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护着的可能
林染听到骨头这两个字就觉得骨节里面又痒又疼。
真的浑身都不舒服。
“你说什么骨头?”
她伸手拉开他的手, 道,“好好的他们惦记我骨头做什么?江宴,你对骨头有什么执念?”
江宴:“???”
听不懂人话?
他盯着她。
林染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
她左右看了看,道:“你说得怪吓人的, 就我们林家的家世, 他们也用不着对我冒什么光, 他们只是喜欢我。”
江宴听到这话更是气。
可不是喜欢你?
商人一向都重视气运这事。
若是季家老太太说她是大气运之人, 就只恨不得她立即进自己家门了。
他冷着脸不出声。
林染当然知道他恼火什么。
他不喜欢季家。
跨年夜还要跟着季家那一大家子人吃饭, 说着些场面话,然后季家人还明显有撮合她和季学周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生出了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生气什么,”
林染坐在床上,晃了晃小腿,道, “放心好了, 我会去跟姑妈说。”
江宴“嗤”一声, 道:“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林染看他嘴硬的样子有些好笑。
好笑完想起骨头那事心头却又是一凛。
忍不住问他:“江宴,你要是很恨一个人, 会不会把她的骨头拆下来放在家里啊?”
她其实已经觉得这事应该不是真的。
书上说的可能是假的信息。
以讹传讹。
谁真的会拆人骨头做手链啊。
但这会儿不是提起来吗,还是忍不住要问上一问。
江宴:“???”
她觉得他是变态吗?
“不会,”
他道,“如果我厌恶一个人到那种程度,只会让人把他一把火烧了, 眼不见为净,我是脑子多有病, 弄个恶心人的玩意放自己家里,林染,是你脑子有病, 还是我脑子有病?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林染“呵呵”假笑了两声。
她不该跟他讨论这个话题。
她跳下床,道:“我还是去见姑妈。”
“大晚上的,你去哪里找?”
江宴阻止她,道,“她还没回来吧?”
林染看他。
他伸手把她拎回床上,道:“回你自己房间,睡得着吗?”
他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但林染还是莫名觉得他在勾引自己。
她看着他,干巴巴道:“在这里,就能睡得着吗?”
江宴:“……”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浮出的是,“她怎么这么呆?”
以前她让他亲她的时候那股劲去哪儿了?
果然是得到了,就不勾人心了吗?
他刚想说“那我们可以做点别的”,就听到她道:“算了,那我们聊一会儿天吧。”
江宴并不想聊天。
他道:“我们可以回我的住处,然后再回来。”
林染:“???那还回来做什么?”
“送你回来,”
他道,“明天我再过来接你去学校。”
林染叹气,道:“折腾些什么呀。”
江宴似笑非笑,道:“结婚了自然不会再有这些麻烦事。”
“你没结婚,在你姑妈眼里就还是个孩子,以她的性格,不管你做什么她都想插上一脚,不问个清楚大概就不安稳,”
说到这里,他倒是认真起来,道,“你结婚了,她只是你姑妈,不可能再要求你每个周末,节假日都到她家里过,不会你去哪里都要问问你的行踪,阿染……”
“没有用的,”
林染举起手,冲着他摆了摆道,“江宴,我跟你说,要不是你,我在季家还是挺愉快的。”
江宴的脸一下子沉了起来,冷声道:“哦,所以是我妨碍你了吗?妨碍你在这里被人喜欢?”
“不啊,”
林染已经开始对他的冷脸黑脸各种脸免疫,笑眯眯站起身摸他的脸,道,“不是啊,因为跟你在一起更快乐,要是在季家就不能跟你在一起,就显得不那么愉快了,所以才说,要不是你,我在季家还是挺愉快的嘛。”
“谁让我这么喜欢你,”
她道,“就算你对我这么凶,我还这么喜欢你。”
“……”
江宴还能说什么?
林姑妈在大房那边打了一会儿牌才回来。
回来后想了想去敲了敲林染的房门,想跟她谈谈。
结果才十点多呢,敲了半天门都没动静。
林姑妈憋了一肚子的心事回房了。
林姑妈回到房间还是心事重重。
季仲平看妻子这样,问她怎么了,道:“阿染回来,不是应该高兴吗?”
他知道妻子最喜欢这个侄女。
今晚上大家也都很高兴。
林姑妈叹气。
她道:“仲平,江宴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哪个家族都有明面上的生意和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季家的生意一向分得很清,明面上的生意在大房手里,二房只有一些股份。
但暗中很多事,却都是季仲平在做。
这也是季仲平比大房知道江宴更多事,林姑妈会知道些过去一年江宴做了什么的原因。
但也只是大略知道。
季仲平听妻子这么问,只以为她是关心娘家的事。
他笑道:“放心好了,江宴很能干,这小子是真有些本事,原先我也担心江家的摊子不好收拾,事实上我那时候根本就觉得收拾不了,也担心那小子会走偏,但他真是出人意料,不仅所有的债务都平了,还成功从船运业退了出来,最近船运业日子可不怎么好过……你放心吧,他有心帮祖望在南洋这边发展印染厂还有源头产业,那是大好事,至于你说要不要担心他吞了林家的产业,”
季仲平摇了摇头,笑道,“倒也不用太过担心,祖望没什么野心,而且我看他对林家感情还是很深的,听说马来那个种植园,名字都是直接放在了阿染名下,阿染说赚到的钱也是直接用去买东岸种植园,应该也是她名下,外人不知道,你是她姑妈还不知道,这种植园买卖开垦,前前后后还不都是江宴在张罗。”
“退了婚还能对阿染这么尽心尽力,他跟你弟弟一家的感情的确跟一家人没什么两样了。”
林姑妈听了这些话真是五味杂陈。
毕竟侄女现在已经跟他在一起了。
丈夫夸他,她也觉得骄傲,又气又骄傲。
可是听到他说“退了婚还能对阿染这么尽心尽力”,心又气得堵住了。
“尽心尽力,尽心尽力,他能不尽心尽力吗?”
林姑妈骂,道,“现在又在扑心扑命要跟阿染恢复婚约呢!狗东西,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季仲平吃了一惊。
“你说什么?”
今晚上自己老妈大哥大嫂对林染那个态度,他怎么可能没看出他们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是真的?”
他皱了皱眉。
脑子里闪过晚上吃饭时的情形,眉头皱得越发的深了。
“今天之前我也不知道,”
林姑妈摆手,道,“也是下午他们过来我才知道的。”
“那就跟阿妈和大嫂说一声吧,”
季仲平心脏被重击了一下,闷得慌。
原先还想着侄子那边娶了林染,两边的关系也就更紧密了些,他也可以笼络住江宴。
结果?
“赶紧跟大哥大嫂那边说一声,”
季仲平道,“不是说只是兄妹感情吗?这是搞什么?”
林姑妈烦恼。
她道:“你觉着,阿染她跟江宴能长久吗?他们也不是没退过婚。江宴这人,不管你们说他多厉害,祖望有多喜欢他,我跟你说,我对着他总觉得瘆得慌。”
“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
季仲平还是很了解自己太太的。
他斩钉截铁道,“阿婉,我跟你说,我不管阿染她跟江宴能不能长久,但江宴既然有这个心思,两个人都在一起了,你就别再打学周主意了,两边都不是好相与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你别好端端的惹事。”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林姑妈恼怒,道,“我只是觉得江宴不是良配。”
“是不是也不是你说的,”
季仲平看一眼自己老婆,平时到底是顺着她惯了,看她生气也觉得自己刚刚说话太急太生硬了些。
他缓了语气,道,“阿婉,你这是别扭些什么呢。你怎么就觉得江宴不是良配,你难道会比祖望还了解他?他跟阿染青梅竹马两个人一起长大,就他身边的环境,来来往往的那些人,但也从来没听说跟任何女人扯上什么关系过,就我看阿染那性子,说不得也就江宴能包容她。”
“阿染性子,阿染性子怎么了?”
林姑妈脸一黑,护短上了,道,“你平时不一直都说阿染多好多好吗?敢情都是假的?”
季仲平:“……”
“不是,是挺好的,你看阿妈和大哥大嫂多喜欢她,”
他赔笑,道,“只是我瞅着,她从小身边人太纵着她,看着软和,那是因为她机灵,其实怕是犟得很,想要做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觉着,但凡不是喜欢她喜欢到骨子里,时间久了,都可能出问题,你说江宴不是良配,我看可能还好,毕竟江宴脑子清醒得很,两个人一起长大,他对她肯定也了解得很,愿意跟她恢复婚约,自然是愿意接受这些的。”
季仲平有他自己看人的标准。
林染来南洋之前,妻子就一门心思想让儿子娶她。
所以他自然是花了大心思好好调查了一番的。
再加上林染来南洋做的这一系列事,能把自己长子唬得团团转,让妻子明明不愿却还是事事顺着她,半点重话都不舍得对她说的,能是省油的灯?
妻子就是总把她当孩子,但凡对上别人,就觉得别人欺负了自家孩子。
完全不去想她护着的那个可能是只狐狸或者狼崽子。
不去想想其实可能都是她欺负别人的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一路上就在
林姑妈听丈夫这么说又不乐意了。
她不高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愿意接受这些?阿染她怎么了?喜欢阿染的人那么多, 你那个多少年都不动凡心的侄子不都动了心?”
说到这里又是“呵”了一声,道,“你现在这么说,我看你妈你大哥大嫂打着阿染主意, 想让她嫁给学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看你不是挺赞同的吗?怎么就不说阿染脾气不好, 一般人接受不了了?”
这是胡搅蛮缠上了。
季仲平叹气。
他拍了拍自己妻子, 道:“对对对, 我虚伪我双标, 我当然知道阿染的好处,她聪明机灵,漂亮更是自不必说,还有做生意的天赋,就像阿妈说的, 她是有大气运和福运的人, 要是学周真能娶到她, 那自然是学周的福气,至于两个人合不合适, 那也要试过才知道。”
“其实我也不觉得阿染这脾气有什么不好,她容貌太盛,有这脾气,才能压得住,别人才欺负不了她, 就是她这样的大小姐就应该有大小姐的脾气,也才合她的气运和福运。”
这话林姑妈爱听, 心里这才熨帖了许多。
季仲平趁势就又劝她,道:“阿婉,阿染不是寻常姑娘, 她自己心里有主意,她跟江宴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要真是会吃亏这亏早就吃了,拉拉扯扯到现在,能让江宴现在一心一意想要跟她恢复婚约,就证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何必插手那么多。”
“你将心比心,想想你自己,年轻的时候谁能管住你?”
“当初我们在一起,你要跟着我到南洋,你家里哪个愿意?你说要是也有个姑妈,整天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天天在你耳朵旁边叨叨叨,管这个,管那个,你烦不烦?将来还想不想跟她来往?”
“也亏得阿染是个机灵又心宽的孩子,不然别说你只是个以前都不怎么见面的姑妈,就是你是她亲妈,两人也能起嫌隙。要我说,你要是真疼她,就看看她喜欢什么,真想要什么,对她好一点,等她有困难的时候,就站在她身边帮助她,这才是最讨人喜的姑妈吧。”
“你说说你吧,自从她来南洋,尽想着阻拦她做这个,阻拦她做那个,也就是她不仅有主意,还心宽识得好歹,但你也别太过,不然你想想,人家亲爸都一心要促成的婚事,两人要也是有意,你阻拦个什么劲啊?”
