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不该。”
“那就好，有好多妖怪很不满，我还以为我做错了呢。”
“没有。”你认真地强调。
海又重新笑了起来，腼腆而乖巧。
比起时雨，海只是一个害怕孤单的单纯的神明。
但你和夏目都不会希望海变得像时雨那样沉稳。
所以你把解释的话语咽了下去，只是拍了拍海的肩膀。
海精神十足地离开神社去巡逻了，离开前表示：“菜菜子放心，我绝对不会再让那些人来山林里胡作非为的！”
“嗯。”
你肩膀传来了熟悉的重量。
猫咪老师“切”了一声，嘴里吐出几根……毛？
你把他从肩膀上搬下来，清理他毛发上沾到的泥土和草屑。
“赢了？”
“不成气候、需要人庇护还不知感恩的小虾米而已，我还能输？”
口气不小的猫咪老师懒洋洋地趴在你腿上给你清理。
“厉害。”
“不然呢？指望这些比夏目还单纯的家伙吗？”
“辛苦了。”你找出木梳，给猫咪老师梳毛。
猫咪老师眯起了眼，挪了挪肚子，趴得更舒服些：“你就该跟他解释一下的。”
你揉了揉猫咪老师的大脑袋，“你在。”
猫咪老师早就来了，他怎么不说？
“切~”
“处理好了？”
“废话。凭我的威名，那些妖怪才不敢动什么坏心思。”
“的确。”
你和猫咪老师都凶名在外。
那些小妖怪敢责怪帮过他们的神明，是因为神明善良，不会反过来责怪他们，反而会歉疚。
但他们肯定不敢当面说“凶残的大肥猫”什么坏话，因为猫咪老师会胖揍他们，还抢走他们的酒和食物。
“不解释就不解释吧。反正以那些家伙的性格，只会说‘那些人类也是我们引来的，妖怪承受了无妄之灾，的确是我们的错…’之类的话。”
猫咪老师翻了个身，把灰了一半的白肚子露出来，“就像夏目那个笨蛋，劝了那么久，依旧对妖怪心慈手软。”
你拿出湿纸巾，给猫咪老师擦肚皮上的泥印子。
一道深浅均匀的泥印子，大概是被猛地推在地上，肚皮狠狠在泥土地上划过留下的。
打得也不算轻松啊，肯定还变成了斑。
“有两个不对劲的妖怪，叽叽歪歪说要报复海，找出海神社的位置。那些个没脑子的差点就听了。”
“式神？”
“应该是。不知道谁家式神混进来。那些妖怪心眼少，根本玩不过那些人类。要我说，就该把那些人类给吃了。”
猫咪老师哼唧道，“食物主动送上门，哪有不吃的道理？”
“吃。”
你都不知道听猫咪老师说多少次要吃人了。
“你真当我不敢吗？”
“吃。”
“我下次就吃给你看！然后我就告诉夏目说，是你让我吃的喵~”
“说。”
“……”
猫咪老师从你膝盖上爬起，抖了抖全身，再跳到架子上趴着。
你和他都很清楚，那些除妖师不该杀。
不是什么“罪不至此”，他们也无辜，只是听命行事。
而是不想激化矛盾，造成更大的冲突。
你们不能指望那些除妖师和咒术师背后的脑花收手。
它只会希望事情越闹越大，它才可以趁机搞事情。
那就只有你们先克制，不对除妖师和咒术师下死手。
但这样也会导致妖怪们不服，增加神社位置泄露的风险。
意识到这点的猫咪老师就去跟不服的妖怪打架威慑了。
“那些人类还没走，估计还会再来几次。你打算怎么办？
再多死几只妖怪，就算是我也镇不住。”
“还有两天。”你回答。
“得，那我再帮你看两天，一天两枚味果。”
“好。”
**
第二天早上，跟除妖师合作的咒术师被五条悟拉走了。
说是夏天诅咒多，缺人手，没必要派那么多人来抓小女孩，而且这还是除妖师这边的事情。
“我问他们：‘什么时候咒术师和除妖师那么亲密了？’又分别问除妖师和咒术师。
‘不说咒术师是被诅咒的人妖了？’
‘不说除妖师是没苦硬吃的蠢货了？’
他们两边就安静了。”
神社里，把咒术师赶回去工作的五条悟悠闲地陪你喝茶，还进行场景复刻。
“出事那天，我正在诅咒的生得领域玩，不知道外面出事，还在慢慢跟它周旋。”
“医院？”
“杰在暗中帮我盯着。我们商量着要故意露一点破绽，好诱惑那些烂橘子行动。
没想到反而是我们被算计了。”
五条悟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收到消息后，就去案发现场看了。现场很干净。”
“嗯。”
“抱歉，我真没想到……”
你打断他的话：“一样。”
你也没想到脑花会一下子给你准备这么大的凶杀案。
你看到缝合线女时，只以为它是要借机接近你和夏目，打探时雨的事情。
完全没想到那里还藏着那样的陷阱。
“箭矢的角度？”
“的场那个独眼亲自去看了，没看出问题。尸体上没有多余的伤口，都是一箭毙命。”
“如何做到？”你不解。
按你的猜测，是缝合线女突袭杀死他们，再伪装被你射杀的姿势。
但如何做到在杀死过程中，不惊动周围四处翻找的除妖师和妖怪？
“咒术很多，也许那三个人早就被控制了。又或者使用了小型的隔音很好的帐。”
五条悟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在桌面“弹钢琴”。
“反正，想像柯南里面那样破案不太可能。
杰建议你拖着，拖到那帮烂橘子差不多死光。
如果那缝合线忍不住出现，就拿它证明帮你脱困。如果那帮烂橘子死完了，我就当高层，说你没罪有证人。”
“多久？”
五条悟弹琴的手顿了顿，“如果你急，我和杰可以动点手脚，四五天吧。”
“不必。”
你不想让夏油先生动手，也不想勉强五条悟干坏事。
何况就“当高层，说无罪”这一点，也不一定可行。
咒术总监会还在呢。
五条悟眼睛一亮：“看你这口气，是有主意了？需要老师我做什么配合？”
你：“不去京都。”
五条悟一愣，“你不会是打算带妖怪大军袭击京都吧？”
“不是。”
“那是什么？那些家伙虽然没我强，但家里还是有不少一流高手的。”
“拿手指。”
五条悟……五条悟抬手戳了戳你的脑门：“宿傩手指都是各家藏在库房的东西。你想去拿走，和带妖怪袭击有什么区别？”
“有。”
“不会是除妖师那边告诉你御三家的结界有什么后手吧？”
你摇头。
“搞这么神秘吗？要不我先把五条家的手指拿给你，省得你还要多跑一家。”
“不用。”
“行，那我明天就答应咒术总监会那边安排的海外委托。”
五条悟倒是不怎么担心你。
你说可以，他就信了。
**
第二天下午，除妖师再次进山搜寻。
这次他们没有抓妖怪问路，而是有秩序地往山林里深入，每过一个地方，都会留下一圈阵法。
“留下阵法的地方，我们都没法靠近。”独眼告知，“完全就是把大家的地盘霸占成人类的地盘。”
“就是就是！”牛头附和。
“田园大人，现在夏目大人不在，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走两三步就遇到一个阵法，走两三步就一个阵法。
这样下去，山林里就没有妖怪的容身之地了！”
独眼语气夸张地强调。
“没有！没有！”
独眼反手给了牛头一拳：“呆子，不要重复不吉利的话！”
牛头讪讪揉着脑袋：“好的，好的。”
你：“位置。”
独眼正要说，小狐狸匆匆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有一大群妖怪被灭掉了！”
“什么？”独眼和牛头目瞪口呆。
小狐狸扶着膝盖喘着气，缓了缓解释：“那些人类画的阵法，一下子连了起来！
被围在中间的妖怪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阵法的力量给消灭了。
现在那一大片地都成了除妖师的地盘，还带着大型的阵法。”
“那得死多少妖？”独眼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妖怪们肯定要闹起来了。”
“闹起来~闹起来~”
独眼又给了牛头一拳，再看向你：“田园大人，这次的事情真的得管管啊！
那些除妖师太猖狂了！”
“嗯。”
再这样下去，小妖怪们要么逃跑，要么会向除妖师泄密，告知海的神社的位置。
就算小妖怪不泄密，以除妖师们这样扫荡山林的方式，也迟早能摸到海的神社。
你有点想提前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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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三天傍晚，中级们又过来一趟，帮夏目传了封信。
你还以为是要叮嘱你小心，说明一下母亲和学校那边的情况，以及案件的进展。
打开却发现，只有一件事——
的场先生约你入夜后到时雨的神社见一面。
你有些意外，没想到第三个来找你的人会是的场。
“菜菜子要去吗？”海有些担忧地问，“那家伙可是位除妖师欸~我听中级他们说，他对夏目不好，欺负夏目好多次。”
“要。”
你不怀疑的场先生会倒戈，设下陷阱。
毕竟的场先生对非人生物再狠，再如何算计一切，立场也是站在人类这边的。
他比咒术界那些烂橘子拎得清。
但他这种时候，专门找你一趟，是要做什么？
“要我陪你吗？”
“有时雨。”
说着不用，但你去时雨神社见的场先生时，神社内外还是围了一圈妖怪。
玄的石像摆在神社内殿门口，假装自己只是个石像。
翠附身的小石头立在他头顶。
石像旁边是巨大的山藤。
露神披上白布，cos晴天娃娃挂在门檐下。
独眼和牛头换上不伦不类的袈裟，拿着扫把在神社两边扫地……
饶是你这么淡定的人，看到这一幕时，也有种莫名其妙的、想要掉头就走的冲动。
“菜菜子这里可真热闹啊。”
皎洁的月光中，已经落座在石桌一侧的的场先生笑着感慨。
你……你深吸一口气，坐到他对面。
“谢谢。”你应下了他的夸赞，假装没听出他的揶揄。
“最近那些人也盯着的场这边，我只是借着出来狩猎的时间过来一趟，就不说什么废话了。”
“嗯。”
“这个给你。”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纸面泛黄，应该有不少年代，但触感还很坚韧，让你莫名想到野兽的皮毛。
你将纸打开，才发现是三张纸叠在一起。
纸上绘制着地图。
上次多轨帮助误入祖宅的妖怪离开祖宅时，你见过类似的地图。
不过这张地图远比多轨祖宅那张地图大得多，还另外标注了一些红色的点。
“这些红点是结界的‘眼’。打破或者挪开此处的相关物品，这小部分的结界就会失去作用。”
的场先生笑着解释。
你：“御三家？”
“对。一份换每月大露果的份额提高一倍，不过分吧？”
一份一倍，三份加起来，就是原有的四倍。
虽然因为八原诅咒少、妖怪多，你获得的大露果、露果种子已经多到有百来麻袋。
但四倍的量，种植、运输都比较麻烦。
再靠名取先生中转也不方便。
所以隐形的条款是——
你和的场一族直接合作。
“我想，我的诚意已经足够了吧。”的场先生笑眯眯地看着你。
诚意当然足够。
而且他也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
五条悟根本没猜到你要做什么大事，夏目以为你要去京都玩灯下黑躲避。
只有的场先生，猜到了你要对付御三家，直接把御三家的地图拿来给你了。
这三张纸不大也不重，却是除妖师和咒术师之间也曾密切合作的证明。
应该是祖辈留下来的物品。
作为一种底牌。
而的场先生就这么交给了你，还是在提出条件之前。
哪怕你知道这些举动都是他算计出来的诚意，也很难拒绝。
