚在学校里面从这家伙说话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现在她只是想试试,他是不是没她想象中那么变态,而且……他好像真的在学着做一个好哥哥?
呸呸呸呸!!!想什么呢?!怎么能因为一两次就觉得这家伙真的想要做她哥哥啊?!很明显这家伙就是在逗她玩啊!煞姐,你清醒一点啊!
煞姐晃了晃脑袋,想要把忽然升起的想法甩出去。
哪里想到,这家伙居然温和地问道:“是么,你想吃我做的?”
煞姐摇脑袋的动作一顿。
她小心地瞥着秦贺肆的神情,大胆道:“怎么,不可以吗?!”
听着女孩骄矜的语气,他也没生气。
“也不是不行。”
秦贺肆对于自己的厨艺倒是没觉得什么,就是以前世界总是感觉那些吃他做的东西的人,表情不怎么对,除了上个世界成功喂胖了一整个移花宫的奶茶……
既然是任务对象的要求,那么他作为哥哥理应满足妹妹的要求,当个厨男也挺好?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今天来不及了,明天开始——买菜、做饭~
……
夜市一条街。
傍晚的小灯拉起,星星点点的在每个摊位上装饰着那些美食,让路过的觅食的人、还有一些游客,都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个摊位上的特色食物是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餐厅……”煞姐瞧着热闹的街市,语气复杂道。
“不喜欢?”
现在换道去商业街也行,反正才七点,不算迟,秦贺肆想。
“不是。”煞姐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走吧,我一定要吃穷你!”
她故作凶狠的样子让秦贺肆失笑。
“可以,你别等下吃撑了还让我去给你买消食片就行。”
秦贺肆这揶揄的话让煞姐冷哼,“怎么,不愿意?不装好哥哥了?”
“成,你开心就好,我只负责给钱。”秦贺肆拿出了钱包,佯装数了数道:“嗯……消食片能买。”
煞姐看着他同自己开起了玩笑,心下一松,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缓。
对于这个雷克斯的第二人格,她怕是怕,但是现在明显气氛缓和了她也不会故意的躲着他。反正也得跟他相处,想必一个稍微自然的相处方式,会比一个担惊受怕、唯唯诺诺的模式更让人好接受点。
俩人边吃边在夜市逛了起来。
在气氛的烘托下,煞姐也有了心情想要聊天:“那个我……”
“怎么?”秦贺肆侧眸看她。
“我以后是叫你雷克斯吗?”
秦贺肆挑眉,“不然呢?还是说——”
“你更想叫我哥哥?”
煞姐翻了个白眼,“那么想做我大哥哦?那可得看你的表现!”
“说来听听?”
“算了,”煞姐吸了一口奶茶,心里转着小心思,“你肯定做不到……”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做不到?”秦贺肆用签子戳了个杯中的鱼丸,递给了她。
煞姐咽下了嘴里的奶茶,接过了白竹签,边吃边说:“因为我煞姐的哥哥,一定要是最强的!”
秦贺肆默默提醒:“我是K.O2……”
煞姐:“……”对哦,差点忘了。
“咳咳,他还得无条件的护着我!”
秦贺肆果断道:“当然。”
煞姐:“???”不是,你都不带犹豫一下的么?!
“那什么,他还得在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的时候,绝对的,一定的,只能站在我这边!哪怕我做错了,他也只能支持我!……当然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做错事他可以私底下再罚我,总之就是,不能让我丢了面子!”
“可以。”
“额……”
“还有吗?”
啊……还有,还有什么?
煞姐一下子慌了。
瞧着身旁这个穿着白色卫衣,眉眼间染上了些许温柔气息的男孩,她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条件来让他知难而退……
第117章
“怎么不说了?”
秦贺肆瞧着怔愣间没有反应的女孩,疑惑地问道。
“啊?……哦。”
煞姐愣神过后,抿了抿唇,声音细不可闻,“……没有了。”
“什么?”
声音太小秦贺肆没有听清,他侧耳试图把脑袋凑近点,结果被煞姐伸出手掌按住推开,“走开啦!”
秦贺肆:“……”
嗯……成果喜人,看来女配没有那么怕他了。
就目前来看对于任务对象心目中的好哥哥要求,秦贺肆自问还是可以做到的。只不过他想在她看来,没准以为现在他答应的都是在敷衍她,毕竟什么站在她身边,无条件护着她嘴上容易答应,但是一旦真的发生,那就说不好了。
所以秦贺肆也不急,他知道女主早晚有一天要转学到终极一班,到时候任务对象所受的委屈,他这个哥哥可要好好的替她报了!
“那边有蚵仔煎,吃吗?”
“吃!”
煞姐原本还沉浸在莫名心绪中,一听这个,顿时把刚刚想的那些抛之脑后。
这种夜市的小吃有的是可以坐下慢慢等的。
俩人走了过去,煞姐过去点东西,秦贺肆寻了个位置。随意的擦拭一下,把两人做的位置腾干净。
他看着煞姐在蚵仔煎摊子的灯光下,兴奋的跟着老板说着什么,手指还不时的在空中指指点点的,像是在说给我加这个,给我加那个……
等待老板上蚵仔煎和其他烤串的时候,秦贺肆瞧着任务对象现在心情不错,他顺势就问道:“我记得昨晚你发誓开口闭口都是你东哥,嗯……你真的很喜欢他吗?”
煞姐玩着筷子的动作一顿,她眨巴两下眼睛,“……啊?”
看着他左手倚在脸颊下,撑着半边脸等她的答案,煞姐嘴唇翕合两下,最后低声说道:“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
秦贺肆眼眸一闪,问:“非他不可?”
“当然。”煞姐坚定地点点头。片刻,她蹙眉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身为哥哥,理应关心一下妹妹在学校的感情生活啊~”秦贺肆笑道:“怎么,不能问吗?嗯……要是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那倒也不是……我喜欢大东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全校不敢说,至少班里大家都知道……”煞姐先是一笑,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容隐了下去,“对啊,全班都知道,他也知道……”
煞姐意识到什么,说:“你没有主人格的记忆?”
秦贺肆眨了下眸子,“嗯?”
煞姐语气复杂地道:“他应该是知道的。”
知道她这两年舔狗一般的生活……还是那种完全不被在意的舔狗……
想到这,煞姐语气低沉下来,“我在终极一班的第一天就喜欢东哥了,不过两年过去了,好像还是只有我单方面的喜欢呐……”她下巴靠在胳膊上,那双向来张扬明媚的眸子抬望着秦贺肆,道:“在你看来我是不是很可笑?”
秦贺肆蹙了蹙眉,他想到任务对象单恋男主的情况,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能现在说,毕竟他们才刚刚缓和了关系,哪有一开口就让她放弃了喜欢了两年的人啊。
“不可笑,我雷克斯的妹妹,值得最好的。”秦贺肆安慰道。
煞姐勉强扯了扯嘴角,“大东他就是最好的。”
“他可是终极一班最强的男人诶!”
“是是是,他是最好的。”秦贺肆敷衍地点头,顺便扬了扬下巴,“不说他了,东西来了,赶紧坐好。”
“好的~”一说到吃,煞姐的眸子亮了亮。
在吃美食的时候,就不说那些糟心事了……
秦贺肆本就不是很饿,吃了几下就停筷了。
他手肘杵在膝盖上,撑着自己的下颚,专注的看着煞姐大快朵颐。
“味道怎么样?”
“那还用说?!”煞姐嘴里停不下来,闻言另一只空手伸出大拇指比了个赞,“是这个!”
“呵……”瞧着她鲜活的样子,秦贺肆忍不住轻笑出声。
煞姐听到笑声,原本很想不满地瞪他的,可是不经意地看过去,却见在周围小小灯泡的暖光下,轻笑出声的男孩眼眸微弯,长长的睫毛时而轻眨,眼里的笑意好似有了温度。
这让煞姐感到久违的温暖,原本想要说的话也不自觉地咽了回去。
她嘴里嘀咕,“笑这么好看做什么……”
……
同一时间的黑猫酒店附近。
一个穿着黑色衬衣,脖颈带着银色的项链,很是斯文俊美的男生,瞧着在他身旁上蹿下跳的家伙,额角青筋忍不住微动,最终他还是没忍住,低吼道:“自大狂,你就跟个猴子一样动来动去的,就不能停一下码?!很烦诶!”
“拜托我这是在观察好吗?!”黄毛鸡冠头的帅小伙大声吼道:“要不是那家伙一直不来,我至于这样吗?!”
“那也不用一直走来走去啊,就算K.O2要出现也不可能从墙上出现吧?!”王亚瑟看着准备翻墙的汪大东道:“你赶紧给我下来!”
“好啦好啦,我这不也是想要试试么,没准那K.O2脑回路跟我一样呢?”汪大东瘪嘴道。
现在是傍晚九点,他跟王亚瑟俩人从下午六点就来这里了。
王亚瑟还怕错过了都没让他去吃晚饭的。
可是现在呢,一个毛都没有!
汪大东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非常不爽地道:“自恋狂,上次你都说了遇到他的时间在七点左右,可是现在都过了一两个小时了,他还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我们要不然先去买点东西吃吧?”说着,他想了想道:“面包?”
“不好不好,太干了。”
“阿宗面线?”
“不好不好,等下过来都坨了。”
“要不然大肠包小肠好了?”汪大东眼眸一亮,右手握拳敲在了左手心,“就这样决定了!”
“你说怎么样自恋狂?”
“不好!”王亚瑟瞪了他一眼,“你一顿不吃要死啊?!”
