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是黑绝又来了，安静等了片刻，意识到不对。


    努力睁眼看清黑暗中那个影子模糊的轮廓，你试探着开口：“斑？”


    “嗯，是我。”


    黑暗中的影子回答。


    你：……


    宇智波兄弟俩，一个白天来一个晚上来是吧？


    你叹气，努力思考为什么斑突然半夜来你这里，想起白天泉奈说的话，伸手试图拉他的手，但虚空摸索半天，才被斑抓住手腕。


    诶。


    如此漆黑的环境下，你不确定他是否看着你，只能用另一只手拉住他的袖子，拽了拽，示意人靠近些，这才问：“是因为没开眼的事吗？”


    对于这个世界血继限界的相关常识，目前还算了解，你知道很多忍族有血继限界和没有血继限界实力堪称天翻地覆。


    你不清楚宇智波是不是这样的，但身为少族长，弟弟已经觉醒他却没有，一定会面对很大的压力吧？


    “…算是吧。”


    宇智波斑盯着你。


    即使没开眼，宇智波的视力也远超普通忍者，无光的环境下能像猫一样放大瞳孔，尽可能汲取空气中的光源，从而达到视物的效果。


    因此他能看见你在黑暗中尽力睁大眼睛寻找自己的画面。


    真是奇怪。


    宇智波斑如此想。


    千手那个白毛小鬼肯定会和你说有关宇智波瞳术一事，哪怕现在双方平和，他也一定会告知你该小心宇智波的眼睛。


    但你偏偏不会避开视线，说话时总喜欢盯着人眼睛瞧。


    “如果不直视你的眼睛听你说话，总感觉有点不尊重你。”


    你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挠挠脸。


    怪异之举，宇智波斑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地方有这样的习俗。


    贵族们不允许低贱的忍者直视他们，普通平民畏惧厌恶忍者不敢直视，忍者间互相敌视，除非同一家族，否则直视的目光极有可能被视作挑衅。


    后来，斑才意识到，你将他们当做人来看待，而不是忍者。


    你看所有人都是这样，并不因为忍者特殊的身份而产生变化。


    这样很好。


    宇智波斑想，他和柱间所求的和平幸福在你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听见你的问话，宇智波斑本想直接道“不可能”，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算是吧。


    宇智波斑并不在意族内那些弱者的看法，觉醒写轮眼如何，不觉醒写轮眼又如何，他们在他的刀下，依旧撑不过一刻钟。


    他们那样的实力，开眼后也只能成为战场上叫人觊觎的靶子，有什么可得意之处。


    “斑哥……”


    泉奈开眼后发了许久的愣，直到宇智波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泉奈才回神，看向宇智波斑的眼神复杂又担忧。


    宇智波斑知道他在想什么：“泉奈，我并不将那些话放在心上。”


    什么时候能够打败他了，再来议论他的眼睛如何吧。


    宇智波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不代表他不在意父亲的看法。


    晚饭后，宇智波斑被父亲宇智波田岛喊去书房，沉默静坐许久，他才听见父亲大人问：“你的眼睛，感觉如何？”


    宇智波斑一怔，下意识点头：“尚可。”


    说完，他才意识到父亲大人是什么意思。


    幼弟已经开眼，身为宇智波田岛寄予厚望的少族长如今却连弟弟都比不上，尽管宇智波斑实力强大，可，宇智波就是依靠写轮眼闻名忍界的忍族，写轮眼是宇智波的骄傲与荣耀，族人不会接受一个没有写轮眼的宇智波成为未来的族长。


    十二岁尚未觉醒写轮眼，基本被判定为此生都无法开眼了。


    宇智波斑很难说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


    愤怒？难过？


    或许都有，等他意识回笼，宇智波斑才发现，自己站在你的床前盯着你瞧，眼眶发烫，仿佛要烧起来。


    然后，你在空中摸索着，似乎想要拉他的手，宇智波斑抓住你的手腕，看着你顺势贴上来，心绪渐渐归于平静。


    他以前绝对不是这种轻浮慢怠的人，都是因为你，你太喜欢和他间肢体接触了，拥抱或是牵手，偶尔会靠着他睡觉。


    宇智波斑想了想，觉得你这个坏习惯还是跟柱间学的，那家伙对你就没有丝毫边界感，导致你也对他没有边界感。


    你不清楚宇智波斑的想法，如果知道，一定会说一句：这都是为了刷好感度啊。


    黑暗中，你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抬起，似乎想要摸摸他的脸。


    是想看看他的眼睛吗？


    宇智波斑想，微微低头，任由你的指尖抚摸上他浓密纤长的睫毛。


    宇智波的眼睛是重要之物，哪怕最亲近的家人也不能随意触碰，泉奈开眼了，你有没有看过泉奈那双独属于宇智波的眼睛呢？


    明明只是简单的触碰，宇智波斑却感觉自己的眼球几乎要烧起来了，连眼部的查克拉都在惊叫着烫烫。


    恍惚间，宇智波斑似乎听见有人在耳边呼唤：“……因陀罗……”


