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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十代目养成记 88、未来·月隐

88、未来·月隐

    斯佩多显然没打算回答她的问题。


    汐诺站在月光里,等着他开口。一秒,两秒,三秒。斯佩多就那么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什么话都不说。


    “……老师?”


    “嗯。”


    “怎么回去?”


    “嗯。”


    “您‘嗯’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嗯。”


    汐诺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面前这个人是个几百岁的老妖怪,打不过,骂不过,连逃跑都跑不过。她把这口气慢慢地、慢慢地吐出来,然后露出一个她自认为很乖巧的笑容。


    “那您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呢?”


    斯佩多歪了歪头,那个冬菇一样的刘海跟着晃了晃。


    “去你妈妈的房间里逛一逛,”他说,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万一又找到什么秘籍呢。”


    汐诺的笑容僵在脸上。


    去妈妈的房间。


    逛一逛。


    找秘籍。


    她张了张嘴,想说“您在逗我吗”,但斯佩多的表情看起来不像在逗她。那个表情很认真,认真得让她觉得如果她再说一句废话,手杖就会落在她脑袋上。


    她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好的老师,我现在就去,老师。”


    她转身往遗迹深处走,走出几步之后,才敢在脑子里翻一个白眼。


    翻得很大。


    璃月的房间在遗迹的最里面,穿过那道拱门,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推开那扇刻满月纹的石门。汐诺来过这里很多次,在梦里,在她还很小的时候,每次来月之遗迹,妈妈都会在这个房间里等她。


    房间里很空。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石椅。墙上刻着和外面一样的月纹,在银白色的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汐诺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开始翻找。


    石桌的抽屉里什么都没有。石床下面什么都没有。墙角那个石柜里也什么都没有。汐诺越翻越急,动作越来越大,石柜的门被她拉得咔咔响——


    然后她碰到了什么东西。


    在石柜的最底层,有一块石板是松动的。她把手指伸进去,抠住边缘,用力往上一掀。石板下面是一个浅浅的凹槽,凹槽里放着一本手写的本子。


    皮质封面,泛黄的内页,边角磨损得很厉害,看起来被翻过很多次。汐诺小心翼翼地把本子拿出来,捧在手里,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句话。


    “妄图掌控时间者,终将被时间吞噬。”


    字迹很漂亮,是那种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的字体。墨水已经褪色了,变成了浅浅的灰褐色,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刻在纸上一样。


    汐诺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妄图掌控时间者,终将被时间吞噬。


    没头没尾。没有上下文,没有解释,没有任何说明。这句话就这么孤零零地躺在第一页上,像是某个故事的标题,又像是某个故事的结尾。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也没有时间去想。


    她把本子翻到第二页,开始快速地浏览。月之炎的招式,从最基础的到最复杂的,一条一条地写在上面,每一招都有详细的说明和练习方法。她翻得很快,纸张在她手指间哗哗地响,她的眼睛一行一行地扫过去——


    月炎化刃。月炎护盾。月炎感知。


    都是她见过的。都是她在外婆的日记里、在妈妈的笔记里看到过的。这些招式她都会,虽然用得不好,但至少知道怎么用。


    她翻过一页又一页,翻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她要找的不是这些。


    她要找的是那种——那种能一击必杀的。那种能让那个白色男人付出代价的。那种能让她从这里逃出去、然后回来、然后把一切都毁掉的——


    “在找什么?”


    汐诺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到斯佩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他倚着门框,手杖杵在地上,歪着头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情。


    “不会想着学会最后的必杀技,然后灭了那个白色的家伙吧。”


    汐诺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本子,又看了看斯佩多,再低头看了看本子。


    她确实在这么想。


    从翻开本子的第一秒起,她就在想——这里面有没有一招能直接杀了那个人的?有没有一招能让她不用再跑、不用再藏、不用再装的?