“哎哟,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嘛~”
汪大东朝他挤眉弄眼道:“吃嘛吃嘛~”
“闭嘴!我不饿!要吃你自己去啦!”王亚瑟吼道。
“哎哟,我汪大东可不是抛弃兄弟的人!”汪大东道:“好啦,大不了等一下收拾了那家伙我们去吃宵夜好了~”
王亚瑟没管自说自话的汪大东,他在上次遇到那个神秘家伙的地方,一直守着。在他看来,那家伙不止一次在这附近出手,有一就有二,他肯定可以逮到他!
不过……
王亚瑟蹙眉,就听汪大东道:“那家伙怎么还不出现啊,难道在陪哪个美眉?”
汪大东的调侃让王亚瑟无语:“你个白目,你以为K.O2是你这种肤浅的家伙啊?!”
同时,忽然变凉的风让他搓了搓胳膊。
汪大东:“自恋狂你很冷哦?”说着,他把自己的黑色铆钉皮夹克脱了下来,递过去道:“拿去,不用客气。”
“白痴。”王亚瑟道:“谁要披着带你气息的衣服啊,拿开啦!”
“自大狂,你是不是想打架啊?!”
汪大东也有点不开心了。
“谁想和你打啊,你又不是K.O2!”
还没等汪大东叫嚷着他居然看不起自己这个K.O3,就见王亚瑟抬头望向了黑夜的天空。
汪大东一愣,“怎、怎么了?”
在黑夜中并不明显的稀薄水滴,一点点的从天空撒下。在街边的灯光笼罩中,才能发现,好像开始下雨了……
王亚瑟瞧着天空,心情有点不妙。
待到过去了几分钟,淅淅沥沥的雨,一点点的晕染了地面。
汪大东黑色的皮靴顽皮的向前一踏地,“啪、”溅起了雨水向四周弹开,让王亚瑟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但是他良好的教养又让他说不出骂人的脏话,只能闭眼忍耐。他想,他下次再也不要跟汪大东这个白痴一起在晚上出来了!!!
“诶我说,自恋狂,下雨了呢?”汪大东戳了戳抱臂的王亚瑟。
王亚瑟:“……”
“所以呢?”
“还要等下去吗?我看今晚那家伙不一定会出现了诶!”
王亚瑟倔强道:“要离开随便你好了,我一定要等到那家伙。从来没有人敢伤了我亚瑟王还不被我揍回来的!”
“……哦。”汪大东慢吞吞地道:“好吧好吧,那我就陪你吧。谁让你是我汪大东的好兄弟呢~”
王亚瑟闻言翻了个白眼,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在这寒冷的天气下,有人一起总比自己孤孤单单的要好——在十几分钟前王亚瑟这样想。
可是随着雨越下越大,在黑猫酒店附近的街道巷子,傻兮兮等待的两个家伙,成了落汤鸡后,王亚瑟就:“……”
所以汪大东的陪伴除了多了一个淋成了傻逼的人,也没其他作用了!
浑身湿透了,他们嘴皮子泛白,打着哆嗦。
原本王亚瑟还想要硬抗的,但是吧……
瞧着大雨倾盆的来势,估计K.O2也不会冒雨犯事。
俩人对视一眼。
汪大东:“要不,撤了?”
王亚瑟:“……撤吧。”
两个难兄难弟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跑了起来,一个奔向了自己的炫酷机车,一个奔向了自己停在街边的敞篷跑车。
在坐上各自的交通工具后,两个落汤鸡齐齐道:“卧槽,好冷!”
……
这边,早就吃的饱饱的秦贺肆和煞姐,在回到了家门外时,就通过走廊大开的窗户,听到了外面声势颇大的雨声。
煞姐拿出钥匙开门,同时嘴里还在庆幸,“幸亏我们回来的早。”
“琳达说今晚可能有雨我还不信,现在想来,得亏没继续在外面瞎溜达……”
秦贺肆笑了:“难道不是因为你吃的太多不想动,只想回来躺着吗?”
“要你管!”煞姐瞪了他一眼,手中钥匙转了转,打开了门先进去了。
秦贺肆失笑,原地摇了摇头,接着也走了进去。
俩人换了拖鞋后,一个径直走到了沙发那里,抱着肚子就瘫了下去,嘴里还在满足的喟叹了一声。
另外一个走到了客厅那里,掀开了窗帘,看着外面的雨中,人影匆匆,视线都有些模糊了,他道:“雨还挺大。”
“很大?”沙发上,瘫着占据了沙发一半地盘的煞姐一愣。
“也不知道东哥和亚瑟王……”她嘴里有点担忧的喃喃,但是瞟到了在窗边的某人,想到那两个家伙今晚去黑猫酒店是想干嘛的,她就急忙咳嗽两声把话吞了回去。
秦贺肆:“嗯?”
“没什么,”煞姐佯装困了,打了个哈欠。
秦贺肆挑眉,“想睡了?”
煞姐动作一顿,虽然并不是很想,但是话赶话都到这了,她道:“吃饱了就犯困,哈、哈。”
“行吧。”
秦贺肆放下窗帘,走了过来,道:“那你早点睡。”
瞧着他,煞姐在沙发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想了想,她最后还是起来了,“那我……去睡了?”
“不然呢?”秦贺肆眼神莫名地看着她:“还是你想再聊会儿天?”
煞姐连道:“那还是睡觉吧。”
秦贺肆:“……”
看着要关门的煞姐,秦贺肆没忘记道:“晚安。”
“晚安。”
煞姐背对他挥了挥手。
秦贺肆笑了笑。
“哦,差点忘了——”
煞姐扭头,“哈?”
“你明天不上课吧?”
“嗯,怎么了?”
“没什么,确认你在家罢了。”
煞姐好奇道:“你要做什么?”
秦贺肆解释:“不是说想吃我做的饭吗?”
煞姐转身过来看着他,面色诧异,“哈,你来真的啊?我就是说说而已,你别……”
算了。
看着已经开始拿着手机查菜谱的某人……煞姐想,等他这股新鲜劲过去就好了,估计这家伙也不会长时间搞这些,明天的话,给他个面子吃一下也行。
不过话说,雷克斯这家伙的厨艺怎么样啊?
……
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煞姐是被厨房传来的切菜声音给吵醒的。
还没等她破口大骂,突然想起现在在厨房发出动静的是谁后,她的起床气没了的瞬间心里还升起了惊讶,说真的,那家伙真开始给她做饭了啊?!
啧啧,不说他现在的第二人格一看就是狂拽酷炫,就拿以前的柔弱书生学霸来说,一个堂堂雷氏集团的大少爷,怎么看也不是能够洗手作羹汤的人。
想到这,煞姐一个打滚翻身爬起,强烈的好奇心让她恨不得马上见到雷克斯穿着围裙为她做饭的样子。好家伙,这可不得让她猖狂大笑个好几天啊!
……
煞姐走出客厅,就看见正在厨房忙碌的家伙。
她看了看手机,快要十一点了。
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她是有点心虚的。但是一想今天本来就是周六,原本缩了缩的脖子一下子又支棱起来,她朝着厨房那里走了过去。
一开始还想举着手机拍照,记录下这家伙的丑照的,结果发现完全是她想多了。
背对她的男孩身上系了一条之前桃子随手送的粉红色的围裙。围裙的两条绳在他的腰后系了一个结,显得这家伙的腰劲道不说,还挺细。
煞姐砸吧一下嘴,默默地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
长腿细腰,粉红色的绳扣落在了他的翘臀上,不知道为何,煞姐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想要上去给他屁股一巴掌。
煞姐努力的用左手按住了自己发痒的右手,忍住,忍住!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正在做饭的人没有回头,随意道:“醒了?”
“嗯。”
“你去坐着吧,我这用不了多久就好了。”
“……哦。”煞姐不情不愿道。
“知道你想睡觉我就没叫你,这下直接吃午饭吧。”秦贺肆转身,看着不愿动的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推了推她,“快走。”
“哦。”
煞姐慢吞吞地走开了。
坐在餐桌上,她百无聊赖的等着。
……
一道接着一道,看着面前丰盛的菜肴,煞姐眼里的惊讶掩都掩不住。
“这,都是你做的?”
“不然呢?”秦贺肆把筷子递给她,“吃吧。”
客厅的窗帘秦贺肆早起的时候就把它各在两边挽上了。
此刻金色的光芒撒进来,斑驳的照在餐桌上,让煞姐恍然觉得自己从来都是一个人的屋子有了很多的烟火气。
不知道为什么,煞姐忽地眼眶有点酸涩。
她立刻埋下头,伸出筷子夹了一点素菜,感动的放进嘴里。
“……”
秦贺肆期待地问:“怎么样?”
勉强地咽下了第一口,煞姐抬眸看着他,“……嗯,还、还好。”
“真的?”秦贺肆诧异地挑眉,“那你再试试这个。”
他用公筷夹了一道卖相不错的荤菜,“辣子鸡,不知道你吃过没,尝尝?”
盯着已经落进碗里的鸡肉块,煞姐:“……”
“我、那个……”煞姐犹豫地想说什么。
秦贺肆温和地问:“嗯?”
很久。
煞姐认命了,“没什么。”
说着,她夹起碗中的鸡块,完全不敢嗦味道,囫囵吞枣般咀嚼后,直接吞了下去。
秦贺肆:“……”
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直接吞了?”
煞姐脸色狰狞道:“嗯……”
“骨头呢?”
煞姐:“……”槽!
“咳咳、咳。”
瞧着她这样,秦贺肆连忙给她倒了杯水,“快快!”
“咕噜咕噜”地连续吞咽,煞姐捧着杯子直灌水,身后秦贺肆也在不停的轻轻拍着她的背,“你那么喜欢那道辣子鸡?”
他自己也不是很确定,“那我明天再给你做?”
闻言,本来快顺过气的煞姐又是一阵猛呛,“咳咳咳咳咳……”
……
两小时过去。
因为午饭遭受了暴击的煞姐,一脸菜色的躺在沙发上。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从来没有哪一刻她这么希望楼下的餐馆多开几家。
还有啊……
雷克斯那家伙做饭,自己都不尝尝吗?!