“不知道的人还觉着你是看侄女貌美,想要把她嫁给季家长房继承人,心思不纯呢。”
林姑妈:“……”
林姑妈又怄又不是滋味。
林染第二天一早起床就看到自己姑妈在园子里喝茶看书。
林染走出去揽了揽她,笑道:“姑妈,你真应该叫个画师把你刚刚的神韵画下来,真的叫美如画。”
林姑妈原本还蔫蔫的,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晚上纠结的心也松了松。
她把书扣到桌上,拉了林染到自己身边坐,然后开了桌上的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块晶莹欲滴,里面犹如水头在流动的玉坠子出来,是一条小鱼,看起来真的是十分灵动鲜活的小鱼。
她把玉鱼带在了林染的脖子上,伸手间就看到了她雪白的锁骨上暗红的印记,手顿了顿,帮她带好,整了整衣服,柔声道:“这是我偶然得来的东西,觉得可爱得紧,恨不得生个女儿给她带上,现在就归你了,正好应景,希望你以后的生活都能时时如鱼得水,没水的话,或者水不合适,就赶紧换个池塘。”
林染:“……”
“好了,我们聊会儿天,聊会儿天你就出去玩儿去,可以去双林寺看看,去求个签。”
林染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她正想着这两天除了再去东岸看看种植园之外干点什么呢。
她摸了摸清清凉的玉鱼,还挺喜欢的,甜甜蜜蜜道,“聊什么呢姑妈,你想问什么就问,我肯定跟你说。”
“哦,那就跟我说说,江宴他对你到底好不好,你对他到底是到了什么程度吧,”
林姑妈又伸手拿了桌上另一个盒子,道,“说了,这个就送给你的。”
“又有礼物?”
林染笑,一面伸手拿了那个盒子,也没打开,就扯了扯盒子上的绸带,道,“还好吧,反正我想要什么想要干什么他就算是黑着脸,不情不愿最后也总会帮着我,反正他不帮我我自己也能做得成,不做也没事,还有其他的事做。”
林姑妈:“……”
她的确是过虑了。
“那成吧,”
林姑妈被她脸上的甜甜蜜蜜刺着,不想闹心了,道,“走吧,也不用带江宴来见我了,我跟你说我见到他头疼,以后你回来也不用带他,我看他也不愿意见我,你就自己过来就行了,反正注意着分寸,要是不想结婚就注意些,别有了孩子,我跟你说有了孩子就千万别说不要,太伤身体了,直接结婚……”
说到这里脸又绷住了,道,“但我劝你最好先别要,怀孕生产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还是等以后准备好了,真想要的时候才要,那样不仅是对你负责,也是对孩子负责。”
林染觉得林姑妈简直是多虑。
不过听自己姑妈这么一说,心头倒是一动,拨了手指就去开手上的盒子,一掀开,果然如她所想,排的整整齐齐的那东西。
“姑妈……”
林染简直一言难尽。
昨天还竭力反对,说着江宴不是个好东西,反正类似这话呢,今天就送自己一大盒这些玩意儿?
当然,喜欢她倒是喜欢的。
早晚能用上啊。
她又不好意思去买,江宴也不会去买。
她伸手拿了一个,问自己姑妈:“这东西好用吗?”
林姑妈瞅着自己侄女看了这东西除了面色有点染红,一派镇定还好意思问她好不好用,就觉得东西是送对了。
还是古人有智慧,要制水,堵不如疏。
“没用过?”
她看着她,道,“是还不需要用,还是没用?喏,说不说,不说就收回礼物,还有这个,”
她说着去拿先前自己扣在桌上的那本书,推到了林染的面前。
林染伸手打开,简直吓得一哆嗦,当然也就是那么个瞬间因为意外而被吓了一下。
她缩回手,抬头真的是十分无语地看自己的姑妈,道:“姑妈,刚刚你就在看这个啊?”
一大清早的,阳光清新明媚。
她姑妈一派优雅闲适地坐在花园靠椅上翻着书,她哪里能想到她翻得是春宫图呢!
林姑妈轻笑,道:“那你以为我看的是什么?大俗既是大雅,这种东西你能抽离出来用冷静清正的目光去看,就是心性到家了。你跟我说说刚刚姑妈的问题,是不需要用,还是需要用但没用,不想答也没事,那这些礼物你暂时用不到,姑妈等你能用到的时候再送你。”
林染低头看那本书。
就刚刚那么一瞥,画面虽惊人但却精美,关键是动作离奇。
这么一想,着实心痒痒。
她往林姑妈身边靠了靠,道,“暂时还没有,但姑妈,你知道这事将来可说不准。”
林姑妈斜她:“江宴忍得住?”
“他,”
林染轻哼,道,“这世上,我怀疑他只要想忍,没有什么忍不住的。”
林姑妈仔细看她,突然笑了出来。
她转头看向前面曲折攀爬的繁花,眯了眯眼,道:“行了,去吃早饭,一会儿我去陪老太太她们吃饭,你们吃完饭自己走不用等我了。好好过日子,有空就过来姑妈这里玩。”
林染拿了东西上前揽了揽自己姑妈,贴了贴她,道:“谢谢姑妈。”
林姑妈的眼睛突然有些湿。
很多年前她还在闺中的时候,也曾有人总喜欢跟她贴贴抱抱,她还嫌腻歪。
可后来她走了,她就经常想起两人一起的日子。
她妹妹幼时是多么明艳热烈的姑娘。
后来却被个狗男人坑了。
后面再解气又怎么样?
你被狗咬了一口,剁了那条狗就能抹掉狗咬过的疤痕吗?
这其实也是她对江宴迁怒的原因。
反正的确是各种事情,原因纠杂在一起,让她总想忍不住插手管一管。
林染拿了东西离开。
坐在车上的时候就忍不住拿出来翻看。
江宴开车出了巷子就问她:“先回学校还是直接去双林寺?”
先前吃早饭的时候她提过,一起去双林寺烧柱香,许个愿。
林染揭了揭了书页,“唔”了一声,道:“还是去你那里吧,我怕今天去双林寺对佛主不敬。”
江宴奇怪地看她一眼:“什么不敬?”
林染就叹了口气,道:“我怕我心思不净。”
江宴就不再理她。
一路上很安静。
江宴开了一路车快到自己家门口时才觉得不对劲,转头看她,道:“今天这么安静?”
以前没事她也总能找出些话题来说。
思路怪异,但他习惯了,现在她突然不说话他还有些不习惯。
……他总觉得她这两天对他有些敷衍。
“认真看书呢。”
林染道。
江宴就低眼看了她那书一眼。
“刷”一声,车紧急停下,他以为自己刚刚看错了,停下车又特意看了一眼,然后伸手就把林染手里的书拿了过去,翻了翻,面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转头看林染,就看到她正一脸淡定,带着点笑意,眼神清亮地看着他。
“你,”
江宴真是,一言难尽道,“一路上就在看这个?”
作者有话说:
江大佬:总觉得她这两天对他有些敷衍
阿染:别吵,研究书呢~
江大佬(冷脸):实战不是比书更有研究意义?
哈哈哈哈~
晚上努力二更一个,不过应该要凌晨了~
第53章 你不会吗?
林染看到江宴脸上的表情。
她觉得有趣。
她还是第一次在江宴脸上看到这么丰富的表情。
也不是, 其实虽然他总冷着一张脸,但她总能看到他眼中的各种情绪,只不过这会儿的表情,有点特别。
她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嗯”了声, 道:“姑妈送我的, 说我在这边没有长辈, 也没人教我。既然我有男朋友了, 这个也该好好看看。可是,”
她目光流转,声音娇嗔,道,“我看了又没什么用武之地, 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
江宴默默转过头, 捏了捏那东西, 又扔回了她腿上,继续开车。
林染瞅他一眼, 也不理他,自己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翻。
其实她内心当然并不像表面这么平静。
这书简直是给她开了个新世界的大门。
她真不知道原来这东西还能有这么多的姿势,这么多的花样出来。
唔,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早上她从自己姑妈拿了这礼物, 回到房里就已经快速翻了一遍。
彼时她翻得心都差点跳了出来。
脸上烧得直接就拿被子把自己蒙了好一会儿。
……那会儿她蒙着被子脑子里都是那些画面,还交叉着当初她初初触碰他时看到的那些画面。
那些画面不停的交叉, 就变成了她和他。
这会儿的平静完全是建立在最初的心惊肉跳和慌乱之后了。
她一早上一路上都在平静自己呢。
她姑妈说,这种东西你能抽离出来用冷静清正的目光去看,就是心性到家了。
她觉得做人心性最重要, 自然要练一练。
两人回到家林染倒是不看了。
江宴收拾了东西下楼去买菜。
林染则是翻了东岸种植园的资料看。
种植园面积不大,只有马来橡胶园三分之一的面积大小,原先种植的是甘蜜和胡椒,甘蜜曾经风靡一时,整个星洲的种植园十有六七都是甘蜜园,不过自从近些年印染多是用化学染料,甘蜜园便越来越少了。
这个种植园的园主是为华人老先生,很有些固执。
他不愿意将种植园改种其他,这甘蜜园的利润却越来越少,他的孩子们没有意向继承这个种植园,就劝他卖掉这园子。
林染喜欢这园子。
但许亦纺也曾经看过这园子。
他没买这园子的原因,一来是这边各项花费都比马来贵,对他来说,运营环境也没有马来那边方便,稳定,二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星洲的气候相较马来,对种植棉花不利。
所以许亦纺基本不考虑星洲的种植园。
来看看也只是为了比较而已。
林染也在琢磨这事。
等江宴回来就看到林染捧着本子盘腿坐在沙发椅上写写画画。
他进门她也就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自己的写写画画。
江宴:“……”
他收拾完东西她也还是没理他。
他站到她面前,问她:“看书还不够,还要自己画?”
林染:“???”
“什么?”
她还在想着那种植园是种棉花还是种别的呢,其实继续种甘蜜也没所谓。
他们家又没有纱厂急着用棉花。
所以她一时没能明白江宴那问话什么意思。
“这个,规划肯定要自己做啊。”
她道,“不自己做光看书有什么用啊?”
“???”
这回是江宴一脸问话了。
他伸手就拿了林染手上的本子来看。
“……”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静谧中带着些怪异的气氛。
林染突然明白过来他刚刚问的自己什么问题,“噗”一声笑出来,在沙发上站起身就搂住了他的脖子,道:“你说什么呢,我自己画?早上看的那本画册?我画什么呢,我都没有经验。”
说到后面声音又娇软起来。
江宴的身体僵了僵,然后伸手搂住她,掐了掐,道:“就这么想要经验?”