    她翻了一页又一页,一页又一页,每翻过一页“没什么用”的招式,她的心就急一分。她要的不是月炎化刃,她要的是能炸掉整栋楼的东西。她要的不是月炎护盾,她要的是能让所有子弹都反弹回去的东西。她要的不是这些“简单”的、没用的、不能杀人的东西。


    她要赢。


    她要让他死。


    可是斯佩多这么一说,她突然反应过来了。


    不对。


    她现在要学的,不是怎么杀人。她现在要学的,是怎么逃出去。


    她还没到能杀人的地步。她连这个房间都出不去,连这栋楼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连外面有多少人、多少枪、多少怪物都不清楚。她拿什么去杀?拿什么去赢?


    她先要活。


    活下来,才能复仇。


    “想明白了?”


    斯佩多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懒洋洋的。


    汐诺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我记得当时chiara有一招,”斯佩多慢慢地说,像是在翻一本很旧的回忆录,“好像能隐藏什么身形。曾经还把那个软弱的家伙骗得团团转。”


    汐诺的眼睛亮了一下。


    隐藏身形。隐身。如果能隐身的话,她就能从这里走出去,不用跑,不用打,不用面对那些怪物。


    “等等,”她突然反应过来,“老师,您说的‘那个软弱的家伙’是谁啊?您怎么每次说话都提到他?”


    斯佩多的脸黑了一下。


    “这是第二次了。”


    “诶?”


    “第二次提到他了,”斯佩多的声音冷下来,“你的记性倒是挺好。”


    “所以他是谁啊?”


    “废话太多。”


    手杖精准地落在汐诺的头顶,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汐诺“嘶”了一声,捂住脑袋,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蹲在地上揉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继续翻本子。


    月隐。


    她翻到了那一页。标题下面写着三行小字,是外婆的字迹,比第一页的那句话潦草一些,但依然很清楚。


    “月隐,分为三个阶段。根据使用者自身的实力规定上限,目前无人达到最强上限。”


    “第一阶段——悄然无声:可隐藏自身气息与脚步声,普通人无法察觉。对拥有火焰者效果减半。”


    “第二阶段——无迹可寻:可隐藏自身存在,包括气息、体温、心跳等。普通仪器无法探测。对火焰感知能力强者仍有可能被发现。”


    “第三阶段——神鬼不觉:使用能力后,气息、存在完全被隐藏。世界上最精密的仪器都无法检测,甚至攻击的路径都被隐藏。目前无人达到。”


    无人达到。


    汐诺的目光在最后一行字上停留了几秒。


    神鬼不觉。连神和鬼都察觉不到。


    她不知道外婆有没有达到过这个境界,也不知道妈妈有没有试过。但现在,她不需要神鬼不觉。她只需要从这里逃出去。这栋楼里的人,那些穿着白色制服的守卫,那些摄像头,那些探测器——她不需要骗过神和鬼,她只需要骗过他们。


    “从这里逃出去,”她抬起头看着斯佩多,“初级太冒险了。这里的人应该都有火焰吧?点燃了火焰的话,初级只能让普通人看不出来……”


    她想了想。


    “中级的话,我想试试。”


    斯佩多没说话。


    但他也没摇头。


    汐诺把那几行字又看了一遍,把练习的过程记在脑子里。然后她合上本子,放在石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呼气。


    把注意力放在手心。


    她能感觉到那种东西——那种一直沉睡在她身体里的、从来没有真正被她唤醒过的东西。它在那里,在她的血液里,在她的骨头里,在她每一次呼吸的缝隙里。她只是从来没有认真地去感受过它。


    现在她感受到了。


    银白色的火焰在她的右手掌心跳了出来。


    不是那种猛烈的、炽热的、烧灼一切的火。是安静的、柔和的、像月光一样清冷的火。它在她掌心里跳动着,发出微弱的“噗噗”声,像是在呼吸。


    汐诺盯着那簇火焰看了两秒。


    然后她闭上眼睛,回想那句话。


    让火焰扩大,然后一点点覆盖自己的身体。


    她试着把火焰从掌心往外推。一开始很难,火焰像是粘在她手上一样,怎么都不肯往外走。她咬了咬牙,又试了一次,又试了一次——


    火焰动了。


    像一条银白色的丝线,从她的掌心出发,沿着她的手腕往上爬。很慢,很细,像是一只蚕在吐丝。那条丝线爬过她的手腕,爬过她的小臂,爬过她的手肘。然后第二条丝线从掌心出来了,第三条,第四条——