这踏马是什么诡异的味道?说它咸不咸、甜不甜、辣不辣、其中还有一些怪味,不知道是多加了什么调料,还是压根就是菜糊了却没有被他发现。总之就是,看着雷克斯自己吃了在楼下打包的饭菜,而她吃着他亲手做的午餐,煞姐觉得她没有直接被毒死都是她的幸运。
躺在沙发上唉声叹气,煞姐捧着自己的肚子,望着天花板发神。
“铃——”
突兀响起的电话铃声,让煞姐把目光转向了茶几。
她慢吞吞地拿起茶几上的电话,翻开接通,懒洋洋地“喂——”了声。
“煞姐煞姐,要不要出来逛街啊?”
电话那边,琳达提议道。
“不要。”煞姐果断拒绝。
“好吧。”
琳达又说道:“煞姐,你听说了没——”
“有屁就放!”
“大东哥和王亚瑟进医院了!!!”
“什么?!”
煞姐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神情间都是震惊。
“我听金宝三说,昨晚大东哥和那王亚瑟不知道为什么淋了好几小时的雨,回家后就发了高烧。现在送医院去了!”
煞姐说不清此刻的心情,第一时间在脑海里升起的念头不是她的东哥病了,而是——无语!
“这俩人不是K.O3吗?身体这么差劲的?!”
听到煞姐这话,电话那头琳达笑的可开心了。
“哈哈哈,听金宝三说,那是因为大东哥和王亚瑟昨晚不是偶然淋到了雨,是傻兮兮的在雨中站了很久,硬扛着雨,在那么大的雨中就那样淋雨,笑死我了,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
“不是吧……”煞姐捂了捂额头,第一次感觉到她的大东哥这么的……愚蠢。
“诶说真的,煞姐你听到这个消息没什么想法吗?”琳达开始出馊主意。
煞姐皱眉反问:“我该有什么想法?”
“就是你看,这大东哥不是住院了么,你不是就有机会了吗?!”琳达兴奋道。
闻言,煞姐先是一愣,接着眸子亮了,“对哦。”
“琳达琳达,你知道东哥他们住院的地址在哪吗?”
“不知道,不过不用担心,”琳达在那边保证道:“我马上找金宝三问……”
“OK!”
俩人默契地“嘿嘿”一笑。
第118章
秦贺肆刚开门,还没来得及换鞋,视线随意在客厅一扫就没见到任务对象的身影。
他微挑眉,唤了声:“煞煞?”
几秒过去没人应声,秦贺肆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嘟——”
……
望着上方****病院的几个大字,煞姐深呼吸一口气,在身旁琳达和桃子的鼓励下,勇敢的抱着探病的花束进去了。
一路上询问,随着302病室越来越近,煞姐的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站在病房外,调整好面部表情,煞姐脸上露出关心,大喊着推开了病房门:“大东——”
入眼就见房间内躺着两个男孩,一个在左边病床一个在右边病床。
煞姐走进来,直接无视了最近的王亚瑟,殷切地对着汪大东道:“大东,你好点了没啊?”
黄毛鸡冠头见到她,明显很惊讶:“煞妹妹,你怎么来了?”
“就是听金宝三说你跟王亚瑟俩人发高烧进了医院,人家好担心哦~”煞姐娇嗔道。
汪大东:“安啦。”
把抱着的花放在他和王亚瑟中间的白色柜子上,煞姐坐在汪大东的病床边,担忧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放心啦,我是谁?我可是史上第一高中生汪大东诶,区区淋雨发烧怎么会影响的了我?!”
虽然穿着病号服,但是汪大东拍着胸口的动作超级利索。
隔床的王亚瑟闻言轻嗤一声。
“真的吗?”煞姐怀疑他逞强,刚想说要是他感觉哪里不舒服,她可以好好的照顾他。这样俩人没准可以增进感情,哪里想到汪大东把胸口拍的砰砰响,她只能放弃这个想法了,“好吧。”
“那人家就放心啦。”煞姐松了一口气,接着又道:“大东,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让人家好担心啊……”
“哎哟,就这点小事,金宝三这个大嘴巴把我生病的事到处说!”汪大东不爽道:“我看他的内伤是不想好了!”同时他悄悄地抽回被煞姐握住的手,被这样握着超级别扭的好吗!
“自大狂,看不出来你还挺受欢迎的嘛~”王亚瑟视线往煞姐带来的花束那里一瞟,言语戏谑道。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汪大东是谁,就是这么魅力大。看你现在孤家寡人的可怜样,哈哈哈哈……”汪大东猖狂地笑了起来。
白痴!
孤家寡人不是这样用的啦!
王亚瑟看了一眼煞姐,心里无语道。
煞姐听着汪大东的话却忽地一愣。
她看着汪大东,发现这个她喜欢了两年的男孩,依旧笑容毫无阴霾,他嘴里说到自己的受欢迎,自己受伤有人探望,却还是那样看似在乎,实则没在意。
煞姐心里有点慌乱,明明以前同样的情况她自己就轻轻揭过了,可现在她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看着桌上那些班里其他人带的水果,连忙道:“大东,你吃不吃苹果?我给你削一个好吗?”
汪大东摆手道:“不用了啦!”
煞姐:“……哦。”
按照以往煞姐肯定就自顾自的削了后,撒娇让汪大东吃下去,可是这次当汪大东说了不要之后,煞姐也只是回了声哦后,就没反复再提。
这般反常要是之前汪大东肯定不会注意。但是现在病房里毕竟只有他们三人,王亚瑟才转来不知道,但是他毕竟都享受了煞姐两年来的殷勤,这种反常时刻他到底是察觉到了。
这也让汪大东觉得奇怪,他原本都想说,要是煞姐再多说几句,他实在抗拒不了让他吃也不是不行,可是没想到她压根没开口。
这一时之间让汪大东心里面有点不适应的别扭。
他们这边的气氛,完全没有影响到王亚瑟。他照样的靠坐在床上,捧着自己的莎士比亚诗集,嘴里不时的念叨。
病房里,只有他磁性低沉的嗓音,缓缓地响起。
很可惜,没有听众。
因为汪大东听不懂,煞姐根本没心情去听。
变故就在下一秒——
推门进来的女生还没见到她长什么样,她那温温柔柔的关心话语就让人想这一定是一个恬静温和的女生。
“大东,你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要不是阿姨说,我都不知道你生病住院了……”
身形很瘦的女生,大大的眼睛,嘴角上扬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安琪?!”
原本半躺在床上的汪大东一下子蹭起来,眼中的惊喜之色刺痛了煞姐。
“大东,她……”煞姐想要问什么,可是汪大东陡然蹭起后,顺手就把原本坐在他旁边的煞姐推了推,给靠近的安琪腾了点位置,“安琪,你好久回来的?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哦,真不够意思。”
看似埋怨的话,实则却是欣喜。男孩原本桀骜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女孩,配上那头黄毛,就像一个脾气很坏的大狗狗,等到了它想了很久的人,并不存在的尾巴疯狂摇摆表达着兴奋。
“你还说呢,明明上次打电话我就跟你说了我今天上午十点的飞机落地,看你这样子,大东,你是不是忘记了?”黄安琪微瞪他,言语间有点责怪,但是轻轻柔柔的嗓音说出来的话,都是那么让人舒心。
瞧着汪大东好似沉醉的面容,煞姐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她质问道:“大东,她是谁?为什么你们看起来那么亲密?!”她指着女孩,目光也是直直地盯着她,嘴里虽然问着汪大东,但是危机感却是来源于女孩,所以她态度敌对,语气也不是很好。
“放下你的手啦!”汪大东皱眉道:“安琪从小跟我一起青梅竹马长大,我们关系亲密是很正常的啊!”
“大东啊,可是,”煞姐跺了跺脚,想要说那也不能代表你们能像男女朋友那样亲密啊……却直接被汪大东把她的手打开了,“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煞姐还没说完的话语,让整个场面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你打我?”煞姐都被汪大东着下意识的动作弄的一呆。
汪大东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煞姐一个劲的拿手指着安琪,他和安琪从小青梅竹马,最是知晓她的性子的,被欺负了不会出声,会自己默默的忍受委屈。而煞姐向来在终极一班就是大大咧咧和嚣张的性子,所以他潜意识的以为她会欺负安琪,在他刚开始警告后,煞姐还没有放下手,他就一时没控制住的动手了。
“煞姐,谁让你……”汪大东的话没说完,煞姐直接吼道:“你太让我失望了!”她瞪着他,也不甘示弱,就那样的对他吼着闹着,也不等汪大东反应,她撞开了黄安琪就离开了病房。
“大东,她没事吧?”黄安琪都被这场面惊住了。片刻后,她弱弱地问了句:“那个女孩为什么对我敌意那么大啊?”
“啊……”汪大东摸了摸头发,语气犹疑道:“她就那样,安琪你别管。不用放在心上。”
瞧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眸,汪大东不知为何把煞姐喜欢了他两年才这样的对她的话给咽了回去。换成以往他早就自大并且骄傲的说,是因为他汪大东魅力非凡受女孩欢迎的原因,但是今天他觉得煞姐怪怪的,而且安琪好像还不知道终极一班的那些事,他还是不忙说好了……
“哦对了,安琪给你介绍一下,”汪大东指着旁边道:“那是我新认的兄弟,王亚瑟,你叫他亚瑟王就好。”
“你好。”黄安琪轻柔地打招呼。
王亚瑟合上了莎士比亚的诗集,看了一眼黄安琪,微微颔首,“嗯,你好。”同时,他对汪大东道:“我去上个厕所,你们聊。”
说着直接就下床出去了。
“喂,自恋狂你搞什么啊,这房间不是有——”厕所么!
