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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穿越后每天都被赐死 4、第 4 章

4、第 4 章

    年迈的老御医半跪在榻边给复承曜把脉,殿内气氛稍显紧张,把完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告诉泰清帝:“太子殿下没什么大碍,只是忧思劳神,烦劳则张,只用给殿下开一副安神药,再好好休息休息就无大碍。”


    泰清帝也放松了些,吩咐道:“快去。”


    复承曜不想喝药,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只是泰清帝对此事非常看重,御医刚走,他就抓着复承曜细细盘问:“这几日按理说也没什么大事,怎么会睡不好,莫不是……”


    泰清帝越说脸越黑,当即怒道:“去瞧瞧东宫的那些奴才是怎么办的差事,连太子都照顾不好,通通给我打发去掖庭。”


    满屋子的人都跪了一地,复承曜被喊得更头疼,忍不住揉揉脑袋:“和他们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


    泰清帝不赞成地看着他,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子软,平日里对这些奴才也是能包庇则包庇,这才把那些奴才给养得胆大包天。


    然而太子都开口求情,他脸色虽黑,却还是暂退一步,只罚了月俸。


    复承曜略微肉疼,底下人被罚月俸,还得从他私库里补,得不偿失。


    来都来了,他只能将安神药喝完,顺便在宫里睡一觉。


    还没来得及闭眼,几个穿着道袍的江湖术士拿着符咒和铃铛堂而皇之地进入寝殿,围着他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听不懂的话,还胆大包天地把符水往他身上洒。


    泰清帝信道,以至于宫里总是养着一些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洁白的寝衣沾上烧得灰扑扑的符水,复承曜爱干净,看得青筋直跳。


    眼看着那道士还要把脏污的符水拿给他喝,复承曜总算恼了,他沉下脸冷声道:“滚出去。”


    几个道士动作一顿,却并没有听从他的话滚出去,反而蹬鼻子上脸道:“殿下,我们是奉陛下的命来为您驱邪,您身上有脏东西,若是不把它赶走,以后夜夜烦扰,于您贵体有亏。”


    复承曜冷淡地抬眼:“听不见寡人说话?”


    太子平日再好说话,生气时的威严也是不可小觑的,几个道士你看我我看你,识时务地跑去找泰清帝告状去了。


    衣裳被符水染得脏兮兮的,那几个道士不长眼睛,方才甚至往他脸上甩,复承曜烦不胜烦,毫无耐心地起床换了身寝衣,又擦过脸,才又躺回床上。


    只是他刚刚闭上眼,耳边忽然又听见泰清帝熟悉的声音。


    “传御医!”


    复承曜:“……”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半晌,老御医再次跪在复承曜身前,开口道:“殿下肝气上逆、怒而伤肝、火气太旺,要多多静心,待臣给殿下开一副降火的药。”


    泰清帝稀奇地看着他,没想到自己一向好脾气的儿子竟然给自己气出病来,忍不住道:“是谁惹我儿如此生气,说出来,朕为你做主。”


    复承曜烦躁地闭上眼。


    他要是能找到是谁,今日也不必进宫来受这气。


    ……


    罪魁祸首薛鲤正窝在御花园里长蘑菇。


    她刚才不想和守在凝云阁等死,特意找了个借口跑出来。


    偏偏今天冤家路窄,她在路上和郑昭媛狭路相逢,郑昭媛和张昭仪互相看不惯,尤其是最近这些日子,张昭仪有身孕之后,她受了不少委屈。


    郑昭媛气得牙痒痒,偏偏又不能找张昭仪的麻烦,薛鲤这个倒霉蛋刚好撞枪口上。


    张昭仪身边的宫女,找她的麻烦也就相当于打张昭仪的脸,郑昭媛自然不会错过。


    这不,远远地就把薛鲤给叫过去,以什么不敬主子的规矩要让她罚跪,罚跪就算了,还得掌嘴。


    如果说是刚穿过来的薛鲤,忍也就忍了,毕竟小命要紧,现在的薛鲤不一样,她有金手指。


    薛鲤立刻回档。


    这回的她特意避开郑昭媛路过的路线,悄悄摸摸一路顺利地回到凝云阁。


    很好,再存个档。


    一晃便到了傍晚,原本该来凝云阁的泰清帝却迟迟未来。


    张昭仪早早便打扮好自己,在屋内翘首以盼,连桌上的菜都不敢动。


    她们这些宫女也只能跟着饿肚子,薛鲤在屋外站了会儿,实在忍不住,想去找点吃的。


    刚挪动步子,里头的绿桃就唤着薛鲤的名字:“你去瞧瞧,怎么陛下还不过来?”


    薛鲤:“我?”