“谢谢。”你再次表示，将三份地图仔细收好。
“没事。”
的场先生起身，你也起身，送他到神社门口。
“就到这里吧，免得出来被看见。”的场先生撑起油纸伞，回头看向你。
他脸上没了那种敷衍的看着就很假的笑容，神情看起来更加冰冷，不近人情。
“祝君武运昌隆。”的场先生朝你微微颔首，而后撑着油纸伞，快步消失在山林间。
**
你在时雨神社，一直等到凌晨零点。
妖怪们闹腾过后已经离去。
没有好消息传来，只有那些除妖师继续深入山林、造成破坏的消息。
“田园大人，要出发了吗？”
银灰卷发的西装青年出现在你旁边。
夜风将他右边过长的鬓发吹起，左耳的金铃铛在风中叮叮当当摇晃。
你低头将还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看向身后的丙和时雨：“再见。”
**
非常时期，脑花估计没少警惕天外来客。
所以你没有跟三篠以最快的速度从空中飞去京都，而是搭乘列车。
“第一次坐人类的交通工具，真是新奇呢。”
列车上，三篠仰着头，好奇地观察着列车的构造。
“嗯。”你侧头看着车窗上的倒影。
银灰色的羊毛卷披肩发，化妆后更加白皙的脸、莫名变得有神的浅棕眼瞳、淡红色的眼影、艳红的唇瓣。
脸型没变，但看起来完全不像你。
“很稀奇吗？”窗户上，三篠看过来，“丙化妆的手艺应该还不错吧？
她和红蜂可是竞争了许久呢。”
“嗯。不错。”
“没想到还有跟田园大人扮演兄妹的一天，真是有趣啊。不过人类兄妹身高会差别那么大吗？”
“不算大。”
为了配OL职业装，你还穿了高跟鞋，个头还比三篠肩膀高出一点。
“哦。”
三篠又问起了你列车相关知识，怎么看站点，你们该怎么走。
你慢慢回答着，打了个哈欠。
“我明白了。那由纪就先睡吧，到站了哥哥会喊你的。”
你一愣，侧头看向三篠。
旁边走过的列车员笑着看了你们一眼，大概在心里感慨这对兄妹感情真好。
“好。”你抿了抿唇，乖乖点头。
**
到了京都，你们像正常出门游玩的兄妹一样，搭出租车去旅店。
司机大叔比较健谈，路上闲聊着给你和三篠介绍京都的景点。
你和三篠则完善人设：
混血兄妹，从国外回来，去熊本老家探亲。
临时受重要客户约见，所以连夜赶到京都见客户，打算见完客户后继续在京都住几天玩玩，买些特产带走。
“如果可以，我们想租一间靠近鸭川河，带院子的小屋。”
三篠笑着说，“不过我们来京都比较急，现在是旅游旺季，应该租不到什么院子。”
“怎么是旅游旺季？”司机大叔疑惑道，“都没放暑假呢。”
“欸？”三篠眨了眨眼，演技比你好，“现在不是樱花盛开的时节吗？”
“什么樱花啊。”司机大叔笑了，“这都快六月了。要看樱花得三月下旬、四月上旬那样来。
现在是淡季，你们要租院子方便着呢。”
司机笑着解释，又问了你们的预算，发现你们“人傻钱多”后，开始跟你们推销一处特别好的院落。
“一般啊，不是熟人我都不介绍。我是看你们兄妹俩合眼缘才说的……”
司机热情的笑容环绕着淡淡的黑气，显得尤为诡异。
可他自己还没有察觉，眯起的小眼睛里藏着算计，大概在想自己能从中捞到多少推销费吧。
不枉你在路边等客的出租车司机里挑中了他。
**
租下的小院的确挺好看的，就是黑气浓郁了一些。
你进屋没多久，身上就粘了不少灰。
三篠把门关住，简单布置了属于他的结界。
你找到藏在卧室床底下的诅咒，将它变成黑灰和种子。
而后，你取出放在手提包里的戒指盒。
盒子里躺着一枚血色的种子，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你最后拿出手机看了眼。
没有人给你发消息。
“开始吧。”
你告诉三篠。
三篠拿出水壶，用里面的露果果汁，画了个他这几天速成的简易阵法。
你又从包里取出被咒文布条严密包裹的手指。
第八根，从诅咒手下救出灰原后所得。
想要种出两面宿傩，需要耗费的黑灰绝对不少。
但你没机会把那么多黑灰从熊本县运到京都，所以带了这枚手指。
三篠将阵法画好，你也正好把手指从布条里拆出来，摘下手套，进入阵法握住。
脑花感应到这根手指出问题后，对八原的攻势大概会加剧吧。
不过时雨、海都在，夏目还认识不少大妖，另外还有的场先生看着，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
“条件？”
怪物眯了眯眼，“条件？”
你点头：“放我离开的条件。”
幻象消失，周围又是一片翻涌的血雾，你平静地看着白骨之上的诅咒之王，先前装出的小表情已经从脸上消失。
“条件还用想吗？自然是让你不要再对手指下手。”
诅咒之王轻蔑地看着你，自觉占了上风，“另外，这点我把你困在这里也能做到。所以还要再加一些条件。”
“不可能。换一个。”你直接表示。
他盯着你，你看着他。
他眼神满是杀意，你眼中平静地倒映着他的杀意。
“你不怕？那为什么问条件？”
“节省时间和精力。”
如果他不答应，你只能在他的生得领域一步步试错，找到出去的办法。
应该不难的。
不然他不会在发现你出不去后，才露出恶意的笑容。
“手指，要解决。”
你反过来提出你对他的条件的限制，“我不当坏人。”
“那我跟你合作什么？难道要我当好人？”诅咒之王嗤笑。
“不知道。你考虑。”
你不觉得你比两面宿傩急。
他都急得用指甲盖把你弄进来了。
“时间有限。”你提醒他，然后自己闭眼倒腾自己的咒力，寻找出去的办法。
两面宿傩：“……”
大概是怕你倒腾过程中意愿强烈，直接就离开生得领域吧。
所以他继续攻击你的心理防线，说起你的母亲，说起之前的幻象，嘲讽你根本没办法出去。
但你没搭理，所以他又安静了一会儿，神色阴晴不定地看着你。
在你让自己的咒力剧烈波动时，他终于开出了有诚意
的条件：
“复活我。复活我后，我保证不杀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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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不杀好人？
这个词组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且不说好人的定义。
就说“不杀”，不代表不能打到只剩一口气，或者间接把人吓死、害死。
所以你又跟他讨论了关于好人的定义，以及扩大“不杀”的相关条件。
“你就不问我，要怎么复活吗？”
两面宿傩对这种抠细节的事情兴致缺缺，反而比较在意你的反应，
“你很自信自己能复活我？”
你：“不知道。”
是他说让你复活他。
只要不影响你正常生活、当个好人。
能不能复活得看诅咒之王怎么安排。
两面宿傩没忍住，又隔空挥了几下，让你周围的保护罩剧烈晃动。
还在努力记住束缚内容的你抬头看他。
他莫名其妙来了句：“我算是明白那家伙为什么厨艺好却讨人厌，只能来投靠我了。”
你：“谁？”
他：“很像你的、但比你厉害很多的呆瓜。”
“哦。”
“……复活跟你的咒术有关。你应该还没仔细研究过你的咒术吧。”
“研究过。”
“你那算什么研究，简直乱来。”
说到咒术，诅咒之王又威风起来，看你如看蝼蚁。
“连生得领域怎么离开都不懂，就你还研究咒术？”
你平静地看着他：“离开，很容易？”
还要继续嘲讽的两面宿傩面色一僵，随即嘲讽得更大声了：
“是啊，很容易，可对你来说是很难的。毕竟你在这方面完全是个半吊子嘛。”
你“哦”了一声，等他继续发言。
他又抬手给你挂了几记掌风，看起来不像发火，像是无聊打着好玩。
“你的咒术可以把别人的咒术给变成种子。而种子是活物，存在意识的。
所以你的咒术本质上并没有让诅咒死去，只是净化了它，改变了它的形态，清理了它的记忆。”
你看着两面宿傩：“你是诅咒。”
难道两面宿傩能让你把他净化并清理记忆？
“我可以用一些办法隐藏伪装，借你的咒术变成种子转生。”
两面宿傩表示，“很复杂的过程，就算说了你也听不懂，所以不说了。”
你觉得他根本就不想说。
当时你还特地留了个心眼，不提什么时候复活他，只说必须等机会“合适”。
因为你不想因为复活两面宿傩惹上麻烦。
两面宿傩倒是没逼你说清楚这一点。
现在看来——
“田园大人决定了吗？”
人形的三篠看着你，“就算不种它，我们护着你也是没问题的。”
你看向一旁还是没动静的手机：“决定了。”
你把血色的种子从戒指盒里取出，放进小院的土地里，再将所有黑灰铺上。
**
诅咒之王的种子自然是特级种子。
但种出来的树比大露果的植株还要瘦弱，鲜红的血管一样的枝干像发育不良一般。
不过结果很快。
叶子都还没长出来，光秃秃的树枝上就挂了一枚果实。
而这枚果实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变大。
三篠又专门做了个小结界，把树罩住。
你把三份地图留在了树旁边。
而后你们离开这处院子，去品尝京都美食，再去郊外看风景，趁机从山林里离开。
……
回到八原时，海的神社里很安静。
神社里的海、小狐狸和大鸡仔都不在。
就连神社周围活动的妖怪，都没了动静。
“应该是去跟除妖师打架了。”变回原形的三篠把巨大的脑袋搁在屋顶，
“我闻到了好多熟人的气息。六花、鲤追……”
三篠微微抬头，感应着空气里的气息，“还有龙的气味。这样的热闹可不能少了我啊。”
“田园大人，我就先告辞了。”
“再见。”
三篠飓风一样飞走。
本就安静的神社，此时只剩下果树们会挥舞着枝条打扰你。
你拍开过来讨吃的果树，把凉席铺在树荫下，躺上去。
没多久就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不久后，夏目、五条悟、夏油先生他们就该知道你做了什么大事了。
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呢？
……
睡梦中，似乎有谁给你盖上了被子，再温柔地将你抱起，放到神社里的被褥上。
“很累吗？菜菜子。”
温柔而阳光的声音，是夏目。
“不…累。”你想摇头，但头似乎动不了。
“那就好好休息吧。的场先生、名取先生、五条老师，好多人和妖怪都来帮忙了。”
“…嗯。”
“不会有事的。”他的手轻轻地从你的发顶顺到发尾，再从发顶顺到发尾。
有点像你给猫咪老师梳毛的动作。
原来这么舒服吗？
**
睁开眼，你看到了在旁边吞云吐雾的丙。
不过烟雾没有飘向你，而是悠悠地飘向半开的窗，很自觉。
“几点了？”你看窗外的天有些暗，分不清是黎明还是傍晚。
一开口，才发现声音沙哑，喉咙干得很，浑身也热得难受。
“五点了，快天亮了。”
丙冰凉的手搭上你的额头，你忍不住仰了仰头，蹭了蹭。
“菜菜子最近没好好睡吧？”
你看着她，眨了眨眼，假装没听懂。
“毕竟还是人类的身体，得好好注意啊，不是吃露果就能完全弥补的。”
“嗯。”
“烧得迷糊了吧。”丙无奈道，手指戳了戳你的脸。
凉凉的触感让你忍不住把脸贴上。
“就该让夏目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丙嘀咕。
“夏目？”
“他昨天待到差不多太阳下山，只能让我们好好照顾你，然后离开了。”
丙叹了口气，“夏目看起来也很累呢。”
“丙也是。”