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他被黄安琪扯了扯病号服的袖子,“怎么了安琪?”
“大东,小声一点啦。”黄安琪压低声音道:“这里是医院啦。”
“哦哦,不好意思,刚刚忘记了……”汪大东面色讪讪。
……
这边煞姐冲出病房后,倒是没有哭。
就是心里面的憋闷没有地方发泄。
原本她是想要呐喊的,可是想到这里是医院她又做不到以往在终极一班里那样,同汪大东跺脚撒娇大吼三件套,以往这样,汪大东总是会让她不要生气,或者就说听他的,那时的她想,东哥这样好酷、好Man哦,可是今天,根本来不及她就被东哥的举动给伤到了。
就跟个丧失了精气神的游魂一样,煞姐游荡在医院长长的走廊上,不知道现在该去哪里。想说去找琳达和桃子吧,但是才上来不久,这就灰溜溜下去找安慰了,有损她大姐大的威名。
随便在楼梯间外面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了下来,鼻子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看着白色的长廊天花板,眼神放空,原本正在慢慢酸涩的心,还没等她酝酿起来,就被裤兜里面疯狂震动起来的手机给打断了——
“喂?”
煞姐看都没看,接起来就语气丧丧地道:“找我干嘛?”
“呵,干嘛?”电话那头的人冷笑一声道:“我被你使唤的跑了好几公里专门买你爱吃的那家水果,回来就没见到你人,你说我想干嘛!”
煞姐:“……”
哇哦。
完全忘记了。
“你现在在哪呢?!”
煞姐视线左右四顾,压低了嗓音道:“我……那个……”东哥和王亚瑟现在在这里啊,怎么能让雷克斯过来,到时候撞见了怎么办!
“别支支吾吾,说!”
“那什么……我回来找你呗?”
“不,”秦贺肆冷酷的拒绝,“你给我原地待着!”
“地址短信发我,就这样,挂了——”
“嘟—嘟—嘟—”
听着电话那边的忙音,煞姐眨巴眨巴眼睛,瞧着走廊窗外的蓝天白云,突然都变换成了雷克斯那张阴笑着的脸。
造孽,都没功夫伤心了。
煞姐慌张的站起来,一时间不知道是马上下楼带着琳达桃子赶紧溜,还是提前进去告知大东他们,但是想着王亚瑟每次提到K.O2就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撕碎的样子,煞姐就打个寒噤,不了不了。
算了,认命吧。
转悠半晌,最终以煞姐一屁股又坐回银色长椅上结束。
……
****医院外,琳达和桃子看着走来的雷克斯,互相诧异地看了一眼,她们刚想问他怎么来这了,什么好久不见啊之类的话,就见男孩径直来到她俩面前,微微一笑道:“你们大姐大在上面?”
“嗯……”齐齐沉默一下,又互相看了一眼,‘说是还是不是?’‘说了应该没事吧?’‘要不要给大姐大打个电话问一下?’‘来不及了吧?’……
秦贺肆提着手中的东西,语气幽幽地问道:“想好了吗?”
“额……嗯。”她们对于他的问题纷纷点头回应。
在看到男孩得到肯定的答案以后,嘴角的笑容倏地拉平,不知为何她俩突然抖了抖。救命,雷克斯最近改变了人设了吗?怎么才一个暑期不见,就这么让人止不住升起害怕啊?!
连他手里提着的榴莲在琳达和桃子的眼中,都成了即将被动用的杀器。
“叮—”
秦贺肆抬眸看着电梯里面的显示,三楼。
很好。
刚跨出来,他视线左右看了下,那在尽头处长椅上坐着的孤零零的身影,让他眉毛一挑。
“所以——你来医院是做什么?”
头顶响起的磁性嗓音让煞姐心里一紧,她抬头看着好整以暇盯着她的男孩,道:“哈、哈、你来的这么快啊……”
“嗯呢。”
秦贺肆勉强鼻腔回了声。就当煞姐还以为他会骂自己一顿的时候,就见他把手中提着的白色塑料袋拿起,碰了碰她道:“喏,你要的水果。”
啊这。煞姐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这家伙真的跑那么远去买了?现在还给她提到医院来了?
说不清楚心间涌起的滋味是什么,煞姐愣住,但是秦贺肆直接对她道:“手伸出来。”
煞姐听话的伸手,直接被他把沉重的袋子挂在了手腕:“???”
“自己的东西自己拿。”
“……哦。”
煞姐难得听话地点头。
“对了,刚刚问你的……”
煞姐:“嗯?”
秦贺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算了,等我上个厕所出来再问你。”
说罢,秦贺肆转身就去找厕所了。
就剩下煞姐在长椅旁边茫然……
……
三楼的医院男厕。
秦贺肆走了进来,里面几乎没人,除了一个靠在最里间门边,背对他打电话的男孩。
他神情自然地站到小便池那里,刚解开裤子释放,本是专注放水的,耐不住那男孩逐渐提高的音量让对话钻进了他的耳朵——
“是,爸,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再吃那该死的麻薯了啦!”
“每次都要让这东西噎着,还让你那些手下以为你挂掉了,都不确认一下你死没死就慌里慌张的告诉我。拜托,你这老爸还没死,我这儿子都被你吓死了啦!”
“你要不要细数一下我都报了多少次的杀父之仇了啦?!!!”
“就这样,不说了啦——”
拉长的一段有点生气的尾音后,男孩直接把电话挂了,嘴里还在念头,“真是,都那么大把年纪了,怎么还是这么喜欢小孩子吃的东西啊!”说着,他转身,看到了有陌生人在,嘴里念叨的话也不说了。
他无意窥探别人,直接就准备走向门口,离开厕所。
只是在路过这位陌生的大男孩时,王亚瑟向来灵敏的第六感告诉他不对。
还没待他想明白,他就已经走到了厕所门口了,这时心里一阵纠结之后,王亚瑟选择了遵从内心的想法——
“喂,你——”
秦贺肆被陡然在耳边的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看着一旁男孩狐疑的眼神,他:“……”
没管男孩想要说什么,他先是不慌不忙的抖了抖,接着拉紧了裤子拉链。等走到洗手池那里,打开了水龙头才有功夫回男孩的话。
“有事?”
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王亚瑟的疑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秦贺肆洗手的动作微不可察的一顿,接着不在意的继续动作。透明的水流中,他纤长苍白的手指,手背青筋微露,水从指缝间流过,交织成了一副艺术画般,具有一种特别的张力。同时他嘴里也道:“有吗?我不记得了……”
“这样啊……”王亚瑟那双淡漠的眼眸轻闪,语气悠长也没说什么,只是在面前之人结束了自己慢条斯理的动作后,稍稍的上前一步。
秦贺肆:“怎么?”
“抱歉。”王亚瑟看着他的眼睛,越看越熟悉,不是因为真的见过这人,而是他给他的感觉,好似就是他找了很久的那个家伙,所以——
“虽然不是很确定,但还是想要试一下,所以——得罪了!”
语毕,王亚瑟眸光一凛,右手握拳朝前挥击。
凌厉的劲风击向了秦贺肆的脸颊,他猛地侧头躲开。第一时间想的还是——王亚瑟这狗崽子,怎么那么记仇?当初原身挥在他脸颊的一拳今儿个还想原封不动的还给他啊?!
哼,他才不想挨揍!
秦贺肆撇了撇嘴,闪身躲开了王亚瑟接二连三的拳头。
“喂,够了!”
秦贺肆接住了王亚瑟越打越兴奋的攻击,他的大手包住了王亚瑟的拳头并且微微使力握紧,嗓音也被他故意压着,他警告道:“你再继续我就还手了……”
“哼,求之不得!”王亚瑟眼中冷光一闪,心里越发肯定这家伙就是那晚袭击他的人。
“果然是你吧?!”
王亚瑟高声道:“那在黑猫酒店附近对学生下手的家伙,还有那晚给了我一拳的家伙,全部都是你吧?!——传闻中神秘莫测,从来没有人见过的——K.O2!”
王亚瑟被他握住的那个拳头力道加重,同时右脚一铲,迫使秦贺肆后退的同时把自己被抓住的手解放了出来。
他甩了甩被捏的发酸的手腕,白皙俊美的面容逐渐浮现了暴戾,“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已经通过的你的身形和气息锁定你了!今天,我们必须打一架,被我亚瑟王揍是你的荣幸!从来没有人敢伤了我亚瑟王之后还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就是我为自己报仇的时候了!”
“我可不想和你打,我还有……”
话没说完,急如骤雨的攻势扑面而来。
在王亚瑟堵着不让他离开的情况下,除非秦贺肆把王亚瑟打趴下,否则根本不能离开。
想到这,秦贺肆闻着厕所这股腥臊的味道,只想说——
踏马的,什么毛病!
两人短短几分钟内,就拳脚相触了好几十下。空气中不时的就会响起拳拳到肉的碰撞声,在战力指数的差距下,K.O2压制K.O3打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奈何秦贺肆一心想要离开,而王亚瑟一心想要报仇,这般拉锯之下,倒也能打个旗鼓相当。
王亚瑟越打越兴奋,心中念头一闪而过,果然,他亚瑟王是有能力挑战K.O2的,或许自此之后,K.O榜上的第二名就轮到他来当了!
瞧着王亚瑟黑白分明的眸子逐渐染上了血丝,秦贺肆知道再纠缠下去形式不妙,他在接到了王亚瑟攻过来的一个肘击后,他直接顺势就卸了王亚瑟的力道,同时把人禁锢在了怀里。
他的两个胳膊分别交叉着擒住了王亚瑟的两只手腕,再把双手交叠一下,直接从前往后给他来了一个锁喉。
“艹,放开我!”
