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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病弱人夫被阴湿大佬强宠后 3、第三章

3、第三章

    在偏正式的场合中,成双成对的人都要做服装搭配。要是本该登对的人穿着并未呼应,就免不了遭人诟病。


    风言风语会以最快的速度传播,传着传着,事情就会脱离本来的面貌。


    沈璧沄绝对不允许这种貌合神离的事情发生,所以专门给时久逢准备了一屋子服装和配饰,专供这种场合使用。


    时久逢站在衣帽间里,看着成排的奢侈品高定,成衣,手工坊的私人定制,还有一柜又一柜的手表及其他配饰,打从心底里觉得无趣极了。


    虽说人靠衣装,但对着装在意到这种程度,难免让人觉得趋于病态,矫枉过正。


    细究时久逢不高兴的第二个原因,还是凌骁。


    婚礼后没多久,凌骁好友陆景司父亲过寿。


    作为凌骁的伴侣,时久逢受邀出席。


    彼时凌骁已经搬出别墅,时久逢无从得知对方的装扮,便按照自己的喜好搭配了衣服。


    到了陆家以后,时久逢才发现凌骁在西装里面穿了件粉色带刺绣的花衬衫,整个人张扬得如同花孔雀。


    时久逢则穿了件米白色的衬衫,外搭深一个色调的西装,看上去温润如玉,和凌骁简直来自两个世界。


    二人露面后不到半小时,时久逢就成了当晚除老人寿辰外,最火热的话题。


    沈璧沄觉得丢人,管不了凌骁,便来斥责时久逢。


    经此一遭,时久逢知道了,在沈璧沄的心中,脸面是个稀罕的易碎品。


    后来又有类似的场合,他问过凌骁要穿什么,甚至按照他的要求,说出“求你告诉我”这样的话,可凌骁仍旧一意孤行,什么都不肯说。


    时久逢看清现实,不再多问。


    左不过被沈璧沄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无所谓了。


    不过这次不同,宴会的地点是靳公馆。


    那是靳家的地盘。


    靳家的发家之路算不上光明正大,直到上世纪末期才堪堪洗白。从前枝繁叶茂的大家族,最后只剩下本家一支活跃在人前。


    此后,靳家在行业内迅速发展,短短五年便已独占鳌头。本世纪初,又在时代东风下扩张产业,将生意一路做到欧洲和北美。


    和靳家相比,凌家拥有的一切,犹如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水。


    下达邀请函的,是靳家本代掌舵人靳词序。此人在豪门圈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传奇。


    七年前,圈子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号人物存在。就算知道,在他们心中,靳词序也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


    很多人都说,靳词序是亲手杀了父亲和大哥才拿到的家产。


    时久逢从传闻中分析,这个靳词序是个很不好惹的角色,跟古代神话故事里,能止小儿夜啼的罗刹夜叉差不多。


    时久逢其实不太相信,就算儿子能下得去手杀掉父亲,那靳词序的爷爷呢?亲儿子被杀,当爷爷的还能毫无芥蒂,把庞大家族的财富全部给这个孙子吗?


    从人性上就不太能说得通。


    但或许靳词序真的做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所以即便他此前没在国内露面,圈子里那些张狂的二世祖也很怕他。


    不管别人因为什么怕他,这对时久逢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因为时久逢知道,至少今天,凌骁是绝对不会穿花衬衫的。


    想到会少丢人,少挨骂一次,时久逢苦中作乐,心头轻松了几分。


    他随意拿了套黑西装,照例将里面的衬衫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下方则用衬衫夹固定在大腿上,防止走路或者有较大动作时,衬衫会乱。


    配套的高腰西裤太松,又不适合搭配腰带,为了固定,他又穿了条x型的背带。小腿上则绑缚了袜夹,用来固定袜子。


    最后,戴上领带夹,袖扣以及劳力士纵航者白色黄金。


    时久逢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身形瘦削,皮肤白到近乎透明的自己,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穿上了人皮的水鬼。


