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老婆是公共财产吗
吴恙的杯子停在半空, 表情有些尴尬。
许星漾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早。”
“早。”吴恙放下杯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昨晚休息得好吗?”
许星漾:“……”
“我弟没为难你吧?”
“没有。”
“那就好。”吴恙笑了笑,“不过我还是要叮嘱你一句, 虽然我们是队友, 但谢灼音毕竟是我的亲弟弟, 所以我希望你好好对他,不要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许星漾一脸认真:“我不会。”
“那就好,我这个弟弟对什么事都一脸不在乎,但如果是关于你, 那就不一样了。”
“你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他舍不得对你怎么样,但我们可就要遭殃喽。”
吴恙说完, 又冲他挑眉:“不过你竟然还能一身轻松的出门,可见我那个弟弟也不怎么样嘛。”
许星漾一下就反应过来吴恙在调侃什么,脸又热了起来:“我们没有……”
“我家哪都好,就是不隔音。”吴恙指了指楼上。
许星漾:“……”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吴恙大笑, 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
许星漾有些无语,这兄弟俩性格都这么恶劣的嘛……
许星漾点头道了声再见,便逃似的离开了谢家。
上午的会议是关于新专辑的企划讨论,因为昨天他消失了一整天,只剩他没开会, 所以今天陆鹏又找人单独给他开了一遍。
许星漾坐在会议室里, 表面上在认真听策划案,脑子里却不断回放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谢灼音就是谢煜。
谢灼音比他小三岁。
谢灼音从十六岁就开始惦记他。
这些信息量太大了, 他需要时间消化。
“星漾,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
编曲总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许星漾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整体方向不错,但编曲部分可能需要再调整一下,副歌的情感层次可以更丰富,我觉得小灼的第一版就很不错。”
“ok,会后我们再细化。”
会议结束后,陆鹏找到他:“对了,楚宁那边……”
“不用管他。”许星漾淡淡地说。
陆鹏一愣,随即了然地点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许星漾确实心里有数。
楚宁把锅甩给苏曼,看似聪明,实际上不过是饮鸩止渴。
苏曼既然能被推出去顶罪,说明在楚宁眼里她本来就是弃子,这种人,迟早会反噬。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拿出手机,点开谢灼音的对话框。
昨晚他看了那么多聊天记录截图,有一件事始终萦绕在心头。
他打字:【你存了三千多页的截图,为什么偏偏没有那天的?】
编辑完发送。
三秒后,小混蛋回复:【什么那天?】
X:【就是我们分手的那天。】
对话框上方显示“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
最后谢灼音发来一张图片。
是一张截图,日期停留在3089年9月3日。
下面附了一行字:【我删了,那天之后我不敢再看。】
许星漾盯着那张截图,心脏狠狠地揪了起来。
X:【以后不会再有了。】
小混蛋:【好耶!(狗狗开心.jpg)】
“嗤。”许星漾没忍住笑出声,还问自己是不是也认出了他,这么蠢的表情包也就这个小混蛋会用,还是跟以前一样。
真是可爱。
过了几秒,又发来一条:【老婆,你还要多久结束啊,我想让你陪我吃午饭。】
X:【已经结束了。】
小混蛋:【那我现在就去接你!(狗狗转圈.jpg)】
X:【不要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陆鹏在一旁将许星漾脸上的笑容尽收眼底,他没忍住问:“和谁聊天,这么开心?”
许星漾收起笑容,将手机揣回口袋,“朋友给我发了个搞笑视频。”
陆鹏明显不信,又想起那天热搜,照片上的人明显是许星漾,他虽不信对方被金主包养,但还是在内心敲响警钟。
“星漾啊,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许星漾停顿了一秒,否认:“没。”
“那跟你一起进酒店的男人是谁?”陆鹏说,“你不需要瞒着我,我也不是禁止你们谈恋爱,只不过以后再遇到这种突发紧急情况,我们也好立刻采取措施。”
许星漾早就把陆鹏当成了家人,这么多年团队不温不火,陆鹏也没说过放弃他们,吃穿住也都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给到最好。
不过,他实在不能把谢灼音供出来。
他摇头:“放心吧鹏哥,那个人就是我的一个朋友,我们很多年没见了,他好不容易来趟海市,怎么说我也要去见他一面。”
陆鹏对许星漾的话深信不疑,在他心里,许星漾就是那种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滤镜厚得跟城墙似的。
陆鹏松了口气,笑着拍了拍许星漾肩膀,“要我说这几个人里还是你最让省心,真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
“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记得提前跟我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会找地方安排你的朋友。”
他继而又没心没肺道:“哈哈哈,你都不知道还有黑粉说那个男人是小灼,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那小子挑的很,怎么可能去酒店住,还记得以前一去外市出席活动住酒店,就拉着一张臭脸,说住宿环境脏乱差,也就这几年习惯了强扳过来不少。”
“……”
许星漾见陆鹏这么相信自己,良心有点隐隐作痛,但也就那么一点,什么都比不上谢灼音重要。
“对了。”陆鹏突然想起,“今天晚上你们几个人再一起开场直播,这次直播主要针对的就是前几天关于你们的那些黑料,记住一定要趁着这次直播通通澄清。”
“马上要比赛了,你们一个个身上都背着这么多黑料实在不是个事。”
许星漾也深知这点,他点头:“好。”
陆鹏见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摆了摆手:“行了,我这头也没什么事了,你早点回去吧,记得晚上直播的时候打扮得好看一点,粉丝一见你这张脸,什么气都消了。”
许星漾刚走出公司,就瞅见早早在楼下等着的谢灼音。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谢灼音凑过来帮他系安全带,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脸颊。
“你干嘛?”许星漾往后仰了仰。
“系安全带。”谢灼音不紧不慢地说,手指擦过他的锁骨,故意慢吞吞的,“又不是第一次了,还这么害羞?”
许星漾抬脚轻踹了他一下:“赶紧开车。”
谢灼音这才笑着退回身,发动车子。
两人去了附近一家私房菜馆,位置隐蔽,不容易被人认出来。
席间谢灼音话特别多,跟个老妈子似的喋喋不休,一会儿说不许挑食,一会儿又说吃饭要细嚼慢咽。
当初那个安安静静吃饭,不言不语的谢灼音早已不复存在。
许星漾一边嫌弃一边默默吃完了整碗饭。
吃完饭,两人一起回到宿舍。
许星漾输入大门密码时,心里还有点忐忑。
昨天失联一整天,队友们估计要炸。
果然门一开,迎面就撞上一股大力。
“星星!!!”
林岁几乎是飞扑过来的,两条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撞倒。
“你跑哪儿去了!昨天一整天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我都想报警了你知道吗!”
林岁眼眶红红的,紧紧抱着许星漾不撒手,明显是真在担心他的安危。
许星漾被勒得喘不过气,但还是抬手拍了拍林岁的后背:“我没事,就是去处理点事情,手机没电了。”
“没电?你骗鬼呢!你分明就是没把我们当朋友!”
“好吧,是我不对,下次一定提前说。”
眼见林岁还不打算罢休,许星漾哭笑不得,忙声道:“好了祖宗,快松手,我要被你勒断了。”
林岁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一点,但手还搭在他肩膀上,上下打量他:“你没事吧?没受伤吧?楚宁那边的人有没有找你麻烦?”
“真没事。”许星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好着呢,你看。”
他说着,转了个圈。
林岁终于放心了一点,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你知不知道我们几个急得跟什么似的,队长说你可能去散心了,姜至说你是不是被公司临时叫走了,我说不可能,公司不可能一声不吭把你调走。”
“啧。”身后传来一道凉飕飕的声音。
两人同时回头。
谢灼音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正站在两人身后,脸黑得跟个怨妇似的。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林岁搭在许星漾肩上的手上,眼神阴沉得像要吃人。
妈的。
谢灼音在心里咬牙切齿。
吴恙昨天在家里被他老婆搂了也就算了,毕竟是亲哥。
现在这小子又是什么情况?
抱脖子?搭肩膀?贴这么近?
他老婆是公共财产吗??
“小灼?”林岁注意到谢灼音的表情,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灼音没答,径直走过去,一把薅住林岁的手腕,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从许星漾肩上甩下来。
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林岁:“???”
许星漾:“……”
“谢谢关心。”谢灼音语气冷淡,颇有一副正宫的气派,可脸上却明晃晃写着四个大字“关你屁事”。
林岁被他这态度弄得莫名其妙:“欸!你这个不知道尊重长辈的小屁孩,我就是抱了一下,你拽什么!”
“林岁。”许星漾及时按住林岁,冲谢灼音使了个眼色,“行了,别闹。”
谢灼音冷哼一声,收回手,顺势站到了许星漾身边,极有心机的把许星漾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那个冲出骨子的占有欲,连瞎子都能看出来。
第62章 恋情暴露
林岁终于反应过来。
他看看许星漾, 又看看谢灼音,眼睛慢慢瞪大:“等等……所以那天拍到的跟你一起进酒店的男人……不会是……”
许星漾还没来得及开口,姜至和符蕴听到动静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星漾你回来了!”姜至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你昨天去哪了?”
符蕴更直接, 目光停在许星漾和谢灼音之间来回扫视, “呦,小灼也回来了,你们俩倒是挺有默契,走一起走, 回一起回。”
符蕴说完,气氛突然微妙起来。
谢灼音倒是坦然,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若有若无地蹭着许星漾手背,被许星漾一巴掌狠狠拍了回去。
“我昨天去见了小灼。”许星漾干脆承认一半,“手机没电了,所以没联系你们, 抱歉。”
“就只见了面?”林岁狐疑地追问。
许星漾:“……对。”
谢灼音在一旁发出轻嗤。
林岁可不像面上那么好糊弄,他眯起眼睛:“你笑什么?”
“没什么。”谢灼音面不改色,“就觉得你们关系真好。”
这话听着像夸奖,语气里却透着一股酸味儿。
姜至打了个寒颤:“怎么突然有点冷,空调开太低了?”
符蕴狐狸眼弯了弯,意味深长道:“我明白了。”
“啥?”林岁一头雾水。
符蕴没回答, 只拍了拍林岁肩膀:“岁岁, 人家小两口的事,你就别参和了。”
“小两口???”
林岁炸毛了:“什么小两口!星星你谈恋爱了??还是和谢灼音???”
许星漾:“……”
“我没。”
谢灼音挑眉, 嘴角压不住的上扬:“反应挺慢啊。”
林岁自动忽略了许星漾的否认,谢灼音的回答跟直接承认有什么区别!
他磕这俩人cp是一码事,这俩人真在一起又是另一码事,他不允许自家的大白菜被猪拱!
啊!他水灵灵的大白菜啊!
林岁整个人都不好了,为什么这么大的事许星漾不跟他说,他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嘛!
他手指在两人紧靠的肩膀间横扫,越看越觉得这俩人有猫腻。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的事??昨天……前天……还是早就在一起了???”
“真的没有。”许星漾扶额,“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你昨天一声不吭消失,今天又跟谢灼音一起回来!”林岁深吸一口气,突然冲上去又要抱住许星漾,“星星你别被他骗了,他这个人脾气又差又爱挑刺,除了脸长得不错,身材好了点,家里有钱点破钱,简直没有别的优点啊!”
话刚说完,谢灼音直接长臂一伸,把林岁结结实实挡了回去。
他眼神锐利,“你抱够了没?”
林岁被他的气场震了一下,但很快又炸起毛,“星星你看见没!这小崽子什么狗脾气!只要你一天没承认,我就一天不承认你们的婚事!”
旋即又对谢灼音怒道:“我跟我家星星亲近,关你什么事!”
“关我的事。”谢灼音答得掷地有声。
林岁三人:“……”
他旋即转头看向许星漾,一脸委屈:“老婆,林岁他一直欺负我,你跟他们说。”
许星漾:“……”
林岁两眼一黑:“老婆????”
“我就说是你小子带坏了我家星星!我就说星星不久前怎么开始骂人了!都是因为你这个混蛋!”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你个死绿茶,你怎么好意思说我欺负你的!”林岁说完就朝谢灼音冲了过去,被符蕴一把拦住。
姜至吃瓜吃得目瞪口呆:“卧槽。”
只有符蕴一边拉着林岁,一边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我就说!”
许星漾闭上眼,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掐住谢灼音大腿,最后也只是认命地叹了口气:“嗯,在一起了。”
……
…………
“啊啊啊啊啊啊!”林岁发出一声堪比女高音的尖叫,“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星星,你清醒一点!!他以前排练的时候把我泡面踢翻了!!他还在公司食堂抢过我鸡腿!!”
谢灼音面无表情:“你那个泡面挡路了,鸡腿是你自己放桌上的。”
“那也是我的鸡腿!”
“写你名字了?”
“够了!”许星漾忍无可忍。
见许星漾真的生气,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许星漾被吵得头疼,一把按住林岁的脑袋把他推远,谢灼音见缝插针走过来,想去扯许星漾衣袖,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林岁,你冷静。我喜欢他,他喜欢我,就这样。没有谁强迫谁,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我跟他在一起很开心,我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
“没有可是。”
许星漾语气坚定,眼里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这态度瞬间让林岁哑火。
林岁垂头丧气地站在一边:“你真的喜欢他?”
“嗯。”
“他真的对你好?”
“嗯。”许星漾又补充道:“不过,那天跟我一起进酒店的不是谢灼音,那是我的一个朋友,这点我要澄清。”
林岁听完,沉默很久,最后叹了口气,释然地摆了摆手:“行吧,那你以后要是被欺负了记得跟我说,我帮你揍他。”
谢灼音:“你试试看。”
许星漾忍无可忍,一把揪住谢灼音的衣领,把他往楼上拖:“走了。”
“干嘛呀。”
“你再待下去林岁要疯了。”
谢灼音被拖着走,还不忘回头冲林岁挑衅地挑了挑眉。
林岁气得跳脚:“星星!!你放开他!!让我揍他一下!!就一下!!"
“还干嘛呀~你个死夹子!你卖什么萌!看老子打不打你!”
“晚上直播见。”许星漾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楼梯拐角。
两人上了楼,客厅里林岁还在对着姜至跟符蕴哀嚎:“我失恋了!我男神被那个臭小子拐跑了!!”