“我才不累呢。照顾菜菜子我可开心了。”丙抱住你，蹭了蹭。
大概顾忌着你发烧，丙的动作比以往轻很多。
你也问不到她身上的烟味。
睡觉的时候，好像夏目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你努力想着，又觉得有些困。
“吃点东西就继续睡吧，天还没亮呢。”
丙拿了枚大露果，挥手切成小块，一块块捏着塞到你嘴里。
你只能快速咀嚼着，完全没法说话和思考。
吃完感觉喉咙舒服了不少，就又睡着了。
**
再醒来是下午。
丙不见了。
房间里是正在低声斗嘴的夏目和猫咪老师。
“瞧你，都把臭丫头吵醒了！”
“明明是老师你更吵吧？”
夏目和猫咪老师大眼瞪大眼，最后齐齐“哼”了一声，互相撇开头，再一起看向你。
“菜菜子，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夏目担忧地问。
猫咪老师爬到了你头顶，软乎乎的大脑袋贴了贴你的额头，“不烫了。臭丫头，你现在是笨蛋夏目二号。
明明身体素质比大多数人类都强，却把自己累感冒的大傻瓜！”
“你才傻瓜呢。又不是菜菜子想的。”
“睡不着是她自己瞒着的！”猫咪老师怒怼，
“而且啊，笨蛋夏目不听劝，干得净是一般的蠢事。
笨蛋菜菜子看着听劝，实际上净是冷不丁干非同一般的大蠢事。”
的确干了一件大事的你：“……”
你从床上爬起，发现身上还换了一套干净的和服。
大概是丙给你找的衣服吧。
头发还被插了根木簪盘起，睡觉时没有压到头发。
明明你出了不少汗，头发却很清爽。
“京都，怎样？”你问夏目。
“京都吗？我没听说什么跟京都有关的消息。菜菜子昨天离开是去了京都吗？”
“嗯。”
“去做什么？”
你眨了下眼，看着夏目，轻声道：“复活宿傩。”
夏目面色一变，惊讶地看着你。
猫咪老师眼睛弯成月牙：“瞧~我就说这臭丫头一干就干大蠢事。”
“菜菜子，宿傩不是……我们不是一直在努力清除他的手指吗？想复活他的不是脑花吗？”
夏目看起来有些茫然，完全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做这种事。
“不一样。”
“应该跟臭丫头之前能醒来有关吧。谈好了条件才醒来的。”猫咪老师推测。
“菜菜子就是因为纠结这件事而累到吗？”
“嗯。等了三天。”你强调。
“那的确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夏目叹了口气，抬手拍拍你的肩膀。
你挽住他的胳膊，侧头靠在了他肩膀上。
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软了下来。
夏目伸手搭着你另一边肩膀。
“我的确不会赞同菜菜子做复活诅咒之王这么危险的事。因为我怕菜菜子受伤，怕菜菜子背负骂名，怕菜菜子控制不好出事后悔。”
“现在也很怕。”
“但既然菜菜子做了，我就只能想着跟菜菜子一起承担了。”
“两个笨蛋！哪次最后不是我承担最多？记得要补偿我喵！~”
猫咪老师砸到你怀里骂骂咧咧。
………………………………………………………………………………
第144章
咒术总监会在这种时候，给五条悟安排海外的委托，自然不是什么“巧合”。
五条悟出差后，夏油先生、灰原、七海海、歌姬还有他们戴眼镜的不知名学弟出现在了八原。
他们跟在队伍里，带队的是一个抱着电吉他、手腕系着红绳的老头。
身着巫女服的歌姬面无表情跟在他身后，望着山上。
夏油先生身边的金毛猪大概又在发表猪言猪语，夏油先生脸上敷衍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
后边的灰原悄悄朝金毛猪做了个鬼脸，七海海默默挪了一步，站到灰原前面。
透过之前妖怪送的镜子，你看着这群不请自来的入侵者。
“这个人不是之前来神社跟菜菜子买味果的家伙吗？”
旁边的小狐狸指着镜子里的夏油先生，“他怎么跟坏人一起？”
你：“被逼的。”
小狐狸目光懵懂而茫然：“不想来还不能不来吗？”
“看情况。”
“那他会对付菜菜子吗？”
“不会。”你肯定地说，“他们都不会。”
“们？”
你指了指镜子里的四个人。
那个戴眼镜的学弟你不认识，暂时不用理会。
——“还有我。”
一道慵懒的像是在咀嚼着什么糯米团子的含糊声音响起。
小狐狸面色一变。
旁边还在给树施肥并跟树玩闹聊天的海瞬间消失。
你寻声看去，所有果树的枝条也在你的影响下，朝着那道声音袭去。
一个身形极度壮硕、嘴角带着疤痕的大叔。
是个存在感很强的形象，但就算你正看着他，也有种他并不存在的错觉。
他似乎还没睡醒，凌乱刘海下的眼睛半睁着看着你，手里拿着喜久福的包装袋，是之前五条悟来访时带的伴手礼。
术师杀手，伏黑甚尔。
虽然你没见过他，但你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因为是“天与咒缚”，完全没有咒力，所以你会有他不存在的错觉。
海已经出现在他身边，孩童的身躯在他健硕身形前看起来格外弱小，纤细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而果树们的藤蔓也四面八方围着他，随时可以缠上去。
他没有做任何抵抗的动作，只是继续懒洋洋地解释：“是六眼喊我来的。”
你挥挥手，让果树们把枝条撤走，他反而还伸手抓住一条。
动作随意，仿佛只是抓团棉花，完全无视树枝的挣扎：“能吸食咒力的植物？”
“……与你无关。”
“行吧。”他松开了手，绕过海，坐到石桌旁，手上不知道又从哪里捞了一枚露果。
五条悟应该是怕出什么事情，让他来保护你的。
但就他目前的表现而言，你感觉他像来吃霸王餐的无赖。
“哦，这是六眼给你的信。”
他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一团纸，丢过来。
你接住，看了眼他，再看向皱巴巴的纸团，打开。
你还是第一次看五条悟写的字。
字体清隽飘逸，完全不像本人。
不过内容很符合本人性格——
[做坏事找他]
看在纸条内容的份上，你决定不计较术师杀手类似吃霸王餐的行为。
继续看镜子里，入侵者们的动静。
“这是你的咒术吗？”
术师杀手不知何时出现在你旁边。
你：“妖怪的术法。”
丙和其他妖怪们专门准备的，把这面镜子与他们的眼睛连接。
你就能透过镜子，看到他们能看到的情景，并可以切换选择看哪个妖怪的视野。
很贴心的一件礼物，也代表了妖怪们对你的信任。
“那些老不死可真看重你，派了这么多人。”
“嗯。”
“要我帮忙干掉他们吗？”
你侧头看他。
他神色依旧像没睡醒一样，看不出什么杀意。
似乎杀人对他而言只是家常便饭。
不愧是术师杀手。
“六眼派我来不就是让我帮你干坏事，免得弄脏你的手吗？”
他扯了扯嘴角，含糊地指出，“以他们的速度，搜到这里不需要多久。”
“没事。”
你看了下手机的时间，“快了。”
“什么快了？”
你没回答，而镜子里，电吉他老头忽然停住。
他手上的“红绳”自动松开，在半空中凝成鲜红的血字：“歸！”
字太复杂，你看不懂，于是看向在禅院家长大的术师杀手。
他朝你伸手，拇指和食指摩挲。
你拿出两张万元钞票放上去。
“归去的意思。加茂家的手段。”
他把纸币随意一卷，塞进裤袋。
“很有钱嘛。多少岁了？”
“十六。”
他“啧”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镜子里，看到红绳变化的电吉他老头挥手招呼众人，匆匆往回赶。
金毛猪跑过去询问，而后面色一变，直接使用咒术，飞快地跑了。
你切换妖怪视角，看到其他咒术师也陆续在往回赶，包括部分除妖师。
而大多除妖师都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们，还拉住除妖师同伴询问。
大概不明白除妖师为什么要跟咒术师一起跑，去管咒术界那边的事情吧。
“为什么他们都跑了？”小狐狸好奇地问，“是时雨大人他们又做了什么吗？”
海顾忌地看了眼术师杀手，回答：“可能是其他地方出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吧。”
“那菜菜子可以回学校正常上课了吗？我听夏目说，人类要期末考试了。”
“她这样还要读书考试吗？”术师杀手发出了学渣对学习不以为然的声音，
“这里的果实，随随便便都能卖不少钱吧。”
“考试是属于人类的修行。”小狐狸认真地说，“菜菜子和夏目都很重视他们的修行。你不重视是你的事情。”
“小鬼头。”术师杀手嗤笑一声，有些恶劣地抓了抓小狐狸的耳朵。
小狐狸浑身炸毛，奋力甩开他的手，抱着耳朵躲到海身后。
你算了算要考试的时间和进度，回答：“不急。”
“不急是不着急，赶得上的意思，还是赶不上也没关系的意思？”海追问。
“后者。”
只要你的事情平反了。
你缺席期末考试的事情自然该由冤枉你的人安排补偿。
**
夕阳染红天际时，你看到了夏目和田沼、多轨、纯子一起来了神社。
“菜菜子！我们来接你了！”
远远的，多轨就跳起来招手。
纯子深吸一口气，跑过来，抱住了你：“菜菜子！解决了！事情解决了！”
她激动地高呼。
你抬手拍拍纯子的背，看向走过来的夏目三人。
“田园，恭喜。西村和北本也去告诉美绪阿姨这件事了。”田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夏目则一直微笑地看着你。
其实他们不用专门跑来山里的。
毕竟路程不近，进山和出山都要不少时间。
但他们还是专门来了一趟。
你感觉心脏烫烫的。
海和化成人形的小狐狸出来招呼大家进神社。
你听着纯子说起案件平反的事情，发现原本待在神社里的术师杀手已经失去了踪影。
**
你以为，就算宿傩在京都那边抢完了剩余所有手指，让御三家血流成河，让御三家的咒术师抱头鼠窜，也要过四五天才能解决你的事情。
他们会害怕地紧急召唤五条悟，而后不去想什么返老还童、青春不老，只想着保住当下的小命，不再插手除妖师这边的案子。
而五条悟会抓住一定会去联系宿傩的脑花。
证明缝合线的事情，证明四位死者里的女除妖师早就被脑花取代。
证明脑花想复活两面宿傩，所以故意算计跟神明有联系的你。
其中流程不少。
为什么今天才出事，傍晚就解决了呢？
纯子：“我在咒术师论坛是看到，是御三家那边派了个咒言师，让两面宿傩‘说真话’，而后庵歌姬庵学姐高声问：‘谁在复活你？’
两面宿傩就回答了‘羂索’。”
“谁在复活”，而不是“谁复活了”吗？
在诅咒之王的巨大威胁下，大概没有咒术师会注意这点微小的区别吧。
而你和两面宿傩的束缚里有“保密协议”，所以他选择回答了羂索。
歌姬，为什么会这么问？
“羂索？”田沼念了念，“好奇怪的名字。它不是个脑子吗？怎么取了绳子一样的名字？”
“不知道。反正得知名字后，咒术界赶紧询问无所不知的天元大人，就知道了羂索的存在，而后发现它附身的人额头会有缝合线。”纯子说完，低头喝了口茶。
“那个天元大人明明知道羂索这样的存在，却不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多轨忍不住抱怨。
“谁知道呢。”纯子摊了摊手，“然后他们就开始排查出现过缝合线的人。
