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便是他高估了自己，更低估了徐辞。


    以至于初次探索便不慎受了点伤，徐辞的吻落在伤口上，满是心疼与歉疚，声音低哑：“对不起……”


    苏执昀整个人熟透得像只蜷缩的虾，羞窘交加着一丝陌的悸动：“徐辞，我们……”


    “我会精进技巧的。”徐辞认真保证，耳根也泛着红。


    苏执昀一听，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可别再“精进”了！现在这样刚刚好，真的！他连忙找补：“我不喜欢。”


    短短四个字，让徐辞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僵在原地。


    幸好苏执昀紧接着又蚊子哼哼般补充道：“我是指……你后面那些……太超过的，我们还是规矩一点吧，还有还有，我说停就得停。”


    “好。”徐辞如蒙大赦，毫不犹豫地应下，心头那块巨石终于落地。


    此后，他果然将那些因爱意汹涌而不自觉流露的略带侵占性的癖好仔细收敛起来，变得愈发克制和温柔。


    假期结束，重回校园。


    日子像翻书一样，一页页平静地滑过，转眼，两人都相处了近一年。


    时间快得让苏执昀有些恍惚，一开始的悸动与新鲜感沉淀后，熟悉的日常里，他那点爱玩的天性又开始蠢蠢欲动。


    爷爷奶奶那边态度已然软化，每个月的活费终于提到了一百万，不过也就这样了，不肯再多给，怕他玩飘。


    苏执昀叹气，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至少现在几万块一瓶的酒还是能开。


    不过，徐辞如果也在总会先他一步结账。


    “徐辞，”苏执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跟我谈恋爱，不会把你的老婆本都花光了吧？你以后娶老婆怎么办？”


    徐辞摇头：“我在创业。”而且，老婆本给老婆花很正常。


    “哦，怪不得你最近这么忙。”苏执昀了然，随即兴致勃勃，“要不要我给你投资？我当你的天使投资人！”


    “不用，启动资金已经拉到了。”徐辞揉揉他的头发，语气温和，“你的钱自己留着花。”


    徐辞从不过多干涉苏执昀在外面的玩乐，因为他知道苏执昀底线很强，不该碰的绝对不碰，就是怕被人坑，所以他主动加了喳喳的联系方式，请她平时帮忙照看一下苏执昀，也别让他喝太多了。


    喳喳：【好的，骑士大人……】


    这天晚上，苏执昀玩够了回家，看到徐辞，突然凑过去在徐辞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徐辞，我想了。”


    无需更多言语，一年的磨合，早已有了默契，徐辞关掉电脑，稳稳地将人抱进卧室。


    自初次之后，徐辞总是极尽温柔，每一次都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苏执昀对此十分受用。


    翌日清晨。


    苏执昀神清气爽，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车钥匙，塞到徐辞手里。


    “礼物。”


    徐辞一愣，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这该不会是分手费？


    “为什么突然给我礼物？”


    苏执昀笑得很是得意：“就想给你啊！就想对你好！求求你收下嘛，这是我磨了家里好久才答应给我买的车，两百多万美元呢！我觉得特别配你！”


    “我不需要这么贵重……”


    “拿着！”苏执昀打断他，故意板起脸，“不许拒绝我，不然我真的会不高兴的。”


    徐辞看着他故意做出的凶巴巴表情，心下微软，无奈妥协：“好，苏执昀，我替你保管。”


    “随便你怎么理解啦。”苏执昀摆摆手，浑不在意。


    徐辞也不过二十岁，这也是他的第一段恋爱。


    他并不完全清楚“恋爱”是否就是这般，热烈地给予，笨拙地接受，在摸索中调整彼此的边界，但他知道，只要是和苏执昀在一起，无论怎样，他都甘之如饴。


    第一个暑假来临，苏执昀兴致勃勃地规划旅行，徐辞全盘赞同。


    他们的第一站是欧洲风情各异的小国。


    过去十几年，苏执昀很少踏足这边，看什么都新鲜。


    “徐辞，你来过这些地方吗？”


    “没有。”


    “真漂亮，跟国内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嗯。”


    逛累了，坐在街边的咖啡馆，看着异国的夕阳，苏执昀忽然轻轻说：“但还是会想家。”


    徐辞顿了顿，明白他口中的“家”指的是云城，低声问：“要回去吗？”


    苏执昀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算了，虽然感觉跟家里关系缓和了，但心里总还有道坎儿过不去，而且……”他声音低了下去，“还有你啊，我们的事，是绝对不能让我家里知道的。”