符蕴拍了拍他的背:“节哀,不过说真的,他俩站在一起还挺配的。”
林岁看着血活,实际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有,他抬眼看着符蕴,一副被盟友背叛的模样:
“队长,你怎么叛变了!你早就知道他俩在一起了,怎么不和我说!”
符蕴无奈耸肩:“我也是猜的,再说了你不是天天在‘灼然星动’cp群里磕这俩人嘛,怎么?真在一起你又不开心了?”
这个群是林岁建的,群里一共就四个人,林岁是群主,除了许星漾和谢灼音以外,其余人都在群里。
林岁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不知道磕cp的大忌是上升真人嘛!”
“我决定了,我要cpf转毒唯,我要当谢灼音这个混蛋的黑粉!”
符蕴不懂这些,他用指腹擦了擦林岁的眼角,语气调侃:“哭得这么大声,原来是干打雷不下雨?”
林岁摆摆手:“只是心痛,倒不至于真哭。”
“好了,小黑粉,哭这么久饿没饿?我正好要做饭,想吃什么?”
林岁一听这话,眼睛一亮:“我要吃你下的鸡蛋面,加蛋!加培根!”
“好。”符蕴笑着答应,便朝厨房走去。
姜至长臂自然搭住符蕴肩膀,偏头对林岁说:“吃完面就老实点,人家秋雅结婚,你又唱又跳的。”
林岁:“……”
他想吴恙了。
楼上,许星漾将房门关上。
他松开手,走到窗边的椅子旁转身坐下,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冷冷地看向谢灼音。
谢灼音太清楚这个眼神,刚想凑过去卖乖,就听许星漾冷声命令:“跪下。”
谢灼音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膝盖便本能地跪了下去。
许星漾坐在椅子上,一条腿曲起搭在另一条腿上,手肘搭着膝盖,微微俯身。
当时拍宣传杂志染得金发此刻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眉心那颗朱砂痣愈发醒目。
许星漾脸天生是清冷挂的,下颚线利落干净,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显得清贵隽丽。
此刻他目光冷漠地垂下,高高在上,赏心悦目,又让人不敢直视。
谢灼音看得呼吸一窒,右手不动声色地挡住某处。
许星漾将他那一瞬失神尽收眼底,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抬脚用鞋尖在他大腿上重重踩了一下。
“嘶。”
谢灼音闷吭了一声,与其说疼,不如说是一种隐秘的愉悦。
他绷紧脊背,仰头看向许星漾,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情绪。
“我问你,知道哪错了吗?”
谢灼音呼吸凌乱,大脑一片空白。他实在受不了许星漾以这种居高临下地姿态看着自己,感觉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撩拨他仅存的理智。
谢灼音被推得往后仰了仰,但他没躲,反而顺势往前倾了倾,让自己更靠近许星漾的脚。
他声音压得很低:“不该当着他们面承认。”
许星漾没动,鞋尖依旧抵在对方的大腿上,力道不轻不重地压着:“还有呢,当初为什么自作主张去撤黑料,却没去找楚宁麻烦?”
这话一出,谢灼音身体明显一僵,他就知道这件事情不会轻易过去。
他没有回答,想伸手去抓许星漾的裤腿,因为他知道许星漾最心疼自己,也最受不了自己朝他撒娇,没曾想,刚伸手,对方就一个收腿避开了他的触碰。
出乎意料地扑了个空,他仰着脸,声音颤抖委屈:“老婆……疼疼我。”
许星漾垂眸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他太了解谢灼音了。
这个人骨子里野性难驯,哪怕在喜欢自己,本性里的掌控欲和自以为是也不会消失。
今天不把这层皮扒下来,他这辈子都不会长记性。
"说。"许星漾冷漠地吐说一个字。
谢灼音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我撤了黑料,但没动楚宁,不是不想,是怕牵连你。我如果做了什么,哪怕没人查得到我,万一风向不对,第一个被卷进去的就是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想跟你商量的,但我没忍住先把黑料撤了,是我自作主张。”
许星漾听完,静静看了他几秒。
“看,这不是很乖嘛。”
他弯腰,手指捏住谢灼音的下巴,迫使他仰头,随后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这是乖的奖励。”
第63章 直播
谢灼音以为这就算过去了。眼底刚浮上一点光亮, 打算迎头加深这个吻,没曾想对方直接起身避开。
随后许星漾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你根本不觉得你有错。”
谢灼音嘴上承认自己错了,实则脸上找不到一丝诚恳, 只有被压制住的兴奋, 和即将破土而出的跃跃欲试。
谢灼音一下慌了神。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谢灼音咬唇不语。
“你永远在替我做选择。”许星漾字字珠玑, “你觉得为我好,所以你先做了,然后再告诉我。你有没有想过,我要的不是你替我铺路, 我要的是你跟我站在一起商量。”
许星漾说完,站了起来,走到衣柜前, 背对着谢灼音,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扣子。
“想不明白,就一直跪着。”
谢灼音跪在原地。目光紧紧随着许星漾的背影,肩胛骨的线条在光下清晰分明,衬衫滑下去的时候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他看得眼睛都直了, 喉咙一阵发紧。
许星漾换完,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径直走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谢灼音还跪在那里,膝盖早就麻得没有知觉,但他没敢动。
……
半小时后, 浴室门开了。
许星漾裹着浴袍走出来, 头发半湿,水珠顺着脖颈滑到锁骨凹陷处, 又沿着锁骨的弧度缓缓往下淌。
皮肤被热气蒸出一层薄薄的红,白里透粉,像上好瓷器上晕开的一片胭脂。
谢灼音还跪在原地,姿势几乎没变。
他仰头看过来,眼神里的忍耐转换为一种近乎执拗的委屈。
许星漾看着他那个样子,到底还是心疼了。
他走过去,蹲下身,“下回还这样吗?”
谢灼音摇头,声音哑得厉害:“不了。”
“起来。”
谢灼音没动。
“我让你起来。”许星漾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里带了点不耐。
谢灼音这才缓缓起身,小心翼翼地试探问:“原谅我了?”
许星漾点头:“没有下次。”
谢灼音应了一声,却站在原地没动。
许星漾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谢灼音抿了抿唇:“老婆……”
“嗯?”
“那这次……有奖励吗?”
许星漾挑了挑眉,转身坐到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没有奖励。”
谢灼音眼神一暗。
“但是,”许星漾歪了歪头,“你可以自己拿。”
他纵容道:“你现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话音刚落,谢灼音就按耐不住,大步走过去,双手撑在许星漾身体两侧,将人笼在阴影里。
“你说的。”
许星漾抬眸看他,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话真多。”
—
晚上八点,Apex男团全员直播准时开始。
镜头扫过,六个风格各异的大帅哥端坐在沙发上,背景是团队logo和即将到来的竞演舞台海报。
弹幕瞬间爆炸。
【啊啊啊啊老公们!!】
【星星!!写作业!!我来啦!!】
【这阵容,恶人团终于肯集体露面了!】
许星漾坐在最左侧,这次直播他穿了件丝质白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锁骨若隐若现,弹幕里瞬间飘过一片“老婆”和“妈妈爱你”。
谢灼音挨着他坐,一身黑,领口敞得更开,脖领上甚至能隐约看到一点点遮瑕没遮住的红痕,不过在镜头里完全看不出来。
“大家好,我是Apex符蕴。”符蕴作为队长,率先开口控场,“今天开这个直播,主要是想趁着比赛前夕,和大家聊聊最近的一些传闻。”
【来了来了,正主亲自下场辟谣了】
【星星!!先说包养的事!!我急!!】
弹幕疯狂滚动,许星漾刚要开口,就有一条显眼的黑评飘过。
【xxy真被包养了?那天进酒店的监控都拍到了,装什么清纯啊?】
许星漾目光平静,看着镜头:“没有这回事。那天见面的是一位多年未见的朋友,仅此而已。”
【不会真有人信吧?什么朋友大半夜开房??】
【就是,解释不清就别解释了,金主势力这么大?】
黑粉和疑似买了水军的节奏号开始带节奏,弹幕瞬间乌烟瘴气。
谢灼音忽然冷笑一声,手指在腿上轻轻敲了一下。
“朋友。”他重复了一遍许星漾的话,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有些人听不懂人话?他说是朋友就是朋友,非要脑补成什么不堪入目的剧情,只能说明某些人脑子里除了下水道还有什么?”
【谢灼音你装什么装?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看不起谁啊?】
【就是,看他一脸拽样,好像谁欠他钱似的,真不爽,就跟整个海市是他家的一样。】
谢灼音挑眉,眼神倏地锐利起来,直视镜头:“首先我回答第一只幸运观众的问题,我家不是有几个臭钱,是超级有钱。”
“看我不爽就对了,看我爽那还得了?至于脚下踩的地——”他顿了顿,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下袖口,“这一带的商业区,有一半是我谢家的,你连在我脚下讨生活的资格都得掂量掂量。”
“如果这些话不小心刺激到你脆弱敏感的小心脏,那我跟你说句抱歉。”他歪头顽劣一笑,“因为我是故意的。”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队友们集体僵住,林岁更是夸张,嘴巴直接张成了O型,连最基本的表情管理都忘了。
姜至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仿佛怕被这祖宗的气场误伤。
符蕴扶额,已经开始预感今晚直播要失控。
【我靠???真·凡尔赛文学大师级发言!!】
【虽然但是……这底气……嘶哈嘶哈~】
【救命啊这哪里是偶像,这是黑.道大佬吧哈哈哈!】
许星漾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谢灼音立刻收敛了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侧过头看他,小声问:“嗓子不舒服?”那样子,跟刚才怼天怼地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弹幕又被这反差萌糊了一脸。
但黑粉仍不死心,继续攻击道:
【就算不是包养,那你敢说那个男人是谁吗?还有你以前那些事,精神病史、家庭问题,怎么不敢提了?扒不出来了吗?】
【对!装什么清高,心理变态吧!】
【听说他妈也有病,果然遗传,离他远点!】
一连串恶毒的攻击刷屏,谢灼音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还没开口,陆鹏在后台盯着屏幕,血压飙升,差点把手里的平板捏碎:“这小兔崽子……忘了他是祖宗也得有个限度啊!”
可接下来的一段话,才是今晚的重磅炸弹。
“那个男人是我。”明明声音不大,却砸得所有人耳膜一震。
【??????】
【卧槽卧槽卧槽??谢灼音???】
【真的是他??那不就是队友之间玩晚了住个酒店??】
【我就说那个人看着像xxy吧!得了,没瓜都散了吧。】
不等杠精质疑,谢灼音直接掏出手机,上面是他和许星漾在电梯里的监控截图。
“为什么要瞒?”谢灼音冷嗤,“我找我队友商量新歌编曲,需要向谁报备?还是说,某些人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太多,看什么都觉得脏?”
他又道:“至于我为什么今天才澄清?因为我乐意,现在说,是因为有些人不配我亲自解释。”
【哈哈哈哈小魔王怼得好!!】
【黑子呢?出来挨打!!说好的金主呢?】
【那个叫苏曼的女主持人早就说过是她恶意爆料,你们这帮黑子偏不信,这下好了吧!被打脸了真爽!】
【呜呜呜好甜啊这是什么神仙队友情!!】
然而,黑粉永远是黑粉,总能找出各种理由来黑:
【呵,两个男人大半夜开房,恶心不恶心?xxy长得跟个娘们似的,果然是gay吧!】
这次不等谢灼音发飙,林岁猛地坐直了身子,炸毛了。
“兄弟之间玩累了酒店住一晚怎么了?我前阵子还跟吴恙开房住了呢!怎么,要查房啊?”林岁梗着脖子,一脸“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吴恙挑眉,轻笑道:“嗯,他睡相太差了,我一晚上都没盖到被。”
【噗————】
【救命哈哈哈哈林岁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吴老四你居然承认了!!】
姜至也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懒散:“有些人一辈子活在下水道,看谁都觉得脏。人家偶像舞台发光,你在这儿抠字眼,累不累啊?”
符蕴等所有人怼完这才接过话茬,将话题拉回正轨:“好了,大家别被带节奏,借着这个机会,我们也一并澄清一下之前的误会。”
接下来,全员开启了“恶人团”的标准操作,互相拆台顺便把黑粉按在地上摩擦。
符蕴: “关于福利院抢小女孩棒棒糖的事……”他欲哭无泪,“当时那个小朋友是被其他孩子欺负哭了,我买了整整一大袋棒棒糖安抚她,她开心了,非要塞给我一根说是谢谢哥哥。我不要她还哭,我只好叼着拍照留念……结果就成了我抢小孩糖?”
【哈哈哈哈哈哈叼着棒棒糖的照片我至今收藏!!】
【原来是这样!队长你人傻好欺负的样子也好可爱!】
姜至: “给女主播刷三百万?”他挑眉,一脸无辜,“那位六十多岁、丧偶独居的赵阿姨???况且我用的小号。虽然……头像和昵称跟大号差不多。”
【哈哈哈哈哈哈谁家小号跟大号一模一样啊酱紫!!】
【阿姨一看就是看中了你的善良(和颜值)!】
吴恙: “摆拍?”他冷笑,“那个老奶奶阿尔茨海默症早期,非要闯红灯去对面找去世的老伴,我是拦着她,顺便把她送回家的,交警同志当时就在路口,要不要我把表扬信拿出来?”
【卧槽恙崽好man!!】
【这哪里是摆拍,这是活雷锋啊!!】
谢灼音懒懒扫了一眼弹幕,“霸凌?就他们几个?”他下巴微扬,指向旁边的林岁和姜至,“我这样的人,要是真霸凌根本不需要用拳头,再说了,我可是清澈愚蠢的大学生,怎么可能欺负得过他们,他们欺负我还差不多。”
林岁在旁边疯狂摇头:“他骗人!他就是个资本家!心情不好连空调遥控器都要藏起来!”
轮到林岁时,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坦荡地解释了当年出柜风波的真相。
那只是他安慰一位迷茫的粉丝,并非全网疯传的公开出柜,但他还是认为,喜欢不分性别。
“我觉得这没什么好遮掩的。”林岁挠挠头,“喜欢一个人,只要真诚勇敢,就该被祝福。”
【岁宝太暖了吧!!】
【这才是真正的偶像啊!包容一切!】
弹幕飞速滚动,正能量逐渐盖过了之前的阴霾。
就在这气氛回暖的瞬间,一条突兀的弹幕,瞬间吸引了许星漾的注意:
【你背叛了我,你该死。】
头像是一个有些陈旧的小兔子玩偶。
许星漾微微皱眉,那只玩偶莫名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对恶意有些超乎常人的敏感,黑粉有很多比这还过激的言论,但不知为何,这条弹幕让他后背窜上一股寒意。
几乎是同时,谢灼音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侧头低声问:“怎么了?”
