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没学过。”五条小朋友抿了抿唇，实话实说。


    生平第一次，他面对老师提问，竟然交不出“作业”。


    “什么？”围观的黑土无法相信，“你会那么厉害的高级忍术，居然不会替身术和分身术吗？”


    都能放什么无穷级数光炮、原子级别空气墙了，结果连忍者最最最基础的e级分身术都不会？


    小师弟真是每日一个震撼师门的小妙招！


    “迪达拉，黑土，赤土，”大野木挥手，“你们三个给悟示范一下！”


    “好！”


    唰啦——


    五条悟面前出现了三个迪达拉、三个黑土、三个赤土。


    师门一下子拥挤了起来。


    “这是分身术的印。”赤土细心地给五条悟讲解，“像这样，未－巳－寅。”


    赤土做了三个相似的、细节不同的双手手指交叉、祈祷一般的动作。


    五条悟看一眼就学会了三个手势，照着做了一遍。


    未－巳－寅。


    “对，很好！”赤土对小师弟不吝夸赞。


    “分身术是e级忍术，大部分忍者学习的第一个忍术就是它，原理是用查克拉制造另一个自己的残影，干扰敌人。在此基础上有影分身术，可以创造能独立行动、独立思考的实体分身。”大野木耐心讲解。


    五条悟点了点头，六眼解析着迪达拉三人释放分身术时的查克拉流动。


    查克拉和咒力最大的不同，就是查克拉既有精神能量，又有身体能量。精神能量对五条悟而言就是情绪能量，仅谈对情绪能量的操控，不管在咒术界还是忍者世界，大概都很难有人超过他。但身体能量的话……


    这半个月，埋头苦练体术的时候，五条悟一直在观察黑土、赤土和迪达拉的查克拉流动。


    他觉得，他应该也能做到。


    未－巳－寅。五条悟以更快的速度再次结印，同时操控体内的咒力混合身体能量——


    啪——


    一个和毛绒玩具熊差不多大的mini版五条悟出现在大野木四人面前。


    小五条悟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摔倒在地，“嘭”地一声消失在五人面前。


    黑土瞪大眼睛，“太、太可爱了吧！”


    五条悟盯着地上的石缝，知道自己刚刚的分身术失败了。


    第一次用咒力版“查克拉”，果然还是稍微有点奇怪。


    “没事没事。”迪达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第一次嘛，再多练练就好了！”


    “你会影分身术吗？”五条悟看向迪达拉。


    虽然他分身术还没用好，但能制造独立实体的影分身术听起来怎么都更酷。


    “会啊。”迪达拉双手结印，变出了另外两个自己，然后三个都有实体的迪达拉当着五条悟的面吵了起来。


    五条悟：……


    他不该问迪达拉的。


    这样想着，他还是学着迪达拉刚刚结的影分身之术的印，也结了一遍——


    影分身之术的印比分身术简单，只需要双手食指中指并起，交叠成“十”字就可以。


    唰啦——


    另一个五条小朋友出现在五人面前。


    这次出乎意料地成功，影分身五条悟和本体一模一样，两个五条悟对视了一眼，影分身五条悟面无表情道：“你就只能变出一个我吗？”


    本体五条悟：？


    “我能再变出一个我吗？”影分身五条悟自言自语，然后双手结印。


    嘭——


    训练场上出现了第三个五条悟。


    如果咒术界的人在这里，看到三个一模一样的五条悟大眼对大眼，一定会怀疑人生，当场昏死过去。


    “你们两个有什么问题？”第三个五条悟面无表情道，“让我出来，是让我替你们去玩吗？”


    说着就十分无组织无纪律地想往外走。


    本体五条悟眨了眨眼，没有阻止。


    影分身术这么好用，那他以后放一个影分身在家里应付大人们，岂不是就万事大吉了？


    或者拿去吓诅咒师也挺不错……


    “影分身会均分你的查克拉。”大野木注视着小徒弟的两个影分身，“他们能独立思考，独立行动，拥有你的全部能力，解除后，所有记忆和伤害也会一并返还本体，比如这样——”


    嘭——


    大野木单手一弹，子弹般的石子便从手上唰唰射向五条悟的第一个影分身，影分身立刻开启无下限防御，险险挡住了这波攻击。


    与此同时，大野木本人忽然消失不见，整片训练场的大地布满了大野木的查克拉，五条悟的第二个影分身刚刚开启无下限，还没来得及让无下限包裹全身，一只手忽然从地下伸出来，抓住他脚踝往下一拽。


    啪——


    影分身二号整个身体都被困在地里，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土遁·心中斩首之术。”