    他怕回去后在家人的试探下露了馅。


    与其提心吊胆，不如暂时避开。


    徐辞默默点头，将那份淡淡的失落与理解一并咽下，全都认了，谁叫自己成男的了呢。


    突然，苏执昀笑道：“徐辞，这个甜面包好好吃！”然后自然而然地把面包递到徐辞嘴边。


    徐辞就着他吃掉的地方咬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口中化开。


    “为什么这么喜欢吃甜的？”


    “就是好吃啊！”苏执昀满足地眯起眼，“以后要是我能开一家面包店就好了，不要卖那种硬邦邦的法棍，就要这种软软糯糯、香香甜甜的，主要是装修风格一定要是我喜欢的。”


    徐辞看着他被面包屑沾到一点的嘴角，轻轻替他拭去，并将这个愿望认真记在了心底。


    第三年，他们迷上了自驾游。


    苏执昀尤其喜欢在狭小的车厢里逗弄徐辞。


    指尖在喂吃的时故意划过对方的嘴唇，或是在他专注开车时突然偷亲，当然，主要是他们来的地方，一路上都没什么车才敢这么大胆。


    苏执昀看着徐辞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色，苏执昀便觉得有趣极了。


    苏执昀以为这只是一场好玩的游戏，却不知徐辞其实对车里也有偏爱，空间有限，距离被压缩到极致，他的苏执昀无处可逃，只能被牢牢圈在臂弯与方向盘之间，温热的气息紧密交缠。


    苏执昀总是先撩拨的那个，被反制时就不恼，笑得开怀，被卖了都不知道。


    “徐辞，我喜欢你。”


    “我爱你，苏执昀。”


    假期结束，回到课堂，枯燥的理论和论文便让苏执昀兴致缺缺，高中确实被家里管的很严，所以学习成绩不错，现在他更乐意跟着喳喳一群人聚会开派对，专业能过就行。


    徐辞就负责有空了来接他。


    苏执昀的父母和哥哥们偶尔会飞来看他，每逢此时，苏执昀就会搬回自己的房子，并严令徐辞回家，怕撞上，哪怕是邻居身份。


    徐辞总是答应，住到对面酒店去。


    家里，苏母皱眉打量苏执昀的房间：“这房子是不是有点小了？我重新给你买一个吧，大平层要不要？”


    “一室两厅，我一个人住绰绰有余。”苏执昀不以为意，“而且离学校近，方便。”


    大哥在一旁沉着脸：“天高皇帝远，我们管不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别胡来。”


    苏执昀满口敷衍地保证。


    一等家人离开，他便迫不及待地接徐辞回家。


    “想我没？”苏执昀道。


    “半天，”徐辞莞尔，“半天不见你就想我了？”


    “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爸爸妈妈后我反而会更想你，好奇怪，原本我是非常想他们的，可是一见到了也就还好。”


    “我也想你。”徐辞回应。


    回答完，两人便自然而然的亲到了一起。


    ……


    苏执昀这天哄徐辞喝了不少酒，想看看他的底线在哪？喝多少杯才会晕？醉后的徐辞和平日截然不同，居然开始拉着苏执昀一起躲猫猫，苏执昀真找傻了。


    “徐辞，你在哪？你再不出来，我气了！”


    徐辞从门外开门，对着客厅的苏执昀傻笑，然后瞬间躺在地面上睡觉。


    第二天，对此，徐辞小小的气了一下。


    苏执昀哄他，保证也会再也不会让他喝这么多了，只是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


    徐辞脸黑，亲上他的唇，接吻，仿佛是情侣间最能证明爱的举动，以至于徐辞真的很喜欢亲苏执昀。


    这一年，徐辞毕业了。


    他没有选择继续深造学业，而是计划开一家小小的甜品店，好好运营一下。


    苏执昀得知后眼睛一亮，立刻把自己的零花钱转到徐辞账户。


    “苏执昀，我不需要。”徐辞退回去。


    “这是投资！”苏执昀挽住他的手臂，重新转回去，一笔钱来来回回倒，他道：“你必须收下，不然我真气了，真的真的。”


    徐辞无奈记下。


    苏执昀事后还兴致勃勃地陪着徐辞跑遍市场选材料盯装修，活脱脱一个贵公子融入从未接触过的活。


    “徐辞，以后每一天你都必须给我带一个小蛋糕。”


    “好。”徐辞看着他雀跃的侧脸，笑容浸进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