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川被吻得连思绪都乱了，只能被动承受着。唇齿间满是戚承晦身上的柑木香，还有那带着侵略性的温柔，让他连推拒的力气都在慢慢消散。直到戚承晦稍稍退开些，他才得以喘息，胸口剧烈起伏，还没等缓过劲，就听见对方带着点哑的声音贴在耳边：“今天别回体育馆了，住这儿，明天我送你。”


    “不……不行，晨训要迟到……”他的声音发颤，还带着未散的吻意，可话没说完，戚承晦又俯身吻了下来，舌尖撬开齿关，轻轻勾住他的舌尖，将那些未说完的话都堵了回去。


    郁清川被吻得连呼吸都快接不上，指尖无力地垂落，只能任由戚承晦抱着。直到对方再次退开，他眼尾泛红，眼神都带着点水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戚承晦又软着声音撒娇：“好不好？就一晚，我定三个闹钟，肯定不耽误你。嗯？老婆。”


    喉咙里像是堵着棉花，连清晰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任由那股被缠得没辙的燥热从耳尖蔓延到脖颈，最终泄了气般，声音发颤地应着：“好、好…！”


    话音刚落，他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自嘲，若是古代君王，有这样缠人的“枕边人”，怕是从此都没法安心上早朝了。明明前一刻还在坚持“要回体育馆”，可被戚承晦这么一吻、一撒娇，所有的原则都碎成了泡沫。


    第36章


    体检中心，戚承晦陪着郁清川做完最后一项检查，等在医办公室外。


    “郁先，请进。”医推了推眼镜，拿起桌上的体检报告，“各项指标都看了，激素水平很正常，没有出现之前担心的波动。之前腺体问题留下的后遗症，恢复情况比预期好很多，目前来看，既不影响正常活，也不会干扰训练，后续不用特意用药，慢慢调理就能彻底恢复。”


    听到“正常”“不影响”几个字，郁清川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他侧过头，正好对上戚承晦看过来的眼神。


    “真的……没事了？”郁清川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确认道。


    “放心吧。”医笑着点头，“后续注意规律作息，别过度劳累，保持心情舒畅，恢复会更快。要是训练强度大，记得定期复查就行。”


    走出医办公室，戚承晦停下脚步，转身将郁清川轻轻搂进怀里：“听到了吧？没事了，以后不用再担心了。”


    郁清川靠在他怀里，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嗯，听到了。”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他：“对了，过几天我要出国参加表演赛，大概要去三四天。”


    戚承晦的动作顿了一下，刚放松的眉头又轻轻蹙起：“去哪个国家？赛程紧不紧？有没有人陪同？”


    郁清川看着他瞬间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去r国，队里会安排教练和队医一起去，赛程不算密集，每天只有一场表演。”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每天给你发消息，也会按时吃饭睡觉，不会让你担心的。”


    戚承晦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却还是俯身，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每天都要发？不能只说‘嗯’‘好’，要告诉我训练累不累，吃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风景，知道吗？”


    “好好好，保准做到。”郁清川拍拍他的背，安抚着。


    …


    r国，冰场寒气逼人，戚子瑜坐在观众席，眼死死黏在冰场中央。


    凌云留下的孕检报告和那句“孩子不是你的”还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可此刻，所有的愤怒与狼狈，都被冰场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冲得七零八落。


    他怎么会想到，在国外还有机会撞见郁清川。


    冰场的灯光骤然亮起，郁清川穿着一身银蓝色的考斯滕，身姿挺拔地滑入场地。音乐响起的瞬间，他像是化作了冰上的风，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让人移不开眼。


    记忆里的郁清川还是长发，柔软的发丝垂在肩头，可现在，他的头发短了，及肩，发尾微微卷曲，衬得侧脸线条愈发干净利落。


    什么时候剪短的？


    零碎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好像是那年某次见面，他的头发就短了，当时自己还嘲讽他像个流浪汉，却没多想，原来他剪短头发，只是为了更隐蔽地盖住那片脆弱的地方。