而后就发现那位说被菜菜子杀死的女除妖师，很可能早就被附身了。”
“名取先生说，这件事是的场先生第一时间推进的。”
夏目神色有些古怪地表示，大概没想到的场先生会那么积极帮忙。
“所以咒术总监会那边很快把那个女除妖师归为羂索附身对象之一。
而之前对菜菜子杀人罪行的推论，就不作数了。没有头这件事反而成了关键证据。”
“真好，菜菜子帮了很多人，所以很多人也在认真地帮菜菜子呢。”
多轨撞了撞你的肩膀，笑着看着你。
纯子点头附和：“是啊，这样就不用错过期末考试了。”
本来还很高兴的多轨、田沼、夏目面色齐齐一僵。
纯子：“我这几天关注菜菜子的事情，也落下了一些功课。
不过没事，距离考试还有三天，我们加班加点补回来就好。明天我就把时间表发给你们。”
多轨、夏目和田沼：“……”
“人类的修行真辛苦呢~”小狐狸发出感慨。
………………………………………………………………………………
第145章
还没到家门口，你就闻到了熟悉的寿喜锅的香味。
夏目也闻到了，揪住了想跟你回家蹭吃蹭喝的猫咪老师，笑着和你道别。
你深吸一口气，走向家门口。
按下门铃。
“叮咚——”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房门推开。
暖黄灯光中，母亲快步走到了你面前，将院门打开。
母亲认真地看着你，你以为她要说什么责备的话语。
因为你这次什么都没告诉她，丢下她一个人在家里等。
但母亲只是给了你一个轻轻的拥抱，叹息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回来了。”
“嗯。”
寿喜锅很好吃。
母亲厨艺似乎又长进许多。
你有种越吃越饿的错觉。
但见牛肉逐渐见底，就放下了筷子。
母亲问起这次的案件。
“那些人凶神恶煞地上门说你杀了人，吓了我一跳。
你塔子阿姨不放心，还专门过来陪我。后面名取先生和他朋友过来，把那些人喊走了。
名取先生的朋友，好像是叫‘的场’吧。那些人喊他‘的场先生’。菜菜子认识吗？”
“嗯。”
“是个跟名取先生不相上下的大帅哥呢。性格很高冷，瞧着和菜菜子有点像。”
母亲回忆着，忽然又来了一句，“菜菜子觉得的场先生长得比最帅的妖怪帅吗？”
你果断摇头：“没有。”
“好吧。”母亲叹了口气，“这次帮菜菜子平反的是他们吗？”
很多人和非人帮了你。
不过这些你没办法全告诉母亲，只说：“他们发现死者中有一人被怪物寄身。”
“那得好好感谢他们呢。我和你塔子阿姨做了一些果酱。等菜菜子有空，就带过去给他们吧。”
“好。”
“快点洗漱休息吧。忙了这些天，你也累了。”
“嗯。”
……
夜里，夏目和猫咪老师带着一大包七辻屋的点心过来，跟你一起吃夜宵。
你说起果酱的事情。
“还挺巧，塔子阿姨也让我给名取先生送点果酱。”
夏目笑道，提议，“到时候全拿去给名取先生，再让名取先生看着分给的场先生吧。”
“可以。”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猫咪老师吭哧吭哧的吃东西声音。
你拿着豆沙包啃着，等着夏目发言。
许久，他才开口：
“京都那边，死了很多人吗？”
你：“不知道。御三家的。”
“笨蛋。那家伙光一根手指都能让诅咒变得那么厉害，肯定是血流成河的喵~”猫咪老师挥着点心解释。
“菜菜子应该有跟他做了限制吧？”
“不杀好人。”你简单概括。
“坏人也不一定都该死吧？”
你又补充一下：“不杀非咒术师。”
“就不能一次性说详细一点吗？”夏目无奈道。
“笨蛋夏目，臭丫头筹备那么久，你能想到的臭丫头肯定也想得到。小心臭丫头嫌你啰嗦！”
你：“不嫌弃。”
猫咪老师：“你看吧，臭丫头也觉得你啰嗦。”
你：？
夏目：“……老师，我不是觉得菜菜子做错什么，我只是……没办法不去担心。
那家伙可是害我们那么久的脑花一直想复活的对象。”
“看看？”你起身打开电脑，再把夏目拉起来，按到电脑桌前。
他一直没好意思跟藤原夫妇开口要买电脑，目前对咒术界的了解可能还比不上纯子和多轨。
你把咒术师论坛打开，“慢慢看。”
夏目有些僵硬地“哦”了一声。
你转身要继续补充能量，夏目却喊住了你：“那个，我不太会用电脑。”
噢…可能他以前辗转在亲戚家时，从没敢开口表示要玩电脑吧。
你又转回去，站到他身侧，弯腰，抓住他的手放到鼠标上，再把手盖在他手背上。
“这里，左键……懂了吗？”
“……菜菜子能说得明白一些吗？”
“行。”
……
夏目学电脑游戏慢，不过他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让你再教一下的样子还挺有意思。
你就慢慢教着他，带他看了一个又一个热门帖子。
直到猫咪老师打起了呼噜，你们才结束这次的教学活动。
夏目抱起猫咪老师跳窗走了。
“明天见，菜菜子。”
“明天见。”
他红着脸急急忙忙告别跑路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什么夜里幽会的小情侣。
你也赶紧关电脑，上床休息。
**
临近期末考试，纯子开始加班加点，制定了严密的自习计划。
西村幸灾乐祸地表示：“也得让你们感受一下我一天到晚补习的苦。”
夏目和北本左右给了他一个肘击。
西村故作身负重伤的样子从寺庙蹒跚离开，而后匆匆跑去补习班。
“这家伙啊。”纯子摇摇头。
“就这三天好好抓紧，等考完了再稍微放松。”
“稍微？”多轨抓住了重点。
“能稍微就不错了。明年1月就高考了。”纯子双手搭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身，押送进自习室。
“菜菜子和夏目也快点！”
“知道了！”夏目应道。
你打了个哈欠。
……
纯子卡着饭点放你们离开，还叮嘱你们夜里不睡觉就看书学习，不要玩游戏看杂志。
——“咒术高专没有高考，菜菜子要不考虑一下？”
路边树下，忽然刷新出一位倒立的高大的白毛眼罩男。
夏目被吓了一跳，看了两眼才确定：“五条老师，这样突然出现很吓人。”
“就是想吓你们来着。”五条悟转了过来，毫不心虚地表示。
“眼罩？”
你看着五条悟裹着眼睛，顺带把头发绑了一圈的布条。
这样看起来，脑袋好像羽毛球。
“偶尔也会戴眼罩啦。毕竟眼罩不会滑掉。”
难道五条悟的盲人墨镜是自愿滑掉的吗？
还有“高专不用高考”是什么话？
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我可是见完高层就赶紧来见你们了欸~你们见到老师不该更热情激动一些吗？”
你摇头。
夏目又有些紧张，站到了你面前，“是因为宿傩的事吗？”
“看来小男友知道的不少嘛~”
五条悟恶劣一笑，低头在夏目耳边，发出了吓小孩的声音，“复活宿傩可是重罪。包庇的人也会受到牵连哦~”
你：“……”
夏目：“那你去抓羂索啊。谁都知道是羂索在复活宿傩。”
“对啊。”五条悟又立即直起身子，“所以老师我来向菜菜子打听羂索相关线索啊。”
本来很紧张的夏目茫然地“啊”了一声。
你拽了一下夏目胳膊，把他拉到身后。
“什么线索？”
羂索的信息，你都跟五条悟说过。
最早发现缝合线和脑子这一点的，还是五条悟。
现在的话，想抓它，就得盯着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不见了。菜菜子预测一下两面宿傩和羂索会在哪里吧。”
你：“……”
两面宿傩躲起来，就代表御三家的手指都被他夺走了，所以在用新身体吞噬并融合过去的力量。
可这才过去一天！
一天时间御三家的大本营库存就被端完了？
那千年前，两面宿傩是怎么被抓住处死的？
“好菜。”你点评。
五条悟大手按住你的头揉了一把。
“虽然那帮家伙的确又菜又傲慢，但菜菜子是不是对诅咒之王的力量有什么误解？”
“哦。”
“被神明保护的温室里的娇花哦~”五条悟夸张地咏叹。
夏目：“五条老师，菜菜子头发乱了！”
夏目还是第一次见五条悟揉你头发，试图抓住五条悟的手。
五条悟乐了，反而在你脑袋上玩起了手臂躲猫猫。
你……你蹲下身子，挪了两步再站起来。
“感应不到。”
虽然两面宿傩是你种出来的，身上肯定有你的咒力，但你还没强大到能从熊本县感应到京都情况的程度。
“那陪老师去一趟京都当指南针。”
你：“期末考试。”
五条悟：“来高专？”
你强调：“期末考试很重要。”
“比找到两面宿傩，抓到脑花还重要吗？”
五条悟也有些不满了，他实在不觉得期末考试有什么重要的，
“御三家存有的手指一共8根。还剩四根，可能在脑花和冰块厨子手里。
你现在不抓紧时间去，下次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
“两天。”
“两天不行。那些笨蛋天天喊我帮忙，我只能见缝插针带你去找。”
“……期末考试很重要。”你再次强调。
“脑花解决了，你安安心心的，想考五六七八次都可以。”
谁要考五六七八次期末考试啊！？
你盯着五条悟，五条悟隔着眼罩盯着你。
忽然，他叹了口气：“行吧，谁让我是老师呢。我退一步，跟你要些特殊果实去盯梢吧。”
你怀疑他最近跟冥小姐学了做生意技巧。
………………………………………………………………………………
第146章
在清空你所有目果库存，又要了一麻袋大露果后，五条悟满载而去。
没付款，赊账。
你未来三年大概都不缺种子库存了。
反正你现在能把一二三级的种子提升成特级，不需要跟夏油先生抢特级咒灵。
你在复习之余，晚上睡觉前也会打开咒术师论坛看一眼，了解御三家那边的情况。
你不确定五条悟是否找到宿傩，发现脑花。
但你可以确定五条悟顺带用目果监视御三家和咒术总监会的人。
论坛上隔不到半小时就有关于御三家和咒术总监会的相关黑料流出。
有咒术总监会试图趁乱捞一笔御三家家产的小视频。
有禅院家试图多生孩子填补空缺人口，所以买了许多大补药物的购物订单和在药店购买时的照片，许多女咒术师在评论区冒泡。
有加茂家和五条家长老私下讨论如何讨好诅咒之王，准备有咒力的童男童女的视频。
……
咒术师论坛已经因为这些不断更新的黑料，吵成了一锅粥。
你看着视频图片里都会存在的树木，以及刁钻的拍摄角度，不难猜出神秘爆料人的身份。
而你两次被冤枉的事情，也混在这些黑料里，成了咒术师们咒骂咒术界高层的话题之一。
**
“太好了~终于考完了啊！~”
老师收卷离开后，西村直接埋头趴在课桌上，发出长长的感叹。
桌上的笔被他撞击得滚到地面。
旁边夏目弯腰捡起，把笔放进西村的文具袋。
“别躺了。赶紧收拾好文具再回家休息吧。”
“回不来，等下还要去上补习班。”西村语气更苦了。
夏目：“……补习班老师不放假吗？”
“不知道。我也很希望放假啊。”西村又叹了口气，才缓慢起身收拾文具，
“你们呢？不会都要去玩吧？”
“谁跟你一样，只想着恋爱和玩？”北本推了他脑袋一下,
“我要去餐厅打工，攒点零花买点心。”
“我怎么没发现你那么爱吃点心？”西村嘀咕。
“学习压力大，就喜欢多吃点美食发泄吧。”夏目帮忙打圆场,
“我平时也经常会去七辻屋买点心。”
你收拾好文具，背着书包站到夏目身边，附和：“一样。”
夏目也刚好起身，“那我们一起去七辻屋买点吃的吧？最近应该又出新品了。”
纯子：“好啊，正好我家的点心吃得差不多了。”
