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倾婉对王宫的宴会心驰神往。


    她很想知道让不少贵族心神胆颤，拥有血之霸王的国王紫戬华长什么样子，还有拥有极为美丽长相的黄凤珠应该也会参加。虽然他戴上面具遮掩了真实长相，旁人对他的长相无从知晓，但一想自己距离这样的人物距离那么近，她难免会为之雀跃。


    她抓住蓝楸瑛的手臂，面露喜色，直言自己绝对会去。


    蓝楸瑛见她如此高兴，心情有些微妙。她难道还在期待在宴会上遇到李绛攸？


    但倾婉的一句话打破了他的担忧。


    “好想知道黄凤珠大人长什么样子。”


    他瞬间哭笑不得，只能捏捏倾婉的脸颊，提醒：“黄尚书大人若是摘掉面具，宴会上的不少人都要头晕目眩，神魂颠倒，不知今夕何夕。”


    “他的样貌是一种伤人的武器。我想，你与其期待他，倒不如多……”蓝楸瑛不好意思地清咳一声，耳朵微红，“多看看我。”


    他认为自己的长相也非常优越。


    距离十四五岁的美少年时期，也不过三四载。


    这种毛遂自荐的话触动了冉倾婉的心。她好久没有听到楸瑛这样的俏皮话了。


    她弯起唇角，给足面子地捧着他的脸来回端详。作为父母外貌不俗的楸瑛不意外地拥有出色的长相，他五官英俊，气质潇洒，眼眸多情。此时的他披散着头发，整个人显得乖巧又秀气，就好像几年前的美少年又回来了。


    冉倾婉端详一番后，毫不吝啬夸赞楸瑛的好容貌，甚至说他走在路上，恐怕都会有人大胆地向他送东西。


    蓝楸瑛轻笑道：“那种过于夸张了。我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尽管他嘴上谦虚，眼角的愉悦却不骗人。他很喜欢倾婉围着他一个人转的感觉。他的手覆上她纤细的腰肢，轻揽着，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明日，我会差人送来漂亮的衣裙和首饰。”


    冉倾婉自然欢喜。


    离开蓝州，少了一些人际往来后，她不免有些无聊。她靠在蓝楸瑛的怀里，伸手把玩他的头发，宛如绸缎的触感令她有些沉迷。


    蓝楸瑛没有打断，任由她轻抚着发丝。


    “改日，我们也可以去别的地方游玩。我知道倾婉在王城待的有点疲倦了。”


    这话无疑取悦了冉倾婉。


    她刚想点头，可一想王城炎热的天气，不免想打退堂鼓。


    “等到哪日天气凉爽了些，我们再出去吧。不对，也许我们可以夜游。”


    王城的夜晚虽然没有蓝州繁华热闹，但是也别有一番情致。


    蓝楸瑛嗯了一声，说：“好。”


    ＊


    翌日，衣裙，首饰送到了冉倾婉的厢房。楸瑛选择的衣裙和首饰清丽婉约，她很喜欢。


    赴宴的傍晚，她在侍女的服侍下换好了衣裙，梳好了发髻。她心情十分愉悦，看到站在院落里等待的楸瑛，微提起裙摆，快步来到他身边。


    “如何？”她微歪着头，接受他的打量，心里咚咚咚地乱跳。


    蓝楸瑛面色微红，呼吸发烫：“玉颜花貌，幽妍清倩……”


    他还想说些夸赞之词，就被冉倾婉捂住了嘴。被夸赞的当事人也有些发烫，秋水般的眼眸里满是无措。


    “我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拉着蓝楸瑛离开院子，“我对我的美貌也有自知之明。”


    听到这话，蓝楸瑛弯起了眼眸。


    他的夸赞出自真心，没有半分恭维的意思。


    他扣紧倾婉的手指，和她走在别府的长廊里。这种近距离走在一起的感觉让人上瘾。


    “那就让我们一起逃跑吧。”倾婉过往的话还萦绕在耳边。


    蓝楸瑛想要的，倾婉一直都在给。


    他也想给倾婉更多，金银珠宝、陪伴，还有他的一切，除了……自由。


    王宫门口停着不少马车，冉倾婉和蓝楸瑛下了车。还没等她好奇其他马车都坐着什么人，便有其他人来找楸瑛寒暄。


    她站在蓝楸瑛的身后，安安静静地等待他们寒暄结束。谁料，楸瑛某刻却提起了她，说着“倾婉也对这场夜宴期待已久”，甚至在结束谈话时，也会提起她，说不能让她久等。


    不妙。直觉告诉冉倾婉，今天过后，她恐怕要在王城变得更加有名了。她去扯楸瑛的衣袖，让他快点噤声。


    蓝楸瑛感受到倾婉的羞恼情绪，不免更加得意。他握住她的手，指腹轻点她的手指，小心安抚着，然后就带着她离开了。


    待和那些寒暄的人拉开一些距离后，冉倾婉控诉起楸瑛，说他太莽撞了。


    “就算不想和他们攀谈，也不用说起我啊。”


    她多少有点担心自己之后独自出门的安危。想要和蓝家的人攀亲的人还是挺多的。


    “我只是想要让他们断掉一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蓝楸瑛轻戳她鼓起的脸颊，“你也不想听到那些人追在我身后，说要把女儿介绍给我吧。”


    冉倾婉当然不想。


    她轻笑一声：“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地对别人说哦。”


    蓝楸瑛刚想回话，就见冉倾婉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上。


    “那位便是有着惊艳众生容貌的黄凤珠大人吗？”


    “……”


    倾婉的注意力又跑到别人身上去了。


    有点头疼。


    ＊


    冉倾婉很想距离黄凤珠近一些，哪怕她瞥见他戴着面具，根本看不清容貌，可但凡听说了他传闻的人都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吧。


    可是她的手在楸瑛那里，完全挣脱不开，只能跟在他的旁边，看着黄凤珠，也是现在的户部尚书大人，距离她越来越远。


    她看向蓝楸瑛，有些哀怨。楸瑛对此装聋作哑，只是扣紧了她的手。她盯了一会儿，眼弯成新月，掩袂而笑。


    蓝楸瑛看着她柔和美好的笑颜，顿时面红耳赤起来。若不是还记得要赴宴，他的脚估计要扎根在王宫门口一辈子了。


    他迈开脚，拉着倾婉的手，步履轻快，宛如置身云端。


    他们在不显眼，也不偏僻的地方落座。不显眼是因为蓝楸瑛在朝廷里还只是崭露头角的新官吏，不偏僻大概是和他背后的家族蓝家有关。


    冉倾婉好奇地扫着四周，见李绛攸和一个拿着扇子的男人走在一起时，她的心情好像起伏中透着平静。


    那个男人应该是李绛攸的养父，也是红家家主红黎深。他看起来有点生气，周身透着凌厉的气势。而李绛攸的气势则柔和了许多。真是性格天差地别的养父子。


    她从他们身上移开，继而看向不远处的黄凤珠。不知道是不是灯盏的缘故，他的周身好像在发光，就连披散的头发都……


    不，等等。


    他怎么没有束发？


    冉倾婉小声对楸瑛交流这个发现，楸瑛贴在她耳边，轻声说：“好像是因为他的发丝顺滑到无法束发，久而久之，只能披散示人了。”


    这……


    她只知道黄凤珠容貌摄魂夺魄，声音也分外悦耳，未曾料想他竟完美到了头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