许星漾面无表情地将那个人在直播间拉黑。
“没什么。”他收回手,眼神恢复一贯的清冷,“只是清理了一下垃圾。”
第64章 受伤
上一秒直播刚结束, 下一秒公寓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陆鹏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脸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谢灼音!你唯恐天下不乱是吧!”
“‘这一带商业区有一半是我谢家的?’你当你拍黑.道电影呢?!”
谢灼音往后一靠,懒懒掀起眼皮:“事实。”
“你!”陆鹏气得肝疼。
ok,天王小子他惹不起, 毕竟公司大部分运转靠的都是天王老子, 他努力平复心态, 转头瞪向符蕴:“队长!你是摆设吗?就任由着他胡说八道?”
符蕴一脸无奈:“我们这不是把节奏压下去了吗……”
“压下去?你看看热搜!#Apex谢灼音凡尔赛# #Apex谢灼音海市太子爷# 全挂在前排!”
“还有你!”陆鹏把枪口转向刚喝了一口水的许星漾,“许星漾!你当初信誓旦旦跟我保证,那天进酒店的男人绝对不是谢灼音!结果呢?你俩合伙耍我?跟谢灼音混几天就学坏了是吧?”
许星漾咽下水,面无表情:“我说是朋友, 也没说不是谢灼音。”
“还有,我没跟你信誓旦旦保证,是你说不可能是小灼。”
谢灼音挑眉, 看向陆鹏仅剩的几根头发:“这么大火气干什么,小心头发掉光光。”
陆鹏一口气没上来,扶着门框狂喘:“行!你们牛!都给我等着!公司为了把这波热度变现,决定初舞台前三天办粉丝见面会!签名、合影、互动,一个都不能少!至于今晚你们几个人的所作所为……”他咬牙切齿, “每人加练五小时!明天早上六点!训练室集合!”
众人反应平淡。
林岁瘫在沙发上:“才五小时?上次竞演前我们连轴转了将近二十八小时吧。”
姜至打了个哈欠:“谢了鹏哥,还以为要通宵呢。”
吴恙默默拿出耳机戴上。
符蕴叹气,明天应该来不及做早餐了。
谢灼音更是直接闭上眼,满脑子都在想明天怎么把许星漾圈在角落“补课”。
五小时?对他们这群卷王来说,确实是“恩赐”。
……
三天后,粉丝见面会现场。
场馆内人声鼎沸, 尖叫声此起彼伏, 各种应援色的灯牌铺满整个场地。
他们六人端坐在长桌后,现场气氛热烈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不知道陆鹏在哪儿听说, 说现在的年轻小姑娘就喜欢这种可爱奶狗风,这不,平日里拽上天的Apex全员都被迫戴上了动物发箍。
林岁顶着兔耳朵兴奋地左右摇摆。
姜至戴着狐狸耳朵,一脸“我杀了策划但我要忍”的模样。
吴恙是乖巧小狗发箍,一脸生无可恋。
符蕴戴着鹿角,皮笑肉不笑地跟不远处的粉丝打招呼。
许星漾则是软绵绵的羊毛卷发箍,衬得他本就精致的脸更加无害。
唯独谢灼音,他头上戴着一个缀着蕾丝和蝴蝶结的粉色猫咪发箍,但配上他那张冷戾的脸和敞着领口的黑色制服,非但不萌,反而有种暴.徒强行穿上女仆装的违和感,拽中带狂,狂中带欲,现场大屏幕的粉丝早已疯了一轮又一轮。
队伍排成长龙,粉丝们的尖叫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CP粉的应援牌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尤其是“灼然星动”的灯牌,一片海蓝色像是汇聚的浪花,在狂热的人潮中格外醒目。
“下一个。”工作人员引导。
一个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女孩紧张地走上前,先递给许星漾一个定制的棉花娃娃玩偶,脸是许星漾的Q版,外面穿的衣服是一件捧着蜂蜜罐的小熊,憨态可掬。
“星星哥哥!这个送给你!祝你初舞台大爆!”
许星漾微愣,随即弯起眼角,声音清润:“谢谢。”他接过玩偶,喜爱地摸了摸小熊的头。
女孩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又转向谢灼音,递上一个气呼呼的小狮子玩偶,脸是谢灼音的Q版,腮帮子鼓鼓的,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谢灼音瞥了一眼,语气懒散:“好丑,为什么我的这样?”
女孩一点也不怕,他知道谢灼音就是那种嘴毒心肠好的人,大胆怼道:“因为你平时不就这样吗?一副全世界都欠你钱的拽样!”
周围粉丝闻言,响起阵阵憋笑声。
谢灼音冷哼一声,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个丑萌的小狮子,顺手把许星漾那边的小熊拿过来,并排放在桌上,煞有介事地对比:“没有星星熊可爱。”
许星漾淡笑,没有接话。
女孩趁热打铁:“那个……可不可以请星漾哥哥和小谢哥哥一起比个心?我在中间合影!”
谢灼音脸瞬间垮了,嫌弃地皱眉:“幼稚。”但在许星漾平静注视下,他动作僵硬地抬起手臂,比了个极其敷衍的心。
许星漾则配合地举起另一只手,跟着比了个心。
“噗哈哈哈哈!”女孩笑得直抖,“写作业你这表情跟你手里那个气鼓鼓的小狮子简直一模一样!”
谢灼音:“……”
下一个粉丝是个看起来格外腼腆的女孩,抱着一个精心绘制的横幅,脸红得像快要冒烟,一脸紧张。
许星漾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局促,温和开口,声音像清泉:“别紧张,要不要喝水?”
女孩摇了摇头,像是受到了鼓舞,略带忐忑地展开手里的横幅。
上面是画工极其精美的Q版插画,谢灼音化作一头傲娇小狮子,许星漾则是温柔小熊,两人在舞台上背靠背,底下落款着画师的ID:茶糖。
许星漾拿着签字笔的手一顿,这个ID怎么这么眼熟……
茶糖……这不就是那个把他俩写得狂野奔放,让他一度怀疑人生的同人文作者吗?
他震惊地看向眼前这个看起来文静乖巧,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女孩,实在无法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可、可不可以……请两位老师……签个名……”女孩声音细如蚊蚋。
谢灼音倒是干脆,拿起笔,直接在许星漾的Q版小人旁边,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自己的位置被占,许星漾没办法,只好将名字签在了Q版谢灼音的旁边。
女孩见此内心疯狂尖叫:【啊啊啊啊这跟官宣有什么区别?!好甜好甜!正主发糖!我没了!淡定!我要淡定!】
还没等她平复心情,许星漾竟主动提议:“要合影吗?”
“!!!”女孩大脑瞬间宕机,幸福得快要晕过去,她也不想舞到正主面前啊!怎奈正主按头发糖,她有什么办法!!!!
她站在中间,一左一右皆是两个身高腿长的大帅哥,因为离得近,隐约还能闻到许星漾身上清冽好闻的香水味,啊,她死了,幸福死的!
最主要是为什么星星身上的味道跟写作业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知他长短,他知他深浅……斯哈……啊啊啊啊啊啊!
拍完照,她脸红得像个刚煮熟的小龙虾,最后指着谢灼音,小声道:“谢、谢灼音……你、你不许欺负星星!”
说完,就抱着横幅一溜烟跑了。
谢灼音看着女孩的背影,不爽地“啧”了一声。
“连再见也不说,没礼貌的小鬼。”
他心里嘀咕: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会欺负我老婆?
我风评有那么差?
最主要是,那个小丫头看我老婆的眼神……妈的,真不爽。
许星漾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轻笑一声:“你自己也不大,叫别人小鬼。”
“再说,导师留给你的课题,你写完了吗?”
谢灼音听到许星漾还在调侃自己,更不爽了,他视线在对方脸上扫视一圈,俯身恶劣开口:“我大不大你不知道吗?”
许星漾:“……”
不知羞的小畜生。
小插曲过去,粉丝一个接一个的继续涌来。
许星漾拿起一旁的矿泉水润喉,这水一直在谢灼音手里放着,都捂热了。
因为小畜生说,人多的地方,进口的东西不能离手,年纪不大,倒还挺有防范心。
他刚喝一口,余光瞄到林岁面前的一个粉丝。
那是个身材瘦小的男生,大夏天穿着一件灰色长袖卫衣,帽子压得很低,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玩偶,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沉死气,与周围狂热欢乐的氛围格格不入。
谢灼音正好被许星漾挡住视线,他拿着粉丝送的那只小熊玩偶跟许星漾搭话:
“你很喜欢小熊?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也是小熊。”
“你床铺上的那个小熊,跟你以前送我的还是情侣款。”他说完,旋即想起什么,“反正比兔子可爱多了。”
“兔子?”许星漾眉头微蹙。
他想起来了,前几天直播时那条令他浑身不舒服的弹幕,头像就是一只兔子,林岁最喜欢的就是……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朝林岁的方向厉声大喊:“小心——”
同一瞬间,卫衣男倏地上前,脸上带着扭曲的恨意,从衣袖里飞快抽出一把刀狠狠朝林岁腹部刺去。
许星漾根本没时间多想,身体比意识更快,猛地扑过去,徒手抓住了刀刃。
“噗嗤。”鲜血瞬间沿着手掌涌出。
“许星漾!!!”谢灼音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是近乎疯狂的暴戾。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一脚狠狠踹在卫衣男胸口,男人瞬间飞了出去,撞在背景板上,刀也被甩到地上。
男人倒在地上,一边捂着胸口,一边不甘心地嘶吼着:“你背叛了我……你该死……”
吴恙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按住男人,同时急切地问林岁:“岁岁!你怎么样!”
林岁吓懵了,看着许星漾血流不止的手,眼眶瞬间红了:“星星!你手……!”
符蕴迅速维持秩序,对着后台大吼:“保安!快!控制住他!疏散粉丝!保持通道畅通!”
现场一片混乱,尖叫四起。
粉丝们看到偶像受伤,每个人都恨不得上去狠踹男人几脚。
谢灼音一把扯下颈间的丝质领巾,将许星漾受伤的手缠住。
他现在眼里除了许星漾看不到别人,滔天的怒火逼视着每一个打算上前关心的人,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领地占有欲极强的雄狮,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的爱人。
他半扶半抱地将许星漾护在怀中,带着人就往后场走:“不怕,我们去医院。”
一行人从紧急通道离开,谁知后门竟也堵满了蹲守多时的娱记记者。
见几人出来,一个个立刻满血复活,闪光灯疯狂闪烁,话筒几乎戳到人脸上。
“许星漾!听说您之前被包养的绯闻是被人诬陷?那这次受伤是否与此事有关?”
“谢灼音!前几天直播时您的言论是否代表你背后神秘家族的态度?您和许星漾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帮记者没曾想能顺利蹲到他们,当他们见到许星漾受着伤出来的时候,更是兴奋得两眼放光,完全没有对伤者的担忧,全是争抢着势必报道出头版头条的丑陋嘴脸。
“许星漾先生!请您回应一下受伤原因!”
许星漾脸色苍白,但依旧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刚要开口,没曾想谢灼音彻底暴怒。
他阴沉着脸,周身气压低得可怕,猛地抬手,直接把怼到许星漾脸前的相机打飞。
“跟他们费什么话!”他声音冰冷刺骨,那双锐利地眸子扫过在场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最后吐出一个字:
“滚!”
被打飞相机的记者被他眼底的戾气吓得一个哆嗦,愣是连句话都不敢再说。
谢灼音将许星漾牢牢护在身侧,在一片死寂中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空气凝滞的让人窒息。
那条昂贵的丝巾早已被鲜血浸透,谢灼音发动车子,面上平静无波,但急促起伏的胸口无不彰显着他濒临失控的情绪。
半晌,他才开口:“疼不疼。”
许星漾动了下被缠住的右手,淡淡道:“死不了。”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谢灼音心上。
“许星漾!”他几乎是咬着牙喊出对方的名字,“你他妈能不能别这么轻描淡写,那是刀!他要捅的是林岁!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朋友。”许星漾此刻的平静跟谢灼音形成鲜明对比,“你就让我看着?”
“那我呢!”谢灼音怒吼道,“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你凭什么用自己的性命去赌!如果你受伤的不是手呢!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还是说,在你心里我就只是个成天只会对你摇着尾巴,撒娇讨好的废物!”
他说到最后,声音更是无法抑制住的颤抖。
他气许星漾不爱惜自己,更气自己在那一刻竟然慢了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伤。
许星漾看着他这副样子,轻叹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不那么虚弱。
“…小勺。”他叫了一声,然后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笨拙地抚平对方紧皱的眉头,“不生气了好不好?”
就这一个动作,直接让谢灼音满腔的怒火熄了一大半。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吼许星漾的,但他实在控制不住,如果再次重逢的结果是对方永远的离开自己,倒不如不再相遇,起码对方是平安的。
“别乱动。”他偏过头,“会疼。”
“不疼,我用的是没受伤的那只手。”
到了医院,谢灼音打了通电话,没过一会儿就有医生小跑着赶了过来。
消毒、清创、缝合,许星漾全程一声没吭,但他还是下意识回握住了谢灼音的手,他对疼痛感知度很低,可还是想让谢灼音小小心疼他一下。
谢灼音感受到对方手上的动作,立马对医生怒道:“这点事都做不好,那就别干了!”
医生吓得一哆嗦,连声道歉。
“你凶人家医生干嘛?”许星漾瞪了他一眼,而后对医生说,“不好意思,我家小朋友脾气不好,您多担待,您正常处理就行。”
“哎、好。”医生听完这话更害怕了,小朋友???这混小子哪里像小朋友了???
处理好伤口,包好纱布,许星漾靠在病床上,无奈地看向一旁的谢灼音。
“我是手受伤了,又不是腿受伤了,为什么还要留院观察一天?”