西村：“我去补习班也顺路。一起一起！”
你们从教室离开，再去1班和6班喊上田沼和多轨。
“多轨她考完试就走了。”6班的同学表示。
你听到附近有女生讨论多轨的八卦，说看到多轨跟一个长得很清爽的男生约会，去了法式餐厅。
声音不小。
西村大概听到了，脸上笑容消失，露出悲愤的神情：“我要是有钱还很清爽就好了！”
纯子摇摇头：“没有的东西就别想了。”
北本拍拍西村的肩膀：“很有自知之明，不错。”
西村愤怒地瞪了两人一眼，看向你和夏目：“还是夏目和田园好，不会挖苦……”
他看着你和夏目，突然话音一顿，抬手捂脸：“夏目长得就很清爽啊！还天天秀恩爱！你们都是混蛋！”
你和夏目：？
你们对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
……
“菜菜子听过多轨谈恋爱的事情吗？”
买完点心，西村离开后，夏目才敢和你讨论多轨的八卦。
“没有。”你摇头。
多轨的话，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猫咪老师，喜欢研究她祖父留下的资料，喜欢听名取先生的歌……
喜欢什么男生，你倒是完全没有印象。
如果真有这么个“男朋友”，以多轨的性格，应该不会瞒着你和纯子吧？
“会不会是因为你和班长没问，所以多轨就没有多说？”
夏目猜测，“毕竟你看起来对恋爱话题不感兴趣，班长现在一心只有学习。”
“可能。”你不太能想象多轨谈恋爱后的心情。
“女孩子交男朋友，一般都会和闺蜜们讨论一下，让闺蜜们提供一些建议吧？”
夏目反而比你多一些经验，“要不菜菜子你去问问？”
“建议什么？”你反问。
“建议……穿搭什么的，还有讨论两个人合不合适，建议更主动点？”
夏目努力回想着，估计都是顺耳从其他女生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
“看情况。”
如果多轨最近状况不对，你会开口问问的。
而且，纯子和多轨也不怎么会跟你讨论夏目。
夏目这些经验只适应于部分女生吧。
**
你没有主动问多轨，多轨倒是主动来询问你了。
“菜菜子经常跟夏目待一起，对男生的想法应该比较了解吧？”
多轨的脸上带着些许落寞。
你下意识脑补了名取先生的影视剧里，女主被渣男骗感情的戏码。
“说。”
“就是我哥哥啦。”
多轨轻声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讨厌我。”
“哥哥？”
“是啊。我爸妈现在都在国外工作，哥哥在外地读大学。最近忽然回来了。”
“法餐？”
多轨一愣，点头：“对。我哥刚回来那天，请我去吃法餐了。我本来很开心的，这几天都试着做好吃的给他，也会买些我喜欢的点心。
但他好像不太喜欢。”
“菜菜子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你觉得她这个类比有些奇怪：“不是兄妹。”
“我知道。你们俩是准情侣。”
多轨笑道，“不过夏目比你大两岁，说话温和，性格体贴包容，跟你站一起的时候，很有兄妹的感觉。”
“是吗？”
“是啊！你们俩站一起时特别登对。”
说起你和夏目，多轨脸上落寞的表情都快消失了，“我们班上的女生还讨论过你和夏目什么时候能官宣呢。”
你：？
“有人说你和夏目都是保守派，说不定不会官宣恋爱，只等到年龄了就直接结婚。”
多轨两眼好奇地望着你，“菜菜子看起来不介意讨论这个。那我就直接问了？我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我可以问吗？”
你：“……没谈。”
“就是你和夏目……你怎么猜到我要问什么？”
这还用猜吗？
你觉得话题有些跑偏，想要拉回去，多轨却还在继续问：
“可你们现在和谈了也没区别吧？
有同学说看到你们在放学路上拉手了，还十指相扣。
我以前还听说，你们冬天下雪的时候，夏目把你的手揣进他的口袋里走路。”
“有区别。没错。”
你发现同学们收集情报的能力比你想象的强。
“什么区别呢？”
你想了想，回答：“不知道。”
“欸？”
“肯定有。”
“那等菜菜子知道是什么区别的时候再说吧。”多轨笑道。
你望着她。
她笑着看你。
盯——
“怎么了吗？”她抬手摸摸自己的脸。
你：“你兄长。”
多轨：“哦！差点忘了。”
“就是吃饭的问题。他回来那天我是想做寿喜锅的。但他说不如去外面吃，我们就去吃了法餐。
第二天也说了类似的话，还让我不用麻烦，给他准备早餐和宵夜。
我以为他是不想我劳累，但也忍不住想，是不是他并不想吃我准备的食物。”
“啊？”
“他经常回家不到三十分钟就出去了。我上次还专门去买了快乐秋千新出的闪电泡芙，我以为哥哥会喜欢，但他吃了后说他最近不爱吃甜的。”
多轨越说越沮丧，“兄长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只是碍于面子和父母的关系，才不得不回来一趟的？”
你觉得她这位兄长，实在没有可以从夏目身上借鉴分析的点。
但——
“三十分钟，晚上？”
“晚上我不确定。但我睡觉前会听见他出门的声音。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已经骑单车从外面回来了。”
你起身：“看看。”
光听多轨转述没用。
你还得去亲眼见一下多轨兄长，才好确定这位兄长是单纯行为古怪，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毕竟多轨祖上是阴阳师，跟妖怪有纠葛。
……
路上，多轨简单跟你介绍了她兄长。
现实主义者，不相信妖怪存在，并十分头铁地去各地据说闹鬼的地方探险。
多轨得知妖怪的确存在后，劝过兄长不要这样冒险，但对方完全没听。
听起来像是一个性格强硬且执着的人。
到多轨家时，你们刚好遇到了多轨兄长。
你们相互对望五秒，都没有主动开口自我介绍的打算，还是多轨开口：
“这位是田园菜菜子。我在学校的好朋友，帮过我不少忙。
这位是我哥哥多轨勇，最近刚回来住。”
多轨兄长朝你点点头，看向多轨：“既然你要和朋友玩，那我就先出去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但被多轨拉住，“等等哥哥，菜菜子带了西瓜过来。这个时间那么晒，先吃了西瓜再走吧。”
多轨兄长回头看来，多轨讪讪地松开手。
“你们两个女生的话题，没有让我参与的必要。”他平铺直叙地指出。
“的确…抱歉。”多轨脸上的笑容摇摇欲坠。
“透不用抱歉。我走了。”
他扛着单车出了院子，而多轨的笑容已经垮下来。
“看，就是这种情况。”
你抬手拍拍多轨的肩膀。
性格是否强硬你看不出来。
说话过于直白这点倒是很明显。
也没什么表情。
这就是“现实主义者”吧。的确很“现实”。
他身上没什么黑气，应该不是诅咒或恶妖带来的麻烦。
三十分钟出去一趟，是其他原因吗？
……
此行的目标人物不在，多轨也没什么心情跟你聊天。
所以吃两块西瓜后，你就起身告辞了。
而后在多轨家不远处，看到坐在路边石阶上，翘着二郎腿的多轨兄长。
为了让你和多轨聊天，就大热天在外面晒太阳吗？
可是多轨家里又不止一个房间。
——“我脸上有东西吗？”
多轨兄长抬头看过来，目光和声音都不算冷，只是没什么情绪，比较锐利，像坚硬的钢铁。
………………………………………………………………………………
第147章
“没有。”
听了多轨兄长的问题后，你又仔细看了一下他的脸，才回答。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好奇。”你给了个含糊的答案。
“如果是好奇，你应该在屋里跟多轨聊更久，而不是不到半小时就离开。”
他逻辑很清晰，直接指出。
“聊过。”
“所以你就出来盯着我？”
这个顺序说起来也没问题。
你点头：“嗯。”
“你看起来不像个会交朋友的人。”
你：“……”
虽然你也不太会说话，但好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好直接说。
多轨兄长，应该就属于女生们口中那种，钢铁直男吧？
“不必对我好奇。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意向，这次回来不会待很久。”
“哦。”
“还不走吗？”
“有问题。”你觉得多轨想那么多，还不如直接问。
“什么问题？”
“在家待不到三十分钟。”
他皱了皱眉，看向你：“透跟你聊这些？”
你点头：“担心。”
“你说话就不能好好把主语加上去吗？听起来很别扭。”
“懒。”你觉得你和他谁都没必要说谁。
多轨兄长：“……”
“也不知道透为什么跟你那么个冷淡的家伙交朋友。算了，我也是冷淡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他像是自言自语地嘀咕，才回答你的问题，“只待三十分钟是因为会觉得不舒服，我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绝对不是讨厌透，你可以告诉她。”
“不舒服？”
你还是没在他身上看见什么黑气，只是看到一个灰色的虚影从他背后冒出。
妖怪吗？
因为妖怪寄身在他身上，所以在有除妖师阵法的老宅，会感觉不舒服吗？
“你相信妖怪的存在吗？”
被妖怪寄身的人问你信不信妖怪存在，这场景莫名有些幽默。
“信。”
“透也信，她总会和祖父聊这些话题，但我不信。因为性格冷淡，也加入不了他们的话题。但我研究了许多关于妖怪的事情。
最近一次去了据说有黑影妖怪出没的祠堂，调查后发现那个祠堂其实只是普通建筑。”
“哦。”
“透和你真的能有话题聊吗？你完全不像会聊天的样子，比我还冷淡。”
“不讨厌的事。”
“什么？”
“你自己说。再见。”你转身离开。
**
“所以，所谓的‘男朋友’，其实只是多轨的哥哥啊。”
夏目哭笑不得，“和传言里一样，很清爽吗？”
“像多轨。高一点。冷淡。”你形容。
“像多轨，那应该挺好看的吧？”夏目想了想，问。
“嗯。”你点头。
“比笨蛋夏目还好看吗？”猫咪老师忽然发问。
你想了想，回答：“不一样的类型。”
这和问多轨和夏目哪个好看一样，不是好比较的问题。
猫咪老师抑扬顿挫地“哟~”了一声。
奇奇怪怪。
**
次日下午，多轨兄长找上门来，还带了一个哈密瓜。
母亲看到他，大概是爱屋及乌，所以热情招待。
但很快发现他和多轨完全不是一种性格，笑容都变得勉强起来。
“我能和田园单独聊聊吗？”他直接问。
母亲看向你，你微微颔首。
母亲便起身回了房间。
“你在家里的地位还挺高。”多轨兄长显然注意到了母亲刚刚的表现，直接指出。
“嗯。”你拿出手机放到桌上。
他移开视线，看着窗口：“我没有跟透说我不同意她的事，直接开口说这些，太奇怪了。”
你：“所以？”
“透应该是跟你说我的表现有些奇怪，所以向你询问吧。你就回答她，我不讨厌她，就好了。”
“……行。”
你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兄妹俩之间就能聊开的事情，还要绕个弯子来让你当传话筒。