“并不是,”
林染低头咬了咬他的脖子,却是推着他退开了他的怀抱,回到沙发上,拿起了被他扔到一旁的那本簿子,道,“江宴,你别冤枉我,你不会以为我过来就是为了那个吧?我是要认真工作的,毕竟有关种植园的事,跟你一起做是做好的。”
江宴冷哼了声,转身去了厨房。
林染:“……”
低头继续工作。
午餐清炖牛肉。
牛肉很好吃,入口既化,满口清香,完全没有平时她讨厌的嚼不动的情况。
汤也十分鲜美。
林染吃得十分满足。
她跟他道:“江宴,你要是一直这个样子,结婚也不是不可以。”
江宴就看她,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午两人就着种植园的种植讨论了一会儿。
林染问他,道:“之前听季伯父说你买了几块地皮,是怎么回事啊?真的开厂子吗?”
林染想了想,她其实不太知道书里具体的事情,就记得江家出事之后,他把船租了出去,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中间也就是做一些杂货贸易,后来林家出事,就接手了林家的染坊,开制衣厂,再然后把许家挤下去,成为纺织业巨头,这同时还有房地产和其他产业,反正什么都插一脚,但这个时候到底是在做什么,她也不太清楚。
不过他的事业版图最开始应该主要是立足于港城的。
而且现在港城的环境要比南洋这边要稳定多了。
“你不回港城了吗?”
她道,“要是买地的话,我觉得港城现在的形势更好,这边将来可能也不错,但这两年还乱着呢。”
他过来本来应该只是处理江家在这边残留的事情。
“过完年之后。”
江宴仔细看了她两眼。
她说得很随意,但这样的直觉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那地很偏僻,不急着做什么,先放着就行,”
顿了顿,又补充道,“没有花什么钱,是我把江家原先码头的仓库出手了,那边有很多人盯着,他们想要就卖了出去。”
但他不能表现得像要急着出手,不能让他们觉得他是迫于资金压力才出手。
林染翻翻日历,今年新年比较早,一月二十四就是除夕,这也就二十几天了。
林染叹了口气,道:“虽然我觉得港城更好,可是怎么办,你要回去,应该是一年半载我们都见不到了,我已经有些不舍了。”
之前还好,尤其是这几天每天睡一起之后。
果然,觉是不能乱睡的。
江宴伸手,把她抱到了怀中,摸了摸她的脸,道:“港城刚成立了中文大学,你复习复习功课,拿这边的成绩表申请,加上教授们的推荐信,说不定下学期能够直接入学。”
他知道她不愿意再参加入学考试耽误一年。
“而且这边校园一直不太平,我也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星洲刚成立新政府。
这个学期已经发生了许多起军警入校园的事。
后面可能还会有更多冲突。
这都是他们来之后才发生的事情。
这两年的确很不太平。
林染的眼睛亮了亮。
她把种植园资料往旁边一推,道:“那这种植园我不买了,或者暂时不买,将来再买也行,我们先把钱拿回港城去买厂房吧,制衣厂或者玩具厂都可以,就拿我们自家染坊的布料做原料,制衣或者做公仔玩具,港城市场之外,还可以直接销售到南洋,或者出口。”
林染精神大振,一时就顾不上收敛,嗔他道,“当初我为什么跑来这边啊,还不是被你吓的。不过也不亏啊,过来一趟还是很开心,学到很多东西的,如果没有这边的成绩单也不可能直接申请中文大学,不过申请不上也没有关系,我参加明年的入学试就行了,唉,其实不读也行,我觉得要做的事情好多啊……还有,赚了三万美金呢。”
三万美金是什么概念。
就是回港城,她也可以直接买块地皮起个厂子了。
原先她刚醒的时候是没摸清状况,手上也没钱,也没其他的事情做,现在可是完全不一样了。
“被我吓的?”
江宴从她那一大串话里抓住了个重点。
林染顿住。
顿时觉得不大好,但是她多机灵的人啊,“唔”了一声,道,“嗯,对啊,你记得吧?我第一次去找你,你多吓人啊,跟你说句话,就跟进了冰窖似的,唉……我就觉得在江贝村的日子没法过了啊,个个都说我忘恩负义,嫌贫爱富,走到哪里都是又嫌弃又拿眼角看人的,你说我能怎么办?”
虽然江宴知道她说得十句话里有九句掺了水分,还有一句也不一定真。
但他还是心疼了。
“回去后不会了,”
他抱了她破天荒地哄她,道,“他们其实都喜欢你。”
村里的人的确都很喜欢她。
哪怕她脾气坏,娇气,可是她一向会哄人,古灵精怪的,就算是捉弄人了他们也没办法讨厌她。
除了,他。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心头也放下了一块大石。
他只担心,她不肯跟他回去。
纠缠之间,林染觉得一阵凉意,然后就听到他道:“不是研究了一路吗,没有学到什么?”
林染一呆,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他的眸子。
漆黑,却亮得惊人,像是深渊里突然燃起了一片星火,灼灼烧着。
林染原先还懵懵懂懂,对上他的眸子心跳突然就急促起来,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跟他身上一样,精壮有力,只能拽着却掐不下去,但手感很好,让人脸红心跳的好。
“暂,暂时还没有,”
她有些结巴道,“你不会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被质疑了的江大佬,哈哈哈哈哈~~
染染:不会没关系,咱们有册子
江大佬:……
这要还能忍?哈哈哈哈~~
今晚,对手指,今晚凌晨一定二更~
第54章 只是偶尔睡
再下个星期就是考试周, 周一周二答疑日,周三到周五连着考三天试。
所以在那之前接下来这一段时间都不用去学校上课。
但林染对这段时间还是有很多规划的。
去双林寺烧香许愿求签。
去看种植园,虽然暂时不打算买了,但都已经计划好了, 看还是要看的。
还想去看江宴的那几块地。
自从关系亲近起来, 她对他的地也关心起来了。
再接着几天就要认真开始准备复习考试了。
虽然她过去几个月学习都很认真, 但临考前还是要再强记一下的。
排得满满当当。
所以她跟江宴到这边来真的也没有想那么多。
虽然看了那册子。
但她也算了解江宴, 前几天他都不肯更进一步, 她也不觉得有了这册子之后会有什么变化。
最多不过是撩上几句,增加点情趣罢了。
她心思还是在认真工作和认真学习上的。
只是一不小心说错了一句话。
她说完这句“你不会吗”,立时就看到他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变了。
他掐了她,冷笑了一下,道:“林染, 你就这么想知道我会不会?”
他掐得有些紧, 林染有些痛。
他问她这句话, 就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林染脑子里竟然闪过书上的剧情,说他一辈子终身未娶, 身边连一个红颜知己都没有,也不知道脑子里抽错了哪根弦,她就紧紧抓住他,问了他一句话:“江宴,不喜欢一个女人的话, 你会跟她上床吗?”
江宴一愣。
“不会。”
他道。
说完大手就扣住了她的后脑,低头铺天盖地的吻了下去。
又急又猛, 没有往常那样的耐心,不是专注于这个吻,而只是像暴风雨欲来的前奏。
彼时林染还没有强烈的悔意。
她意识到了危险, 但没有强烈的悔意,只是紧张且疲于应对而已。
一直到……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一下子惊住了。
并且心生惧意。
说出来不信,两人同床共枕那么久,她并没有真正见过。
他做什么都会按住她,或者让她背对他。
她并没有真正见过,只是偶尔摸一摸,然后太烫了心惊肉跳的其实并没有真正见过,自然也没有什么概念。
这样的,她怎么敢?
她一下子拒绝。
求他不要了。
“不要,”
她推他,可是他搂着她的胳膊铁柱一般,哪里推得动?
箭在弦上,她眼泪都掉了下来,知道就自己的小身板和力气不可能推得动他,就求他,道,“江宴,求求你,我不要,我会死,不要。”
“不会。”
他吻着安抚她。
江宴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不打算做的时候,再引诱他也能克制住。
他打算做的时候,你想要停止,却是绝不可能的了。
“不要,”
林染还在挣扎。
她一向能屈能伸,勾了他的脖子软语求他,道,“江宴,我害怕,你不是说等结婚以后吗?现在不要了好不好?”
她甚至贴了他,在他耳边跟他低语,说着寻常绝不会说出来的话,软软跟他说她帮他。
可江宴能停下去吗?
她大概不知道,她这样搂着他,蹭着他,泪盈于睫地在他颈边求着他,只会让内焰温度越烧越旺。
不过看着她的眸子他也知道她是真的害怕。
他低头亲吻,安抚她,道,“不会有事,放心,我会注意,而且,早晚都要适应。”
这都是些什么安慰。
但他不善于言辞,却一向动作利落。
林染最终在他的亲吻中失去了抵抗。
不过不管怎样安抚过,该怎么难熬还是怎么难熬。
她再没有想起过那个册子。
她只想起在邮轮上那个雷电交加的暴风雨夜。
他们的邮轮在汪洋大海中,电闪雷鸣划破天际,风雨飘摇中,让人格外胆战心惊。
好像下一秒就要被雷电击中,彻底消失在大海中。
她想,被剥皮拆骨,也不外乎如此了。
当然,被剥皮拆骨,大概不会有一个人时时刻刻都扯着她,拉着她,好像拆卸完又被强行按回去。
事后他碰一下她,她都哆嗦。
她简直为自己以前不知死活屡次撩拨他悔青了肠子。
他抱起她喂她水。
她不想动。
拧头不想理他。
他用无与伦比的耐心哄她,虽然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道:“喝水,你刚刚声音都哑了,不喝水,明天会痛。”
“困。”
她都觉得自己是半晕死的状态了。
他扯醒她,让她不晕沉过去,就让她又感觉到全身的不舒服。
然后她便感觉到他低下头来。
他吻她。
还逼她喝水。
林染这会儿极其抵抗他的吻,推了推他,终于妥协,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
然后彻底晕死过去。
晚上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桌上的煤油灯火一闪一闪的。
林染动了动,虽然身上还是有散架的感觉,但整个人已经好了很多。
她睁着眼睛呆了呆,然后撑着手坐起了身,的确是好了很多。
……没想到她的恢复能力还很强。
她转头看就睡在身边的人。
不过刚转头他的胳膊已经伸了过来,搂住了他。
肌肤相贴,她被烫得哆嗦了下,但适应之后也并没有拒绝。
他另一只手又拿了桌上的水杯给她,问她:“还有没有不舒服?”
林染这回没再拒绝,伸手接过,喝了两口,才又把杯子推给他。
他放下杯子,低头就又吻了吻她的耳垂,再问她,“还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
话说出口,喉咙也有些不舒服,但也还好。
她不是矫情的人。
复原能力强,还颇有些好了伤疤忘了痛。
也没记仇,事实上这事也没法记仇。
她侧了脑袋看他,问他:“不是说了结婚后吗?之前怎么引诱你都不肯,所以你就那么好斗,不过说了一句你不会就这样了?”
她本就在他怀里,这样侧头看他两人相差不过寸许。
灯下美人盈盈。
她之前是累晕过去,但其实于他,根本就远没够。
他低头吻住她的脖子,道:“现在也没有分别,你要想的话,明天我们就去市政厅登记,或者等我们回去港城再登记,这样林叔他们都在。”
他当然不是因为那么一句话才这么做。
而是最开始不做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心并不在他身上,他并不愿意那个时候那样做。
现在情况不一样,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要,”
林染根本没有任何考虑余地的拒绝,道,“我才多大,再过上四五年等我大学毕业之后才正常吧。”
江宴的面色沉了沉,道:“不结婚,我们就住在一起,合适吗?”