谢灼音低头,不想让对方察觉到自己早已泛红的眼眶。
“医生说你手掌上的伤口很深,血是止住了,但也有突然大出血休克的风险,所以需要住院观察一天。”
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许星漾也不再强求,这时病房门被敲响,符蕴几人走了进来。
林岁眼圈红得跟只小兔子似的,一看就是哭了好半天,他扑到床边,一脸自责:“星星,你手怎么样了?还疼不疼?都怪我……”
“不疼。”许星漾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林岁的头,“你没事就好。”
这话一出,林岁更自责了,刚缓和好的情绪又如洪水脱闸般翻涌上来。
吴恙见自己好不容易哄好的人,又要开始哭了,连忙将林岁扶了起来:“别哭了,再哭真成小花猫了,别吵到星漾,听话。”
林岁一听会吵到许星漾,刚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瞬间憋了回去。
对,不能吵到星星。
都怪我……
符蕴叹了口气,脸色凝重:“那个袭击者已经被警方带走了,初步审讯,似乎是某个极端私生饭,不仅跟踪林岁,还多次拿不同小号骚扰林岁。”
“这次突然攻击林岁,可能因为林岁前不久在直播的时候澄清了自己的性向,他备受打击,觉得自己没机会了,所以恼羞成怒打算杀了林岁一了百了,之前直播的弹幕很可能就是他发的,公司正在全力公关,会尽量压住消息。”
许星漾对私生粉这三个字并不陌生,当初他也遭遇过私生粉,也是差点丧命,还好当时小勺在身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姜至靠在墙边,四个字概括:“心理变态。”
“鹏哥在外面应付媒体,他会解释清楚的,你不用担心。”吴恙顿了顿,又极其真诚地说,“谢谢你,救了林岁。”
许星漾并不觉得有什么,他只是出于人性的本能,不过他清楚林岁在吴恙心目中的地位,最后还是接受了吴恙的感谢。
许星漾忽然觉得有些疲惫,谢灼音察觉出来,直接开始撵人。
“都出去吧,让星漾好好休息一下。”
其余人听罢,都知趣的离开,给两人留出空间。
谢灼音坐在床边,理了理许星漾额前的碎发,柔声道:“睡一会儿吧,我陪着你。”
许星漾点了点头,他实在太累了,期间谢灼音一直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可能因为对方的手太过温暖,没过一会儿他便沉沉睡了过去。
等许星漾完全睡熟,谢灼音轻轻抽出手,小心翼翼地走出病房。
刚出病房,就迎面看见一直在外等着的吴恙。
两人的默契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得知彼此所想,走到走廊拐角,吴恙递给谢灼音一根烟。
医院不能抽烟,两人就这么叼着,谁也没有点火。
“人扣住了?”
“嗯。”吴恙依靠着墙,“警察那边要走流程,但在此之前,我们有点私人空间。”
“他碰了他的手。”谢灼音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吴恙懂。
碰了许星漾,还是为了护林岁,在谢灼音这里,已经是十恶不赦的死罪。
不过吴恙更多的是庆幸,庆幸最后受伤的不是林岁,感谢是真的,庆幸也是真的,他并不会感到愧疚,因为他清楚,在他弟弟心中,跟他想的必定是一样的。
谢灼音一定在想,受伤的为什么不是林岁。
他吐出一口气,烟嘴在唇边卷动,“我也一样,他想动岁岁,还牵连了星漾。这笔账,不能留这么算了。”
他们都是体面人,这辈子都不会沾染血腥,但有些折磨,比死亡更令人绝望。
谢灼音将烟拿下,侧头看向吴恙:“别太快垮掉,游戏结束太快,就不好玩了。”
吴恙勾唇:“当然,我们要对他……负责到底。”
第65章 卖腐!给我大卖特卖
“公司那边, 陆鹏压得住吗?”
“鹏哥还在处理,当着那么多粉丝面伤人,瞒是不可能瞒住了,不过网上舆论基本定向, 是极端私生饭行凶, 星漾为救队友见义勇为, 正面宣传为主,至于那个疯子……”
吴恙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厉色,“警察这几天会过来问星漾一些关于现场发生的细节, 不管怎么样,最终他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
“法律?”谢灼音嗤笑一声,“太便宜他了。”
“放心, 游戏才刚开始。”吴恙说,“他骚扰岁岁的所有账号,我都已经挖出来了。他的人生,从今天起,会一点点变得非常有趣。”
“你现在最该担心的事情, 应该是爸看到后你该如何解释。”
“毕竟这是你第二次当着镜头面揍人了。”
“随便他。”谢灼音走到吴恙面前,将没点燃的烟插.进他胸口口袋,“我该回去陪我家宝贝了。”
“你都不知道,他一秒都离不开我。”谢灼音说完便挥了挥手,留给吴恙一抹背影。
回到病房,许星漾还睡着, 只不过睡得并不安稳, 眉头微蹙,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谢灼音走到床边坐下, 温柔地帮他擦去额角的细汗,看着许星漾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低喃道:“疼也不说,就知道逞强。”
另一边,陆鹏面对媒体的场面堪称刺激战场。
他强压下心头把谢灼音按在墙上揍一顿的冲动,摆出职业化的悲痛与愤慨:
“Apex全体成员谴责一切暴力行为!许星漾先生见义勇为,保护队友,目前伤情稳定,请大家给予空间,不要过度打扰!公司已协同警方严肃处理!”
前不久Apex的几个人本就热度爆表,经此一事更是瞬间爆炸。
#许星漾救人#
#Apex私生饭持刀伤人#
#许星漾手部受伤#
#恶人团全员澄清黑料#
#恶人团变天使团#等词条接连刷屏。
舆论风向一边倒,痛斥私生饭丧心病狂,心疼许星漾英勇受伤,甚至#灼然星动# 的话题也冲上前排,CP粉们在惊恐之余,疯狂刷着“劫后余生”和“官方发糖”。
然而,也有小部分人借着事件发酵,翻炒几人过去的黑料,声称恶意洗白,澄清证据都是假的,但很快被公司安排的控评和水军淹没,偶尔冒头的引战言论也瞬间被愤怒的网友和Apex庞大的粉丝群体冲得渣都不剩。
许星漾这一觉睡得昏沉,再醒来时,窗外天色已暗。
谢灼音靠在沙发上,长腿随意支着,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听到病床上的动静,他立刻抬眼望过来,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床边:“醒了?渴不渴?”
许星漾点点头,谢灼音立刻倒了温水,扶起许星漾,递到他唇边。
许星漾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上,淡淡开口:“医疗报告给我看看。”
谢灼音把水杯放回桌上,语气硬邦邦的:“没什么好看的,医生说肌腱有点损伤,但缝合得很好,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
他避重就轻,没提医生说可能会留下疤痕这句话,反正有他在,许星漾也不可能会落疤。
许星漾一眼就看出谢灼音有隐瞒,什么都写在脸上,他叹了口气,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外面怎么样了?”
“鹏哥已经处理好了,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我指的是你踹私生粉这个事。”
“还能怎么样,正常人会夸我踹得好,傻逼会说我有暴力倾向,反正我无所谓,也不是头一次有人说我有暴力倾向了。”
前段时间刚直播澄清,今天就又当着所有人面踹人,虽说是私生粉罪有应得,但网上最不缺的就是无脑喷子,他们可不看缘由,抓住一件事就会无限放大。
许星漾调侃:“你这风评以后怕是要更差了。”
谢灼音俯身,气息拂过他耳畔:“差就差,在你心里不差就行。”
他看着许星漾因为痒意轻颤的睫毛,低笑道:“至于别人怎么想,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你老公,又不是他们老公。”
许星漾耳根发热,偏过头,没接这话。
而谢灼音口中“差就差”的风评,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确实朝着一个连他都未曾预料的方向一路狂奔。
起初,舆论还停留在对私生饭的口诛笔伐和对许星漾英勇行为的赞扬上。
直到一段模糊的现场视频被爆出。
看视频角度应该是粉丝趁着混乱时偷拍下来的,画面晃动,却清晰地记录下了谢灼音一脚踹飞私生,随后将许星漾死死护在怀中,将领巾缠在许星漾手上的画面。
而一旁的林岁则是一脸慌乱的看向许星漾,眼眶红红的,想上前却没敢上前的可怜模样。
这段影像,又经过网友的剪辑和慢放,配上恰到好处的BGM,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防线。
#谢灼音护夫狂魔# 的词条以核爆般的速度空降热搜第一。
#林岁三个人爱情我不配有名字#紧随其后
甚至连#谢灼音风评反转#都冲上了前排。
评论区疯狂刷屏:
【救命!这一脚踹飞凶手我直接跪下喊老公!这男友力我吃死了!】
【以前觉得xzy拽得二五八万,现在我只想跪下叫daddy!】
【呜呜呜那段捂着手的画面,他手都在抖啊!他超爱!!】
【xxy救人那一下也帅炸了好吗!这对到底是什么神仙爱情!我磕生磕死!】
【楼上醒醒,这分明是你敢动我的人,我让你生不如死的□□太子爷文学照进现实!】
许星漾刷着热搜,眼前一黑又一黑,谢灼音靠在他肩膀上,看得津津有味。
“你别说,这帮粉丝还挺有眼光,我要给那个说神仙爱情的,点个赞。”
许星漾厉声制止:“你给我老实点,别添乱。”
“哦。”谢灼音一秒老实。
心里却小声嘀咕:老婆好凶!
而令人没想到的是,评论区又开始朝更加离谱的方向发展。
【磕不动磕不动,太甜了反而假,一看就是兄弟情!】
【楼上的,不然呢!你还想让他俩当着镜头面给你亲一个?】
【你们不觉得林岁的表情好好磕嘛!爱而不得!欲言又止!啊啊啊啊!】
【!!!!我也觉得!而且岁岁跟星星住一个房间欸!原配被后来者抢走!眼眶红红不敢上前!啊啊啊啊啊!】
【姐妹我把笔给你,你写!这该死的酸涩文学!我要看雄竞修罗场!】
许星漾靠在床头,看着后续网友的评论,强忍笑意。
谢灼音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语气凉嗖嗖的:“笑什么?手不疼了?”
“疼。”许星漾从善如流,把手伸过去,“吹吹。”
谢灼音:“……”明知这家伙是故意的,但他还是心疼的凑近,轻轻吹着伤口。
吹了几分钟,又别扭地瞥开脸:“行了,别得寸进尺。”
许星漾低笑,勾了勾他的手指:“少爷怎么不笑了?是不爱笑吗?”
前面两人一起看热搜,谢灼音全程咧个嘴笑,可后面,不知为何一堆粉丝开始磕起了林岁跟许星漾,小魔王当场黑脸,拿出手机切换小号,势必要跟这些爬墙的粉丝掰扯掰扯,被许星漾哄了好半天,才收手作罢。
谢灼音哼了一声,舀起一勺粥,吹凉后递到许星漾嘴边:“你那么开心,怎么不叫林岁来喂你。”
这醋味酸的都呛人,许星漾可不敢再刺激他,连忙哄着:“可我只想让我男朋友喂。”
男朋友这三个字,成功把小魔王哄得飘飘然,就连喂粥都有劲了,可依旧冷着张脸说:“算你识相。”
几天后,许星漾出院。
初舞台在即,Apex全员进入封闭训练。
谢灼音以许星漾手伤为由,理所当然地把林岁踢了出去,搬到了许星漾的房间,两人形影不离的程度,让队内其他成员纷纷举手投降,表示拒绝吃狗粮。
训练室里,许星漾右手不便,便用左手练习一些简单动作。
谢灼音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生怕许星漾哪个动作没做好加重伤口。
林岁凑近吴恙,小声嘀咕:“你看谢灼音的眼神,我都怕他把星星给吃了。”
吴恙拍了拍林岁的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动作会了吗?就过来休息。”
姜至躺符蕴腿上休息,瞥了一眼那边:“啧,卷王夫妇,恐怖如斯。”
许星漾刚出院就要去训练,几人都是强烈反对,奈何许星漾根本不听,说不让他跟着训练,那就等他们睡觉以后,自己偷偷来。
几人一听这话,哪还敢反对,不如一起训练还能盯着点对方。
而经历这场风波后,这支队伍的羁绊,也比从前更深了许多。
初舞台倒计时前一天,陆鹏给每个人都放了假,让他们都不要再增加训练,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演出。
几人听陆鹏的吩咐,又开了一场直播,感谢粉丝的支持,也向那些担心许星漾伤势跟林岁状态的粉丝抱了个平安。
每次比赛,官方都会出一个押宝,更看好哪一队,就点击哪一队的头像。
前段时间Apex黑料满天飞,不少粉丝转黑回踩,投票落后LUMEN十万八千里。
可此事一出,风评骤然反转,好多粉丝都建了几十个小号投票,直接把分数追平,不过LUMEN多年都位居首位,两团不和也是圈内公开的秘密,这场偶像的比拼,也暗戳戳代表着粉丝间的较量。
陆鹏看着投票飞速上增甚至有超过LUMEN的趋势,乐得嘴都合不拢,没曾想歪打正着,圈了这么多粉丝。
他当机立断,打算趁着热度,再添上一把火。
许星漾这边直播结束,刚打算回房冲个澡,就接到了陆鹏的电话。
“星漾,你先别休息,最近你俩的cp粉直线上升,公司决定让你们两个再单独加一场直播,这次直播的主要目的,就是卖腐!给我大卖特卖!”
许星漾:“……”这是演都不演了吗?
他扶额,无奈道:“大卖特卖是指……”
陆鹏一脸恨铁不成钢:“这还用我教嘛!就是没事来点身体接触,说话的时候搂搂对方的腰,然后时不时来点眼神接触!”
许星漾一愣,搂腰?为什么要让他搂着……这太不符合人设了,要搂不也是要让谢灼音搂?
可陆鹏那边完全迷失在流量的蜜罐里,他又兴奋道:“这次主要目的就是激起粉丝的热情,提一提投票的事情,粉丝开心了,票数也就上来了!”
许星漾没办法,只好无奈同意:“知道了。”
“行,那你跟林岁好好准备一下。”
“好,我跟小灼这就……”许星漾猛地反应过来,“林岁?!”
第66章 初舞台
电话那头陆鹏嗓门洪亮:“对, 你俩现在的cp一路飙升,趁热打铁,赶紧的,设备调试好, 半小时后开播!”