    他牵起唇角,尝试做出生动的微笑,可那僵硬的弧度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厌恶。


    或许凌骁说的是对的,他就是个很不讨喜的人。


    ·


    到达靳公馆外时刚好七点半,前面停了不少豪车。靳公馆内灯火通明,大门却紧紧关闭,不许人进。


    靳公馆坐落于城中红山的半山腰,山顶有幢历史保护建筑,是靳家早些年捐出去的,至今还在修复当中,所以自半山起就不对外开放。


    半山之下,都是靳家的。


    因而虽然大门未开,但众人的车不算停在路上,只能算是停在靳家的院子里。


    伍常安到前面问过情况,回来汇报道:“靳公馆的人说,晚宴八点开始,没到时间就不开门迎客。”


    不许早到,这还是头一回。


    二世祖遍地走的情况下,许多类似的场合中,能不迟到已经算很好的情况了。


    时久逢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在这么多人早到的情况下,主家大门紧闭。而往日里个个用下巴看人的豪门二代,竟然真的老老实实坐在车里等。


    时久逢想,沈璧沄想要的“脸面”,大概就是这样。


    在这些上流人士的眼中,真正令他们着迷的从来就不是金钱,而是隐藏在金钱这扇大门背后的东西。


    走到那门里去,就能拥有真正的自由,也自然而然有了睥睨一切的底气。


    等了二十分钟,由远及近响起一阵喧闹的超跑发动机轰鸣声。


    时久逢不用看也知道,是凌骁跟他那几个朋友到了。


    在京城这个繁华的国际城市中,开豪车的人不少,但鉴于路况实在感人,所以开跑车的人其实并不多,其中尽人皆知的便是以凌骁为首的一群跋扈子弟。


    伍常安往后倒了一点车,把前面的位置让给凌骁。


    火红色的法拉利拉法以一个极其漂亮的漂移,稳稳停在了硬腾出来的空间中。


    口哨声纷至沓来,时久逢蹙了下眉,拉开车门下车,走到了法拉利旁边。


    凌骁随手把墨镜扔在车里,下车后看见周围这么多车,拧眉问时久逢:“怎么回事儿?”


    时久逢原封不动,把伍常安告诉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凌骁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还得是靳家排场大。”


    陆景司也颇为认可:“人家小时候玩的泥都是金子做的,有点排场也正常。”


    傅临川挑了下眉,看向安静站在一边的时久逢,轻飘飘说了句:“时夫人这身精神呐。”


    他这话一出,几人的目光不免都落在了时久逢身上。


    感受到目光,时久逢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下,本就因西装和各种夹带束缚而挺直的身躯,不由变得僵硬起来。


    纵使个人审美不尽相同,但人对美的感知是有共通之处的。面对这样一个精心打扮过的时久逢,没人能说得出“不好看”的话。


    目之所及的男人大多都穿着黑西装,可没有一个人能把平庸的衣服,穿出这种介于清冷和温柔之间的质感。


    徐开泽染了一头张扬的红毛,眉眼带笑,说出口的话却满是讽刺:“挺好的,以后都这么穿,说不定凌骁就愿意回家了呢?”


    凌骁嗤笑:“得了吧,抱他不如抱冬瓜。”


    几人低声哄笑起来。


    就在此时,靳公馆大门打开。


    身穿燕尾服的管家恭敬相迎,等了许久的众位宾客陆续进门。凌骁等人也收了笑声,排着队跟小学生春游似的往里走。


    进了门率先入眼的便是三栋洋楼,中间是个偌大的喷泉水池。


    主楼共三层,建于民国时期。建国后几度修复,外观还维持着上个世纪的风格,但内里早已焕然一新。


    另外两个都是本世纪才兴建的,跟主楼风格一致。


    晚宴场地就在左边那栋,也是三层楼。一楼和二楼用于吃饭和社交,三楼都是休息室,方便酒气上头时小憩。


    众人先到餐厅,佣人鱼贯而入,将用各种名贵珍稀食材做成的美食,一道一道摆在长到离谱的餐桌上。


    上完菜,佣人们一半离开,另一半分为两组,分立两侧,等着为宾客们服务。


    长桌两侧的座椅上都贴了名字,时久逢跟在凌骁身后,刚走到长桌一半时,凌骁就拉开椅子坐下了。


    时久逢往他旁边看了一眼。


    凌骁“啧”了一声,不自觉压低声音斥道:“你看什么?”