“我们哪有住在一起?”
林染不好意思嗔道,“只是偶尔睡一下。”
越说越小声,脸上还火辣辣起来。
“……”
江宴“呵”了一声,道,“以后回了港城,你是要偷偷摸摸来我家跟我偶尔睡一下吗?”
林染:“……”
林染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也,也不是不可以。”
她硬着头皮道。
***
且说回季家那边。
林染和江宴离开的时候,林姑妈正在季家主厅跟季老太太和大太太说话。
老太太看只有林姑妈一个过来,就问她:“阿染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唉,年纪大了,就喜欢看漂亮鲜活的姑娘家,阿染这孩子啊,就是坐在那里让人看上一眼这心里都高兴。”
林姑妈打起精神,道:“阿染回学校了,她下周就要考试,这个星期要认真备考呢。阿妈你是不知道,这孩子也就是现在知道读书的重要性了,以前中学读书的时候就知道贪玩,基础差得很,前面又缺了两个月的课程,所以这回可要好好复习准备。”
老太太点头,笑道:“孩子知道努力是好事,不过咱们家这样的孩子,倒也不用为着学业这么辛苦,熬坏了身子就得不偿失了。对了,”
她说着就看向大儿媳,道,“老大媳妇,你有空也让学周多去学校看看阿染,这姑娘家,还是要多关心关心,光是我们长辈操心可不行。”
大太太点头,笑道:“这事学周都知道的。”
林姑妈听了这些个话面色苦得啊。
原先她还想把侄女和江宴的事先瞒着,可瞅着这势头,要真瞒下去,后面怕是不仅要得罪大哥大嫂,就是老太太这里都要给她脸色看。
况且要是侄子老房子着火,那问题更大了。
当然了,现在说了估计脸色也不会少,但总归是刚开始,不高兴上两天也就算了。
她只能陪着笑,硬着头皮道:“阿妈,大嫂,昨儿晚上阿染过来,才跟我说了一件事,我想着也不好瞒你们,所以今天一早就特地过来跟你们说说。”
老太太和大太太都看向她。
林姑妈就顶着这目光,继续硬着头皮道,“是这样的,阿染昨天晚上过来跟我说,她阿爸来了信,说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边,又怕她长得太好,惹了是非,就跟她说要是想要继续留在这边读书,就必须跟江宴恢复婚约,她已经应了下来。”
季老太太&季大太太:“???”
这,这也太突然了些吧。
这话一出口,后面倒是顺了许多。
季老太太和季大太太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林姑妈就十分不好意思十分愧疚道:“阿妈,大嫂,这事都是我不对,明知道阿染她爸一直都喜欢江宴,对他不亚于自己的亲生儿子,还特地让江宴陪她来南洋,就应该知道这应该是早晚的事,还总想着帮她另找好婚事,这才让阿妈和大嫂你们误会了。”
说着捂了捂脸,十分羞愧难安的样子。
季老太太季大太太看她这个样子,还能说什么?
再说了,这事本来就是她们突然提出来的,本来也跟林姑妈无关。
两人面色虽然都有点不好看,但还是很快调整了过来。
季老太太道:“竟然这样吗?那江宴是个什么意思?”
林姑妈摇头,道:“要不我就说吗,这年轻人就是麻烦,阿妈你以为我阿弟怎么会突然写这样的信给阿染,原来是江宴自己去跟我阿弟求的,说是喜欢阿染,要跟她恢复婚约……真的是,唉,当初退婚的是他,现在提出要恢复婚约的也是他,昨天乍一听这事,可不把我给气死了!哎哟喂,”
她说着就按住了胸口,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这番话听得季老太太和季大太太又是一番惊诧,这会儿哪还记得什么面色难看,在林姑妈的唱作俱佳的表演下,看着林姑妈的目光,神色和表情里,尽剩下意外和八卦了。
作者有话说:
真的很清水啊,还要被锁,呜呜呜,再锁没法写了,呜呜呜~
宝子们晚安,睡个好觉~
大佬,你努力努力,哈哈哈~
第55章 喜欢得很呢
季老太太和季大太太很是听了一段曲折离奇, 感人肺腑的爱情八卦。
听得直感叹。
季老太太道:“那江宴原来一直都喜欢阿染,当初要退婚真的不过是因为家里出了事,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这才提出退婚?现在家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这才跟你阿弟说想要恢复婚约?哎哟, 这么说来还真亏那个许家二少自己德行有亏, 两家退了婚, 要不然还真难办。”
又问林姑妈, 道,“那阿染是个什么意思呢?这就昨天,我们可都没看出什么特别来。”
林姑妈叹了口气,道:“那孩子能有个什么意思?阿妈,你可是不知道, 这孩子就跟个一根筋一样, 没心没肺的, 直筒子脾气,当初江宴跟她退婚, 家里让她跟许二订婚,她就订了,一听说许二在外面有女人,炮仗似的就逼人退婚了,还跑来南洋……我看她现在对江宴可能还是兄妹之情, 但她阿爸让她订婚她也没有太大意见,就我看, 这孩子怕是还没开窍。”
季老太太点头,笑道:“这孩子就是性子好。既然这样,就盼着她跟江少爷和和美美, 以后都顺顺利利了。”
季老太太都七十岁的人了,很多事情早看开了。
她是喜欢林染,可还不至于为了想让她做自己孙媳妇而不得就迁怒于她。
这就本末倒置了。
她更不会为着这没影的事,影响自己家的和睦。
她转头就跟季大太太道:“老大媳妇,这事你也跟伯寿还有学周说上一声,还好只是我们剃头担子一头热,不然就闹大乌龙了。”
季大太太面色不自然地笑着点了点头。
季大太太回房忍不住跟自己男人嘀咕,道:“还是你说的对,我差点就被骗了。”
季伯寿:“……”
“不至于,”
他道,“这可没什么骗不骗的,是你自己误会然后想着人家做你儿媳妇,可别弄混了重点就怪上弟妹和阿染她们,她们可没想过这事,是你自己想,然后没成就说人家骗你,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
季大太太真是一头的憋屈,她也不是就想怪罪林姑妈或者林染,但发生这样的事,她总是难堪,总想找人叨叨一下,得到些共情,却还被自己丈夫说教了一番,这叫什么事啊。
她还想说阿染“既然跟江宴不清不楚,那就别再花枝招展地招惹别人”,好在这话滚到了喉咙克制住,又压了回去。
这话要是说出来,怕不是被说教一番,怕是要被骂上一番了。
中午吃完饭去了儿子书房。
季学周看到自己妈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有些意外,问她什么事。
季大太太唉声叹气地就把林染和江宴的事跟他说了,季学周没想到林染要跟江宴复婚,一时有些怔住。
季大太太看到儿子失神的样子,愈发有些不舒服。
季学周一向沉稳老练,她还很少见到他失神的样子,遂道:“这都叫什么事,原先还想着她跟江宴退过婚,断断不可能再有什么关系,哪里知道竟然这么纠缠不清,看来有过这样复杂过去的姑娘还是不能考虑,还是要家世清白,过往简单的姑娘。”
季学周醒过神来忙斥责自己母亲,道:“妈你这都是说的什么话,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她吗,怎么就因为人家要跟江宴复婚,就在背后抹黑起她来,她跟江宴本来就是未婚夫妻,婚事也是家里做主要他们订下的,怎么就能编排上了呢。”
季大太太面上不自然。
季学周也知道她是为着什么,笑道:“妈你想多了,我跟她本来就没什么,本来不就是你们想撮合的吗?”
“你?”
季大太太看着儿子欲言又止。
“我对她没有什么,”
季学周笑道,“她是个做生意很有天赋的姑娘,我只是对这个很吃惊,毕竟不是谁都能在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借人借势一转手就能赚上一倍的差价,几万的美金,这想不引人注目都难,但男女之情却是没有的,你看我跟她私下有过几次接触?”
其实他撒了谎。
他的确是动了心的,但事已至此,那点心思自然得按下,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季大太太听到儿子这么说松了口气。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但却越发地有些不甘心。
她为什么愿意接受林染做儿媳妇?
当然不只是因为她漂亮,嘴甜会说话,也不只是因为这么些年都没见过儿子为哪个姑娘动容过,而是主要是因为她有赚钱的本事。
但这样的姑娘却又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性子。
就像她婆婆说的,她也觉得,这姑娘像是有大福气大气运的孩子。
季学周看自己妈那神色就大概知道她的心思。
他劝道:“妈,本来就是亲戚,人家可没欠着咱们,既没招咱们也没惹咱们,咱们要是因着自己的私心就怨恨上别人,那可真是吃不着葡萄就诋毁说葡萄是坏的了,咱们是做生意的人家,这可是大忌,更何况阿染她还是二婶娘家的侄女,二婶有多护短妈你是知道的,就是江宴,也不是寻常人。”
季大太太真是闹心。
她摆摆手,没好气道:“这我能不知道,我没什么分寸的吗?”
只是还不能让人有点情绪的吗?
季学周笑。
可是眼底却也没什么笑意。
他妈可以有情绪。
但他不可以。
且说回林染和江宴。
林染说“也不是不可以”,差点没把江宴给气笑。
但他就算是气着了,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他再清楚不过,这人只要进入耍赖的状态,那你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他想到什么,道:“昨晚上我出去买了药,给你搽过一遍,感觉怎么样?”
“???”
林染有点茫然,问他,“什么药?”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掏一盒黑乎乎的药膏递给她,林染接过,打开,就闻到了一股清香的味道,林染突然想到什么,下意识抬头看他,就看到他一本正经的脸,但耳廓却是有点红。
“……”
林染脸上火辣辣的,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然后就故作镇定,一声不吭地伸手递给他,道,“昨天涂过吗?难怪我今天好像还好,那你再帮我涂吧。”
江宴看她一眼,伸手接过,道:“我去拿毛巾先给你清理一下再涂。”
林染:“……”
她“嗖”地一下拉了被子,自己往里面一缩,觉得还是死了算了。
等江宴拿了水和湿毛巾过来揭了被子叫她,她一把抢过毛巾,道:“走走走,我自己来,我饿了,你去做点吃的给我。”
江宴看她难得窘迫的样子,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倾身亲了亲她,就转身去厨房了。
她当然饿了。
他们昨天下午上床,这会儿已经凌晨一点,他自己是有吃东西,但她是被折腾后就一直睡到现在。
他去厨房给她就着中午的炖牛肉给她做了一份清汤牛肉面。
但回头叫她起床时却发现她已经又缩到了床上拒绝起来了。
睡倒是没睡,但就是不肯起来。
江宴叫她她也不理她,他索性伸手揭了上面的被子,摸她,她就又扯被子,最后他索性放弃,欺身上去,拉了她从背后亲吻她,林染这回却是没再推他,反而转身过来,搂上了他的脖子,回应他的亲吻。
安抚了一会儿他才道:“吃点东西给你慢慢亲。”
林染:“……”
她轻哼一声,道:“稀罕呢。”
他就笑了出来,道:“是我稀罕。”
又问她,“这会儿还怕不怕?”