王亚瑟挣扎着叫吼。
秦贺肆翻了个白眼,“不放,放了你又要动手。”
“可恶!”王亚瑟气的咬牙。
秦贺肆双手擒着他,视线在王亚瑟背对他的病号服上游移,最后看到了他的臀上尾椎的位置。他直接抬起右脚的膝盖抵了上去,在尾椎骨那里一个使劲。
“我***&*&*,啊~”
王亚瑟嘴里的一连串的叫嚣刹那一变,呻*吟了一下,那股自尾椎骨向上蔓延的痛意和痒意让他嘴里的声音都变调了。
秦贺肆等了几秒,瞧着他挣扎的没力气了,这才把人放下。
他刚一松手,“砰”地一声,王亚瑟就摔倒在了地上。
对于他恶狠狠盯着自己的眼神,秦贺肆毫不在意。
他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没管狼狈在地的大少爷,直接出去了。
……
“你怎么上了那么久?”
看着回来的某人,煞姐怀疑的视线在秦贺肆的腰子处使劲瞄。
“行了,看什么呢?!”秦贺肆没好气道:“你还有事没?”
“没啊。”
“成,那我们先离开。”秦贺肆点点头,准备带着任务对象离开医院,他可不保证王亚瑟那家伙能够行动后,不把医院翻个底朝天。
对于他能够不问她来这干嘛,煞姐心里也很庆幸,自然就乖乖的点头。
俩人走到了电梯这里。
在等待的过程中,煞姐时不时好奇的问话让秦贺肆有点无奈,但还是回答了她。
“雷克斯你说……”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之后?”
“好吧,雷克斯你可真是……”
……
这一幕都落在了一个狼狈赶来的俊美男孩的眼中。
他看着跟煞姐一起步入电梯内的那个家伙,听着他们的对话,一字一顿道:
“雷、克、斯!”
电梯门渐渐地合上,他知道自己追不上去。
不过不要紧,王亚瑟想起了现在还在病房里的某人,嘴角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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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病房里,汪大东坐在病床上,眼巴巴地看着很久不见的女孩。
“大东,做什么这样看我?”黄安琪捏了捏自己的裙子,小声地问道。
来自男孩的灼热视线,仿佛要把她点燃了一般,让她有点慌张,更多的却是羞涩。
“看你好看啊,”汪大东摸了摸脑袋自己也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但是还是直白地道:“安琪,很久没见了,想多看看你……”
黄安琪:“大东……”
汪大东:“安琪……”
俩人刚好异口同声地“我——”还没下文,就被“砰”地一声巨响的推门声给打断了。
汪大东心里暗恼,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打扰本大爷的?!
还没等他生气就看到了推门而入,满面寒霜的王亚瑟。
“你……”
“雷克斯是谁?!”这名字从王亚瑟嘴里说出来就仿佛被咬了很多遍一样。
汪大东一愣,“你怎么知道有雷克斯这人啊?”
王亚瑟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就拽住了汪大东病号服的领子——
“所以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会和煞姐在一起?!”
“他现在住在哪?!”
……
王亚瑟一连串的问话都把汪大东打蒙了。
“什么啊?”
汪大东打开了他拽着领子的手,“我说自恋狂你这是发什么疯?!还有,你问雷克斯干嘛?你们认识?不应该啊?”
“你别这么多废话,我问你那家伙住哪里啊?!”王亚瑟难得失了优雅,他有点暴躁地吼道。
“额,他按理说应该还是以前的老地方吧?”汪大东不是很确定,他看向女孩问道:“安琪,雷克斯他有搬家吗?”
“我也不知道呢,一星期前他就没跟我联系过了,”黄安琪摇了摇头,想到什么还略微失落的咬唇:“我之前还很高兴的跟他说我要回来了,可是谁知道电话也没有打通,这几日我尝试过,都是没有人接的……”
汪大东不爽道:“雷克斯这家伙在搞什么啊,居然敢不接你的电话!”
“自大狂,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啊?!”王亚瑟瞧着跟女孩聊起天来的家伙,快要被气死了,“你就说那家伙住哪里就好了!快点啦!”
“好了啦,”汪大东想了想道:“在**半山别墅区,A座13号啦。”
看着王亚瑟着急离开,汪大东连忙扯住他道:“喂自恋狂,你还有最后一针你不扎了啊?”
“不扎了啦,快点给我放手!”王亚瑟不耐烦地甩开汪大东的爪子。
“说真的,自恋狂,你找雷克斯是要干嘛啦?甚至还要去他家?看上他家别墅了哦?”
“你个白痴!”王亚瑟要被气死了,“当然是去堵他啊!”
“雷克斯就是那天我和小雨在黑猫酒店遇到的那个家伙,他就是大名鼎鼎的——K.O2啦!!!”
汪大东先是瞳孔地震,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在意道:“自恋狂你肯定是搞错了啦!你知不知道雷克斯有哮喘啊,怎么可能是K.O榜上战力指数比我还高的K.O2啊,他从小到大的架都是我替他打的诶!”
汪大东还朝女孩寻求认同,“你说是吧安琪?”
黄安琪也是点点头,看着王亚瑟道:“那个,大东说的没错。雷克斯真的不会打架,他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每次体育老师都让他坐一旁看我们锻炼的,因为只要一剧烈运动,他的气喘就会犯,所以雷克斯肯定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K.O2……”
“我说的都是真的!”王亚瑟强调道:“自大狂,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一起去试试!”
“试什么啊?”汪大东蹙眉道:“别跟我说你现在打算去雷克斯家?”
王亚瑟:“不然呢?!”
“神经病啊,他家都没人你去了有什么用?”汪大东大声道:“自恋狂你肯定是搞错了啊!他暑假就出国了,我一个月前跟他联系,他都说他还在国外!”
“你也说了是一个月前,他现在回来了,并且在黑猫酒店附近做案呐!”
“不可能!”汪大东不相信,信誓旦旦道:“我和雷克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说是亲兄弟也没问题,他要是回来了肯定会跟我说的!”
“你——”
王亚瑟瞪着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算了。懒得跟你扯,等我跟那家伙打一架你就知道了!”
“喂,自恋狂——”
望着直接离去的家伙,汪大东吼道:“你的病号服还没换诶!!!”
远去的身影听到这话,忽地一顿。
原本好似形成了实质的怒火都被一头凉水浇息了。感受到旁人投来的诧异目光,王亚瑟心里把汪大东这个笨蛋骂了八百遍!
……
这边。
电梯里,下午的时间点,没什么人。
此刻俩人的呼吸安静的在这片空间内响起。
煞姐小心翼翼地偷瞄着身边男孩的神色,自以为隐蔽,可是却不知道她的这个动作早就被电梯门上的反光,看进了某人的眼里。
秦贺肆老神在在的闭目,等到几秒后电梯一层到了,直接率先踏步出去,没让煞姐察觉到他微微上翘的嘴角。
“诶,等等我……”
煞姐追在后面。
说实话,这就是身高上的差异了,雷克斯这家伙一步抵她的两步,还不等她,煞姐鼓着嘴有点不开心。不是吧,难道这家伙只是把她骗下来而已,实际上还是对于她跑来医院不满?
好吧,其实这都不是重点,现在煞姐满心的发愁——雷克斯这家伙不会是因为觉得在医院不好发火,才说让她离开,准备在外面教训她吧?!
想到之前还没跟雷克斯关系缓和时,那家伙吓死人的气势,咦,煞姐缩了缩脖子,有点害怕呢~
等她过去,看到早就到了医院门口的家伙。他跟琳达和桃子俩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她们眉开眼笑。
煞姐心道不好,急忙跑了过去。
“你们在讲什么呢?”
琳达笑了笑,道:“煞姐,雷克斯什么时候和你关系这么好了啊?他居然还问我们你最喜欢吃的菜是什么?”
桃子也笑了:“对啊,当时我们都在猜想会不会是雷克斯想要亲自动手做饭,没想到是真的!”
俩人打趣道:“煞姐,你可真有口福了!”
煞姐:“……”
尼玛!
我哪天被毒死肯定有你俩一份功劳!!!
秦贺肆就在一旁笑而不语。
在煞姐忍不住想要返回医院,给自己办一个长期的住院手续时,琳达和桃子又道:“煞姐,雷克斯说,他下午愿意陪我们逛街诶!”
“是啊是啊,”桃子害羞起来,“可真不好意思,哈哈,雷克斯说下午我们看中的东西他都买单诶~”她朝着煞姐挤眉弄眼道:“真好,难得有男生愿意陪我们逛街诶~”
琳达:“就是就是,要我说啊……”
俩人就这样兴奋的在一旁讨论了起来。
煞姐:“……”
她看了一眼抱臂不说话的雷克斯,恨不得把琳达和桃子的嘴巴缝上!煞姐姐在这里担忧你俩的小命,你俩恨不得钻进雷克斯设置的网里,气死了!没出息!你们买东西都不缺钱,兴奋个啥啊?!!!
可是煞姐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曾经的雷克斯都是只和汪大东一起玩,对于她们几个女孩,也是属于比较疏离的态度,现在看到雷克斯和自家大姐大的关系那么好,那么大姐大喜欢东哥的这件事不就有搞头了么!
在琳达和桃子的心中,看着煞姐一直在班级老大那里受阻就有点心里不平衡。在她们心里,汪大东是终极一班的老大,算是领导他们全班也没错,可是对于她们两个女生来说,煞姐才是她们心里认可的人,也是在班级里不被那些男生看不起的重要原因之一。汪大东对于煞姐来说是追求的对象,那么她们就想要帮煞姐达成愿望,一个是老大,一个是大姐大,在她们心中也是有权衡的。
这下子,有了汪大东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雷克斯的帮助,那么煞姐距离追到大东哥还会远吗?!琳达和桃子的心中都闪过这个念头,并且觉得这场暗恋了两年爱情,马上就要开花结果了!可是她们却没想到,对于汪大东来说,雷克斯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可不是能够改变他的人,所以他们这个小团体,算是同病相怜了吧……
四人打车来到繁华的商业中心。
一下车琳达和桃子就手挽手地走在了前面,而煞姐又不可能留雷克斯一个杀神在后面傻兮兮的跟着。无奈之下,就变成了两前两后的状态。
不过琳达和桃子周身弥漫的活跃气息,还是让煞姐有点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下来。
“所以你刚刚去医院是做什么呢?”