    银白色的丝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是一张正在编织的网。它们缠绕着她的手臂,缠绕着她的肩膀,缠绕着她的身体,一层一层地覆盖上去。


    汐诺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的手臂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银白色光膜,像是被月光包裹住了。那层光膜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成功。


    她走到斯佩多面前,站定,然后抬起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斯佩多的目光穿过她,落在她身后的墙上,没有任何反应。


    汐诺的心跳快了一下。


    成功了?


    她挥了挥手。又挥了挥手。斯佩多的眼睛一动不动,瞳孔没有聚焦在她身上,像是在看空气。


    成功了!


    汐诺的嘴角翘起来,翘得很高很高。她看着斯佩多头上那撮冬菇一样的刘海,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伸手了。


    手指伸向那片冬菇叶子,伸向那撮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色的刘海——她就要碰到了,就要碰到了,就要——


    “啪!”


    汐诺的手背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抽了一下。她的眼泪“唰”地涌了出来,手缩回来,拼命地甩。


    “你不是看不见我吗!”她捂着手背,眼泪汪汪地瞪着斯佩多。


    斯佩多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个“nufufufu”的笑容。


    “那点小伎俩,”他说,“觉得能骗得了我?”


    汐诺吸了吸鼻子。


    小伎俩。


    她辛辛苦苦弄出来的月隐,在他嘴里就是“小伎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层银白色的光膜,它还在,安安静静地覆在她的皮肤上,没有被戳破,没有被识破。只是被斯佩多看到了而已——不对,不是看到,是感知到了。这个人根本不需要眼睛,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果然是千年的狐狸。”


    她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嗯?”


    “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汐诺赶紧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我是说老师您真是慧眼如炬明察秋毫,您的幻术造诣无人能及,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行了。”


    斯佩多打断了她,但嘴角那个弧度似乎大了一点点。


    “不过,”他说,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重新打量她,“你很有天赋。一下子应该到了中级水平吧。”


    汐诺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层银白色的光膜还在,安安静静的。中级?她刚才只是照着本子上的方法试了一次,就——中级?


    “接下来,”斯佩多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逃出去吧。”


    “啊?”


    “逃出去。”


    “现在?”


    “现在。”


    “可是我才刚学会——”


    “我想,外面恐怕已经发现你凭空消失了。”


    汐诺的脑子“嗡”了一声。


    凭空消失。


    摄像头。


    白兰。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房间外面。月光还是那个月光,遗迹还是那个遗迹,但她突然觉得那些石柱后面、那些阴影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记住,”斯佩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的月炎撑不了太久。尽快跑出去。”


    汐诺深吸一口气。


    “怎么跑?”


    “用你的脚跑。”


    “我是说路线——”


    “跟着扑克牌。”


    汐诺低下头,看到口袋里那张黑桃q不知什么时候飘了出来,悬在她面前,正面朝着她。牌面上的雅典娜还是那个样子,手持长矛,眼神坚定。


    然后那张牌转了个方向,朝门外飘去。


    汐诺回头看了一眼斯佩多。他还站在门口,手杖杵在地上,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像一座古老的雕像。


    “老师——”


    “别废话了,快跑。”


    汐诺咬了咬牙,转身跟着扑克牌跑了出去。


    她跑过那条长长的走廊,跑过那道拱门,跑过遗迹中央的广场。她的脚底还在疼,结痂的伤口被奔跑的动作撕裂了几处,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只能跑,拼命地跑,用她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跑。


    月之遗迹的边界在面前展开。


    那是一片白色的光,光的那一边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是出口,是她回到那个纯白房间的出口,是她的意识回到身体里的出口。


    她冲进了那片白光。


    睁开眼。


    她还在那个纯白的房间里。


    但是——不一样。她能感觉到那层银白色的光膜还覆在她身上,薄薄的,凉凉的,像是穿了一件看不见的衣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能感觉到——