林染的脸又红起来,想起来昨晚上,不,昨天下午自己的狼狈。
她哼唧了一声,道:“那样,不害怕是不正常吧?”
忍不住又控诉,道,“你昨晚好蛮横。”
饶是江宴平日里心再冷再硬,这会儿对着她也硬不起来,搂着她温声道:“现在适应了?”
“……”
林染看他,虽然硬撑着,脸上还是热辣的像是烧了起来。
她轻哼了声,转过头不再看他,道,“没有。”
他便亲吻她的脖子,道:“那这几天慢慢适应。”
林染:“……”
她到底还是爬起来去吃牛肉面,不然接下来大概,说不定就是继续“适应”了。
只是大半夜的,吃完面还是要继续睡觉的。
更何况她还累得很。
不过可能是那药的确不错,也或者前面真的已经有些适应,后面显然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惨烈。
他也尽量克制着温柔。
这样慢慢她也得趣起来,就这样果然如江宴曾经所说,一连三天她都没再出过门。
一开始根本不需要什么册子,他喜欢大开大合,有的都是蛮力,又要呵护着她,根本用不着多余的姿势。
后来还是林染缓过来,试了试,又是没日没夜的荒诞。
什么双林寺,种植园自然全部都没有去。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林染抚摸着江宴的腹肌,叹了口气,道:“我们怎么就这样了呢?”
明明没想这样的。
他按住她的手揉了揉,道:“不喜欢?”
“喜欢,”
喜欢得很呢。
林染一向坦诚,但挠了挠他还是坐起了身,嗔道,“但我要回学校了,我得复习功课,再这样继续,你昏庸不了,我要先昏庸了,我得好好温习功课,期末考试一定要考好才行,不然就这么回港城,别人还以为我读书读不下去才回去的呢。”
作者有话说:
晚上会二更,0点左右吧~
ps宝子们快冒个泡,要加更的动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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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白真真穿越三千世界,终于攒够积分,能够回到现实世界时,系统忽然乱码。
她没有回到现实,反而被投进一个个陌生世界,并且失去了系统信号。
……这是谁主管的世界?
任务呢?剧本呢?要求呢?都没有是吧?确定没有吗?我数到三。
妖女无所拘束,彻底放飞。
(1)爱上男主哥哥的豪门养女
“她”视他为神明,小心翼翼地爱着,碍于身份不敢说出口,在他爱上别人后黑化疯狂,面目全非。
白真真:不至于,没必要,吃完就跑
(2)对继子因爱生恨的小妈
“她”放着亿万富翁老公不要,偏偏对继子情根深种,继子却对她嗤之以鼻,觉得她就是个虚荣、浅薄、没头脑的女人。
白真真:是的,我就是
#老头好,老头有医保#
(3)假戏真做
(4)总裁的精致女秘书
(5)假千金
(6)偏远星球来的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7)疯批白月光的替身
(8)待定
第56章 插了一刀(
江宴想说, “也可以是跟我结婚”,但这段时间相处,他知道她的性格,就把这话吞了回去, 也默默坐起了身。
他送了她回学校。
车在教职工宿舍楼下树荫处停下, 他看她, 林染看到他的目光就快速探头吻了他一下, 道:“你不要送我了, 唉,我得打起精神来,专心温习。”
他伸手刮了刮她的脸,道:“你可以拿了书去我那里复习。”
林染还是认真考虑了一下的,然后摇头, 道:“平时看书还可以, 我知道我自己, 看书是没有问题的,但争分夺秒的温习功课还是算了。”
她还是很体贴新上位的恋人, 蹭了蹭他的脸,低声道,“你知道对我来说你的魅力有多大,我怕抵抗不住,还是乖乖的在学校温习功课吧, 等考完就是假期,一直要等过完年咱们才回港城呢。”
本来是很正常的一句事实陈述。
可这话这会儿说出来, 再加上她软软带了些撒娇意味的语气,整个意思好像都变了,因着这句话, 车厢温度都好像一下子升了上去。
江宴突地笑了出来,道:“那时一直不下床?”
林染的脸一片绯红。
“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她真是被剧情和他的表象给彻彻底底骗了。
不是禁欲,对女色根本不感兴趣,一辈子一个女人都没有吗?
“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江宴意味不明的笑,看着她的目光虽然有不经意的审视,但却还是炙热和宠溺的。
“好好温习,”
他道,“考完试来接你。”
手摸了摸她的锁骨。
但并没有再做什么。
他想要克制什么,哪怕眼里和手上的温度烧起来,也总能一派镇定。
但却能把那温度传给别人。
林染真是喜欢又讨厌他的克制。
所以在床上的那些没了克制的时刻便也格外迷人。
矛盾又反差。
她低头咬了咬他的手。
他似乎一僵,然后就危险地唤了一声“林染”。
林染笑了出来,撤身开了车门就跑了出去。
江宴下车,就靠着车门上点了支烟,目送着她“蹬蹬蹬”跑进了宿舍楼。
她不喜欢烟的味道,他这段时间都没吸过烟了。
但林染也就小跑了这么一小截路而已。
身体到底还是有些不适。
进了宿舍楼就慢吞吞爬上了楼。
在走道的时候正好碰到曲老师曲清雅正开了门准备进门。
“曲老师。”
林染唤道。
曲清雅似乎一怔,转头。
她看到林染,虽然很快就挤了一个笑容出来跟她打招呼,但林染还是看到了她略有些发红的眼睛。
林染微愣,想说什么,那边曲老师却是招呼完就已经快速进门了。
林染犹豫了下,但也没有追过去。
下午的时候有人敲门,林染开门就看到门口端了一盘子榴莲的曲老师。
曲老师把榴莲递给她,道:“是今天早上刚从家里拿过来的,知道你喜欢吃,拿一点给你。”
林染接了盘子,顺便也拉了曲老师进门,道:“过来一起吃,我正闷着呢。”
除了榴莲,林染又拿了些别的水果和零食出来,两人边吃边说话。
曲老师问林染是不是跟江宴在一起了。
“嗯,”
这没什么好瞒的,林染也没打算瞒。
她道,“我原来觉得他是裹了蜜糖的毒-药,现在发现是我自己误解了,其实他只是长得比较像毒-药,或者也可能就是毒-药,但有的东西,可以是毒,也可以是药,端看你怎么用,所以就打算试着好好用一用,看能不能变成适合自己的药。”
曲老师笑了出来。
她觉得林染可爱,应该替她高兴,但心情却好不起来。
反而更沉了。
她吃了一块菠萝,大概是太酸,呲了呲牙,不想吃了,放下。
她问林染:“那万一还是有毒,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赶紧扔了不要嘛,”
林染笑道,“我以前又不是没退过婚。”
她抹了抹脖子,道,“虽然我觉得我直觉很准,但这世上的事谁知道,将来我自己会变成什么样我都不知道呢。”
她说着就搂住了曲老师的胳膊,问她:“曲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早上的时候我看到你眼睛红红的,你可不是多愁善感的人。”
曲清雅拍了拍林染的胳膊。
“没事,”
她道,“就是孙世均那个贱人元旦的时候订婚了,跟他们家门当户对的一个旧式女孩子。”
她说着没事,但眸中却还是浮出怒色,道,“本来这也没什么,订婚就订婚吧,我早就知道可能会有这么一天。可他不该订了婚还瞒着我,昨天还跟我诉衷肠,说他想跟家里抗争,但他父母只有一个儿子,他有责任,还问我能不能为他妥协,说他父母早晚有去的一天,就不能先妥协几年,我当然不答应。”
说到这里却是说不下去。
她不答应,他就亲她,说是最后一次。
以后再不会。
结果今天她才从史教授的太太那里知道他定了婚。
史太太拉了她的手,道:“曲老师,你年轻,漂亮,有学问,在大学里做老师,是受人尊敬的人,可千万别为情所困,做了不堪的事,毁了名声毁了前途。”
当时她还有点懵。
史太太一向都是看好她跟孙世均的,还时不时的调笑两句,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么几句话?
她会做什么不堪的事?
她只能道:“不会。”
“那就好,”
史太太像是如释重负,道,“我昨天看到你从孙老师屋里出来,可能只是寻常的来往,但曲老师你毕竟跟孙老师有过那样的过往,孙老师又对你肯定还有情,男人多是行事冲动,不会替女人考虑那么多的性子,但他们不替咱们考虑,咱们得自己替自己考虑。”
“他既然已经订了婚,那再有情咱们也得干脆斩断,平日里也避避嫌。”
“曲老师,你也别怪我多管闲事,我是真喜欢你才忍不住多嘴跟你多说这几句的,你别见怪。”
可以想见她当时的震惊和难堪。
可她不能在史太太面前失态,只能强忍着难堪和羞辱,跟史太太道谢,道:“我怎么会怪你,多谢嫂子提醒,我才知道原来孙老师竟然已经订婚了。不过嫂子你放心,我早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昨天也只是去拿了一些过往的东西。”
史太太听了她的话也是一脸吃惊。
这才知道原来孙老师订婚曲老师竟然不知道。
曲老师却不想再多说什么。
起身就跟史太太告辞了。
也就是早上林染看到她时那会。
“贱人,”
她道,“订婚就订婚,有谁稀罕,但最后分手还要给我这样的羞辱和难堪,我委实咽不下这口气。”
分手前的亲热,跟被瞒着订了婚,却被骗着说分手前最后一次亲热可是截然两回事。
最后还要在亲热后,她从别人那里得知他已经跟人订了婚。
十年的感情。
最后这样的结局。
她气得斩了他的心都有。
不仅曲清雅生气。
林染也生气啊。
她是什么性子啊,这怎么能忍?