煞姐才放松下来的心倏地又被这响在耳边凉幽幽的话弄得一紧。
“啊这,那个……”煞姐望向前方的视线左右漂移。
“老实交代,毕竟……”
煞姐:“嗯?”
秦贺肆低低地笑了下,“我都猜到了~”
压低的笑声伴随着他阴柔邪魅的嗓音,莫名的让煞姐的耳朵一麻,心间一痒。
嘿,当初就说这家伙适合去当语音陪聊果然没错。
这样对着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姐姐们笑两下,可不是要啥给啥?
好似知道煞姐脑袋里的不健康思想,秦贺肆危险地问:“你在想什么?”
“哈、哈……”煞姐眨巴下眼睛,“我什么都没想!”
就差举手发誓了,煞姐立马停下了脚步,面上一脸正紧地看着他。
“……哦。”秦贺肆也没说信不信,只是他也停下来,伸出了冷白的手指。在阳光下,他手背上的青筋明显,皮肤苍白,道:“看到没?”
煞姐疑惑:“哈?”
“这是我的手指……”
煞姐:“……所以?”
“可是它的威力并不小……”
煞姐:“你是想说……”
秦贺肆点点头,“没错呢~”他说这话的同时,把煞姐提了一路的榴莲拿了起来,道:“看好了——”
右手那根好看的可以切下来当成艺术品的冷白手指,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干起了戳破榴莲的壮举!
煞姐:“!!!”
秦贺肆满意地笑了笑,道:“成果不错。”
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弧度在煞姐看来都是威胁的意味,她看着雷克斯满意地对着被破开了一道深深裂缝的榴莲外壳,意味深长地一笑。
霎时间她打了个冷颤,马上交待道:“我之所以去医院就是因为琳达问了金宝三得到了大东哥发烧进了医院的事情……”还不等呼吸一口气,她又道:“我知道我不告而别是我错了我也不应该为了东哥抛弃你,我——错——了!!!”
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长串,最后的三个字响彻在这个商业街的广场上,在所有路人行来注目礼的目光下,煞姐紧闭眼睛,脸皮通红,但是心里却是终于畅快了……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煞姐睁开一只眼睛,却发现眼前的男孩正在埋头……剥榴莲?
煞姐:“……”
“你……”
煞姐疑问的话还没出口,就被男孩递到面前的榴莲肉给弄的一滞。
只见那修长宽大的手掌,柔嫩的掌心向上,有一小坨的黄色榴莲肉正乖巧地坐在他的手掌心中。
煞姐:“……”
“喏,吃吧。”
男孩微微宠溺地嗓音好似带笑,“都裂开一道缝了,刚巧吃了正好。”
啊这。
煞姐万万没想到雷克斯刚刚那一指禅是为了开榴莲,她真的以为他是在威胁她啊!所以嘴为什么那么快的要交代啊!可恶!
可是望着眼前已经被剥好的榴莲,煞姐可耻地心动了。
她接过榴莲肉,还未入口,嘴里就好似泛起了涎水,喉间吞咽了两下她刚把榴莲头送进口中,就听男孩又道:“哦,忘了。刚刚上了厕所好像没洗手诶……”
煞姐:“???”
煞姐:“!!!”
煞姐立马想要把东西吐出来,就听男孩又道:“哦,我开玩笑的。”
煞姐:“……”
敲尼玛!
知道吗?敲尼玛啊!!!
“来,继续吃吧。”
瞧着男孩若无其事的继续递过来的榴莲肉,煞姐不敢瞪罪魁祸首,她恶狠狠地冲着榴莲肉“哼”了一声。
“不吃了!”
说完就抬腿朝着琳达和桃子追了过去。
徒留下秦贺肆在原地,看着自己全部剥出来的东西,他挑了挑眉:“呵,不吃?给你留着当饭后水果……”
他把榴莲的壳扔进了垃圾桶,果肉用带着的白色塑料纸盒装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懒洋洋地跟了上去。
煞姐看到了他提着的塑料袋,心里暗忖:晦气!
“走吧,四楼新入住了一家品牌店,去看看吗?”琳达提议道。
桃子:“好啊!”
“你们……”琳达看着两人迟疑道:“一起?”
“不然呢?不是说了一起逛街么。”煞姐翻了个白眼,道:“至于某人嘛——”
秦贺肆耸耸肩道:“我当然是随同刷卡咯~”
“噢耶!”琳达和桃子击了个掌道:“完美!”
“出发——”
……
在桃子和琳达试衣服的时候,秦贺肆和煞姐就坐在休息区等着。
秦贺肆挑眉问道:“你不去?”
煞姐看了一眼兴奋的挑衣服的两个小姐妹,“算了,今天主要陪她们吧,我还不是很想为我衣柜增加新成员……”
“行吧。”秦贺肆交叠的长腿换了个姿势,他翻阅着手里的时尚杂志打发时间。
煞姐突然想到什么,“那个,你说你知道是……”
秦贺肆看着杂志随口道:“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陌生的家伙,一言不合就冲我动手,十几岁左右的年纪,看起来就是学生,联想到你……很好猜不是么?”
才怪,他早就知道那家伙是谁,只是没想到王亚瑟把自己作进了医院,到底是遭遇了什么?看起来也不像是打架打输了被送进来的啊,那家伙在厕所里,除了打电话时跟他爸中气十足的怒吼,还有同他动手的时候也有力的很。完全不像被揍了,还输了的样子……
“王亚瑟?!”煞姐惊讶,“那你们……”
秦贺肆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打了一架。”
煞姐砸吧嘴,试探道:“那你把他……”
“哦,”秦贺肆道:“我把他扔厕所的地上了。”
“救命。”
煞姐双眼无神,丧气地朝后倒,脑袋靠在了休息区的椅子靠背上。
她喃喃道:“亚瑟王可是有洁癖的啊!这下子,他肯定恨死你了……”
“原先他就不恨我吗?”
“说的也是诶,不过……”
煞姐疑惑地问道:“那个……你之前到底是为什么会在黑猫酒店附近袭击路过的高校学生啊?”
秦贺肆沉默了一会儿。
煞姐立马道:“咳咳,你要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倒也不是不好回答,只是这都穿过来好几天了,他都把原身揍人的原因给忘了,没说话也只是因为他在脑海里查阅原身的记忆罢了。
“哦,那个啊……因为那些人没钱呗。”
煞姐:“哈?这是什么理由?”没钱就要被揍,也不是这么不讲道理吧。
秦贺肆解释道:“没钱当然碍不着我,只是——”
他合上了杂志,冲着煞姐微微挑起唇角,冷声道:“没钱还来黑猫酒店消费,想要白白的吃霸王餐、玩儿霸王游戏、睡霸王觉……那可不就是一顿打能够解决的了……我这老板给他们的待遇可算是高抬贵手了,你说对吗……我亲爱的妹妹?”
“当、当然。”
煞姐抬手擦了擦额角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嗯。”秦贺肆轻哼一声,结束了这个谈话。
正在这时,换好了新衣服的琳达和桃子走了过来。
“怎么样,好不好看?”
俩人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展示新衣,成功的获得了双重赞美。
待到秦贺肆去柜台那里刷卡付款后,这边的三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齐齐的开启了购物模式。
或许是因为从第一家店逐渐进入了状态,由琳达和桃子带头,煞姐也不再和秦贺肆一起,由着他走在几人后面,她们疯狂的开始扫店——
从一开始自己提,到后面买的多了,秦贺肆留下地址直接让那些店分别送到她们各自的家。
倒是那副始终悠闲散漫地状态让几个女孩惊讶不已,“你居然不觉得无聊?”“你居然没有不耐烦?”“你居然现在心情都很平静?”
声调不一的问话让秦贺肆微微一笑,“所以几位美女,还逛吗?”
琳达她们摇了摇头,“不了,买了四五个小时,有点走累了。”
秦贺肆了然地道:“OK,那我们现在去吃饭?”
“好啊!”
没有人反对,秦贺肆刚想看一下这个商场有什么比较好吃的东西,就听琳达道:“我先去个洗手间。”
桃子:“我也去我也去。”
“我……”
她们和秦贺肆一起看着她。
煞姐:“……我不去。”
等琳达和桃子离开后,四楼的银色护栏附近就只有秦贺肆和煞姐了。
煞姐随意道:“没想到你耐心这么好……”
秦贺肆笑了笑:“还行吧。”
“以前可没看出来……”煞姐嘴里嘀咕道,成为同班同学两年,雷克斯给她们的印象就是一个很聪明很脆弱,有书卷气息的孤傲男生,除了一起长大的大东哥,其他同学其实都没被他放在眼里。
“那是因为……”
煞姐转头看着他:“嗯?”
“她们是你的朋友。”
一时间煞姐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可是在同男孩的眼眸对视的那一瞬,煞姐明白了他的潜台词——
因为你是我雷克斯的妹妹。
所以我有无限的耐心。
……
煞姐就跟被烫住了般躲开了他的视线,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她慌乱间想到了今天在医院见到的那个女孩。
煞姐不知道该不该问,但是大东哥对那个叫黄安琪的女孩的态度真的让她很在意。
“那个……你知道黄安琪吗?”