    宇智波斑听见一个陌生的男性嗓音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


    一切恍如梦境，眼睑处传来温柔湿润的柔软触感，宇智波斑猛地退后一步，瞳孔震颤，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中缓缓变化，直到透出一片血般的鲜红，两颗漆黑的勾玉缓慢旋转其中，带来一片森冷感。


    宇智波斑只感觉自己的眼球仿佛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又痛又胀，如果不是没有闻到血腥味，他甚至以为自己的眼睛流血了。


    是你做了什么吗？


    不，不可能，刚刚你并没有动用查克拉，你只是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眼睛，而且还是用那种方式……


    你本来只是想拍拍宇智波斑的肩，安慰安慰他不要难过，谁知道他忽然低头，把眼睛凑到你的指尖。


    哇，睫毛好长，又长又密。


    你顺势摸摸他的睫毛，心中感慨，还没等你再说些什么，宇智波斑忽然和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后退一大步，眼睛死死盯着你，漆黑的眸子一瞬间变红，在漆黑的室内，就像是一盏led灯一样，格外显眼。


    你不解，你困惑，你难以置信。


    明明是他主动凑上来让你摸摸眼睛的，现在怎么好像你对他的眼睛做了什么一样，这是什么反应？！


    如果不是好感度在加，你都怀疑他在故意做局呢。


    宇智波斑的视力前所未有的清明，黑暗中，连你因呼吸起伏的身体，微微睁大的眼，因为动作而凌乱的发丝都看得一清二楚。


    也是此刻，他从你不可置信的表情和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一双亮在黑夜中的写轮眼。


    宇智波斑：……？？！！


    他开眼了？为什么？


    宇智波斑摸摸自己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这就开眼了？他只是被你亲了一下……


    不，这绝对不能说只是被人亲了一下眼睛，这可是宇智波最珍视的眼睛。


    可是族里从来没有记载过还有这种开眼方式，如果族里知道有这种方式，族人们开眼就不会那么痛苦，就像泉奈。


    宇智波斑大脑混乱，大脑因为猛然开眼处于尚未适应的抽痛状态，他捂了捂自己的眼睛，视线却始终不离开你。


    你看出宇智波斑的疼痛。


    虽然刚刚似乎被嫌弃了有点不高兴，但还是亮起医疗忍术，想要为他治疗。


    宇智波斑没有躲，任由你抱着他的头替他缓解痛苦，微凉的能量顺着你的手进入身体，缓解大脑的不适。


    说起来，你的医疗忍术和普通忍者的完全不一样，在你手中，掌仙术也好，治愈术也好，效果都大差不差，明明没有修习过忍术，甚至对人体组织一知半解，你的查克拉依然能精准治愈你需要治愈的地方。


    比起简单的治愈，你甚至能够做到再生。


    宇智波斑嗅着你身上的气息，想。


    这种能力，如果被外人知晓，恐怕会对你趋之若鹜，连贵族大名们也无法避免对你生出贪婪与欲望。


    唯有宇智波……唯有宇智波和千手才能护你周全，因为宇智波和千手是世上最强盛的忍界豪族。


    你自己我感觉治得差不多了，放下手，发现宇智波斑居然在你的怀里睡着了。


    你：……


    居然睡得这么快，好吧，睡吧睡吧，你也常常趴在宇智波斑身上睡觉，这一次就让他睡回来好了。


    你将宇智波斑搬上床，用被子将他裹起来，自己找了一直放在床尾的另一床被子盖好，感受着身侧人微弱到近乎无法听见的呼吸，心中默默说了声晚安，便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洞外。


    泉奈蹲在草丛中，眼看着月亮越升越高，斑哥却没有要从你那里离开的意思，他不由自主抿唇，心中震惊又焦急。


    斑哥今天晚上从书房出来后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泉奈不放心，悄悄跟了一路，发现斑哥进了你的住处。


    他不敢贸贸然进去，只能在外面等，想着斑哥应该是找你平复心情的，毕竟斑哥喜欢你，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再难过的情绪也会好转许多。


    这样想着，泉奈就在外面等。


    等啊等，等了好几个小时，斑哥都没出来，仿佛在你的住处睡下了。


    泉奈的心情从一开始的平静等到现在的焦虑，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饱胀情绪。


    他知道斑哥肯定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是啊但是，这种事情是不对的吧？


    斑哥，斑哥你怎么想的啊，和你睡一晚上这种事，不要对喜欢的人这样轻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