“所以我听你说你跟江先生的事,心里知道应该替你高兴,但委实又有点担心,”
她伸手捋了捋林染的头发,道,“但我也知道这担心有点多余,你跟我不一样,你跟他青梅竹马长大,是家里认可,从小就订了婚约的,要不是中间发生了意外,你们早就该在一起了。但人心易变,我跟姓孙的也是中学时就认识,自以为已经了解得透透的,最后还是被插了一刀。”
林染搂着她的胳膊。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脑子里想的倒不是江宴,也不是该怎么安慰曲清雅,她想的是该怎么教训孙世均。
听曲清雅这么说,她才回过神来,道:“没事,他敢□□一刀,我插上他十刀。”
完全忘了一开始自己一想到骨头那事就怂的事了。
她道:“曲老师,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港城吧。中文大学刚成立,肯定需要老师,他们也希望学校能多元化,肯定希望能有不同背景的老师,去吧,我跟你说,港城可好了,不比南洋差,这样我去了中文大学,就也有老师罩着了。”
说着就把自己打算过完年就回港城的事说了。
曲清雅愣住,但她看到林染推过来的资料,还真动了心。
她是真不想再见孙世均那个贱人。
但只要留在这里,就还要共事,还要住在一层宿舍楼邻居隔壁还要抬头不见低头见。
曲清雅是一个很利落的姑娘。
她动了心,也就立即开始行动起来。
不仅自己行动,还监督起林染的复习进度起来。
江宴说是等林染考完试后再来接她,但第二天中午还是开了车过来。
他敲门,曲清雅开的门。
穿着围裙。
江宴看看门牌号,还以为自己敲错了门。
曲清雅刚想说话,却不想楼道里又有人上来,这回不是一个人,还是好几个人。
一个黑瘦的老头子。
一个年轻的穿着素色旗袍的姑娘扶着一位穿着朱红绣花锦袍的老太太。
曲清雅当然认识他们。
是暗暗存在于她生活中好多年,但其实算一算,见面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的孙世均的父亲和母亲。
年轻的姑娘不认识,但她大概也猜出来这位是谁了。
这会儿她突然庆幸,庆幸自己从史太太那里得知孙世均订婚的事,而不是在这一刻知道。
她的目光扫过那几位,最后还是定格在了面前的江宴身上,道:“进来吧。”
完全当没看见孙家的那几位。
作者有话说:
迟了,狗头谢罪~
第57章 我的未婚妻
因为孙家这些人的出现,曲清雅耽误了片刻。
江宴就也顺着她的目光往孙老爹和孙老太那边看了过去。
而孙老爹和孙老太的目光已经像鹰隼一样来回在曲清雅和江宴身上刮了。
他们误会了。
就为了这个女人,他们儿子一直不肯跟允芝订婚,好不容易直接摆了订婚宴, 逼着他订了婚, 转身却不见了人影。
一连几天到现在都没回家。
他们想着他应该是在学校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却没想到这个女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呢。
孙老太冷哼了一声, 道:“我以为这是谁呢, 这不是曲小姐吗?不知道这位先生是谁, 是曲小姐的新男朋友吗?果然新派的姑娘家不一样,前面一个男朋友还吊着,纠缠不清呢,这新男朋友已经可以随便进自己房门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新派作风就是这样, 还是曲小姐的家风就这样, 反而带坏了新派小姐的名!”
孙老太只知道自己儿子跟曲清雅都在南洋大学教书。
只知道两人都住在教职工楼, 但并不清楚曲清雅住在哪个屋子。
曲清雅:“!!!”
被按头曲小姐新男朋友的江宴&走到门口查看动静的林染:“???!!!”
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的孙世均:“……”
“妈!”
孙世均脸涨得通红,忙要跟他妈解释。
但林染先出声了。
“阿婆, 你是谁啊?”
林染冷着脸,走了出来,生气道,“我只知道谣言杀人,却不知道谣言这么离谱, 守旧卫道士都能跑到教职工宿舍楼,我家门口来造谣杀人了。”
“今天大白天的, 在我家门口,当着我的面造谣我未婚夫和我老师男女关系,我未婚夫刚到教职工宿舍楼, 门都没进呢,不……在南洋大学教职工宿舍楼,造谣南洋大学女学生的未婚夫和学校的女教授有男女关系问题,还借此污蔑新派小姐作风不良,家风败坏,这用心何其歹毒,浅的来说是污蔑攻击南洋大学校风不良,深的来说是借机攻击社会进步思维,污蔑光明正大进校读书的女学生吗?”
孙老爹&孙老太:“???”
“臭丫头!”
孙老太暴起,她还从没见过如此青口白牙,嚣张跋扈的丫头!
她伸手指着林染,骂道,“什么污蔑污蔑,青天白日,这男人跑到你们家门口不是真的吗?还有你是这间学校的学生吗?这么嚣张跋扈,这就是你们学校的校风吗?还是你家里这样教养你的?张口闭口男女关系,真是,真是……”
她骂到“男女关系”下意识看向江宴,不小心触到江宴眼神,却是受了一惊,“真是”了几次声音越来越小,后面脑子竟然一片空白,舌头跟打结了一样。
江宴冷声,道:“我的未婚妻,有人敢上门闹,要怎么跋扈就可以怎么跋扈。”
众人:“……”
“妈,妈,妈,”
众人无语之际,孙世均已经冲了过来。
他一把按住自己亲妈,然后转头赤红满面地跟林染解释,却是看都不敢看曲清雅,道,“林同学,是我妈误会了,才会说出不当之词,还请林同学念在她年纪大,不要跟她计较。”
“误会?”
这回却是在后面的曲清雅出声了,道,“她误会什么了?污蔑我跟前面一个男朋友纠缠不清是误会,还是污蔑别的男人随便进我的房门是误会?”
孙世均脸上的血都要暴出来了。
“这样性质恶劣的污蔑还能称之为误会吗?”
林染道,“我都可以想象,如果我们任由她污蔑,明天华人圈就会传出什么样的谣言了?难道就因为年纪大,就可以随意扭曲事实,捏造谣言,污蔑年轻的女学生,女老师吗?我们南洋大学面向的很大一部分学生都是华人圈的学生,是华人商会历经千辛万苦,出钱出力为我们华人建立的一起大学,就该这样被人随意诋毁抹黑都不能自辩吗?”
“这件事我一定要写信去校董,为我,为曲老师,也是为我们南洋大学正名,以免后面还会有人捏造出更加恶劣的谣言出来诋毁我们学校,我们学校的女学生和女老师。”
众人:“……”
孙老太又要跳起,被孙世均一把拖住,然后满头大汗地跟林染道歉,然后一手拖着自己妈一手拽着自己爹就往自己屋的方向走。
孙老太还不甘心,还要回头闹,就被孙世均低喝道:“妈,你是要毁了我的名声和前途吗?”
孙老太这才像是一下子醒悟过来,不出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外面动静走出来查看的史教授和史太太:“……”
他们目瞪口呆看着孙家一家人进了孙世均屋子,然后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还是都往林染这边屋子来了。
林染请了他们进屋。
进了屋子各自或站或坐下,一时无人开口。
还是曲清雅先开口,勉强笑了一下,道:“让大家笑话了。”
又跟林染和江宴道歉,道,“连累你们受了无妄之灾。”
江宴看一眼林染。
林染摆手,道:“这有什么好笑话的,曲老师,这位阿婆莫名其妙冲过来就污蔑你,污蔑我和江先生,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我刚刚可不是吓唬那位阿婆的,我肯定要写信给校长和校董会,”
还转头就跟史教授夫妻道,“史教授,史太太,你们都在现场,还麻烦你们给我做见证人。”
史教授&史太太:“……”
史太太快速看了曲清雅眼,然后陪着笑脸好言跟林染道:“阿染,打老鼠还怕伤着玉瓶儿,这事我看驳斥了也就算了。这种事情闹大了,大家从来都不在乎真相不真相,只会以讹传讹,最后吃亏的肯定还是姑娘家,对你和曲老师都不好,我看孙老师那边肯定也会劝服他父母,回头过来道歉,大家就把这一页翻过去算了。”
“那不行,”
林染认真道,“就这样随便算了最后吃亏的才是我和曲老师呢。这位阿婆不知道忌惮,以后还不知道要再外面怎么抹黑我跟曲老师,这事我跟曲老师可没半点错,为什么要妥协?信我是肯定要写给校长和校董的,史太太,你不用管,你和史教授只管给我和曲老师做见证人就行了。”
说到这里她回头问曲清雅,道,“不过曲老师,你要是有顾忌的话,信由我一个人写成。”
曲清雅原还又羞又气又难堪。
这会儿听了林染这话却是平静下来。
豁出去之后身边还有人支持做后盾,原来世界真的会豁然开朗。
她笑了一下,道:“我跟你一起写。”
又跟史太太道,“谢谢嫂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我不在乎外面人说什么,就这么窝囊地含混过去,我自己心里才会永远过不去这一关,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自认没做什么对不起别人,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不怕任何对质。”
她自认跟孙世均之间,也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史太太还想说什么,可看见她的眼神就叹了口气。
那边林染看了一眼曲清雅,却是冲过去书桌,拿了纸笔已经开始“刷刷”写起投诉信来。
史太太:“……”
平时都没看出来,这丫头怎么就这么虎,一根筋都不转弯的呢?
还有这位就站在桌边面无表情给林染递纸递笔的江先生,原来是林染的未婚夫吗?
他先前说什么来着,“我的未婚妻,想怎么跋扈就怎么跋扈”?
天,头疼。
林染这边“刷刷”很快就写完了一张纸,写完一张就递给也已经走到她身后的曲清雅。
然后低头抽了另一张纸继续写。
这还没写完呢,敲门声响了。
史太太一下子跳起来。
她道:“我去开门。”
外面果然是孙家一家人。
不过这回那穿旗袍的姑娘却没跟着来。
就孙世均和孙老爹孙老太。
孙老爹黑着脸,孙老太苦着脸,显然两人都不是自己情愿过来的。
“史太太,”
孙世均跟开门的史太太打招呼,进门之后就表情难堪地跟里面的林染,曲清雅还有江宴道歉,道,“林小姐,清雅,江先生,今天真的很抱歉。”
“我妈年纪大了,这些天因为我的缘故,情绪和身体都一直不太好。前几天我因为一些事跟家里冲突,跟他们大吵了一架,之后离开家就再没回去过,他们来时情绪就不在正常状态,又对清雅有误会,才会一时冲动之下说出了那些不合适的话,我跟大家道歉,还请大家能看在他们年纪大了,又是我做了事激怒他们的份上原谅他们。”
说完就冲几人鞠了一躬。
林染看向他身后的孙老爹孙老太。
这两人来时面色就不好,这会儿就更不好了。
她瞅着,脸垮得都要掉地上了。
也不知道孙世均是怎么劝动他们移动尊躯过来道歉的。
她转头看一眼曲老师,就看到她冷笑了一下,眼中满是讽意。
林染轻咳了一声,问孙老太,道:“所以,阿婆,你是因为年纪老迈,又家事处理不清,情绪极度不稳,在走道见到曲老师,想到自己儿子多年追求痴缠曲老师,不合你专横独断的心意,心情就不豫,所以才会看到曲老师就出言羞辱诋毁,对吗?”
孙老太:“……”
孙老太差点又跳起来。
这丫头,这丫头说话谁能忍?
她恨不得拿着拐杖去砸她几下以泄心头之恨。
作者有话说:
阿染:急什么,还有呢,坑的就是你!
第58章 还记挂着勾
孙老太要跳, 自然是被孙世均一手按住了。
孙世均也觉得林染说话太过。
但一来他对曲清雅有愧,二来对江宴也有惧,再加上林染要把这事捅到校长和校董面前的杀伤力,他还是不敢露出半点脸色的。
要知道南洋大学是华人商圈合力创建的一家大学, 校董几乎代表了华人圈所有有头有脸的人家。
而且林染的姑妈季家在南洋华人圈里就是十分有影响力的人家。
他道:“林小姐, 都是我的错。”
“是你的错, ”
林染笑。
心道, 你懦弱又无能, 可不是你的错?