挂了电话, 许星漾揉着眉心走出房门, 刚到客厅就看见吴恙和谢灼音并排坐在沙发上,一个面色阴沉,一个似笑非笑地转着手机。
林岁正抱着抱枕坐在两人中间,明显是被这兄弟俩语言风暴了一轮, 见许星漾出来,跟看到救星似的嗖地飞奔向他。
“星星救我啊!他俩不是人!”
“……”许星漾清了清嗓子,“别闹了, 准备开播吧。”
“现在就播?”林岁也在群里收到了通知,不过没等细看消息,就被这俩人团团围住。
“嗯。”许星漾错开谢灼音那要吃人的目光,“鹏哥说就我们两个人播,要卖腐, 拉投票。”
谢灼音听罢,“呵”了一声。
直播开启的一瞬间,大批粉丝涌了进来。
【卧槽???岁岁和星星???我裂开了!】
【我的灼然星动呢???】
【前面的别急!新CP名我想好了!就叫岁染星河!有没有懂的!!】
【啊啊啊这画面太养眼了!这禁欲系和软萌系的碰撞!我磕到了!】
【呜呜呜我的岁岁吴恙!!】
许星漾看着满屏飘过的“岁染星河”,嘴角抽了抽。
他按照陆鹏的指示,自然地往林岁那边挪了挪,手臂虚虚地搭上他身后的沙发靠背, 勉强算是一个搂腰的姿势。
林岁身体明显一僵, 他不是嫌弃许星漾,他是怕下播后谢灼音杀了自己。
许星漾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 他低头对林岁小声道:“怎么感觉有点冷……”
林岁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镜头外,谢灼音和吴恙正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人。
“……”林岁说,“呃……你想多了。”
林岁满脑子都是快点结束直播,于是看向镜头撒娇道:“大家晚上好呀,我和星星特意又开场直播,只为了给大家报平安的,初舞台明天就要开始了,大家要记得给我们多多投票哦~好不好嘛~”
那尾音上扬得恰到好处,再配上林岁那张童颜可爱的脸,杀伤力惊人。
许星漾话少,也学不来林岁的撒娇,只好学着对方接话道:“岁岁说的对,大家记得给我们投票哦~”
可在粉丝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糖啊!
【啊啊啊禁欲美人x软萌奶系!磕死我了!】
【投票投票!朕这个昏君当定了!】
【啊啊啊啊啊!这个学着说话也太戳我了!好宠好甜!】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突然,一声极轻、却极具辨识度的“啧”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来。
【???我听到了什么!是写作业的声音吧!】
【这声啧太苏了!但我怎么觉得……他很不爽??】
【修罗场!!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我靠!不会写作业一直在旁边看着吧!那吴恙呢!吴漾你cp也在这里喂!!!】
许星漾:“……”
林岁:“……”
紧接着这场直播就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进行。
一下播,谢灼音就起身走过来,一把扣住许星漾的手腕,将人半拉半抱地带离了客厅。
吴恙则伸手,把呆坐着的林岁捞起来,带回了房间。
……
翌日,初舞台比赛开始。
后台,工作人员忙的不可开交,许星漾微微弯腰,让化妆师给他进行舞台前最后一次补妆。
“我觉得这个衣服后背都快开到我屁股了。”林岁的抱怨声响起。
姜至笑道:“知足吧,上次舞台我胸都是露着的。”
这时,LUMEN的众人也赶了过来,楚宁见到许星漾便匆匆避开目光,孙野则径直走到许星漾身边关心道:“手怎么样了?”
许星漾还没开口,谢灼音便挡在他身前,两人气氛剑拔弩张,“跟你有什么关系?”
两人就这么无声对峙,火药味几乎要冲破整个房间。
最后还是孙野率先笑了一声:“没什么,我就是关心一下,这次比赛记得加油。”说完他就挥挥手带着众人离开。
距离舞台还有最后十分钟,与LUMEN那边的紧张气氛不同,Apex这边,每个人的血液都在沸腾。
对他们而言,这不是一场讨好观众的表演,而是一次宣告回归的战役。
真正想赢的人,没有紧张,只有无法遏制的兴奋。
LUMEN表演完,下一个就到了他们。
主持人报幕:“下一个登场的是Apex!他们为我们带来的歌曲是烈芒!”
下一秒,前奏的重低音如同心脏搏动,轰然炸响。
谢灼音独自立于中心高台,白色追光勾勒出他凌厉的侧颜。
他先是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轻咳了两声,随后看向镜头,歪头讥讽一笑:“Baby, are you ready”
这一句话直接把舞台热了起来,粉丝们高声尖叫:
“谢灼音!谢灼音!谢灼音!”
“Apex牛逼!月半少年!Apex无前!”
谢灼音迎着粉丝的呐喊声rap开场,他抓着麦克风,语速飞快,每一个字却又无比清晰的传入观众耳中:
“听!烈芒的钟声,打破这混沌六芒星的火种 ,烧穿这困笼!”
“Yeah! 烈芒!Yeah! 烈芒!” 全员同步踏步向前,整齐地舞步声配合着音乐鼓点直透心脏。
恰时,吴恙清冽的声音进入旋律:“深渊里仰望,裂缝中的光,每一次跌倒都刻着勋章。”
林岁在右侧和声:“沉默的积蓄,只为这一刻站在舞台中央,让世界仰望。”
许星漾在中心舞□□舞Solo,因为右手有伤,造型师特意给他选了一只黑色皮手套戴上。
他动作依旧干净利落,一个高难度单膝跪地旋身定格,灯光在那一瞬全收,只留他一人剪影,尖叫轰然炸起。
“节奏是我的语言,风暴是我的视线。”
他起身,拉过摄像机怼脸,就在粉丝们被美颜暴击击中的瞬间,他缓缓举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嘘。”!!!!!!!!!!!!
还没等粉丝反应过来,符蕴就站在舞台中间,rap切入,姜至侧点起伏,动作干净利落:
“他们说不可能,我们偏不信命,汗水凝成冰,燃成火,烧穿这宿命。”
全员向前一步,手臂同步上举,灯光骤亮:
“准备好!迎接这!破晓的黎明!”
吴恙在高台领唱,高音清亮撕裂空气:
“烈芒!刺破这黑夜的寂寥!”
林岁和声高八度,清透嘹亮:
“破晓!点燃这滚烫的心跳!”
全员齐跳爆发力十足,手臂向外炸开,六芒星阵在LED屏上同步亮起:
“烈芒闪耀,我们不可替代闪耀,破晓的光芒注定璀璨,无法替代!”
接下来就到了rap环节,谢灼音在左侧,眼神像锁死猎物的鹰:
“看我踏碎这虚伪的伪装,撕开这假象,锋芒毕露,不再退让,我的王座用荣光来堆彻。”
符蕴配合收尾:“别妄想阻挡住我们的方向,麦克风握紧,力量在流淌,烈火之名,要世界都敬仰。”
就在第二段Rap即将收尾时,许星漾在一个大幅度转身落地瞬间,右耳耳返突然滑脱一半,麦克风传来尖锐的电流声。
观众席骚动起来。
许星漾没有停顿,表情都没变一下,只是微微偏头,左肩顺势一压,用肩膀夹稳耳机线,动作行云流水。
他将原本的定点动作即兴改成甩手定格,眼神一凛,踩准下一个重鼓点,不仅盖过了失误,反而添了一股野性狠劲,尖叫瞬间压过了杂音。
高潮部分,鼓点声爆炸响起。
许星漾单臂支撑,姜至借力腾空,两人身体在空中交错成锋利锐角,定格一瞬,其余四人迅速跑位,六人构成完美正六边形阵列,最后刷刷定格,全场声浪几乎掀翻顶棚。
灯光倏然转为暖金色。
林岁与吴恙并肩立于中心高台,深情对唱,声线交织:
“也曾迷茫过,跌倒过,孤独过。但你在身边就是最好的结果,并肩走过风雨星河,我们是彼此最忠诚的底色。”
其余成员轻声伴唱,灯光亮起,如晨曦破云:
“破晓之后必有星河。”
随后全员向中心聚拢,手臂搭肩,灯光轰然全亮:
“烈芒!刺破这黑夜的寂寥!(×3)”
全场瞬间安静,只剩心跳般的底鼓。
谢灼音独麦收尾,声音低沉:
“烈芒闪耀!破晓之名!永不熄灭!”
全员最后一记炸跳,齐声怒吼:
“We are the LIGHT!”
灯光骤灭,六道身影隐入黑暗,场馆里只剩下山呼海啸的呐喊!
后台,LUMEN队员脸色铁青。
Apex这边,汗水浸透衣衫,喘息声交织,谢灼音下台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许星漾手的情况。
许星漾摆手:“我没事。”
林岁累得靠在吴恙肩上,符蕴和姜至也累的靠在墙上,六个人汗水与目光交织,脸上的振奋大过疲惫。
这一次,他们终于证明了自己,他们不再是“恶人团”,而是真正破晓而出的烈芒。
==========作者有话说:==========
不会写歌词,(其实个人现实都不追星,选秀节目也没看过,只看过某个挺火节目的第一期,就没看了,我也不知道当初怎么脑袋一热写了这个题材)凑合看吧,感觉也不咋押韵,头发都快没了。
初舞台结束,再填填坑,感觉也快完结了,这本写的仓促,也没有大纲跟存稿(纯粹梦到哪里写哪里)这是我第一次写小说,所以大家多多担待,后期会努力写出更好的作品
第67章 老婆你好变态哦
投票结果公布的前一刻, Apex的所有人都一脸轻松,有的吃着工作人员送的点心,有的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只有陆鹏绷着一张脸, 紧张得来回踱步, 边走边冲这帮没有心的小崽子喊:
“你们都不紧张?不好奇吗?成绩是给我得的吗?!”
几人听到陆鹏聒噪的声音, 抬头看了一眼,下一秒又都低头各干各的。
谢灼音靠在许星漾肩膀上,懒懒掀起眼皮:“你好吵。”
陆鹏:“……”
许星漾拍了下没规矩的小魔王,开口道:“鹏哥你别紧张, 冠军上台领奖时我们会好好表现的。”
陆鹏:????
你们演出完安慰我别紧张,这对劲吗???
冠军领奖?什么领奖??
合着你们已经在心里默认自己是冠军了?
谁给你们的自信?这也太……傲了,不愧是我带出来的人!
毫无意外, LUMNE输了,但他们输得并不服气。
没过多久,LUMEN的经纪人就带着几人冲进了休息室。
LUMEN的经纪人叫刘亮,是个四十多岁的油腻大叔,他刚进门就开始破口大骂:“黑幕!你们组舞台失误, 耳返都掉了怎么可能得冠军,你们一定是贿赂了评委,我们要申请复核!”
陆鹏跟LUMEN的经纪人从出道斗到了现在,见自家孩子被欺负,蹭地火气就上来了,他指着对面经纪人阴阳怪气怼道:
“不是吧, 不是吧, 某些人输了不会是破防了吧?”
“我们这叫实力懂不懂?还是说你们靠惯了躺赢,见不得别人真枪实弹的干?”
刘亮气得眼珠子瞪溜圆, 回指着陆鹏,但又不敢把话说太难听:“笑话!你们团拿什么跟我们比!这么多年我们团的成绩哪方面不压你们一头!”
陆鹏这人吵架就有一点好,说得过的地方就硬钢,被说中事实了就耍无赖,他听对方这么说,也不反驳,直接捂着耳朵,报着气死对方的决心,贱兮兮道:
“欸,我不听~我不听~”
刘亮:“……”
LUMEN:“……”
Apex:“……”
姜至小声嘀咕:“天,好丢人……”
符蕴:“鹏哥好贱啊,我都想揍他。”
谢灼音没忍住笑出声,许星漾被尴尬得闭上了眼睛。
这时休息室大屏幕正好播放两队的最终票数,Apex断层第一,碾压了LUMEN整整二十万票。
陆鹏看见,也不捂耳朵了,下巴差点扬上天花板:“看见没,领先你们二十万票!这叫实力!”
刘亮深知打不过就加入的道理,他立刻学着陆鹏的样子,捂住了眼睛:“欸,我也看不到~看不到~”
“……”
LUMEN的几人输了比赛本来就觉得丢人,没曾想更丢人的还在后头。
他们完全没有了当初的气愤,只想快点离开现场,两队头一次生出了心疼彼此的感觉。
甚至离开时难得没呛对方两句,甚至生怕哪个人没眼力先开口,还要硬着头皮回怼两句。
这份虚假的礼貌延续到了领奖结束,就连粉丝们都懵了,她们在底下交锋的热火朝天,然而自家爱豆在领奖台友好握手鞠躬????
那她们是接着怼还是不怼啊……
流程全部结束,几人到了陆鹏给他们安排的酒店。
门刚关上,谢灼音就把许星漾抵在墙上。
他单手撑在许星漾耳侧,另一只手抓起许星漾的手腕。
“耳返掉了,一声不吭?”谢灼音低头,呼吸灼热地喷在他颈侧,语气里带着未消的怒意,“还敢即兴改动作?许星漾,你胆子是真肥了。”
许星漾仰头看他,唇角挂着浅笑:“不是盖过去了吗?少爷不是一直盯着我么,我能出什么事。”
自从那次热搜以后,网友就有好多人给谢灼音称为少爷,每到谢灼音生气的时候,许星漾就会搬出这个称呼调笑他,每次只要他一说出口,谢灼音就会立马泄气,红着耳朵说“怎么你也学他们笑我。”
可这次谢灼音却面不改色,依旧阴沉着脸道:“我盯得再紧,真出事了我能替你疼?”
许星漾没说话,只是用手勾住了谢灼音的腰带,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谢灼音身体一僵,所有狠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盯着许星漾近在咫尺的脸,看了几秒,忽然泄了气,额头重重抵在他肩膀:“你都不知道,吓死我了。”
许星漾低笑,揉了揉他头发:“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自从上次许星漾受伤以后,谢灼音内心就一直很自责,他觉得是自己没保护好许星漾,如果他反应快一点,再机警一点,许星漾就不会受伤。
“好个屁。”谢灼音咬了他锁骨一口,“下次再敢这样,我就干.死你,干得你哪都去不了,只能乖乖躺在床上等我。”
临了又补了句:“尤其是林岁,离他越远越好。”
他一边说着狠话,一边却已经熟练地拆开了许星漾手上的纱布。
伤口缝合得很好,但边缘还是泛着红。
谢灼音打开药膏,用棉签小心翼翼地帮许星漾擦药,眉头拧得死紧,像是那伤口长在他身上似的。
许星漾着迷地看着对方专注的表情,没忍住问:“醋劲儿还没过呢?昨天直播的时候,你那声‘啧’,我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酸味。”
谢灼音手下一顿,凶巴巴道:“谁让他往你身上靠的?还有你,手都那样了还敢搂他腰?”