    “不是你是谁?还不快去,懒东西。”


    薛鲤:“……”


    薛鲤转头就去了尚食局。


    她之前玩这游戏玩得乱七八糟,每天就混迹尚食局和太医署司药司乐坊这些地方,任务是半点没做。


    也托她自己的福,她现在在这个地方,也算是有一点点人脉的。


    去尚食局蹭了点吃的,薛鲤才总算慢悠悠晃去请泰清帝。


    说是让她去请,实际上她也就是个炮灰,且不说能不能请到,就是能和泰清帝身边的内侍说上两句话都算走大运。


    薛鲤没怎么报希望,在门口和内侍说了几句,接着就在门外悠哉悠哉地等待,反正等会儿肯定要被打发走。


    ……


    甘露殿侧偏殿。


    复承曜蹙着眉,心烦意乱地坐在榻上被泼符水。


    方才把脉把出他气急攻心,一贴安神药下去也没好多少,泰清帝便让这几个道士给他用柳条符水驱邪。


    上一回泰清帝没在他这儿守着,这回却心血来潮守着他泼符水,复承曜想说他荒谬,却只得到几句敷衍的回答,泰清帝话里话外还在说他不懂事。


    复承曜压着火,只觉得这符水再泼自己一遍,他怕是要直接气晕过去。


    莹白的寝衣再次沾染上湿润的黑乎乎的符水,复承曜深吸一口气,吸进满口符纸气息。


    复承曜气笑了。


    正在他即将发难时,有内侍来报:“陛下,凝云阁派人来请陛下前去用膳。”


    泰清帝摆摆手:“去告诉张昭仪,朕今夜不过去了。”


    内侍当即便要出去赶人,就在这时,太子突然开口:“陛下不用管我,我这儿有人伺候。”


    泰清帝自认为自己是个好父亲,对于自家儿子中邪这件事,他当然是很看重的,当即摆手:“不必,你好好歇着,等这符水起效,你就能好好睡一觉。”


    如今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屋内甚至开始烧炭,柳条混符水泼到身上又脏又凉,复承曜忍无可忍,挥开柳条站起身。


    泰清帝就不悦地蹙眉,像是对他不懂事的谴责。


    复承曜憋着火,开口道:“张昭仪怀着身孕,陛下还是召见一下吧。”


    泰清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还是听了他的。


    内侍从殿内出来时,薛鲤已经酝酿好挂上失落的苦笑,就听那内侍道:“进去吧。”


    薛鲤:“哦哦,我这就走这就走,只是可怜了我们昭仪,见不到陛下……嗯?你说什么?”


    内侍微笑:“陛下召见。”


    薛鲤:“……”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薛鲤满脸苦笑:“啊,这真是天大的惊喜。”


    苦大仇深的薛鲤走进屋内,只见屋内有几个身着道袍胡子花白的老者垂着头站在一侧,泰清帝身着赤黄袍衫坐于左侧,右侧还坐着一个男子。


    薛鲤惊鸿一瞥,目光倏然顿住。


    那人穿着一身月牙白的寝服,外袍随意披着一件绯红袍服,正低着头在自己衣裳上拍拍拍,又拍拍拍。


    恰恰是薛鲤望过去的那一眼,那人也同样朝她望了过来。


    大约是上上次的经历太过惊悚,这张脸在薛鲤这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脸是张好脸,就是人似乎不怎样。


    看见薛鲤的那一刻,复承曜怔了怔,勉强提起点兴致。


    薛鲤也只敢看一眼,没敢仔细观察,学着上上次在凝云阁行的礼给泰清帝行了一礼,又硬着头皮转向复承曜:“见过殿下。”


    至于是哪位殿下,薛鲤并不清楚,只能稍做模糊。


    这句请安说出口,在场众人都没有异色,说明她行的礼是对的。


    薛鲤小小松了口气,烦得想回档回去,不想见人。


    人终究要向现实低头,事实上薛鲤只能窝窝囊囊地站在这里等着被问话。


    没让他等多久,泰清帝先开口了:“朕记得你。”


    这种时候要说什么话来着?


    奴婢惶恐?


    没等薛鲤开口,泰清帝便问:“几岁了?”


    薛鲤谨慎回答:“十八。”


    泰清帝点头,扭头看向一旁的复承曜:“还比你大上一岁。”


    薛鲤:“?”


    薛鲤下意识看过去,坦白说,她没看出这人比她大,小小年纪喊打喊杀就算了,行事也忒吓人,还有这个子未免也长太高,上次撞见那一回,还未走近,身形就具有浓浓的压迫感。


    察觉到薛鲤投过去的目光,复承曜浅浅地回了个淡淡的笑容,就见薛鲤浑身一抖,连忙收回视线。


    复承曜拧眉。


    薛鲤总觉得这种场合带了丝微微的古怪,尤其是泰清帝又一次叫她抬头的时候。


    薛鲤不情不愿地抬起头,看见她脸那一刻,泰清帝竟然笑了。


    笑声毫不掩饰,似乎是她的脸很搞笑。


    薛鲤沉默,存个档,然后斗胆问道:“陛下是在笑我吗?”


    泰清帝指着她的脸,手指平移又挪到复承曜脸上,语气还带着些笑意:“你俩是半夜约着去干了什么勾当,眼下这黑眼圈如出一辙。”


    薛鲤缓缓抬头,也看见复承曜眼下那一抹青。


    两人皮肤都白,甚至薛鲤还要比他白上一度,眼睛底下那抹青就更加明显。


    黑眼圈一个比一个黑,也难怪人家说他俩半夜不睡觉出去偷鸡摸狗。


    复承曜也在看她,大约是不怎么高兴,看了一眼就傲娇地立刻收回视线。


    薛鲤也很有骨气地不看他,谁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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