不过现在重点不是要骂姓孙的,重点是要拿捏住孙家人,让他们以后都闭嘴,再不敢诋毁曲老师半句,所以她暂且放过姓孙的。
“不过以前的的错稀里糊涂的, 我也没看到, 就不关我的事, ”
林染道,“但今天诋毁我和我未婚夫, 竟然在我家门口诋毁我未婚夫,说他随意出入她人房门,这样青天白日,睁眼说瞎话,捏造谣言, 我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是不是谁不认识我, 都敢往我身上泼一泼污水?”
孙世均:“……是我妈误会了,林小姐,如果你一定要去校长面前的话, 我愿意在校长面前向林小姐道歉。”
“林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时从头到都一言未发的孙老爹出声了。
他道,“林小姐,是世均他母亲有眼无珠,冒犯了林小姐,但事出有因,不管怎样,世均也是林小姐的老师,往日相处并无不妥,只是老人家一时眼拙,因为误会而多有冒犯,世均已经愿意去校长面前向林小姐道歉,林小姐又何必咄咄逼人?”
林染看向孙老爹。
这个黝黑清瘦的老头此刻垮着脸,面上的皱褶纹路可以看出平日里就是个严厉少言的人。
而此刻的孙老太,她的目光移到孙老太身上,孙老太也垮着脸,法令纹深得能夹死蚊子了。
“冒犯了我吗?孙老师,”
她再看向孙世均,这回语气没有任何的调侃和轻快,平静道,“你到现在还是觉得你母亲只是冒犯了我吗?还是根本就觉得我骄横跋扈,不过是迫于形势无可奈何才来跟我道歉,甚至不是出言诋毁者还被诋毁的人道歉,而只是你这个儿子迫于无奈向我这个看不过眼想要控告的人低头?”
孙世均的脸一下子涨红。
“只是说两句道歉的话有什么用?我不需要,曲老师也不需要,道歉完是不是转身就能对着什么世交故旧,七大姑八大姨泣泪控诉,隔天就有新的不知道什么版本的谣言满天飞?”
“林小姐……”
孙世均约莫是想保证什么,可是林染挥手打断他,然后“啪”一下往桌上拍了两张纸,道:“孙老师,这里是两封书信,一封是我要交给校长和校董,控诉你母亲随意扭曲事实,捏造谣言诋毁曲老师,污蔑我的控诉书。”
“你应该知道这样的控诉书交到学校,交到校董,对你,对你们整个孙家在南洋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但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她捏起第二张纸,递给孙世均,继续道,“如果你们是真心觉得自己错了,真心为自己的言行悔过,那就签下这份道歉悔过书,这份道歉悔过书也是给你们一个警醒,以后不要因为自己的喜恶,傲慢就去随意诋毁谩骂任何一个人,哪怕那个人跟你们观念不同,行为不合你们的眼,但只要她,或者他们没有触犯法律,没有触犯社会道德,你们就没有资格随意捏造事实,诋毁谩骂。”
孙世均的脸上热一阵辣一阵。
混混沌沌地接过林染递过来的那张纸,一对上纸上那字,简直是一个激灵,脑子“轰”一声。
孙老太几次都想跳起来,却是被一旁的孙老爹给按住了,看到林染递给自己儿子一张纸,说什么“道歉悔过书”,忙伸了脑袋去看,孙老爹自然也是急急忙忙的去看。
这一看,哎哟,气炸了。
“道歉悔过书:一九六三年一月六日,南洋大学历史地理学系学生林染之未婚夫江宴先生至学校教职工宿舍楼探访林同学,彼时林同学之老师中文系副教授曲清雅正在屋中为林同学温习功课,听到门铃,林同学继续习字,曲教授替林同学开门。”
“刚开门,遇见会计银行系副教授孙世均父与母并另一年轻女子路过宿舍楼过道。孙母因孙副教授一直追求曲副教授而对其心怀怨恨,又因最近家事处理不清,情绪不稳,见到曲副教授,新仇旧恨之下,捏造曲副教授与江先生不轨之不实谣言,林同学见状澄清,孙母仍不满,大骂新派女学生女老师家风不正,作风不良,男女关系不清,诋毁南洋大学学校校誉。”
“后经孙世均副教授苦劝,孙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良心不安,特与孙父,孙世均副教授,一齐上门,向曲副教授,林同学以及江先生郑重道歉,并签此道歉悔过书,以示悔过及告诫自己未来言行之意。”
“道歉悔过人:孙世均,孙母,见证人:历史地理学系教授史良教授及其太太冯雪仪。”
孙世均脸上五颜六色的难堪又难看。
孙老爹和孙老太差点直接揉了那纸。
孙世均看向曲清雅。
曲清雅表情清淡,并无任何怨恨,反是一种释然的云淡风轻。
“清雅。”
孙世均唤她。
曲清雅看向他。
“清雅,”
孙世均神色痛苦,道,“真要这样吗?我妈是不对,但她毕竟是我妈。我跟你道歉,去校长面前道歉,还不够的话,我辞去南洋大学的教职,其他的,你知道的,我也愿意去做。”
“世均!”
孙老太猛地转头,眼睛鹰隼一样剜向曲清雅,道,“所以,这是报复吗?报复我们世均不肯要你……”
“打住!”
林染喝住。
曲清雅伸手拍拍林染。
她笑着看向孙老太,道:“你们一直没有搞清楚状况,是我一直不肯要你们儿子。你们不是一直想要你们儿子跟我断干净,可惜你们儿子总是不能如你们所愿吗?签了这张纸,我保证,以后大家都清静得不能再清静。”
孙世均呆呆地看着她。
他知道她的意思。
本来就是他一直放不下,签了这张纸,两人的确再无可能了。
“想必你们还需要时间权衡利弊,”
曲清雅伸手把那张纸拿过来,先签上了自己名字,再请史教授夫妇和林染江宴签上名字,再递还给孙世均,道,“你拿回去,慢慢考虑吧。不过你知道我的性子,一向不喜欢多生是非,你签了,那这张纸就会压了箱底,再也不会出现在人前,但如果不签,我心里冤屈,还要担心时时刻刻被人污了声名,那这份控诉书不仅会寄到校长和诸位校董手里,我还会直接寄到报社。我不喜欢多生是非,”
她笑了一下,道,“但我也从来不怕事。毕竟我不过是市井小民出身,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在意脸面,说不定还能借此名声大噪,写上两篇论文或者小说,不仅名利双收,还能扬名海内外呢。”
孙世均:“……”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他接过纸,拉着他还没缓过来的亲爸亲妈走了。
孙家人一走,史太太还来不及从这一系列变故中缓过来,史教授却是突然道:“这事值得写的面倒真是有很多,历史,民族,地理各种文化的碰撞,年轻一代和老一辈的冲撞,旧派和新派的冲撞,曲老师,这个课题很值得研究。”
曲清雅笑道:“我也这么觉得,我现在有点后悔说不登报了。”
林染笑眯眯:“登不登报有什么重要,曲老师,你不登报也能扬名海内外。”
史太太:“……”
这是个什么事情走向?
事情了了,大家也都散了。
林染留曲清雅吃饭,曲清雅却是看了一眼江宴,笑道:“不了阿染,今天你们帮了我大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心情大好,还是回家里一趟,免得我爸妈他们担心,顺便也跟他们说说打算去港城的事。”
林染应了,道:“等我考完试也去看望伯父伯母。”
人都走了,江宴道:“当初你也是这样逼许二还有许家人签退婚文书的?”
一模一样的手法,他听阿成说过。
彼时他还有点惊讶,是谁教她这样迂回的手法,竟然按住了她的火炭性子。
以他的性子,一向不是直接对着许二挥刀相向吗?
后来有一天,他还真梦到她拿了一把刀直接捅了许亦霖。
简直魔怔了。
只不过,只是失忆,会让人性格变化这么大吗?
甚至遇事的第一反应,也是截然不同。
“对啊,”
林染笑,“你别笑话我就会这一招,但招式不怕老,管用就行,抓到把柄,一劳永逸,你看许家人再不敢烦我,以后孙世均和孙家人看到曲老师肯定也要绕道走。”
他问她:“复习的怎么样?”
“还可以,”
是真的还可以。
林染本来还以为前面几天过得太荒谬,一时会很有些收不住心放回到学习上,事实发现她真的不是恋爱脑,回来一拿到书就立即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中去了。
她心情很好,道,“我肯定能考得好的。对了,”
她这才想起来问他,“你怎么过来了?有事吗?”
他怎么过来了?
她好像全然忘记了前天两人还那么亲密难舍难分。
江宴是什么人呢,他看着她现在这样就知道她这两天是什么状态了。
他想,还好劝动了她回港城。
不然就她这样没什么心肝的人,他一走,她怕是就要把他忘在脑后,过上几年,他是谁她可能都不记得了。
色相也没什么用,还不如不给她。
至少那样她还惦记着总往他身边蹭,还记挂着勾引他两下。
只不过,并不只是她想要。
他也想要她。
他勾起手指微微敲了敲桌子,道:“你不是说想在港城物色一块地做制衣厂或者玩具厂吗?我看了地图,这两天电话联系了港城那边,选了几块地,看看你有没有兴趣,可以讨论一下,有兴趣又合适的话,我让阿成直接订下来,就不用等我们回去了。”
林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不过也不在乎这几天时间,你忙,还是等你考完试再说吧。”
他道。
作者有话说:
心机狗,想老婆就直接说想老婆了嘛,哈哈哈哈~~
晚上还是0点努力二更~
第59章 我是真喜欢
“这种事情怎么能等?”
林染蹭过来, 拉了他的胳膊,看他的手上,身上,可惜什么都没有, 问他, “你有拿资料过来吗?”
“没有, ”
他表情淡漠, 道, “等你考完试再说吧,晚上要陪你吃饭吗?”
林染眼睛转了转,心里“切”一声,放开他的胳膊,去书桌前收拾了几本书擂起, 道:“走吧, 我发现我效率还挺高, 很容易专心,去你那边复习也不是不行, 反正过去很快,等周三考试再回来吧,免得曲老师不在,孙老师或者他爹妈来找我,我可不耐烦招呼他们。”
这倒不是假话。
孙世均根本放不下曲老师, 回头他肯定要找自己叨叨,跟自己解释, 她可不乐意听。
说着不高兴道,“一个大男人,事情解决不了, 却还总缠着曲老师,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烦的人。”
“世人大抵如此。”
江宴对她话不置可否,就是很客观地说了一句。
不愿,不想舍弃或者对抗现有的,但又想要更多的,哪怕两者冲突,也两者都想要。
林染转头,看他:“你也这样?”
“你觉得呢?”
江宴都懒得理会她这个问题,直接就上前帮她收拾桌上的书本,又去看她的书架,抽了几本书下来,问她,“还有吗?”
林染刚刚也就是顺口。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就算那是他亲妈,也不行。
她从他身后抱住他,问:“这么清楚,你研究我的课表了?”
江宴扫一眼她就贴在书桌上方的课时表,道:“你上了一学期的课,课表就贴在那里,还每天叨叨,你是多怀疑我的眼力,耳力还有记忆力?”
林染哼唧一声,手摸了摸他的腹肌,嘟囔道:“就说你关心我那么难吗?”
她拽着他往前挤了挤,再踮了脚,探头亲了亲他的下巴,问他,“还有,你是不是故意不拿资料过来的?”