“陆鹏要求的。”许星漾爱极了对方为他吃醋的样子,又凑近些,气息洒在耳畔,“再说……我搂他腰的时候,想的都是你怎么黑着脸坐在后面,不是很刺激吗?”
谢灼音:“……”
“老婆你好变态哦。”话是这么说,身体却靠近,低头吻了下去。
本来只想浅尝而止的念头,在碰到许星漾嘴唇的那一刻烟消云散,过了好久,一吻结束。
许星漾呼吸凌乱,因为缺氧,本能地伸出一小截舌尖调整呼吸。
谢灼音眼神一沉,拇指擦拭对方嘴角溢出的水渍,又不经意地触碰到探出的舌尖,哑声道:
“以后再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我就把你另一只手也缠起来,让你吃饭都要求着我喂,上厕所也要求着我抱。”
许星漾毫无惧色,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得更近:“好啊,少爷喂。”
谢灼音欺身将许星漾扑倒,眼底浸满欲色,“我现在就喂饱你。”
谢灼音话音落下的瞬间,天旋地转。
许星漾还没来得调整呼吸,身上便被一具滚烫的身体压住,紧接着更为滚烫的吻随之落下。
许星漾闷哼一声,下意识想偏头,却被谢灼音死死扣住,只能承受这个近乎掠夺的吻。
氧气被一点点抽走,唇舌被吸得发麻,连带着右手伤口都因为心跳加速而微微发烫。
他另一只抵在谢灼音腰侧,顺着衣摆探进去,指腹擦过紧绷的腰线。
谢灼音呼吸一滞,随即更狠地压下来,虎牙咬了口他的下唇,声音更是哑得不像话:“还敢撩?”
许星漾偏头喘了口气,眼尾泛红,调笑道:“你到底是要喂我,还是吃我?”
“有区别吗?反正都是我的。”
他低头,吻沿着许星漾嘴唇往下,在喉结上轻咬了一下,感受到身下人瞬间绷紧的身体,这才满意地继续往下。
许星漾的侧腰很敏感,谢灼音带着薄茧的指腹状似无意地揉按着,所过之处像点了团烈火。
许星漾仰起脖颈,呼吸彻底乱了,下意识抬手,却因为动作牵扯到伤口硬生生停了下来。
谢灼音立刻察觉,扣着手腕的力道轻了些,随后低头在伤口处吻了一下。
“疼了?”他哑声问,气息喷洒到伤口,痒痒的。
许星漾看着他,摇了摇头:“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谢灼音到底是心疼了,起身躺在许星漾身侧,将人搂进怀里。
“这次先放过你。”
第二天晚上,Apex全员在陆鹏包下的豪华套房餐厅集合。
陆鹏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拿着昨晚的票数报表,正激情澎湃地给所有人复盘战绩:“看见没!断层第一!二十万票!这就是你们应得的!以后谁再跟我说是什么黑料,我跟他没完!”
他话音刚落,餐厅门被推开。
谢灼音率先走进来,一身黑色丝质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遮得密不透风。
他脸色冷峻,眼下带着淡青,打着哈欠落了座。
许星漾跟在他身后,同样脸以下都捂得严严实实的,一脸倦意的坐在谢灼音身旁的位置。
“卧槽……”姜至瞪大眼睛,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符蕴,“这俩人演都不演了吗?高领衬衫?这大夏天的?”
符蕴面无表情地喝了口水:“你要不再大点声呢?你直接去楼下喊得了。”
“我靠,我哪得罪你了,从昨天晚上回酒店你就不给我好脸色!”
符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冷冰冰道:“自己想。”
姜至:“……”
陆鹏兴冲冲总结到一半,便接了通电话,说有事离开了。
许星漾这才注意到,林岁也顶着个大黑眼圈,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蔫地趴在餐桌上。
吴恙坐在他旁边,脸色倒是正常,但眼底的青黑比谢灼音还重几分,他面无表情地切着牛排,刀叉在瓷盘上刺耳的摩擦声。
第68章 你又要害我?
林岁趴在桌上, 脸埋进臂弯里闷声闷气地开口:“我嗓子疼。”
他没抬头,指了指桌上那杯柠檬水,吴恙顺手递了过去。
姜至凑过去,关心道:“怎么了?昨天喊太猛了?”
林岁接过杯子仰头就灌, 听到姜至的话“噗”一声, 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你干嘛?!”姜至跳开半米远, 嫌弃地拍了拍溅到袖口的水。
林岁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哑着嗓子:“什么喊的太猛了?!”
“昨天舞台高音喊得太猛啊!不然呢?!”
林岁:“……”
他转而生硬的转移话题,指着桌上的柠檬水说:“谁把冰水换成热水了!烫死我了!”
“我换的。”吴恙面无表情地继续切牛排,“你喝冰水肚子会不舒服。”
“你!”林岁气得想站起来, 结果腿一软又坐了回去,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
许星漾低头喝了口自己的水,刚开口说了句“别吵了”, 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
全场安静了一秒。
谢灼音侧头看他,关心道:“嘴还疼吗?”
许星漾清了清嗓子,试图再说些什么,结果只发出一声气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猫。
姜至睁大眼睛:“卧槽, 你们俩——”
符蕴一巴掌捂住他的嘴:“闭嘴吧你。”
接下来的半个月,Apex的通告排得密不透风。
综艺、杂志拍摄、品牌活动一个接一个,几人连轴转得脚不沾地。
许星漾尤其忙。
他除了团内行程,还接了一部悬疑题材的电影,导演是圈内有名的严要求,进组就是封闭式拍摄, 连手机都要上交。
谢灼音送他进组那天, 后备箱塞满了东西,整箱的椰子水、润喉糖、护腰靠垫、甚至还有一床据说助眠的蚕丝被。
“你这是搬家还是探班?”许星漾哭笑不得。
“剧组伙食差, 你胃不好。”谢灼音把东西一样样搬下来,冷着脸交代,“每天至少给我发三条消息,少一条我就杀过去。”
导演从片场走过来,看见这阵仗,乐了:“哟,小灼又来探班了?我这剧组都快成你家食堂了。”
许星漾笑着打招呼:“陈导好。”
陈导拍了拍他的肩,朝谢灼音挤眼睛:“行啊,你这队友是真疼人。我跟着沾光,昨天那箱进口水果就是你让人送的吧?甜,不错。”
谢灼音笑了笑,他小姨跟这个导演有些交情,于是扬起眉:“你们一群糙老爷们儿,别把我家星星的那份也吃了。”
进组第三天,许星漾翻剧本的时候,翻到了楚宁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
楚宁在这部戏里演反派男三,跟他的角色有对手戏,而且不少。
许星漾没跟谢灼音提。
不是故意瞒着,是怕他担心。
上次那件事之后,谢灼音对楚宁的戒备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要是知道楚宁也在组里,怕是天天蹲片场不走了。
可纸包不住火。
这场戏拍的是审讯室对峙,许星漾饰演的刑警队长被楚宁饰演的幕后黑手反将一军,两人在密闭空间里针锋相对。
楚宁的戏份本来不多,但这段对手戏他连着NG了七次。
第一次是走位偏了,第二次是台词卡壳,第三次是情绪不对,第四次直接忘词。
导演的脸色从耐心到阴沉,到最后几乎要摔对讲机。
“楚宁!你到底行不行?!”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吼,“台词都记不住,你演什么戏!”
楚宁站在审讯灯下,额头上全是汗,一脸不服气地看着许星漾。
许星漾觉得这人真是奇怪,导演骂他,他瞪自己干什么。
好了伤疤忘了疼,可能是又想挨揍了。
接下来,两人就在十几场NG中,堪堪留下了那仅存的一条。
谢灼音是第五天杀过来的。
他本来只是想来送个夜宵,结果刚到片场,就看见许星漾和楚宁在拍那场审讯戏。
楚宁被铐在椅子上,许星漾俯身撑在他耳边,两人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碰。
谢灼音站在门口,手里的保温桶"咔"一声被捏变了形。
拍摄一结束,许星漾在化妆室卸妆,楚宁连门都没敲,就直接闯了进来。
许星漾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见是楚宁,他也没多意外,便转回头继续对着镜子卸妆。
楚宁最受不了被别人忽视,他几步走了过去,嘲讽道:“你别以为你们赢了,就能踩我们团一头。”
许星漾慢条斯理地将卸妆巾扔进垃圾桶里,转身看向楚宁:“脸好的差不多了?”
楚宁下意识捂住脸往后退了一步,当初被许星漾打的那拳,他缓了好几天才消肿,前段时间舞台比赛,他都是上了很重的粉底,才勉强遮住淤青。
“你、你想干什么!”
许星漾看着楚宁这副色令内荏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一声。
像这种纸老虎,也就只能在背后搞点无足轻重的小动作。
许星漾上前一步,低头看他:“我很好奇,我上高中的时候是哪里得罪过你吗?”
楚宁眼中扫过一层阴霾,防备开口:“你为什么这么问?”
许星漾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不少,他是真的想跟楚宁好好谈谈,虽说对方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时不时给背后搞点小动作,也足够让人厌烦的。
许星漾瞳色很淡,专注看人时也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可没有人会怪他,只会觉得,能被这样的男人专注视线,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许星漾嘴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不然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楚宁看着面前这张俊美绝尘的脸,不由脸色一红,他撇开脸,生硬道:“我讨厌你这种谁都看不起的眼神,你以为谁都会围着你转吗?不就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蛋!”
许星漾强迫症犯了,顺手就将楚宁落在头发上的叶子拿了下去,楚宁被揍出阴影了,一秒瞬移,直接大跳至大门,双手交叉在胸前。
“你要干嘛!”
许星漾:“……”
他晃了晃手里的树叶,“树叶在你头上。”
楚宁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刚刚许星漾碰过的地方,脸又是一红,他冷哼一声:“不用你假好心。”
许星漾耐心耗尽:“说还是不说。”
楚宁站直身体:“我不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那就揍到你说。”
“你又这样。”楚宁冷冰冰地说,明显这话里有故事。
许星漾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他,他只记得楚宁是高二的时候转学过来的,刚转过来老师就让他跟自己一桌。
当时母亲刚去世,他心情不是很好,所以没有跟他的这个同桌有过多交流,后面楚宁就换座位到了他的后面,高三没到,许星漾就辍学不念了。
他看着面前的这张脸,依稀记得当初楚宁长得很秀气,眼睛大大的,也很招女孩子喜欢。
只不过现在整容,变得跟自己很像,除了眉心没有那颗红痣,其余地方都相差无几。
“你的脸……”
楚宁急忙打断:“才不是照着你整的!”
好一个不打自招。
“那当初我们两个同桌……”
“才不是我找老师调的!”
许星漾:“……”
结合所有,剩下的那个答案再不可能,也只能是这个。
许星漾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宁红透的脸:“所以你是想和我交朋友?”
楚宁不说话了。
许星漾知道,这是猜中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谁家交朋友这么交的?
他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楚宁看到,冷笑一声:“对,你当初就是用这个眼神看我!我真后悔当初怎么会觉得你人好,想跟你交朋友!”
“抱歉。”
楚宁一怔:“你说什么?”
“抱歉。”许星漾诚恳地说,“虽然我不记得我当初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但是我替当初的我向你道歉,因为我那段时间心情不是很好,所以我想我一定是对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许星漾这一句道歉,反而给楚宁整不会了。
“你又不记得……跟我道什么歉……”
许星漾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递给楚宁。
“没有什么道歉的礼物,只有这个,要吗?”
楚宁没接,不屑地看着许星漾手里的糖,“拿块破糖就想……”
“不要就算了。”许星漾说罢,就打算收手,楚宁见状,飞快地从许星漾手里夺过糖。
“谁说我不要了!”
许星漾嘴角扬了扬,下一秒,又一本正道:“话虽如此,但你做过的那些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而且你更不该对谢灼音动心思。”
楚宁刚把糖塞进嘴里,听许星漾这么说,连忙含糊不清道:“我根本就没想把照片发出去!”
“我不知道是谁动了我的电脑给发出去了,我发誓!”楚宁说着,举起三根手指。
许星漾见楚宁的状态不像说谎,他又问:“那你对谢灼音呢?”
“我不喜欢他!我就是为了气你!”
“气我?”许星漾一步步向楚宁逼近,“跟老师说想跟我一座,又整容成我的样子,楚宁,你不会是……”
许星漾每靠近一步,楚宁就往后退一步,直到最后退无可退,他只好认命地闭上眼睛。
许星漾垂眸盯了几秒,最后朗声笑了起来。
“瞧把你吓得。”
楚宁这才得知自己被耍了,愤然睁开双眼,就看到许星漾离自己几步远,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你!”
“行了,以后不要再使这种幼稚的手段了,当然,这取决于你今后是否还想和我成为朋友。”
楚宁眼睛一亮:“我们还可以成为朋友?”
许星漾点头,轻笑:“你只要正常一点,我会考虑。”
楚宁眼底兴奋藏都藏不住,最后克制地清了清嗓子:“切,说得像我很想跟你成为朋友一样。”
许星漾摆了摆手:“我先走了,今后该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情。”
许星漾刚走出化妆室,楚宁就追了出来。
楚宁站在他面前,欲言又止。
“怎么了?”许星漾停下脚步。
楚宁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你最近,注意安全。”
许星漾挑眉:“你又要害我?”
楚宁气得直跳脚:“什么叫我又要害你,我就是让你注意一些!”
“为什么?你是听到了什么吗?”
楚宁摇头:“不是,我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之……你最近注意一点。”
许星漾轻笑:“这就是你们坏人的心有灵犀吗?”
楚宁:“!!!!”
楚宁不想再理许星漾,转身就走了。
许星漾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消失,眉头慢慢皱起。
楚宁这句话,不只是随口提醒那么简单。
他语气里的那种迟疑和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许星漾没追上去问。
有些事,别人不想说,追问也没用。
不过,最近确实要留意一些。
==========作者有话说:==========
前几天出差,摔伤了,所以没有更新
抱歉宝子们,今天终于没有那么疼了,所以连忙码字!