而且，就算你这么告诉多轨，多轨也可能怀疑是她兄长的场面话吧。
就你昨天看到的，兄妹俩之间的交流而言，多轨会有这种怀疑并不奇怪。
大多数人看到这一幕，都会怀疑这对兄妹俩感情不和。
“那就麻烦你了。另外，我不舒服还要回去，其实是为了这个。”
他拿出一把小小的钥匙。
“我忽然发现的，记得这是老宅的东西，感觉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记忆，所以回来找这把钥匙对应的锁。
但很奇怪，我在家里总是感受到不舒服，所以进度缓慢。
你能帮我找一下吗？”
你只觉得他很奇怪：“原因。”
“什么原因？”
“昨天没有说。”
为什么昨天没说这些事，今天却说了，还请你帮忙？
“因为感觉你有些古怪，所以稍微调查了一番。”
他并不心虚地告知并点评，“你的经历很罕见。”
你：“……”
是啊，两次被“警方”找上门，一次是偷盗、一次是杀人案。
而两次你都能提前跑路，两次的结果都是“警方”道歉替你澄清。
你也算是小镇上响当当的名人了。
“谢谢？”
“不客气。”他平静地应了。
“了解你的事情后，我觉得你很靠谱，所以来拜托你这件事。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
“别生气。”
他愣了一下，“什么？”
你把手机拿起来，让他看清楚上面“正在通话中”的界面。
他瞪大了眼，震惊地看着手机，又看看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还是手机那头的多轨先喊出声：“哥哥！”
慌乱之中，多轨兄长伸手直接按下了手机的挂断键。
多轨兄长瞪你：“你这家伙……”
“别生气。”你提醒他，这是你的要求。
多轨兄长：“……”
兄妹二人之后讨论了什么你不清楚，总之，多轨脸上的愁绪消失了，还邀请你和夏目一起去她家找钥匙对应的锁。
找到东西后，兄妹二人还一起抱着猫咪老师蹂躏。
“难怪你说他们兄妹长得像。”
夏目小声跟你耳语。
“嗯。”你看着试图挣扎却逃脱不了的猫咪老师。
兄妹俩都拒绝不了猫咪老师的“毛绒绒”。
多轨兄长抱猫咪老师的样子，跟多轨完全一样。
“我们还要等老师吗？”夏目又低声问。
“溜？”你小声提议。
感觉猫咪老师一时半会逃脱不了。
你和夏目对视着，互相点了点头，而后蹑手蹑脚从多轨家出来。
“老师等下回来估计要发飙。”
夏目眼睛亮亮的，带着些许做了坏事后的淘气。
“买闪电泡芙。”
“也对。那我们……”
——“等等。”
夏目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多轨兄长的呼喊。
你们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们了。”
你：“嗯。”
夏目：“不客气。”
“尤其是谢谢你，田园。多亏你，我和透已经说开了。”
多轨兄长看向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也可以找我。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和邮箱。”
他给了你一张纸条。
“好。”你接过。
去买闪电泡芙的路上，夏目忽然变得有些沉默。
他时不时看你一眼，又看向路边的树木，不知在想着什么。
也许是担忧被留在多轨家的猫咪老师？
夏目总是特别容易心软。
**
考试成绩出来后，你们正式开始放暑假。
纯子作为班长，早就了解过你们的成绩，十分宽容地给了你们自习小组一周休息时间。
“一周！？”西村惊叹，“我也想要一周假期啊！”
“我不用。”北本表示，“我明天就开始打工。下班后就可以过来自习。”
“我不想啊。”田沼叹气，语气沧桑，“你可以来陪我玩，但不能来喊我学习。”
夏目捂着嘴偷笑。
多轨挽住你的手：“那我要抓紧时间提高厨艺。菜菜子来我家试菜吧。”
“多轨的哥哥不能试菜吗？”夏目先你一步开口。
“他已经回学校了。不过答应下次回家一定会好好品尝我做的菜。”
多轨笑着说。
“兄长？”西村抓住了重点，“多轨同学还有兄长吗？”
“当然啊。”多轨看向他，“为什么这么问？”
西村低下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纯子扶了扶眼镜，“之前有八卦说你和一个很清爽的男生约会，去吃法餐。现在看来，应该是说你兄长吧。”
“对。我哥请我去吃法餐的。”多轨点头，“原来还有这样的八卦吗？”
她和纯子问起了最近流传的八卦。
后边，西村大大地呼出一口气，“虚惊一场。”
北本肩膀撞了他一下：“不是男朋友而是兄长的话，反而更不轻松吧。
有那样一个清爽又有钱的兄长，多轨同学的眼光不会太差的。”
“你什么意思？”西村压着声音怒道。
两人打打闹闹跑了起来。
田沼摇摇头，看向你和夏目：“你们俩有什么计划？要不要来一起玩。”
“我租了一些电影光碟，还买了一些漫画。”
“不玩。”你对漫画和电影兴趣不大，还不如看咒术师论坛上的爆料有意思。
“我有空就去。”
“行。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拜拜~”田沼挥挥手，小跑离开。
忽然之间，原本的七人队伍，只剩下了你和夏目两人并肩走出校园。
“菜菜子吃过法餐吗？”
路边聒噪的蝉鸣声中，夏目突然问了一句。
“没有。”
你看向夏目，夏目却没看着你，反而在观察路边的树。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观察的。
“我也没有，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什么时间？”
夏目呼出一口气，回头看向你：“菜菜子什么时候有空？”
“现在。”
“……还是明天吧？明天下午六点出发。吃法餐还是得穿得正式一点吧？”
“好。”你点头。
“那我们约好了。”夏目露出一个很清爽的笑容。
………………………………………………………………………………
第148章
你有去西餐厅的经验，没有专门去吃法餐的经验。
想着夏目很重视的样子，你发短信询问多轨：[吃法餐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多轨直接回了个电话：“菜菜子要去吃法餐吗？我哥哥之前带我去的那家不错，我把店名和地址发你吧。”
“嗯。谢谢。”
“也没什么要注意的吧。只要穿比较正式的服装去就行了。校服也算一种。我上次是穿校服去的。用餐礼仪和西餐没太大区别。”多轨边想边答。
可你回答夏目“今天”时，夏目说要正式一点。
应该是不赞同穿校服去的意思。
“除了校服。”
“是想更有氛围感一些吗？”多轨好奇，“你不是跟阿姨一起去吗？”
“贵志。”
那边沉默了一下，而后发出“哐当”的声音，不知什么物品被打倒了。
“没事吧？”
“没！当然没事！”多轨的声音有些激动。
你听到她匆匆的脚步声，接着是“砰”的关门声，再是她压到弹簧床垫上的动静。
“你说，夏目请你一起去吃法餐，就你们两个人？”
她大概把脸埋在了被子或枕头里，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嗯。”又不是包厢，猫咪老师应该没法混进去。
“啊啊啊啊啊~”
你：？
“也是夏目让你穿正式一点，不要穿校服的，对吧？”
“嗯。”
“你等着，我现在过去你家帮你参考参考……介意我喊上纯子吗？”
“不介意。”
多轨激动得有点像找名取先生要签名的狂热粉丝。
等她拉着纯子上门拜访时，你发现纯子看起来像是备战期末考试的状态。
“我已经打听过了，”纯子推了推眼镜，镜片泛着白光，“北本说，他和田沼陪夏目去买了套西装，还买了男士香水。”
多轨嘿嘿一笑：“夏目果然很重视嘛。我们这边也不能输！”
“有我们俩在，肯定不会输给北本、西村、田沼那三个的。”纯子昂首挺胸，气势昂扬。
在征询了你的意见后，纯子和多轨打开了你的衣柜。
母亲给你准备的衣服不少，两人“哇”了一声，开始拿出衣服在你身上比划搭配。
你：“……”
如果你猜到她们是专门来给你搭配衣服的，你绝对会提前把衣柜里所有浅色衣服塞进衣柜。
“菜菜子这件和这件，试试。”
“这俩版型不太搭，换个上衣。”
“这套先放着，再试试这套。”
“鞋子呢，鞋子和袜子也要配好。”
“还有发饰！对了，还要给菜菜子化妆吧。男生肯定不懂化妆。”
“……”
你觉得多轨如果能把给你搭配衣服的劲头放在学习上，她一定能少被纯子压力几句。
还有纯子。
你和夏目只是简单吃顿饭，不用搞得像备战高考一样隆重啊喂！
“菜菜子，快点，这套。选完衣服还要搞发型和化妆呢。”
“这套就可以。”
“可以可以，先试试这套。”
“……哦。”
在两人的“帮助”下，你又换了一套衣服。
……
因为准备服饰、发型、妆容比较耗时。
多轨和纯子留着你家吃饭，大概率还要留宿。
母亲一边拿公筷给两人夹菜夹得冒尖，一边询问：
“你们在楼上忙什么呢？开着空调还弄得一头汗。”
你正要回答，纯子已经开口：“在讨论后天去海边玩穿什么衣服。”
“换衣服啊。”母亲也来了兴致，“说起来，我还没给菜菜子买泳装。”
“没事，到时候我们去海边买游泳圈、泳镜那些再顺便买。”多轨自然地接话。
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要去海边的你：？
两人就着海滩玩耍的话题跟母亲聊了起来，等吃完饭，就拉着你上楼继续“讨论”。
颜色搭配、发型妆容、鞋袜风格……
你今晚学了不少形容词和专业名词。
另外，你听见对面夏目的房间，也有类似的动静传出来。
西村叽叽喳喳的声音特别明显。
似乎在教夏目怎么说话。
但因为多轨和纯子的话太多太密，你没有注意他们聊了什么。
等明天吃饭时再问夏目吧。
**
下午，五点五十五分，穿戴整齐的你带着淡淡的柑橘沐浴露味，从家门出发。
目送你出门的多轨和纯子不知为什么看起来特别紧张，还互相扣着对方的手，像是阻止对方出门的样子。
好奇怪。
“再见？”
“去吧，菜菜子，一定不要紧张，沉住气！”多轨拽紧了纯子，眼里写满了紧张。
“放心吧，菜菜子。该紧张的绝对是夏目！”纯子握着拳，仿佛在说“这次考试我绝对要拿第一”。
你点点头，转身离去，莫名也紧张起来。
夏目会不会觉得你今天的打扮很夸张呢？
傍晚温和的阳光中，你沿着熟悉的道路走着。
拐角处转弯抬头，你看见夏目就站在对面。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深棕色的皮鞋锃亮，头发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怀里还抱着一束娇艳的粉玫瑰。
身后响起多轨压抑的尖叫，侧边围墙里响起西村的“哦呼”。
大概怕你发觉什么，西村又夹起嗓子嗲嗲地“喵”了一声。
树上传出猫咪老师嫌弃的嘀咕：“真难听。我才没有这么叫。”
——“菜菜子。”
夏目走到了你面前，浓郁的玫瑰香味在你鼻尖萦绕。
你在玫瑰花香中分辨着，才确认夏目在袖口喷了点香水。
是松柏味的，低调而柔和，很好闻。
