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虎杖悠仁是什么身份呢？


    顺平疑惑地看着身边的友人，又看向前面带路的少女。


    而悠仁朝他比了个“OK”手势，就朝着领头的女声询问：


    “真希前辈，顺平不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


    “不知道？”高马尾深绿头发的少女侧过头，冷冷瞥来一眼。


    她看起来可比欺负过他的所有人加起来还凶。


    顺平心里一紧，连忙点头“嗯”了一声。


    真希前辈又看向悠仁：“虎杖你不懂说吗？”


    “我又不知道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你都敢拿祛疤的果汁给他了。”旁边的棕色短发少女也一副不好惹的模样，目光横过来，看向他,


    “虎杖怎么跟你解释的？”


    “……长辈自产。”


    “长辈自产你就敢用？不怕搞坏脸啊？”棕发少女露出无语的神情。


    “那是信任好吧！是朋友间的信任！”悠仁大声强调。


    “嗯嗯，信任。认识才一天的信任。”


    悠仁：“……”


    “主要是悠仁他已经自己往脸上抹了。”顺平解释，“总不能这么大费周章地害我吧。”


    “你心态还挺好的。”棕发少女嘀咕。


    顺平忽然安心下来。


    “所以，你们到底带我去做什么？是跟伊藤翔太他们有关吗？”


    “对。那些家伙是导致你们学校变脏的源头，所以要带回去劳动改造。具体要改造多久，还要听听你的说法。”


    顺平一怔，“可他们是未成年，犯的事情也没达到……”


    “不，我们遵守的是另一套律法。他们的‘污染率’已经到了要被改造的范围。”


    污染率？


    顺平还想再问什么，但真希前辈已经止住了话头：“到了，有什么事情，下去再问吧。”


    ……


    顺平来过这家商场很多次，因为电影院就在旁边。


    他也多次看过商场的观赏树。


    因为这是商场独一无二的特色，据说是个人培育的珍稀品种。


    他很喜欢观赏树像翡翠一样的叶子。


    每次站在旁边欣赏，内心都会不自觉地平静下来，像被一只巨大的水母轻轻包裹住，浑身都是Q弹冰凉水润的触感。


    爱看恐怖片的他，其实也有过这棵树有什么特殊秘密的幻想。


    但他没想过，现实会比想象还神奇。


    人的负面情绪会诞生名为“诅咒”的怪物。


    对付诅咒的专业人士被称为“咒术师”。


    而这棵树，这个商城，居然是咒术师们的秘密据点！？


    “Soga！”悠仁似乎跟他一样还什么都不懂，“原来污染率指的就是制造负面情绪的效率啊！”


    “这不就是字面意思吗？”钉崎野蔷薇没好气地说。


    “那我呢？”顺平忍不住问，“我对他们也有很多怨气。”


    “你是笨蛋吗？”钉崎野蔷薇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当然算他们的。我们又不是什么要求人被欺负了还不生气的脑残。”


    ——“以他们对你欺负的程度，你身上的负面情绪浓度，是如今数据里最低的。”


    一个西装革履、看着就特别社会精英的金发高大男子从隔壁房间出来，犀利的目光隔着护目镜看向吉野顺平。


    顺平感到些许压力，有些紧张地与他对视。


    应该会说些教育的话吧，夸奖之后再来个“但是”。


    他被欺负时的确有过很多偏激的念头。


    比如说，如果有能杀死所有“讨厌我”的人的按钮，他一定会按下。


    他总是会在梦里将那些恶棍肢解，但在梦的尽头，他总会成了那个被肢解的人，而后被惊醒。


    他……


    “你很善良，比许多人都要善良。”


    金发男子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声音清晰地说道。


    语气并没有特别煽情的赞美之意，很平静，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顺平忽然感觉眼睛又酸又热，想说什么，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我……我……”


    “牙白！顺平你怎么哭了？”旁边的悠仁惊呼。


    “呆子。被肯定了太感动了呗。”钉崎嫌弃道，掏出纸巾丢给悠仁。


    悠仁抽出纸在他脸上胡乱抹着。他差点把纸巾吃到嘴里。


    “哭出来也好，算一种情绪发泄。”真希前辈语气淡定，大概见多了他这样的情况吧。


    可是……


    顺平接过纸巾，抹开阻碍视线的泪水，看了眼金发男子挂着的工作证。


    “谢谢，七海先生，谢谢。”


    “不必客气。接下来是你的问题。咒术界的事情对普通人保密，你需要签署保密协议，另外——”


    七海先生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坚毅但略显疲惫的眼，


    “你想成为咒术师保护协会的一员吗？”


    “我吗？”顺平愣了一下，有些惊讶。


    “我想！七海先生我也想！”旁边悠仁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了起来。


    七海建人额角青筋跳了跳，侧头看向虎杖悠仁：“如果我没记错，你的事情应该是你的班主任负责。”


    “五条老师太忙了，七海先生你要帮顺平处理的话，就顺便帮我一起办了吧！”


    虎杖一点也不见外。


    七海建人：“……”


    旁边真希认真擦着自己的咒具，似乎想用布把棍子抛光。


    钉崎野蔷薇全神贯注地观赏果树，仿佛第一次认识这种树。


    “呐呐，七海先生，帮我一起办了吧。”虎杖两眼水汪汪地望着七海建人，


    “总不能我比顺平入学早，结果要当顺平的后辈吧？”