    单人滑结束后，郁清川稍作休整，又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滑上冰场。是双人表演，小男孩动作稚嫩，却紧紧跟着他的节奏，郁清川每一个抬手、转身，都护着身边的孩子。


    戚子瑜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华忆安昨天安慰他时说漏的那些话：“当年你急性信息素紊乱，是清川偷偷去医院提取自己的信息素救你，为此他腺体损伤，落下了后遗症……”


    原来他当年能活下来，是靠郁清川的牺牲；原来他一直厌恶的“矫情”，是郁清川藏在暗处的伤痛；原来他肆意挥霍的“理所当然”，是郁清川用健康换来的。而自己呢？不仅对这些一无所知，还一次次用刻薄的话伤害他，甚至在他提出分开时，还觉得是他玩腻了把戏。


    后悔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表演赛结束后，戚子瑜鬼使神差地跟着郁清川的队伍。他看着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护着郁清川，递水、披外套，连路人想上前合影，都被礼貌拦下。


    郁清川重来就是那个站在云端的人，是他，曾将他拖入泥潭。


    如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郁清川，向他道歉，让他回到自己身边。


    机场出口，戚子瑜看着郁清川推着行李车出来。下一秒，他看见戚承晦快步走过去，自然地接过行李，然后伸手将郁清川搂进怀里。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戚承晦低头，在郁清川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动作温柔又亲昵，眼底的爱意藏都藏不住。而郁清川没有推开，反而抬手环住他的腰，仰头回吻过去，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轰——”


    戚子瑜的世界观瞬间崩塌，他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郁清川怎么会喜欢上戚承晦？喜欢那个冷血无情的疯子？！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戚承晦用了手段，骗了郁清川！一定是郁清川还没认清他的真实面目！


    第37章 两败俱伤


    郁清川拎着训练包走进公寓楼，总觉得身后有股视线黏着。


    他回头望了一眼，楼道里只有感应灯投下的冷光，空荡荡的没有人影，只能归咎于自己多心。


    掏出钥匙打开公寓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驱散了些许凉意。他刚把训练包放在鞋柜上，还没来得及弯腰换鞋，身后的门突然“砰”地一声被猛地推开，带着风砸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郁清川浑身一怔，猛地转身。


    门口站着的人，果然是戚子瑜。


    “你怎么会在这里？”郁清川的眉头瞬间蹙起，声音冷了下来，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与戚子瑜保持距离。这公寓是他后来重新租的，有时不住在运动员公寓、不想回别墅就住在这，地址只有戚承晦和少数亲近的人知道，戚子瑜能找到这里，不知道又用了什么手段。


    戚子瑜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眼神像饿极了的野兽，死死锁住目标，一步步走进公寓，反手“咔嗒”一声关上了门，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客厅的光线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更显得神情偏执：“我怎么不能在这里？郁清川，你以为躲到这里，就能避开我了吗？”


    “有事就说，没事请你离开。”郁清川道。


    戚子瑜深吸了一口气：“清川，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好，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忽略你的感受，不该……”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道歉的话，像极了以前偶尔认错时的模样：“我知道当年是你救了我，是我混蛋，没认出你的好。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一定对你好，再也不惹你气了。”


    “戚子瑜，我们已经结束很久了。”


    “我知道！但结束了也可以重新开始啊！”戚子瑜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抓他的手腕，却被郁清川侧身躲开。他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委屈渐渐褪去，语气开始变得急切，“是不是因为戚承晦？是他逼你的对不对？他就是个疯子，当年为了抢戚家的权，连自己的弟弟都算计，你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


    “跟他没关系。”郁清川的声音依旧平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喜欢谁，和谁在一起，都跟你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戚子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笑了起来，刚才的委屈和卑微荡然无存，“怎么会没有关系？你以前明明是我的！是我先认识你的！是我先和你在一起的！凭什么戚承晦那个贱人能得到你？！”


    “他把你当成牵制我的棋子，你现在居然说喜欢他？你是不是被他洗脑了？！”戚子瑜的声音陡然拔高，刺耳得让人心慌。他指着郁清川的鼻子，眼底满是扭曲的愤怒，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