秦贺肆一愣,接着道:“嗯。我、汪大东和她,三人从小一起长大,算是关系最好的朋友。”
煞姐急忙问道:“那他们两个有没有……”
秦贺肆挑眉:“有没有什么?”
煞姐嘴唇翕合了半晌,最后还是道:“有没有谈恋爱啊?”
“……”
在秦贺肆沉默的过程中,煞姐就跟等待镰刀降落的囚徒一样,心脏直跳,就怕听到了不好的答案。
可惜——
“对啊,他们俩人互相喜欢。”
秦贺肆摸着下巴,想了想道:“恋人的话,我看就差正式告白了吧……”
第120章
“哇,煞姐,你这是吃的什么啊?”
煞姐掀起眼皮,瞧着面前金宝三一脸故作惊讶的样子。她翻了个白眼道:“自己带的盒饭啊,你是不是眼瞎?”
“哎哟,人家当然知道啦。”金宝三凑过来,堆笑道:“可不可以让人家尝一下嘛。你这个看起来好好吃哦~”
在煞姐的桌上摆着的是三个粉色的小饭盒,饭盒底下是白米饭,粒粒诱人还泛着光泽。上面铺上了一层水煮的虾仁和西蓝花,其上不知道撒了一层什么味道的调味粉,颜色看起来还怪好看的。
除了这些,就是在煞姐打开的那一瞬间,金宝三和他的两个跟班,就好似闻到了一丝古怪的味道,他们从来没闻过,在小声的窃窃私语后,他们一致笃定,煞姐吃的一定是什么他们没吃过的美食!
厚脸皮的三人组就派金宝三过来,虽然煞姐打开饭盒后,看起来是普普通通的减脂餐,但是金宝三心里暗想,哼,表面看着平平无奇的东西,吃着一定非常美味!休想逃过他金宝三的魔嘴!
而看着煞姐拿着个叉子,一直在饭盒里戳着也不吃,金宝三早在一旁按耐已久,见此立马凑过来,舔着脸的想要煞姐分享他一点。
“你要吃哦?”煞姐脸上的表情一时有点微妙。
“是呀是呀。”金宝山疯狂点头,还拍了拍身旁的大辣和小辣,三人一起疯狂的把头颅狂甩。
“行啊,你们吃吧。”
完全不待拒绝的,煞姐果断的把眼前的粉红色饭盒推到了金宝三那里。
金宝三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煞姐还把剩下的几个饭盒一起给了他,“来,都给你。”
“全部给我?!”
金宝三仿佛被惊喜砸中了,不敢相信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煞姐肯定道:“嗯。”
没管金宝三他们抱着盒饭去了角落偷偷躲起来,煞姐坐在位置上用手撑着下巴,眼眸深处却涌现了一丝黯然。
她忘不了那天雷克斯告诉她的那些事,哪怕过了两个晚上,对于黄安琪和汪大东互相喜欢的这件事,煞姐还是觉得哽在心头。
她不明白,黄安琪真的是汪大东喜欢的人吗?那为什么之前她自称他的女朋友的时候,大东不拒绝呢?
如果雷克斯没骗自己的话,那大东这样真的很过分诶。
一直给她希望,让她一直把成为他女朋友的这件事当做目标。付出了两年的时光,最后却告知,不止是——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的女孩,甚至人家一早就有了倾心的对象,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好烦……
煞姐想着这些,既生气又难过。
她双手趴在课桌上,脑袋低下去,就准备埋在自己的臂弯里面,缓和自己难过的情绪。
可是哪里想到,她后肩膀突然一痛。
“干嘛啦?!”
煞姐还没转身就吼了出来,真是,自己正是难过的时候,班上哪个家伙还来打扰她啊?!
“……大东?”
煞姐看着讪讪地摸头的汪大东,嘴里高声的话一时间停住了。
“煞妹妹,你心情不好哦?”汪大东小心翼翼地问。
煞姐理了理心绪,她道:“没有。”
“大东你……”压下了心中升起的那一抹惊喜,煞姐看着汪大东第一次主动找自己说话,心里忍不住开始有点小确幸,她柔和了嗓音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汪大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是你……”汪大东看着直直地望着他的女孩,眼睛一闭,脱口而出道:“你跟雷克斯是什么情况?”
还以为汪大东是准备跟她讲一些其他事的,结果没想到是这个。煞姐有点失望:“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那次金宝三看到你和雷克斯一起离开了医院。这事是真的吗?你跟雷克斯怎么认识的?”
总不可能说他是在帮亚瑟王试探吧,汪大东直接把金宝三这个大嘴巴拿来背锅了。
“就是想问下,雷克斯他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哦,这样啊。对,他回来了。”
没想到大东找她就是为了问这个,煞姐忽略心里的不舒服,反而也问了他一句:“那天那个女孩,你喜欢她吗?”
“什么?”汪大东被问的一愣。
煞姐转身,认真地看向他。
“那天的那个女孩,你的青梅竹马,黄安琪……”
“她、她,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汪大东眼神有点躲闪。
“大东,我希望你诚实的回答我,你喜欢她吗?”煞姐直白地问了出口,视线牢牢地盯着他,不给汪大东任何躲闪的机会。
“哎哟,你说这个,那,”汪大东陡然间面颊都红了,就算再怎么支支吾吾,他最后还是小声的鼻腔里,轻轻地“嗯”了声。
这瞬间,煞姐脸色一下子惨白。
“为什么你以前不说呢?”煞姐喃喃道。
“哈?”汪大东疑惑,“以前怎么了?”
煞姐深深地看着他,问:“所以她是你喜欢的风格?温温柔柔的这样?”
“嘿嘿……”汪大东捂着嘴,用一种‘你知道就不要讲出来嘛’的窃笑表情,可是煞姐顾不上看他了。好像眼前瞬息黑暗了起来,煞姐在心里对自己道,是啊怎么不是,温温柔柔一直以来就是汪大东喜欢的风格,为什么自己要多此一举的问出来呢,从之前田欣被汪大东接受,并且压制班上的人都听田欣的话来看,这种种反常的事,在以前早就有迹象了……
“嗨呀,不说这些了,煞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汪大东摆了摆手,让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煞姐回神,“雷克斯跟你……”汪大东一时没想到什么好的措辞。
煞姐看了他一眼道:“他跟我住在一起。”
“哇哦!”汪大东吃惊地站了起来,“你你你,雷克斯他,你们……”
瞧着汪大东只有惊讶而没有任何一丝不满的表情,煞姐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正在这时,王亚瑟走了进来。
在终极一班的闹腾中,王亚瑟走过飞舞在空中的书籍,武器,漠视了打闹的同学,径直的朝煞姐走去,可惜在路过汪大东的时候,被他拉住了。
他之前一得到了那家伙住的地址,就准备上门去蹲人。可是哪里知道压根没有等到雷克斯!这让王亚瑟还以为汪大东这家伙为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欺骗了他,直到那个别墅的主人回来了,告诉他上一任的业主早就在三周前就把别墅出售了,王亚瑟才发现,一切或许是他搞错了。
不,应该是汪大东搞错了。
想到这里,王亚瑟冷冷一笑,没想到自大狂自以为和那雷克斯胜似亲兄弟,可是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把他这个朋友放在眼里。连人家根本不住在原住所也不知道,呵……
王亚瑟想要直接对煞姐说什么,同时也想要发泄没有蹲守到K.O2的怒火。但是一旁的汪大东一直朝着他挤眉弄眼的打着眉眼官司,让王亚瑟暂时按下了心里的冲动。
而那边,端着煞姐给的粉红色饭盒,金宝三和大辣小辣一起蹲在后角落的窗边,看着煞姐和大东哥之间的八卦,还超级期待的打开了饭盒……
“哇哦~”大辣小辣同时惊呼,他们摩拳擦掌的想要对着金宝三捧在大掌上,那小小的粉红色饭盒伸出爪子。
“啪、”“啪、”金宝三一人给了手背一下。
“身为你们大佬的我都还没开始动作,你们怎么能比老大先呢?!”
俩小弟齐齐道:“大佬,我们错了。”
金宝三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既然这样……”
三人同时伸手,各自抓了一个盒子里面的虾仁送进了嘴里……
“???”
“!!!”
说不清楚是什么味道,以金宝三为首的三人组面色骤变。
几秒后,就跟个调色盘被打翻了一样,脸色异常铁青,表情扭曲,整个人从脚到头都在扭动,“哦~~~~~”
这边三人组的手舞足蹈没有人管。
终极一班里面的焦点都在了不肯坐下,眼神死死地盯着煞姐的王亚瑟身上。
“亚瑟王,你——”煞姐蹙眉地看着王亚瑟,他这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让煞姐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煞姐没事吧?!”
“亚瑟王你想做什么?!”
从班级外面进来的琳达和桃子一眼就看到了这里奇怪的氛围。
俩人立马跑上前,其中琳达一直扛着的白色棒球棍被她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了下来。
她用棒球棍的一端,直直地抵着王亚瑟的胸口,嘴里不客气道:“想要欺负煞姐,先问问我琳达同不同意!”
王亚瑟低头,看着放肆的杵在自己胸口的白色棒球棍,他低声道:“给、我、拿、开!”
“怎么,想要打人啊?!”听着王亚瑟语气的不爽,琳达也不甘示弱,“别以为我怕你!”
好似快要被惹怒了,王亚瑟抬头看着她的眼眸中都是怒火,“臭女人,我说把你的脏东西,给本少爷拿开!!!”
突然的一声爆吼让在场的所有人一抖。
原本嘈杂的终极一班也安静了下来。
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的班里其他同学,每个人都开始操起自己的家伙,目光四下的警惕,就好似这里即将爆发一场大战一样。
“够了!”汪大东看不过去了。
他对着王亚瑟道:“你的事之后再说!”