“你今天很漂亮。”他将花束递到你面前，“这个送你，它的颜色很衬你。”
——“两个狗头军师。”身后传出纯子抑制不住的笑声。
“的确？”你接过花束。
粉粉的花和你今天简雅的黑色小礼裙并不算相称。
倒是和夏目藏在壁橱里的那张照片上，穿着粉色和服的你比较配。
所以你要抱着这束花，从家这里一直去到法餐厅吗？
“那，我们走吧。”夏目又站到你身侧，语气僵硬地表示。
你看看他，又看看他微微曲起的胳膊，又看看他……
——“伸手挽住啊，快快快！”
原来如此。
你把花束挪到左手，右手勾住了夏目的胳膊，“走。”
“嗯。”
路上，打扮帅气的夏目，还有你手里的花束，果然引起了不少路人的视线。
“好养眼的情侣。”
地铁上，有人小声地讨论。
“说不定是兄妹呢。”
“手都挽在一起，怎么可能是兄妹？”
“可是看表情不像啊。”
“那会不会是正在培养感情的未婚夫妻？”
“对哦！说不定是什么古老家族里的大小姐和贵公子。”
讨论声更激烈了一些。
你侧头看向夏目，又看向玻璃窗上的倒影。
纯子和多轨对这套穿搭的点评是：简约而不失优雅，还带点小性感。
不能显得“刻意”，但必须惊艳夏目。
而你的气质安静内敛，和这种简雅的风格正好相配。
再配上不比钻石闪亮张扬，但莹润柔和的珍珠饰品。
的确看起来很有“优雅大小姐”的感觉。
而夏目穿的西装就是标准的黑色三件套。
经常能在上班族身上都能看到的装扮
夏目身形高挑瘦削，西装显得有些宽。
坐下来时，这种宽更明显。
但他气质温柔和煦，少年感十足，这种宽大反而显出几分潇洒飘逸。
现代化的西装有了古典感，像是特意如此剪裁一般。
“菜菜子？”你和玻璃窗里的贵公子夏目对上视线。
“贵志。”你轻声回应，发现玻璃窗上的优雅大小姐嘴角弯起轻盈的弧度。
原来你笑起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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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下车的时候，你才想起之前多轨推荐的法餐餐厅，告知夏目。
“菜菜子喜欢这家吗？”夏目有些懊恼，“我已经订好了另一家。”
“没事。多轨推荐的。”你也不知道哪家更好吃。
“多轨和她兄长之前去吃的那家吗？”
“嗯。”
“我去的这家是西村推荐的。他哥哥考上大学后，他们全家一起去吃过。西村说氛围很好，窗边可以看到漂亮的夜景。”
夏目解释，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多轨兄长只是因为在家不舒服所以带她出去吃法餐，应该没有好好了解过吧。”
“有可能。”你点点头。
……
在侍者招待下，你和夏目在餐厅落座。
桌子比较大，烛光也不太明亮，你不太能看清夏目脸上的红晕，只能看到他似乎很熟练地跟侍者点餐。
“二位成年了吗？”侍者突然来了一句。
你和夏目齐齐摇头。
“那套餐里的酒水可以换成鲜榨的果汁，葡萄汁可以吗？颜色看起来和葡萄酒差不多。”
“好，谢谢。”
夏目看似淡定地回复，但气势弱了不少，等侍者一走，肩膀就有点垮。
“我都忘了还有酒水这一茬了。”他有些无奈地说。
“一样。”
“我以为我今天的打扮蛮成熟的，没想到会被看出来是未成年。”夏目低着头，手挡着嘴巴，小声道。
“经验丰富吧。”你猜测。
如果没看出来你们二位是未成年，让你们喝了酒，餐厅就会有麻烦。
“那，菜菜子觉得我今天的表现如何？”
“好。”
硬凹出成熟姿态的贵公子夏目很有意思，但像平时一样跟你悄悄说话的夏目更为亲切。
“是吗？那我……”
“一直都很好。”你补充一句。
夏目话音一顿，怔怔看着你。
你眨了眨眼。
“咳，咳咳。”他慌乱移开视线，似乎被口水呛到了，“我也……觉得菜菜子一直都很好。今天的菜菜子很漂亮优雅，平时的菜菜子很乖巧可爱。”
“嗯。”
不说“谢谢”“抱歉”这些客气话语是你和夏目之间的约定。
所以你自信地抬抬下巴。
……
法餐味道不错，窗边的夜景也很美。
五光十色的灯火在地面汇聚成人间的星河，璀璨而夺目。
所以安静规矩地用餐过后，你们到灯火明亮的路边挽着手散步。
你跟夏目说起纯子和多轨帮你准备穿搭的事情，夏目也说起西村和北本教他怎么说话显得优雅成熟。
“玫瑰花？”
“是田沼的建议。他父亲年轻时就给他母亲送过粉玫瑰。”
“哦。”
“菜菜子喜欢吗？”
“有趣。”
“只是因为新奇而感到有趣吗？”
“不。”你摇头，“因为你。”
因为是夏目送的，所以很有趣。
被你挽住的胳膊一下子变得僵硬，夏目抬手抓了抓脸，有些无奈地看向你：“是不是班长和多轨也教你说了什么话？”
“什么？”
“就……像西村教我说话那样。菜菜子说话也太…犯规了吧。”
最后的话语，他声音低得像蚊子的嗡鸣。
你差点没听清。
犯规？
你只是实话实说吧。
犯什么规了？
你疑惑地盯着他。
最后又是他撇开眼。
你听见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你以为他要开口了，结果他又深吸一口气。
你干脆绕到他另一边，看他干嘛要深吸那么多口气。
结果夏目对上你好奇的目光，一下子停住了呼吸，憋红了脸。
他抽出手，两只手轻轻夹住你下巴两边，把你脑袋转到另一边。
“不给看？”
“……对！不给看！”他色厉内荏地说。
“哦——”你拉长了嗓子。
“你等我酝酿一下。”他又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郁闷。
你抬手扣住他的一只手掌，“不急。慢慢来。”
他呼吸平稳下来，“嗯”了一声。
你悄悄扭过头，瞄了他一眼。
他看着路边的车辆，往来的车灯在他金色的眼眸中交错。
“菜菜子，有恋爱的打算吗？”
他问着，声音很轻很慢。
“有。”你回答很快。
你感觉你的呼吸也有些不平静起来。
“那菜菜子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谈呢？”
打算什么时候？
呼吸又恢复平静。
你想了想，回答：“大学。”
现在还要忙着学习，应该没什么时间谈。
“那就大学吧。”
夏目松了口气，笑着说。
**
回家后，你按约定告诉纯子和多轨你回家了。
两人几乎同时发给你一模一样的短信：[告白了吗？]
[没有。]你分别回复。
[明早一起吃早餐吗？]两人又发了一样的短信。
你差点怀疑两人正待在一起。
[多轨/纯子也这样说，那明早一起吧。]
你下楼洗澡，顺便跟母亲说一声，明早要出去吃早餐。
“又不在家吃啊。”母亲感慨，“菜菜子现在越来越忙了呢。”
“那我不去？”你不太分得清母亲这句感慨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当然要去。纯子和多轨一起约你，肯定是要讨论出去玩的事情的。
趁着暑假好好放松一下，之后又要忙着备考，考完就毕业各奔东西了。”
母亲语气坚定地表示，“快点去洗漱休息，免得明早睡过头了。”
“好。要带早餐吗？”
“不用。我想吃我会自己出去吃。”
“哦。”
你进洗手间洗澡。
“说起来，”母亲的声音从外边响起，“你今晚是跟谁出去吃晚饭啊？还化妆了。”
“贵志。”
“哦，贵志那孩子啊。”母亲的声音又平静下来，居然什么都不问了。
也许，母亲和塔子阿姨一样，早就对你和夏目的事情有了默契吧。
**
第二天吃早餐时，纯子和多轨很详细地询问了你和夏目吃法餐的前后经过。
你回答完，碗里的拉面都有点坨了，赶紧开吃。
多轨和纯子的表情说不上开心，也说不上不开心，沉默地吃完早餐后，纯子表示：“很有你和夏目的风格。”
多轨则疑惑地问：“为什么要等大学？”
你还没回答，纯子已经抢答了：“肯定是因为觉得现在忙着学习，没空谈。”
“对。”你点头。
多轨：“那还有假期啊！”
纯子：“假期要忙着收拾行李，了解学校之类的。”
多轨：“……你哪边的？”
纯子：“淡定，我们一边的。”
你：？
“你们呢？”你反问。
纯子：“目前没有遇到感兴趣的人，所以没有打算。”
“我的话，看情况吧。如果能遇到我喜欢的，肯定会试试的。”多轨回答，
“总不能抱着‘我该谈恋爱’了这样的想法去找人谈吧。像完成任务一样。”
“哦。”
“现在比恋爱有意思的事情多得很，”纯子扶了扶眼镜，语气透出些许得意，“菜菜子昨天有看论坛吗？”
你摇头。
“那回去记得看看。最近会有一些变故。”
原本有些垂头丧气的多轨眼睛也亮了起来，“是那件事吗？你已经推动了？”
“对。现在时机正好。”纯子淡定地点点头，“那去买点零食，回去看吧。”
**
两面宿傩横空出世，御三家惨遭血洗，其实不太影响咒术界正常运转。
因为两面宿傩只针对了御三家。
而御三家的人并不管事，也不怎么接委托去祓除诅咒。
这一点其实挺讽刺的。
但因为五条悟的多条爆料轰炸，这一点反而成了无关紧要的小事。
咒术师论坛上的热闹多得让你感到疲乏，反而不怎么爱刷评论了。
重点还是看五条悟那边能不能借着目果找到两面宿傩，抓到脑花。
现在，脑花还不知道你所拥有的各种果实的能力，也不知道它费心复活的两面宿傩怎么就突然活了过来。
它已经从主动方变成了被动方，需要和两面宿傩联系。
你们反而成为暗中蛰伏的、等待猎物上钩的主动方。
“喂，菜菜子，我是名取。咒术师论坛上的事情，你看了吗？”
“正在看。”
“有一些人，通过熟人托关系到我这边来，请我去帮忙解决诅咒的事情。你和夏目要来试试吗？”
咒术师们罢工了。
在天气炎热，诅咒爆发的夏季高峰期。
超过八成的在职咒术师们罢工了，要求官方配合咒术总监会出台《咒术师保护法》。
被两面宿傩血洗过的御三家已经失去了压迫咒术师们的力量。
咒术总监会倒是可以用“定为诅咒师”“剥夺咒术师资格”等老套路要挟。
但在庞大的咒术师数量面前，这种老套路变得尤为可笑。
总不能让剩余的20%去抓捕80%的“诅咒师”吧？
“死了不少人啊。”
没听见你的回答，电话那头的名取先生轻轻叹了口气。
“还要僵持好一阵吧。就算上面愿意妥协，也不能妥协太快，免得咒术师那边闹成习惯。”
“愿意吗？”你指出。
名取先生又叹了口气，不明说，但你得到了答案。
哪能妥协呢？
妥协了还怎么用“强者应该保护弱者”给咒术师们洗脑呢？
以后刚入行的咒术师一问起保护法，不就知道咒术师们会被迫害，需要警惕非咒术师了？
“以菜菜子的立场，不想参与也正常，没事。”名取先生语气轻松地说。
你的立场？
是说你的父亲，就是因为权益没有得到妥善的保护，所以死在了保护五条悟的任务中吗？
还是说你跟五条悟关系亲近，也要支持《咒术师保护法》出台？
“你呢？”你反问名取先生。
“联系我的几个熟人，以前都帮过我不少忙。毕竟名取家当年已经没什么人脉了。我能混出来，也多亏了这些熟人的介绍。”
“急吗？”
“都死人了，哪有不急的？”名取先生好笑道，“没事的话，就不说了，我还要准备符咒和……”
“去。”
电话那头呼吸顿了顿，名取先生有些惊讶：“菜菜子要来？”
“来。”
你还缺少对付诅咒的经验。
而且你相信名取先生，不会像咒术界高层压榨五条悟和夏油先生那样，压榨你和夏目。
“五条先生那边会不高兴吗？还有你父亲……”
“不影响。”
光凭你和夏目、名取先生和三位式神，还不足以填补全国80%的咒术师的空缺。