第69章 开学
九月初, 谢灼音大学开学。
他读得是全国有名的A大,金融系,家里安排的。
谢灼音不经常去学校,就是挂个学籍, 不过整个金融系都知道有他这个人。
原因无他, 这人长得扎眼, 脾气又傲,再加上Apex近期爆火,谁都忘不了。
但谢灼音对上学没什么兴趣,临开学的晚上, 还拉着许星漾黏黏糊糊的,说一定要数清许星漾身上有几颗痣。
开学第三周,谢灼音好不容易把导师布置的论文赶完, 结果第二天一早要交,他竟然忘带了U盘。
前一天晚上,他拉着许星漾搬到了自己在外面住的别墅,胡闹到大半夜,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他脑子都是懵的, 拿起车钥匙就往学校冲,完全忘了作业的事。
到了教室才想起来,导师那张脸在他脑子浮现,完蛋,耳朵开始痛了。
他摸出手机给许星漾打电话,没接, 估计又在补觉。
谢灼音咬咬牙, 发了条消息:
【老婆,我作业忘带了, U盘在书房左手边第二个抽屉,帮我送过来?求你了老婆(狗狗祈求.jpg)】
许星漾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醒来看见消息,无奈地笑了笑,起床洗漱,从书房翻出那个黑色U盘,顺手还带了谢灼音落在家里的一件外套。
他没跟谢灼音说自己要过去,想给他个惊喜。
打车到大学门口,许星漾付完钱下车,瞬间感觉周围的氛围都变了。
这所大学他以前路过无数次,今天还是头一次走进去,才发现里面比他想象中大多了。
梧桐大道两侧是红砖老建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从他身边经过。
青春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点让他恍惚的陌生感。
他离开校园太久,久到已经忘了校园生活是什么感觉。
他拦住一个路过的女生,温声问:“同学你好,请问金融系谢灼音在哪个教室?”
女生抬头看他一眼,愣了两秒,脸“唰”地红了:“你、你是……许星漾?!”
“……是我。”许星漾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也能被认出来。
“谢灼音啊!他在经管楼302!你往那边走,看到最高的那栋红砖楼就是!”女生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掏出手机就要拍照。
许星漾笑着摆手:“同学,可以不要发到网上吗,我是偷偷来的。”
女生捂着嘴点头,眼睛亮亮的。
他按照指示走到经管楼,上了三楼,在走廊里又问了两个男生,都得到了同样热情的指引,甚至有人直接掏出手机,打算叫谢灼音下来。
“不用不用,我直接去教室等他。”
302教室的门半开着,许星漾推门进去,选了靠窗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
教室里还有零星几个学生在自习,抬头看见他进来,先是疑惑地打量,然后同时发出惊呼:
“卧槽,许星漾?!”
“真的是许星漾!活的!”
“他怎么会来我们教室?!”
许星漾冲大家礼貌地点了点头,安静地坐在位置上。
但教室里已经炸开了锅,有人偷偷拍照发朋友圈,有人小声讨论,还有个戴眼镜的男生鼓起勇气走过来:
“许、许老师,能签个名吗?我女朋友特别喜欢你……”
许星漾接过笔和本子,签完名还画了个小笑脸。
十分钟后,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我跟你说,那次弯道我明明能超,就是前面那辆保时捷突然变道……”一个清朗的男声从走廊传来。
紧接着,谢灼音的声音懒洋洋地接话:“你少来了,你那技术我闭着眼都能赢你。”
谢灼音一抬头,看见坐在后排的许星漾,脚步猛地顿住。
“老……!”脱口而出的老婆,到嘴边转了个弯,“老朋友,你怎么来了?”
他快步走过来,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压都压不住。
许星漾举起手里的U盘:"某人作业忘带了,我怕他被导师骂。"
谢灼音接过U盘,顺势在他手背上捏了一下,然后直接挨着他坐下了,胳膊搭在他椅背上,整个人往他那边歪:“你怎么不提前说?我好去接你。”
“想给你个惊喜。”许星漾低声提醒,“你同学都在看呢。”
谢灼音这才注意到,教室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这边。
他毫不在意地冲他们抬了抬下巴,然后转头:“简炀,过来。”他朝门口那个寸头男生招手。
简炀站在原地,表情像是看见了外星人。
他和谢灼音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从没见过这张脸上有过这种表情,嘴角上扬,眼睛弯着,整个人像只见到主人的狗。
这还是那个平时冷着张脸,看谁都像欠他二五八万的大少爷吗?!
“发什么呆?”谢灼音挑眉。
简炀走过来,目光在许星漾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大方地伸出手:“Holle哥们儿,我是谢灼音的朋友。你就是内个许星漾吧?”
东北话的亲和力毋庸置疑,许星漾伸出手回握:“你好,我是许星漾。”
简炀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那就对了,谢灼音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名字,什么我老婆今天拍戏好累,我老婆昨天又上热搜了,我老婆怎么怎么样的,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今天终于见到本尊了。”
简炀说着,忽然小声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瞎说的,我知道你们这行谈恋爱要保密,不过你长得真带劲儿奥,怪不得——”
“简炀。”谢灼音冷冷打断。
简炀举手投降:“艾玛,行行行,我不说了。”他转头对许星漾笑道,“不过真人比照片还好看,难怪他天天念叨。”
许星漾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谢灼音一把揽过许星漾的肩膀,对他说:“上次跟你讲的那个赛车住院的就是他。”
许星漾忍俊不禁,但还是出于礼貌,叮嘱了两句:“记得做好保护措施,不然会很危险。”而且不要带着我男朋友玩这么危险的项目。
下课铃响了,教室里的人陆续散去。
简炀起身,冲两人招了招手:“走了,我请吃饭。谢灼音说你喜欢吃日料,我们学校门口正好就有一家。”
谢灼音挑眉:“当然得请。”
简炀翻了个白眼:"行了大少爷,我都跟你道歉多少次了。上次监控那件事我又不知道会泄露,我爸知道以后,跟开狂暴了似的,骂了我三天,你还想怎么样?”
许星漾微微一怔:“上次?”
谢灼音把外套往肩上一搭,牵起许星漾的手往外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路上说。”
简炀在后面喊:“喂!我日料啊!你们别放我鸽子!”
梧桐叶在头顶沙沙响,阳光像碎金一样铺了一地。
许星漾被谢灼音牵着往前走,宽大衣袖下是两人相扣的手指。
“什么上次的事?”他侧头问。
谢灼音脚步没停:“没什么,就是有人家的酒店监控被人黑了,正好拍到我们——”
他顿了顿,低头凑到许星漾耳边,压低声音:“拍到我亲你。”
许星漾耳根一热,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所以呢?”
“所以简炀他爸打电话来,说小谢啊,你在我家酒店亲人的时候能不能注意点,监控室好几个保安都看见了。”
“……”
许星漾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被风送出去好远。
谢灼音侧头看他,眼底映着光,嘴角也跟着扬起来。
“哦,对了。上次咱们两个被偷拍的酒店,也是他们家开的。”
“……”许星漾说,“就是满床玫瑰花瓣的那家?”
谢灼音挑眉:“记这么清?看来你很喜欢啊。”
许星漾回头偷偷瞄了一眼简炀,转头对谢灼音小声说:“我们以后别去你朋友家酒店了,去一次被拍一次,感觉有些说法。”
谢灼音被可爱到了,他捏了捏许星漾的脸蛋:“听宝宝的。”
日料店就在A大南门外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推拉木门一拉开,淡淡的醋饭香气扑面而来。
简炀显然是熟客,一进门就冲吧台后面的老板打了个响指:“老位置,三份特上刺身拼盘,多加一份海胆。”
老板抬头看见他,又瞥了眼他身后的人,“呦,今天带朋友一起来的啊。”
许星漾摘下口罩,冲老板礼貌地笑了笑:“打扰了。”
“哎呦,小炀,你这朋友长得比你还帅!”
简炀得意地一扬下巴:“怎么样,我面子大吧?”
谢灼音懒得理他,牵着许星漾在靠窗的榻榻米位置坐下,顺手把菜单递过去:“你点,我请。”
“干啥啊,说好的我请。”简炀在他对面一屁股坐下,胳膊肘撑在桌上,“第一次监控的事给你们惹了那么大麻烦,我请顿饭怎么了?再说了……"他冲许星漾挤了挤眼,“我还有事情求你呢。”
“我?”许星漾指了指自己。
“对。”简炀身子往前凑了凑,“我舅舅的伴侣是你的粉丝,所以我舅舅托我要一张你的签名。”
“舅舅?”
“对,我舅舅是简叙。”
许星漾手里的菜单"啪"一声合上了。
谢灼音在旁边嗤了一声:“你这反应也太大了。”
“简叙?影帝简叙?”许星漾转头看简炀,表情是谢灼音很少在他脸上见到的惊喜,“你舅舅是简叙?”
简炀靠回坐垫上,双手枕在脑后:“不然呢?你以为我姓简是充话费送的?”
许星漾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确实像。
简炀的骨架跟谢灼音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感觉不同,他比谢灼音大了一圈,肩宽腿长,寸头露出饱满的额头,眉骨高,眼窝微微凹陷,鼻梁挺得像刀削的。
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带点野性的痞气,不笑的时候又有点冷峻的雕塑感。
这么一看,眉眼确实和简叙有些像,简叙是许星漾在娱乐圈少有的偶像,是那种站在镜头前不动就能让人屏住呼吸的类型,尤其是演技,像一壶陈年的酒,越品越有味道。
“难怪……”许星漾喃喃。
谢灼音在桌子底下戳了他腰一把,酸溜溜道:“听见他就这么激动?”
许星漾侧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笑意:“你吃醋?”
“没有。”谢灼音别开脸。
简炀看着两人的互动,笑得差点从榻榻米上翻下去:“艾玛,你俩这劲儿,比我舅舅和我舅妈还腻歪。”
许星漾好奇道:“你舅舅结婚了?”
“结了啊,好几年了。”简炀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我舅妈是圈外人,他俩隐婚,网上都不知道,说起来也有意思,我舅舅当年差点把我舅妈气跑,哄了好久才哄回来。”
谢灼音一听结婚了,绷紧的神经松懈了不少,随口一问:“你舅妈是干什么的?”
“跟我一样,都是搞直播的,挺厉害一女——哦,不对,男的。”简炀挠了挠头,“我舅舅跟我舅妈是娃娃亲,两家老爷子年轻时候拜过把子,指腹为婚。本来以为生一男一女,结果全生的带把的。”
谢灼音挑眉:“所以你舅舅娶了个男的?”
"对啊,不过我爷爷奶奶可高兴了。”简炀说得理所当然,“我舅妈长得还挺好看的,就是脾气有点暴,上次我舅舅拍戏晚归,我舅妈直接把房门锁了,让他睡了一周沙发。"
许星漾听得笑出声,他实在想不到在外以高冷著称的影帝,在家却如此反差。
“那简老师……”
“我舅舅?”简炀一拍大腿,"他活该啊!我舅妈锁门他都不敢踹,蹲门口给我发消息说,你舅妈是不是不要我了,笑死我了。”
谢灼音冷哼一声:“活该。”
许星漾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刺身拼盘上来了,三文鱼厚切得跟小山似的,海胆橙黄鲜亮,许星漾夹了一片蘸了酱油,刚放进嘴里,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楚宁的消息。
【明天收工后方便聊聊吗?有些事我觉得还是当面跟你说比较好。】
许星漾嚼着三文鱼的动作慢了半拍。
“怎么了?”谢灼音察觉到他表情的变化。
“没事。”许星漾放下筷子,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楚宁说明天想跟我聊聊。”
谢灼音放下筷子,脸色沉了沉。
简炀左右看看,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怎么了?我听到什么楚宁?”
“没什么。”谢灼音冷着脸重新拿起筷子,夹了片北极贝塞进许星漾碗里,“多吃点,这个你爱吃。”
简炀:“……”
这变脸速度,他算是见识到了。
吃完饭出来,简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许星漾:“我舅舅的联系方式,你加他wx吧,他不让我加他老婆的wx,他说让你联系他就行。”
许星漾接过名片,上面印着简叙工作室的地址和电话,背面用钢笔手写了一串wx号,字迹遒劲有力。
“好。”许星漾认真收好。
简炀摆摆手:“客气啥,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见他,他最近在海市拍戏,离你那个组不远。”
谢灼音立刻道:“我也去。”
“行行行,你们俩绑一块儿去。”简炀翻了个白眼,“那我先走了,我爸叫我回家一趟。”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冲许星漾喊:“许哥!要是那个楚宁再找你麻烦,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家里有好多颜色的麻袋,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许星漾:“……”
谢灼音:“……”
许星漾转头看谢灼音:“你跟他说楚宁什么了?”
谢灼音面不改色:“没说什么,就说他总是找你麻烦。”
谢灼音牵起他的手往停车场走,“走吧,回家。”
“等等。”许星漾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眼睛亮晶晶的,“我是不是该要个签名?”
谢灼音一把将人拉进怀里,低头咬他耳朵:“先给我签个名。”
“你又来。”
“我怎么了?”谢灼音振振有词,“我比影帝难搞多了,你不先搞定我,还想追星?”
许星漾被他逗笑了,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好,先搞定你。”
两人走在梧桐树下,九月叶子窸窸窣窣的落下。谢灼音记得他们第一次相遇也是在秋天,人们都说春天是最浪漫的季节,谢灼音倒不那么觉得。
他觉得秋天才是。
因为秋天,因为那场暴雨,他才会与许星漾相遇。
这个季节天生就适合谈恋爱,许星漾天生就适合他的灵魂。
第70章 小猫尾巴不要遮住
第二天收工后, 许星漾换了件黑色连帽衫,压低帽檐从剧组侧门出来。
楚宁已经在巷口的便利店口等了。
他比上次在片场看见时要憔悴的多,眼下两团青黑,嘴唇干裂起皮, 手指夹着根烟, 却一口没抽, 只是无意识地转着。
许星漾走过去。楚宁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是他,把烟按在地上捻灭:“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不是你叫我来的?”
楚宁噎住,犹豫很久才开口:“你最近有没有觉得组里不对劲?”