    门外的脚步声。


    很多。很重。很急。


    有人在往这边跑。


    汐诺站了起来。


    她的腿在发抖,但她站住了。她看着那扇门,那扇从来没有人从外面打开过的门,那扇每次都是墙壁裂开一道缝、推出一个托盘的——


    门被踹开了。


    白兰站在门口。


    他身后站着四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每个人的手都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白兰的头发有些乱,呼吸也有些急,但他的笑容还在,那个甜腻的、灿烂的、让人从心底发寒的笑容。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


    空荡荡的。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什么都没有。


    汐诺站在墙角,屏住呼吸,看着白兰的眼睛从那片白色上扫过。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穿过去了,穿过去了,没有停留,没有任何反应。


    他看不到她。


    月隐,无迹可寻。


    她做到了。


    白兰的眉头皱了一下——就一下,很短的一下,如果不是汐诺正死死地盯着他看,根本不会注意到。然后他的笑容又恢复了,灿烂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诺~”


    他叫了一声,声音甜腻腻的,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弹跳。


    没有人回答。


    “小诺,你在哪里呀~不要跟大哥哥捉迷藏哦~”


    还是没有人回答。


    白兰歪了歪头,那双紫色的眼睛慢慢地在房间里又扫了一圈。然后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人说了句什么。汐诺没听清,因为她已经动了——她贴着墙壁,一点一点地往门口移动。她的脚步很轻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听不到。


    她走过白兰身边的时候,离他不到一米。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甜的,像棉花糖。能看到他的睫毛,白色的,很长。能听到他的呼吸,很平稳,没有一点慌乱。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


    但她没有停。


    她走过门口,走过那四个穿白色制服的人,走进了走廊。走廊很长,灯光很亮,墙壁是白色的,地板是白色的,和那个房间一模一样。


    扑克牌在她面前飘着,牌面上的雅典娜面朝前方,像是在给她指路。


    左转。直行。右转。下楼梯。左转。直行。


    汐诺跑着,跑着,一直跑着。她能感觉到身上的那层银白色光膜在变淡,像是一支正在燃烧的蜡烛,越烧越短。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但她不能停,她不能在这里被看到,她不能被抓回去——


    扑克牌停在了一扇大门前。


    那扇门很大,很高,银白色的金属材质,上面有一个密码锁。汐诺看着那个密码锁,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密码,她连这扇门通向哪里都不知道——


    “愣着干什么?”


    斯佩多的声音从扑克牌里传出来。


    “密码。”


    “我怎么知道密码!”


    “你不知道,但我知道。”


    扑克牌上浮现出一串数字,银白色的,闪闪发光。汐诺来不及想斯佩多是怎么知道密码的——她伸出颤抖的手指,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去。


    “咔。”


    门开了。


    汐诺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门在往两边滑开,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她能透过那条缝隙看到外面,看到天空,看到云,看到——


    门完全打开了。


    她正准备迈步,准备冲出去,准备逃离这个白色的牢笼——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二三十岁的样子,短头发,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正要进门。


    他们的目光对上了。


    汐诺的身体僵住了。


    不对——不是对上了。月隐还在,她身上的银白色光膜还在,虽然已经很淡很淡了,但还在。这个男人应该看不到她才对。


    可是他的眼睛落在她身上。


    不是那种扫过空气的目光,不是那种穿过她看向别处的目光。是落在她身上。是看着她的。


    他开口了。


    “你就是白兰大人找到的那个玩具吧。”


    汐诺的血液彻底冷了。


    冷得像是被冰水从头浇到脚,冷得她的手指开始发抖,冷得她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连跳动都变得困难。


    那个人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和善的、温和的、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把你献给白兰大人,”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我的地位还会上升吧。”


    汐诺站在那里,赤着脚,穿着睡裙,脚底的伤口还在渗血。她看着那个人,看着他的笑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残忍,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是空的。


    像她的房间一样空。


    像她的纯白一样空。


    她听到口袋里的扑克牌发出轻微的震动。


    斯佩多没有说话。


    但她知道,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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