妖怪的事情也依旧需要除妖师们出手解决。
“行。夏目那边你去说还是我说？”
“……你。”
夏目知道咒术师们要求出台《咒术师保护法》的事，也很同情那些被迫害的“诅咒师”，支持纯子暗中出谋划策。
但他要是知道现在罢工让那么多无辜者死在诅咒手下，肯定要纠结难受了。
你不太懂怎么开解他不去纠结。
还是让名取先生去说吧。
………………………………………………………………………………
第150章
脑花暂未祓除，咒术不宜暴露。
所以你依旧戴着隔绝的手套，背上弓箭行动。
按照约定，你吃完早餐便出门去找夏目，而后发现他站在藤原家门口怔怔看着空气发呆。
“贵志。”你走到他面前，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哦，菜菜子，早上好。”他抬头看向你，下意识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好。”
你们并肩朝路口走去。
“困？”你瞧着夏目的神色。
看来名取先生安慰夏目，还比不上你厉害。
你还以为名取先生作为过来人，会更擅长一些呢。
“不算困吧。我早上起来有吃露果。”
夏目声音听起来和他以前半夜被妖怪们排队要名字没太大区别。
就是很困。
你掏出一枚大露果塞到他手上。
这样困倦地去对付诅咒可不行。
“猫呢？”你没有看到猫咪老师的身影。
对付诅咒的话，猫咪老师应该会跟着一起去保护夏目吧。
“老师去给北本送露果了，顺路还要去七辻屋蹭点食物路上吃。”
“哦。”
猫咪老师不知不觉间也担了不少责任。
帮你和夏目看家、保护夏目安全、给学校学生当“考神”、给北本父亲送露果、照看七辻屋。
还挺忙。
“那个…菜菜子应该也听说了咒术界那边的事情吧？”
“嗯。”
“菜菜子觉得会维持多久？”
“不知道。”你预测不了。
就如名取先生所说的，官方那边肯定不愿意太轻易妥协的，而咒术师们也不能把诅咒的事情直接搬到明面上，让民众去逼上面表态。
这时候比的就是耐心。
上面等闹事的咒术师们受不住经济压力，咒术师们等上面压不住舆情。
“没有新闻。”你提醒夏目。
以前有什么诅咒灾难，新闻总是会用寻常灾祸来掩饰异常。
但今年暑假，新闻频道反而都很“安静”。
明显，上面在想办法粉饰太平，不让非咒术师们发现异常。
夏目眉头皱了起来，“那发生诅咒的地区怎么办？不救援还封闭起来吗？”
——“在讨论什么呢？”
黑色的商务车在路口停下，后车窗摇下，露出名取先生笑盈盈的脸。
你和夏目扫了眼没露面的驾驶位置。
“没什么。”你摇摇头。
夏目：“我有些好奇诅咒和妖怪的区别。”
“那就上车慢慢聊吧。”名取先生笑道，“菜菜子坐副驾，夏目和猫跟我坐后面。”
你没意见，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顺带看了眼驾驶座的司机——
西装革履，戴着平面眼镜，眉眼有些凌厉，不像普通司机。
“这位是三谷先生，他曾经是一名二级咒术师，现在是铃木先生的私人司机。”
后座的名取先生笑着介绍。
“三谷先生，这是我的两个弟子，田园和夏目。”
夏目礼貌喊人：“三谷先生好。”
你微微点头：“好。”
“你们好。”三谷先生一脚踩下油门，商务车以一种狂野的速度在道路上飞驰。
等你们和车维持住相对静止的状态后，三谷先生忽然开口表示：
“我认识田园先生。”
你侧头看向他。
“他是我的前辈。就是因为他，我才打定主意离开咒术界。”三谷先生平静地讲述。
你淡淡“哦”了一声。
“没想到还有这种渊源。三谷先生来的时候怎么不和我说。”名取先生笑着问，“是不知道菜菜子是我弟子吗？”
“我知道。只是没想到她会来。”三谷先生语气依旧平静地回答。
你依旧“哦”了一声。
名取先生：“……菜菜子没什么对付诅咒的经验。我也想趁这个机会培养一下他们两个。
就我们三个除妖师，帮一下铃木先生，也没什么影响。”
三谷先生“嗯”了一声，没再开口。
名取先生沉默片刻，才开始跟你和夏目介绍起这次的任务。
委托人铃木先生名下产业不少。
每年夏季，他的公司、工厂都会因为员工的负面情绪积压而诞生诅咒。
作为咒术界的长期客户，铃木先生每年都会请咒术师上门清理。
但今年因为咒术师闹罢工，工厂和公司的诅咒已经到了影响员工正常工作、工厂公司正常运转的程度。
他清楚咒术师这次的事情没那么快解决，只能通过其他渠道，联系到了名取先生这边。
“三谷先生也会协助我们一起对付诅咒，不用紧张。”名取先生安慰道。
夏目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没有说，只是点头，而后安静看着窗外。
下车后，你走到夏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没事。”夏目轻轻摇头，低声回答，“只是想问一下铃木先生工厂的伤亡情况。但名取先生和三谷先生没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就问呗。”猫咪老师在地上伸了个懒腰，再跳到夏目肩头挂着，“出门在外，要强硬一点，不能丢了我的面子。”
夏目：“……我尽量。”
——“夏目，菜菜子，过来帮忙！”
那头名取先生招手，你和夏目没有多谈，跑了过去。
咒术师祓除诅咒的办法一般是直接上。
而除妖师则是先准备好阵法，再把妖怪引入阵法中封印。
不过现在对付的是诅咒，所以名取先生准备把诅咒引入阵法中困住，再由你和三谷先生将其祓除。
“引诱诅咒的事情，交给我吧。”夏目主动请缨。
“不用你，”名取先生不赞同，“让柊她们上比较安全。”
“诅咒对妖怪不感兴趣。”一旁三谷先生开口，“人类比较能吸引诅咒，尤其是咒术师。”
夏目：“菜菜子箭术好，可以攻击诅咒保护我，还是我来吧。猫咪老师也会保护我。”
猫咪老师“喵”了一声回应。
三谷先生奇怪地看了眼猫咪老师：“我以为它是咒骸，原来是式神吗？”
你想起在极道壮汉那里看到的一堆咒骸：“……”
还是别让猫咪老师知道这点了吧。
你取下弓箭，朝工厂走去。
夏目小跑越过你，跑到前面。
三谷先生放下了“帐”，难得语气没那么平静：“慢点！小心些！”
边说边追了过来。
名取先生站在阵法旁边等候。
笹后、瓜姬轻松掠过夏目，最先进入了工厂。
柊跟在你身边。
“小心，里面的东西实力不弱。”柊提醒。
“谢谢。”
你上次对付特级的诅咒靠的是咒术，这次却只能用弓箭。
会是什么样的诅咒呢？
你迈步踏进工厂。
血色的昏暗瞬间将你笼罩。
透过工厂的大窗，你看到了外面大树的树冠。
本已经停止运转的机器咣当咣当运转着。
齿轮转动中，传送带吭哧移动，铁锈味朝你靠近。
半晌，还新鲜的血肉被传送带送到你面前，又送去另一端车间。
血肉发出呓语：“不想工作……毁灭吧……已经一个月没休息了……”
你拿着箭矢戳了戳血肉。
箭矢上的符文对此没反应。
幻象吗？
其实血肉只是工厂里原有的零部件？
你看了看周围，朝黑气比较浓郁的位置走去。
“我们进来的位置应该是随机的。我感应不到瓜姬和笹后的位置，也没有听到夏目的声音。”柊指出，“这里会屏蔽一定的感知。”
“嗯。”
在生得领域中，原有的空间会被扭曲。
看窗外的树冠，你们应该处于工厂第三层。
而且你进来的这座工厂只有两层，三层的是旁边另一座稍小一点的工厂。
光是想找到本体就不是容易的事情。
——“菜菜子！”
楼道下方，夏目从黑气中跑了出来，“你这里……”
他话还没说完，你就挽弓朝他射过去。
箭矢从他胸膛穿过，他还试图装出难过的神情，但最后在箭矢符文的作用下，直接如尘烟般退散。
“菜菜子怎么发现他是诅咒的？”身后的柊走过来，不解地问。
而你转过身，又给了“柊”一箭。
“菜菜子，你……”
柊也如尘烟消散。
发现夏目不对劲，是因为你太了解夏目了。
诅咒弄出的夏目，再怎么模仿，也模仿不出夏目那种温柔干净的气息。
至于柊，你从进来时候就开始警惕她。
既然进来位置是随机的，那柊为什么会跟你一起？
你们又没有牵着手走路。
而在你对付假夏目时，柊的反应太慢，且不去查看假夏目的情况，反而试图从身后接近你。
所以你确定她也是生得领域弄出的假人。
把每个外来者都单独放置，并且模仿他们的同伴进行迷惑和误导吗？
不知道猫咪老师能不能无视生得领域的控制跟夏目待在一起。
夏目应该能分辨出你和猫咪老师是否是本人（猫）。
可如果接近他的是并不熟悉的三谷先生呢？
你看看周围，决定不走寻常路，直接举起箭矢，对着窗户进行定点射击。
五分钟后，你把掉落的箭矢收回箭筒，从窗口跳出，落到窗外的树上。
“菜菜子？你怎么出来的？”
树下，名取先生看着你，手中还抓着刚刚击破窗户飞出去的箭矢。
你看向原本你跳出来的地方。
窗户没有破口和裂痕。
从外面看和从里面看应该不一样。
在名取先生看来，你应该只是突然从半空出现并跳到树上吧。
你从树上跳下来，接过箭矢放回箭筒，并说明了工厂里会有“假同伴”出现的情况。
名取先生皱眉：“复制品吗？夏目不一定能狠心出手击杀。三谷先生没说过工厂里会有这种情况。”
“他不知道，是特级。”
如果三谷先生在这种情况下愿意单独去工厂解决诅咒，只有二级实力的他生还可能性很低。
所以他应该没有进去探查过。
“委托人没说诅咒有特级。”名取先生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说咒术总监会评级是一级。”
“算了，先把夏目他们弄出来。猫咪老师在里面，应该没事……你去哪？”
名取先生拽住你的手，“你还要进去？”
“能出来。”你回答。
进去随机多次，总能找到夏目他们的。
实在不行，你也可以避开外人用咒术，之后再把功劳推到猫咪老师身上就好。
猫咪老师也不是第一次帮你背锅了。
“把这个带上。”
名取先生给你塞了两张纸人。
“好。”
你再次进入工厂。
没见到熟人，见到了假人。
杀，破窗，离开，再进……
第五次进入的时候，你遇到了头发张牙舞爪的瓜姬。
你们对望半晌，瓜姬的头发朝你脑门袭来，而后在贴近你脑门时化作黑灰。
她发出一声闷哼，神色却轻松起来，靠到了你旁边。
“这里的东西会伪装我们的模样进行偷袭。”瓜姬提醒。
“知道。”你观察着周围，“其他？”
“它还会阻止我们汇合。我之前遇到了柊，还没开口，就见到了五个柊，柊也见到了五个我。所以我们分开行动，打算先找到那只肥猪猫和夏目。”
喊“肥猪猫”是因为猫咪老师总是和笹后斗嘴吗？
说着，瓜姬又看了看周围，“它这次没用同样的招式。”
没有变出好几个你，也没有变出好几个瓜姬。
也许是忌惮你，也许是……
墙壁忽然剧烈震动起来，野兽的低吼声从下方响起。
瓜姬用一缕头发缠在你手指上，跟你一起追着兽吼声跑到楼道口。
她下意识从楼道口下去，但你没动。
她停住，回头看向你：“有问题？”
“拍掌。”
她愣了一下，照做。
她在你下方拍掌，但声音却是从上面楼道传下来的。
往上走才是真正的“往下”。
你们从楼道往上跑。
墙壁和楼梯的震感也愈发强烈。
你的判断是对的。
作者有话说：
不综柯南，只是想取个一眼就很有钱的姓氏，所以想到了铃木（）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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