王亚瑟最开始没有理会他,他抬起自己的手,像是要做什么。对面的琳达就算在浑身充斥着怒火的王亚瑟面前,心中害怕,但是想到事情的起因,也是因为王亚瑟那副模样对着自己的大姐大,她也不愿意气弱。
“好了啦!”煞姐拍桌子站了起来,她看了呵斥了他们的汪大东,上前拉了拉琳达:“算了。”
琳达当然听她的话。
只是王亚瑟还瞪着眼眸,好似不愿意作罢。
汪大东不爽地拽住了他的手腕,“你想做什么?”接着他小声地道:“别跟我说你想打女人?!”
“放手!”王亚瑟再次看了一眼她们,对着汪大东低道:“我这次就给你一个面子,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我不会管对象是谁!”
说罢,他走到位置上坐了下来,全身充斥着让人难以接近的气息。
汪大东看了看他,又瞧了一眼煞姐和琳达她们,可是这下,她们没一个人愿意理他。
感受到班上其他人的目光,汪大东吼道:“看屁啦!都给我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噼里啪啦”地杂音,全是同学听话的放下了武器。班上暂时又回归了平静。只有在班级后角落的三人组,还在面色痛苦,身体扭曲地掐着自己的脖子,作呕吐状……
……
午饭过后的终极一班又恢复了往日的作态。
只是在下午第一节课的时候,随着田欣的到来变得波澜横生,因为——
“你们好,我是黄安琪。”
讲台上的女孩甜美的微笑,温柔的嗓音,一瞬间就俘获了终极一班中除了王亚瑟以外的男孩们的心,大家都在心里升起了这女孩好像一个天使般的认知。
包括一直在班级后边右侧的丁小雨。哪怕是中午王亚瑟险些和煞姐她们起了冲突的时候,他也是沉默的做着自己的事。
可是这一刻,他听着那就如同他每次弹奏的钢琴曲一样,柔和舒缓地女孩的嗓音,心里微微一动,难得地从自己专注的世界中走了出来,他向来黑沉的眸子看向了讲台上的女孩,眼眸里好似微微闪着一点光亮。
“OK ,”田欣听完女孩的介绍,面向终极一班的同学道:“这就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大家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相处哦~”
“没问题!”
“喔噢噢噢噢~”
由金宝三开口,底下的同学们拍桌子的拍桌子,鼓掌的鼓掌。
可是位于后方的汪大东却是看着女孩的那瞬间一愣,接着害羞了起来。虽然他第一次没有站出来表达欢迎,但是他不开口否认,其他同学就知道,他们终极一班的老大肯定接受这个安琪了……
同样知道她身份的煞姐,在被旁边的琳达提示班导来了后还在疑惑,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直到她抬起头,看到了跟在田欣班导身后,那个穿着芭乐高校蓝白色短裙校服的女孩,那熟悉的模样让煞姐第一时间就瞪大了双眼。
在台上女孩自我介绍的时候,煞姐神色复杂地看向了位于斜后方的男孩。
可是瞥见的那一秒,看到的结果却令人心寒。
在女孩说话的时候,男孩的眼眸里只看的见她。甚至在田欣班导说之后女孩会留在他们终极一班的时候,他向来桀骜的眼眸中,也闪过了欣喜高兴,那瞬间绽放的光彩,让煞姐呼吸一滞……
这导致下午的时间,别说是跟琳达和桃子讨论八卦了,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偏头去看他们……
田欣把女孩的位置安排在了后面同汪大东一起,都在煞姐的斜后方。
所以女孩同汪大东的小声交流也避免不了的会有一丝丝的尾音传到煞姐她们这里。
在琳达和桃子看来,虽然班级里面多了一个女孩,但是她们跟乖乖牌的学生一向是合不来的,所以对于转学的安琪,她们不会故意去欺负,但是也不在意。
可是对于煞姐来说,安琪是她喜欢了两年多的男生的心上人,甚至他们即将会在她的见证下正式的在一起,这对于煞姐来说,就跟把脚踏出了悬崖一样,就等待着什么时候石子滑落,而她掉下万丈深渊……
“大东,看到我你怎么都没反应啊?”
安琪鼓鼓嘴,有点抱怨道。
而她这看似责怪实则撒娇的嗔怒,让汪大东嘿嘿一笑,“我那是惊呆了好吗!”
“真的啊?”安琪甜甜地笑了笑。
“说真的安琪,”汪大东靠近她问:“你之后都不走了吗?”
“嗯,”安琪乖巧的应声,同时解释道:“我爸爸的工作已经调回来了,之后我就在终极一班陪你,我们一起考大学好吗?”
汪大东:“……”
考大学?
他内心吐槽,怎么班导要让我考大学,安琪也想要我考大学哦?大学就这么好吗?!
黄安琪轻声道:“大东?”
“啊?啊。”汪大东点头道:“好啊,考大学,考大学……”
黄安琪闻言脸上露出了开心的微笑,而汪大东一边沉醉在她甜美的笑容中,一边心里狂哭,他一个考试只得三分的人,做什么要考大学啊?!
断断续续的对话传入了煞姐的耳中,她忍住心中的酸涩,原本想要装作不在意,可是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关注俩人。
在他们的相处中,煞姐感觉到了汪大东对于安琪这个女孩的不同。
就算女孩娇嗔,拍打,都被汪大东当做是享受,一点也不见生气。这种差别对待让煞姐心里不怎么好受。
因为她想起了以前,就算大东哥嘴上说的好听,叫她煞妹妹,把她当做柔弱需要保护的小女孩对待,可是只要有一点触怒了他,或者是像安琪一样对他动手,就会得到大东哥的不耐烦。以前没有对比,煞姐还可以在心里安慰自己,可是现在有了活生生的特例出现,煞姐一时间只觉得悲伤快要把自己淹没了……
“那个大东,”安琪小心地靠近汪大东,附在他耳边问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啊?”
“嗯?谁啊?”
“就是,她啊。”安琪偷偷地指了指前面的煞姐,“上次在医院对我发火的女孩,叫什么名字啊?”
“哦。她是煞姐,我们终极一班的大姐大啦~”汪大东嗐了一声,还以为安琪想要问什么呢,还凑的那么近,她靠近自己身上的那股幽香都不自觉地钻近了自己的鼻腔里,弄得汪大东心里痒痒的。
“啪啪、”汪大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斥道:我在想什么鬼东西啊!
“那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呀大东?”安琪柔柔地问询道,言辞中的不安以前汪大东是听不出来的,可是从上次医院之后,他好像就对女生之间的这种小心思,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了解,因此,他连忙道:“就是同班同学啊!没有其他关系!”
他着重的强调道:“一、点、都没有!”
“是吗?”安琪对此有点狐疑。上次在医院的那种情况,可不像是大东嘴里说的这么普通……
可是片刻后,她又甜甜地道:“我相信你。”
“安琪,你真好。”汪大东闻言露出了傻兮兮地笑容。
他想,过了这么久,安琪还是这么善解人意,就像天使一样。
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煞姐就紧张的不行。等到后来女孩询问汪大东他和她是什么关系的时候……
得到了果断的一个回答——
只是同学而已。
煞姐背对着两人苦涩地笑了。
那勉强扯起的嘴角,就好似在笑话自己这两年的自作多情,就如跳梁小丑一般,原来的那些献殷勤、称呼自己为汪大东女朋友的这些话,都是可以揉碎揉碎扔进垃圾桶的啊……
可有可无。
没准还给人家带来了困扰……
等这节课下课,煞姐不对劲的情绪,一下子就被好姐妹发现了。
琳达:“你怎么了?”
桃子看了看汪大东那个方向,眼眸划过一丝了然。
她说:“是不是因为那个女孩?”
此话一出,煞姐面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靠,我这就去收拾她!”琳达骂骂咧咧道:“敢和我们煞姐抢男人,不想活了啊!”
“琳达,站住!”
煞姐低喝道:“不要去找她的麻烦!”
“不是,”琳达不理解,“到底为什么啊?”
“煞姐,你……”桃子比冲动的琳达多了一分冷静,她猜测道:“你不会是因为顾忌大东哥吧?”
煞姐没有说话。
但是她们当了两年多的好姐妹,彼此之间想的什么几乎都猜的到。
桃子疑惑道:“可是以前的那些喜欢大东哥的女孩,你也带着我们一起去找了那些人的麻烦,现在为什么……”
琳达也附和道:“对啊,为什么啊?”
“不一样……”
煞姐喃喃道,不一样的。
以前找那些女生的麻烦,无外乎是去人家的班里,把女孩叫出来说她才是大东哥的女朋友,让那些女孩不要妄想了。就算她凶名在外,可是也有不怕她的人,对于那些女孩来说,跟帅气的汪大东交往的感觉一定很棒。
所以在言语没办法让这些女孩打消念头的时候,煞姐就会买昂贵的礼物,送给她们,在她看来,没有人会比她更喜欢汪大东,对比起看得到的漂亮包包、首饰、化妆品,汪大东这个不解风情的直男,肯定比不过……
这也就是两年来,煞姐排除情敌的手段,毕竟就算是芭乐高校最差的终极一班的学生,她也做不出更恶毒的事情。
可是现在,安琪不一样。
她和那些女孩有本质上的不同……
要是她带着琳达和桃子找安琪的麻烦,大东哥知道了,一定会恨死她的……
所以,不可以。
她什么都不能做……
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之后在班级里面秀恩爱。
一想到未来会发生这些事,煞姐不自主地按住自己心脏的位置。
这里,很不舒服……
在这种情况下,煞姐在茫然无措下,脑海里第一时间却是闪过了那个强势入住她家,强势的说让她给他当妹妹的男孩身影……
煞姐的手一点点地攥紧了胸口处的校服,她在心里低语:
雷克斯,我好难受啊……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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