    七海建人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快速拨号。


    吉野顺平却愣了一下：“入学？”


    “入学是另一件事，取决于你是想当普通的‘窗’，还是想更进一步。”七海建人边解释，边拨通电话。


    嘟嘟两声后，电话里传出一道听起来很轻浮的男声。


    ——“摩西摩西~这里是五条悟，亲爱的七海海找人家家什么事啊？”


    虽然手机没有开扬声器，但在场众人耳聪目明，都听得非常清楚。


    虎杖可以肯定地表示，七海海…七海先生的脸直接黑了一度。


    “那个白痴眼罩男。”真希前辈嫌弃道。


    钉崎有些稀奇地嘀咕：“没想到五条老师和七海前辈关系还不错。”


    ——“对啊对啊~我跟七海海关系可好……”


    “闭嘴，说正事。”七海前辈冷酷无情地打断了五条老师的话，“虎杖悠仁加入咒术师保护协会的事情，你和田园谈过吗？”


    ——“我想想……哦！还没有呢~怎么了吗？”


    七海前辈额角的青筋又跳了跳。


    “我怎么感觉电话那边的人在故意逗七海先生发火呢？”顺平小声问悠仁。


    “五条老师性格就这样。”悠仁小声回答。


    “这样吗？”顺平抬手摸了摸额头，“是只对七海先生这样，还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对所有自己人都这样。”真希幽幽开口。


    顺平吓了一跳，“你听见了啊？”


    真希：“咒术师听力很好，你讨论的那两位应该都听到了。”


    顺平……顺平咔哒咔哒地扭头看向七海建人。


    而七海建人掐断电话放回口袋，幽幽看着他和悠仁。


    他下意识捏紧了悠仁的手，悠仁也捏紧了他的手。


    “首先要打招呼。”七海建人走到了他和悠仁前面正中间的位置，“初次见面，虎杖同学、吉野同学。”


    顺平和悠仁赶紧跟着鞠躬：“你好，初次见面。”


    “我在高专学习，然后懂得了一件事——”


    “咒术师就是屎！”


    顺平和悠仁：哈？


    两人对视一眼，差点怀疑自己幻听了。


    但七海建人平静中透着疯感的发言还没结束，


    “后来为了调查接触了普通人的工作，又发现了一件事——”


    “劳动就是屎！”


    “是吗？”虎杖一脸震惊。


    “这就是所谓的‘社畜’的状态吧。”顺平几乎用气音吐槽。


    “反正都是屎，所以你们选择合适自己的就好，不需要抱有什么责任或者大义。”


    七海建人双手环胸，看着面前两位少年，“以上，仅代表我个人的观点和建议，如果不认同，可以当我没说。


    我见过跟你们一样年龄，喊着‘拯救世界’的热血口号成为咒术师，最后却选择提前退休的人，也见过说着当咒术师最无聊却为了对付诅咒牺牲的人。


    我不建议你们对咒术师的工作抱有太高的幻想。抛开它的保密性质不谈，它只是一个死亡率高、假期都可能被喊去加班但薪资高福利好的工作。”


    “阿诺。”虎杖举手。


    “说。”


    “薪资高福利好能具体说说吗？”


    七海建人拿出手机，单手操作，并走向电梯，按下按钮，“相关资料我发邮件给你们。有什么不懂的你们可以问真希或者钉崎，我先出去巡逻。”


    电梯门缓缓合上，他和悠仁的手机也响起提示声。


    他们立即拿起手机翻看。


    悠仁特别兴奋，边看边忍不住碎碎念。


    “这个……斯国一……你知道露果吗？我之前说的祖传果酱其实就是露果做的，露果有治疗功效，能够……”


    顺平压着心里的激动把咒术师的薪资福利看完，终于忍不住打断好友的感慨：“悠仁。”


    “纳尼？”


    “咒术师的待遇是很好，但有一个前提。”顺平看向旁边两位少女，“我们能使用咒力吗？”


    虎杖眨眨眼，看向钉崎，“哦，也是哦。我看不到诅咒。你……”


    “我也看不到。”顺平实诚道。


    “那么——”


    “无路赛。”钉崎抓了抓头发，“现在才注意这件事真是有够逊的。”


    “你们俩都有成为咒术师的可能，并且成功的概率很高。”


    真希回答，“虎杖身体素质强，可以尝试受肉的方式。咒术师保护协会可以将咒物里的意识剔除，不会有被意识侵占的风险。


    至于吉野，你更容易一些，送你到一些诅咒浓度高的地方刺激几次，再喝些果汁巩固就好。”


    “怎么区分的？”虎杖不解。


    顺平看向据点正中心的果树：“是因为它吗？”


    “对。”真希也看向果树，“潜在的咒术拥有者会对果树有一定感应。你应该是有咒术的，只可惜咒力浓度不够，没法激发出来。”


    “所以我以前看它，都会被你们记录下来吗？”


    “会记录并关注一下。有一些野生咒术师就是这样被发现的。不过你没有觉醒，咒术界目前也不缺人，所以不会招揽你。”


    真希解释完，又回头看向两人，“现在也一样。你们是否打算成为咒术师，全凭你们自由选择。”


    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对视一眼，互相点头后看向真希，语气坚定，异口同声：


    “我们要当咒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