许星漾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楚宁深吸一口气:“我不确定, 但我听说有人在查你。”
“查我?”
“对。”楚宁咬了咬干裂的嘴唇,“不是粉丝那种,是有人在打听你的行程、习惯、甚至你平时走哪条路回酒店。”
许星漾的表情沉了下来。
“谁?”
“我不知道。”楚宁摇头, “我是在一个饭局上听来的。有人提了一嘴,说那个许星漾,看着挺难搞,不知道怕不怕疼。”
这句话说完,巷子里安静了几秒。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又关, 是两人之间唯一的声响。
“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有麻烦?”许星漾声音很平静,只是理性的分析楚宁告诉他这件事的目的。
楚宁苦笑了一下:“我讨厌你是没错,但我也不至于见死不救吧,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还怎么找你麻烦?”
“再说了……”楚宁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别扭起来,“你不是还说可能会跟我成为朋友吗……”
他顿了顿, 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反正你信我一次, 最近别一个人走夜路,回酒店让助理接。”
“但你要是不信我, 那当我没说。”
许星漾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谢谢你。”
楚宁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别跟谢灼音说。”
"为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楚宁咬了咬牙,“哎呀,我一看他我就犯怵,他上次在片场看我的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要是知道我又单独找你,他能把我骨头拆了。”
楚宁没敢告诉许星漾,前不久谢灼音就当面警告过他,让他以后离许星漾远点,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这要是让谢灼音知道,他又单独找了许星漾,他怕是连觉都不敢睡。
许星漾有些不爽,他家小勺这么可爱,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怕他。
事情说完,楚宁就起身走了,他可不敢再单独跟许星漾待在一起,多待一秒,就多一秒危险。
他甚至觉得,谢灼音就在不远处的拐角注视着他。
许星漾站在原地,掏出手机,翻到谢灼音的聊天界面。
他打出一行字:【今天收工早,我去你学校接你?】
想了想,又删了,重新打:【晚上想吃什么?我回去做。】
发完,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了看天。
九月的夜风已经带了点凉意,吹得他将下巴缩在了领口。
有人查他。
他不是没被人盯上过。
出道以后,私生饭、黑粉、想蹭热度的各路人都有。
但楚宁描述的那种不像是普通的骚扰,更像某种警告。
许星漾没有头绪,便暂时将心慌抛在脑后。
—
晚上八点,谢灼音推开门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饭香。
“回来了?”许星漾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汤勺。
谢灼音换了鞋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做了什么?”
“你昨天不是说想吃番茄牛腩。”许星漾关了火,转身面对他,“手洗了没?”
谢灼音举起两个爪子:“洗了!”
“撒谎。”许星漾捏住他的脸,晃了晃,“是不是又去跟简炀玩赛车了,手上还有灰。”
“……我没有,我就是在边上看着。”
“去重洗。”
“遵命。”
谢灼音洗完手出来,见许星漾已经盛好了饭,正坐在餐桌边等他。他走过去坐下,夹了块牛腩放进嘴里。
“好吃!老婆你好厉害!”
“好吃,就多吃点。”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谢灼音忽然开口:“老婆你是有心事吗?是因为我又陪简炀玩儿赛车,你不开心了吗?可我真的没有开,我只是看着,那我以后再也不去了,好不好。”
许星漾筷子顿了一下:“有吗?”
“有。”谢灼音放下碗,盯着他看,“你每次有心事的时候,吃饭就会比平时慢。”
许星漾没想到他观察得这么细。
“没什么大事。”他笑了笑,“就是今天楚宁找我聊了聊。”
谢灼音的眼神瞬间冷了半度:“他怎么还敢找你,他说了什么?”
许星漾没瞒他。他把楚宁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谢灼音听完,脸色一沉:“你早就知道?”
“今天才知道。”许星漾说,“我没瞒你,我不是刚告诉你吗?”
谢灼音握住许星漾的手,“从明天开始,我不去学校了。”
“别。”许星漾反握住他,“你别冲动。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你不去上课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本来就是挂着学籍,不需要总去学校。”谢灼音寸步不让,“我不管,反正从明天开始我24小时跟着你。”
“真的不用。”许星漾凑过去,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帮我查。”许星漾的眼神沉静而认真,“楚宁说有人打听我的行程,你人脉广,帮我查清楚是谁。但前提是你别自己冲上去。”
谢灼音盯着他,像在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
“你保证?”
谢灼音并没有怀疑楚宁说得话的可信度,只要是关于许星漾的事情,就算是假的,他也要打起十二分谨慎。
“我保证。”许星漾说,“有事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不瞒你。”
谢灼音泄了气,一把搂住许星漾,声音闷闷的,“你最好说到做到,我会派人在暗处保护你,你要是再出什么事情,我真的会疯。”
许星漾没说话,只是抬手环住他的腰,轻轻拍了拍。
谢灼音行动力超快,第二天一早就查了起来。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家里的保镖、圈内的朋友、甚至花钱雇了几个靠谱的私家侦探。
三天后,一个名字浮出水面。
但那个名字,连谢灼音都没想到。
谢灼音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三份调查报告。
他翻到最后一份,手指停在那张照片上,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照片拍的是一个停车场,画面不算清晰,像是远距离偷拍的。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对着什么拍照。帽檐压得很低,但侧脸的角度,下颌线的弧度,这人谢灼音在熟悉不过。
“……林岁?”
不对。
谢灼音摇头。
林岁这小子平时话多又欠揍,但他不可能做出伤害许星漾的事情,不过他没事在片场周围晃悠什么?
他记得吴恙好像就在这附近参加节目。
谢灼音:“……”
这对狗男男。
谢灼音把林岁的照片收起来,翻回第一页,报告上写着:
【目标人物:韩程,男,34岁,无固定职业。近三个月内与Apex团队工作人员接触记录如下。】
下面列了一长串时间线。
谢灼音一条条看下去,脸色越来越沉。
韩程不是直接盯着许星漾的人,他是被雇来的。
真正在背后查许星漾行程、打听习惯、甚至放话的人只能是别人,那人不会那么蠢,直接暴露在大众视野下。
报告最后一页,附着一段录音转文字。
谢灼音读到最后一行,脸色一阵青黑。
—
“老婆,你睡了吗?”
许星漾听到声音开门。
谢灼音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吓人,手里拿着那份报告,一脸严肃。
“小勺,你怎么了?”许星漾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触到一片冰凉。
谢灼音没说话,直接把报告递过去。
许星漾接过来,一页页翻下去。
他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沉默里。
“刘亮?”他念出那个名字。
LUMEN的经纪人。输了比赛那天在休息室破口大骂,捂着眼睛说"我也看不到"的那个油腻大叔。
“他雇人查你。”谢灼音的声音透着危险,“不止查。报告里说,他给了韩程一笔钱,打算给你一个教训。”
Apex成员那么多人,刘亮不可能一个个教训,许星漾身为团队的ace,只要他出了事,整个团的核心也就垮了。
可见此人心肠有多恶毒。
许星漾翻到韩程的那条记录。
【曾因故意伤害入狱,刑期三年,出狱后从事安保,跟拍等工作。】
“耳返那件事之后,他就盯上你了。”谢灼音咬着牙,“他觉得你抢了LUMEN的冠军,他觉得是你毁了他们。”
许星漾把报告放下,沉默了很久。
“所以楚宁……”
“楚宁应该是无意中听到了刘亮跟人喝酒时说的醉话。”谢灼音说,“他跟LUMEN那边的高层有交集,之前拍过一个品牌的联名广告,饭局上刘亮提了一嘴,他记住了。”
许星漾忽然觉得有点累,这帮人就算找事,不会换一个人嚯嚯吗?
倒霉熊也就倒霉了八季,他这都倒霉六十九章了。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谢灼音盯着他,眼神里的温度冷得吓人:“你说呢?”
“别做傻事。”许星漾看出了他的打算,“这事如果报警,证据够吗?”
谢灼音冷笑一声:“够。韩程收了钱,有转账记录,有通话录音。刘亮以为雇个有前科的人就查不到他头上,但他忘了,韩程坐过牢,最怕再进去。”
许星漾点了点头:“那就走正规途径,报警,找律师,把证据链做扎实。”
谢灼音上前一步,双手撑在门框两侧,把他圈在中间,“刘亮背后还有LUMEN整个团队,还有公司。就算他进去了,后面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不然我直接搞垮他的公司吧。”
许星漾打断他这个的危险想法,“那就一个个来。”
许星漾仰头看他,“你不是一个人,我也不是。”
谢灼音低下头,额头抵在许星漾肩膀上,后怕道:“还好……还好这次发现的早。”
许星漾不会安慰人,只由着他搂着自己。
“我好怕。”
许星漾愣了一下。
这是谢灼音第一次在他面前说怕。
“我查到的时候,手一直在抖。”谢灼音说,“我在想,如果那天你出事的时候我不在呢?如果韩程真的对你做了什么危险的事呢?如果——”
“没有如果。”许星漾打断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在这儿,好好的。”
“你保证?”
“我保证。”
谢灼音抱住他,抱得死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头里。
第二天,谢灼音没有去学校。
他联系了家里的律师团队,把报告交上去,当天下午就报了案。
韩程被传唤的当天晚上就全招了。
他说是刘亮雇他跟踪许星漾,摸清作息,原本只是想制造意外吓唬人,但韩程有前科,手重,差点把事情闹大。
刘亮被警方带走调查的那天,LUMEN的微博发了条声明。
意思是,经纪人个人行为,与公司及艺人无关。
但网友不买账。
录音、转账记录、韩程的口供,全部被谢灼音那边放了出来。热搜炸了整整三天。
【LUMEN经纪人雇凶威胁Apex成员。】
【刘亮涉嫌恐吓。】
【Apex许星漾是什么绝世小可怜。】
风波炸开的那天晚上,LUMEN的官微都没敢替刘亮洗白,倒是那几个成员的微博先集体炸了。
谢灼音刷着热搜,一条条翻下去,脸色越来越沉。
第一条是LUMEN主唱发的:【相信亮哥,他不是那种人,有些事不是大家看到的那样,等真相。】
第二条是主舞:【跟了亮哥五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最清楚,网暴一个中年人很有意思吗?】
第三条、第四条……口径出奇一致。
全是“相信刘哥”“等官方通报”“不要被带节奏”之类的话。
谢灼音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划到最底下。
楚宁的微博是半个小时前发的。
只有六个字,配了一张图。
【只敢做,不敢认。】
图片是一张聊天记录的局部截图,只能看清几行字,但足够让人细思极恐:
【……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他要是抢了本该是我们的东西,总得付出点代价。】
【……别留痕迹就行。】
发信人昵称被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但时间显示是比赛前一周。
谢灼音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猛然一惊。
比赛前一周,跟他们那次粉丝发布会的时间很近。
他当时就觉得哪里不对,那个捅人的私生粉明明是奔着林岁去的,可许星漾挡在前面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
就像是……早有预料,许星漾会挡在林岁面前一样。
这未免太巧了一些。
再往下翻,孙野的微博也发了,同样没有@任何人,没有点名道姓:
【跟了这么多年,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今天不想替谁说话,只想说一句,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别拿为你好当遮羞布。】
评论区瞬间炸了。
【孙野这是什么意思???暗示刘亮??】
【卧槽LUMEN内讧了?】
【楚宁和孙野这是要反水??】
【你们团其他人都在洗白,就他俩哈哈哈哈!树倒猢狲散,这是想单飞了?】
谢灼音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孙野……”
“有意思。”
许星漾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谢灼音正靠在床头翻手机,表情比前几天松快了不少。
“看什么呢?”许星漾擦着头发走过去。
谢灼音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
许星漾扫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来:“LUMEN那几个人倒是团结。”
“团结?”谢灼音嗤笑,"那叫利益捆绑,刘亮倒了,他们三个的资源也跟着断,当然要保。”
"楚宁和孙野……"许星漾沉默了一下,"他们不怕被公司封杀吗?"
"当然怕。"谢灼音说,"但楚宁既然敢发那条微博,说明他手里应该还有东西。至于孙野——"
他翻出另一条消息:"你看这个。"
是简炀发来的:
【我舅舅刚给我发了消息,说孙野昨天晚上联系了他公司的负责人,想问能不能帮他牵线转去他的工作室。】
许星漾愣了一下:"孙野想跳槽?"
"不止。"谢灼音把手机收回来,"楚宁那边我也托人问了,他合约年底到期,已经在跟几家公司在谈了。”
“这两个人一个合约快到期了,一个早就想走。这次刘亮的事,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名正言顺切割的机会。”
许星漾在床边坐下,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谢灼音侧头看他。
"就是觉得……"许星漾轻声说,"楚宁那天跟我说话的状态,现在想想,他不是怕我出事,而是有什么更加深层的原因。"
谢灼音没接话,他伸手把许星漾拉过来,怀抱住他的腰。
“他爱怕什么怕什么。”谢灼音说,"他这次帮了你,我也不会感谢他,他以前做的那些事在我心里永远都过不去,我照样还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只不过不是现在。"
许星漾知道谢灼音这睚眦必报的个性,他没有过多劝阻,错了就是错了。况且他如果太过帮楚宁说话,只会适得其反,让谢灼音更想对他下手。
“不过楚宁跟孙野是怎么回事?”许星漾确实没想到这俩人会顶着舆论压力帮他说话。
谢灼音摊摊手:“谁知道有什么目的呢?”
谢灼音说完,就朝许星漾身.下打量过去,“老婆,换好啦?”
许星漾身子一僵,拉了拉勉强盖住屁股的衬衫,“我……不太会用,有些疼。”
谢灼音不满地嘟起嘴,拉住许星漾一直拽衬衫的手。
“小猫尾巴不要遮住。”谢灼音起身,亲了一口许星漾的侧颈,“小猫脖子也香香的。”
“我还是拿出来吧。”许星漾挣脱谢灼音的手,就想往洗手间去。
谢灼音一把拉住他,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老婆,你就疼疼我嘛。”
“不会痛的,我保证让你舒服。”话毕,谢灼音就欺身压了下去。
许星漾后背着床,带动体.内固定住尾巴的钢球又深了一寸,他发出一声自己都未曾想到的闷哼。
“嗯哼……”
谢灼音立刻敬礼,亲吻他的耳廓,用气音说:“老婆叫的真好听,夜还长,可以叫一晚上给我听。”
……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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