    大野木又出现在本体五条悟身后，拍了拍双手。


    五条悟转身看向师父。


    “悟，你的术式非常强大，但如我所料，你现在还太小，开启无下限的时候，不能瞬间同时护住全身，你的防御现在强于你的进攻，但进攻不够强，也就意味着敌人有更多的时间寻找你的破绽，如果敌人实力强大，又有克制你的能力，你会变得很危险。”


    大野木心底清楚，对一个六岁的小孩而言，他的小徒弟已经是天纵奇才，足以让他炫耀全忍界，但这半个月的相处下来，他意识到，对待天才，似乎应该有更特殊的教导方式。


    迪达拉也是天才，但迪达拉沉迷爆炸艺术无法自拔，大野木更多时候是放养对方，只在关键问题上敲敲这小子脑袋，让对方清醒点。


    而五条悟又不一样。五条悟的潜力世所罕见，大野木自己也说不清，这个孩子未来会成长到什么地步。一想到这样稀世的天才，过去居然没遇到过半个靠谱的老师教习忍术，完全靠自己摸索学习自己的血继限界，大野木就痛心！


    现在，是时候展示一下师父的能耐，帮助这个小天才更好地前进了！


    “另外，你这种血继限界，是不是对你本人的负担比较大？是太消耗查克拉吗？如果每次都要等察觉到敌人再释放你的忍术，忍界有很多擅长潜行、隐身、伪装的忍者，他们或许自身实力并不强大，却可能给你致命一击。”


    五条悟眨了眨眼，“他们能完全消除自己的查克拉痕迹吗？”


    大野木于是想起来，小徒弟的眼睛也很好用，大部分忍者的潜行可能还真不能对小徒弟构成威胁，说不定人在百米外就被小徒弟注意到了。


    但……忍界毕竟很大。


    “不好说。”大野木语重心长，“忍界很大，有很多术式，连我也没有见过、听说过，就像你的血继限界一样。忍者之间的战斗，很多时候是信息战和头脑战，谁能先试探出对方能力的全部情报，谁就更可能获得胜利。”


    五条悟陷入思索。


    在咒术界，将自己的术式情报公开，可以增强自身术式的威力，但在忍界没有这种规则，这确实是个值得注意的差异。


    “我知道了。”五条悟点头，“我之后会注意的。”


    “也别太紧张！”大野木怕给小朋友太多压力，“你才六岁，等再过几年，这些问题大概就都解决了！你看，你这不是一下就学会了b级的影分身术吗？超厉害的！”


    虽然e级的分身术反而用得不太好，但大野木选择性忽视了这点无伤大雅的小事。


    都会影分身术了，不会分身术难道是什么问题吗！


    “师父，幻术是什么？”五条悟问。


    刚认识的时候，迪达拉告诉他，忍界有三种术：忍术、体术、幻术。前两种他已经知道了，但第三种，他目前还没有见识过。


    “幻术……”大野木略微尴尬地浅咳一声，“这个，为师也不是很擅长。不过我可以教你最基础的内容。”


    “释放幻术和解除幻术，释放有很多种形式，但解的话比较简单，就像这样——”


    大野木捏了个非常简单的手势，喝了一声：“解！”


    “本质是扰乱中术者的查克拉流动，将对方从幻术状态中唤醒。”大野木讲解道，“可以对同伴使用，也可以对自己使用。不过厉害的幻术，一旦中招，自己很难挣脱。”


    “擅长幻术的忍者多吗？”五条悟问。


    “不，忍界专精幻术的忍者很少，绝大部分忍者以忍术为主，其次是体术，最后才是幻术。”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头。


    “至于释放幻术，嗯，我直接放一个给你，你感受一下吧。”大野木掏出了自己唯一会的低阶幻术，对着五条悟发动。


    啪——


    无下限没能抵挡住幻术的攻击，五条悟双目失神，陷入恍惚。


    旁边的一号影分身见状，走过来伸手在本体眼前晃了晃，“真的中招了啊。”


    然后学着大野木刚才教的，并起食中二指，“解！”


    还被埋在土里出不来的二号影分身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嘭——


    幻术解除，两个影分身也相继消散，将刚刚的记忆送回本体。


    五条悟眼冒金星。


    三倍记忆、三倍六眼、三倍刺激，刚从幻术里出来就叠加了两个影分身的全部感受和经验，本就比常人敏感的大脑直接宕机。


    “悟！”迪达拉眼疾手快拽住身边的人，“你别晕啊！”


    五条小朋友啪叽倒进师兄怀里。


    ……


    认真努力的修炼，以稍显兵荒马乱的结尾告一段落。


    五条悟确认了接下来的学习方向，继续着每天和迪达拉、赤土、黑土的愉快修炼生活。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这天傍晚，一则噩耗传进了土影楼——


    三代土影的护卫，前段时间帮迪达拉平整过村外屋前空地的辛野，在任务中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