    时久逢:“找我的名字。”


    凌骁以为他想跟自己坐一起,不耐烦道:“我这儿没有,你上别地儿找去。”


    时久逢:“……”


    他们代表一家,哪有在公开场合分开坐的道理?


    见时久逢还不走,凌骁有些生气:“走啊,跟这儿杵着干什么呢?不认识字啊?”


    凌骁这话引得周围几人频频侧目,时久逢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继续向前找着自己的名字。


    直到走到主位下首,他才终于看见了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贴纸,再看对面,三把椅子都空着,上面没贴名字,不知道是谁的。


    管家上前一步,对众人恭敬道:“诸位可先行用餐,靳先生稍后就到。”


    说罢管家转身就走,其他佣人上前为众人倒酒。


    时久逢看着就摆在自己眼前的象拔蚌,意思意思吃了两块,就放下筷子不再吃东西。


    其实挺好吃的,但时久逢没什么胃口。


    这场宴会,本就没人是为了吃饭而来,靳词序不在,众人便各自攀谈起来。


    有事业心的就谈生意。张口闭口百万千万的项目,这个说投人工智能,那个说现在玩ai已经晚了,起步太晚准要赔钱。


    没有事业心的,当然是说八卦。


    时久逢半夜亲自给凌骁和小三送套这事余韵还在,坐在凌骁身边的便纷纷拿这事恭维他。


    凌骁听得满面红光,洋洋自得道:“当初就是他非得要结婚,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早结婚。”


    有人起哄:“凌哥也就是这么说说,要是老婆在旁边,指不定怎么疼呢。”


    另一人心思一动,道:“就是,我看靳家这个座位安排也不合理,怎么能把两口子分开呢,凌哥要不你叫他跟我换个座,你们两口子挨着不正好吗?”


    他这话一出,凌骁心中有了计较,懒得起身去叫,径直扬声道:“时久逢!”


    这一嗓子喊出去,整个餐厅内瞬间寂静下来,只余他喊时久逢名字的回音,萦绕在半空。


    时久逢,就算有对不上脸的,也不会对这个名字陌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强行跟凌骁结婚,婚后被凌骁冷落也无怨无悔,可惜那张叫人记挂的脸,长在了这样一个舔狗身上。


    时久逢掀起眼皮,转头看向凌骁。


    这副冷淡的样子瞬间点起凌骁心头的火,他都已经愿意跟时久逢一起坐了,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难道忘了刚刚眼巴巴看着他旁边座位的是谁了?


    凌骁面上维持着微笑:“换个座,坐我旁边来。”


    时久逢不想去。


    他这个位置好得很,靳词序没来,旁边的人都不熟,他乐得清静,发着呆,时间过得很快。


    就在此时,有皮鞋踩踏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


    伴随这声音一起来的,是一句叫人听不出情绪的话。


    “谁要换座?”


    低沉的嗓音引得在场宾客纷纷侧目。


    着一身纯黑手工定制西装的男人缓缓而至,193的身高之下,宽肩长腿威压尽显。发丝尽数捋向脑后,面部凌厉的线条更显凶相,眉毛压着狭长锐利的双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明明在笑,却只让人觉得,这是生气的前兆。


    他身旁跟着几个同样西装笔挺,相貌英俊得不像话的男人,都不是在京城见过的面孔。


    几人周身气场如出一辙,冷冽的眼神顿时让整个餐厅的温度都降低几分。


    靳词序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停在将要起身的时久逢身上。


    时久逢乖乖坐下。


    靳词序收回目光,长腿交叠,转瞬就到近前。


    靳词序拉开主位椅子落座,长腿自然交叠,一只手摩挲着光可鉴人的餐刀。


    另外三人则落座于时久逢对面。


    靳词序:“怎么没人说话了,谁要换座,说啊?”


    无一人应声。


    先前态度堪称嚣张的凌骁,此刻上下两片嘴唇仿佛粘在一起。


    靳词序漆黑的瞳孔转向时久逢,略略压低的声音和刚刚相比,竟透着几分温柔。


    “他们都排挤我,不告诉我。”


    靳词序放下餐刀,上身前倾,与时久逢之间仅隔着半臂的距离。鼻腔内瞬时被清冷香气充盈,喉结滚动,声音再度柔和几分。


    “你告诉我好不好,究竟是谁,对我安排的座位不满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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