江宴伸手将她抱到桌上,看她,道:“你觉得呢?”
林染觉得他在引诱她,笑出来,眸光流转,道:“我希望是,可以吗?我想到你有想我,就特别高兴。”
前一刻他还在着恼她的没心没肺。
后一刻却又被她的甜言蜜语勾得心神荡漾。
江宴没有答她,只是手往上移就扣住了她的后脑,低头印上了她的唇,辗了辗,便重重吻了下去。
霎时间对彼此身体的熟悉感全部回归,他抱了她去了房间里,但也只是如此,一吻之后再没继续,只是按了她在怀里跟她道:“收拾东西,去我那边。放心,这几天除了晚上,其他时间都不碰你。”
林染叹气,推了推他,平躺在床上,道:“休息会儿,你陪我说会儿话。”
江宴摸了摸她的头发,顺了她。
事实上他很多时候都会顺着她,纵容她。
虽然什么都不会说出来。
林染知道。
她继续先前的话题,问他:“江宴,如果你是孙世均,你会怎么做?”
“……不知道。”
林染不满掐他。
他就抓住她的手,整个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道:“该结婚就结婚,两边不相干。他跟他父母相处的方式,是他自己的个性决定,一种长久相处下来的模式。”
顿了顿,好一会儿才道,“别人左右不了我的决定,父母也不行,如果我愿意听,只是因为我尊重他们。”
不会存在任何他不愿意,他们逼得他必须去做的事。
林染突然有点好奇了。
她探了脑袋半趴到他身上,问他:“那我呢,当初你那么讨厌我,为什么一直没反对那婚事?如果,我想问,如果不是伯父伯母出了事,你是不是就不会退婚,我们就会顺顺利利结婚?你心底,是不是还是有些喜欢我的?”
她想到她姑妈的话。
他并不会被色诱。
她色诱成功,也不过是因为她是她,是他从小一起长大订过婚的未婚妻而已。
还有书上后来的结局。
他绷着脸不出声。
面容冷峻,眸子一如既往的黑,带着些冷光,眉峰凌厉。
以前他这样林染会有些怕,现在却已经习惯。
林染叹气。
她低头亲了亲他微抿的薄唇,道:“对不起,我不应该纠结那些事,更不应该故意要挑你想起那些事的。”
他却是伸手按住了她的脑袋,也没有亲她,只是按着她贴在了自己颈侧,道:“你最近有想起以前的一些事吗?”
“没有,”
林染道,“完全没有,以前在港城的时候,可能身边的人都是以前认识,有一些共同记忆的人,所以接触他们会自动想起一些以前的片段,但南洋这边除了你,其他人其实都是陌生人……就是姑妈,我也就记得那么一点点,最近已经完全没有出现过以前的记忆了。”
他摸着她的脑袋。
“染染,”
他道,“以前不喜欢你,你会介意吗?”
林染“唔”了声,推开他,在他身侧躺下,道:“不介意,我又不记得,介意什么。”
“说实话,你喜欢她我才会有些介意,虽然是我自己,但我不记得了,就感觉那是另一个人一样,你喜欢她,让我有时候觉得我只是个替身……我觉得我是她,但有时候又理解不了,就像明明跟你青梅竹马,就算你很凶吧,可是你很帅啊,也不算难哄,她怎么会喜欢许亦霖呢,虽然长得也还可以……难道他以前真的特别会哄我?”
江宴听着前面心里还酸胀着,听到最后脸却是一黑。
许亦霖的确会哄她。
从小就是。
他以前不喜欢她,没有那么介意她跟许亦霖的事。
但这两天却莫名其妙就想起很多事,并且,不是滋味。
“你就是喜欢别人哄你。”
他道。
“谁不喜欢啊?”
林染在他身侧亲他耳朵,轻哼了一声,道,“所以你要多哄哄我,江宴,我跟你说,等你以后越来越忙,事情越来越多,心也越来越硬,要是对我爱理不理,懒得哄我了,我们就分开,你可别因为你们男人可笑的自尊心和占有欲,觉得我已经是你的人就不能再接受我跟别人在一起,我可不吃那一套,反正我们说好,你对我好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对我不好的时候我们就分开,好不好?”
江宴心里堵得慌。
“是不是很容易?”
他道,“你什么时候觉得跟我在一起无趣了,想要离开,对你来说,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一转身就忘了?”
“应该吧,”
她只喜欢往前看。
也很爱自己,很爱未知的生活。
她笑道,“所以你对我好点,我个性好,但忘性大,不然怎么会失忆呢。”
这就是胡扯,却激怒了江宴。
他伸手把她扣到了怀中,掐得她腰疼。
他想说,别威胁我,我不受任何人威胁。
你要想滚就快点滚,别三番两次地勾引我。
可是却又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重重地,惩罚式地吻她。
但再怎么样也只是吻而已。
林染就是发现,他自制力太好。
他说过白天不对她做什么,就真的不会做什么。
所以她才会明知道他会生气,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
她跟他玩着你追我赶的游戏。
他虽然力气大,但再重,明显也不舍得伤她,她只要软软地勾一勾,他便会妥协。
然后再复重来。
他始终把持着分寸。
她却不管不顾,手乱摸起来,他捉住她的手,她哼唧一下,道:“就一会儿没事。”
声音娇软,缠着人的心,让人呼吸停滞。
他却道:“不行,我说过。”
林染就是那种你给我我未必要,你不给我我偏要的性子。
她脚勾住他,紧贴着,嗔道:“江宴,这你也能忍,会不会伤身体啊,我可不要你有问题。”
江宴:“……”
约莫半个钟头后,她在他怀里缓过气来,他低头吻她,林染避开,嗔道:“我不要。”
“嫌弃?”
他捏着她,道,“但你刚才很喜欢。”
林染脸红。
虽然之前也不是没这么做过,她还是不习惯。
尤其那个人是他……虽然也不可能有别人。
极度的羞耻紧张,但的确,是喜欢的。
她轻哼了声,道:“你从哪里学来的……你别给别人做。”
“……”
江宴,“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吗?”
林染:“……”
她理亏,搂住他的脖子,道,“我喜欢你嘛,想到你跟别人这么做,想都不能想。我想吻你了,你去漱口。”
江宴:“……”
等江宴从浴室清清爽爽地出来,却是坐到床前,用着十分禁欲的表情跟她道:“去收拾一下,我们回去吃晚饭,晚上看完资料,我陪你一起温习功课。”
林染看着他冷峻的表情,还有那严肃的语气,本来想说“你这是典型的提了裤子不认人吗”?
但觉得打嘴仗没意思,她慢吞吞坐起身,道:“我累了,你抱我过去。”
装吧。
但不是要紧的事,她想装他一向也都顺着她,伸手抱了她出来,她就探头吻他,笑道:“江宴,我是真喜欢你。”
都忍着可能被你拆骨头的风险跟你在一起了。
江宴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低头回应了她的吻,调整了抱她的姿势,立即就占据了主导。
他也是真喜欢她。
好像还是越来越喜欢。
大概是纵着纵着就变成习惯了。
这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但也不是不行。
虽然他知道她说的喜欢跟他的,或者别人的都不一样。
她是真喜欢他,两人在一起的时候。
但一分开,她也是真能忘了他。
作者有话说:
嘿嘿~
今天晚上一定二更!
我发现了我的规律,好像隔一天才能二更一次,挠头~
第60章 他有病(二
两人收拾别东西一起下楼。
天色已经暗别, 江宴去开车,林染就站在宿舍楼下等他。
站别一会儿,有人在后面唤她。
她转头,就看到自己班的班长往这边走别过来。
这位班长叫蒋淮。
长得身高马大, 性格却稳稳当当。
班级经常有集体活动, 吃饭, 郊游, 上课时小组学习讨论, 参加沙龙,所以虽然只是一个学期,林染还晚来别两个月,但跟班上大部分同学还是都熟别的,尤其是这位班长, 她刚来时, 这位班长也照顾别她许多, 她对他印象还不错。
“林同学,”
蒋淮手上抱着几本书, 走过来,叫她,道,“今天没看到你去教室,是在宿舍温习吗?”
林染“唔”别声, 冲他礼貌地笑别下,道:“对。”
“一起去吃饭吗?”
他问她。
又补充道, “我有一些资料,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是一些南洋历史札记, 我记得你喜欢这些。”
有关南洋的中文历史札记还有趣的并不容易找。
她听别好奇地去往他手上看,还没答他,江宴的黑色车子却是“刷”一下已经停在别楼梯下。
江宴推开门出来,看到两人的姿势皱别皱眉。
“阿染。”
他喊别一声。
两人同时向他看去。
蒋淮对突然出现的江宴显然有些愕然。
江宴冲林染道:“上车。”
林染就跟蒋淮摆别摆手,笑道:“今天有事就不去别,改天再约吧。回头再找你借书看看。”
蒋淮看一眼江宴,眼中有疑问,还有些掩藏的防备和敌意,问林染:“林同学,这位是?”
他想到什么,道,“也是你季家的表哥吗?”
“不是,”
林染笑道,“是我朋友。”
却并不想说更多,道,“我先走别,再见。”
蒋淮看着林染,还想再说什么,却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适合多管什么,就干巴巴说别声“好”,然后想到什么,又把手里的书塞给别林染,道,“你先拿着看吧,回头再还我。”
林染愣别一下,然后拿好书,跟他道别谢,笑着摆手说别再见,这才去上车,走到车前,却是被江宴拉别一下,掐着腰塞到副驾驶座别。
江宴转到另一边上车,冷着脸没说一句话。
林染摸别摸自己被掐得有些重的腰,有些没好气道:“江宴,你就不能温柔点?”
“温柔点?”
江宴冷笑,后面差点跟着冒出一句“跟刚刚那个男的那样?”
好歹收住别,不然这么说出来自己都没脸。
但即使没说,也还是自己把自己给膈应着别。
林染看到他黑脸的样子着实莫名其妙。
之前下楼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这变脸变得真快,活该他在书里孤独终老。
不过她也是。
明知道他的底细还撞上来,唉,这还能怪谁?
林染摸别摸自己下巴,想想是自己自找的,就算别。
跟他生气没意思,不值得。
索性坐好去看书,正好手上就有一本,就是刚刚那人递给自己的那本书,书名叫《南洋旧事》,有点残旧,发黄的书页,但保存的还可以,翻着就像翻开市井历史的页面一样。
她翻别两页,书里就掉别个书签下来。
林染拾起,就看到竟然是用硬纸片自己手制的书签,一面寥寥数笔画别一副村景水墨,书签画面有限,但村景学堂稚子学童,画得虽简但也栩栩如生,林染看得有趣,翻来覆去看别好几遍,看签名,还是蒋淮自己画的。
江宴面色黑得呀。
但那么个男人算是个什么东西呢,他连生气都觉得掉价。
可又实实在在憋闷得慌。
这么个东西,他都可以想象,如果自己不来找她,她可能就真的跟那个对她有明显企图的同学去吃饭别,还一起讨论那什么破书。
平日里也肯定会经常一起约着看书,出去玩。
当然他知道她。
她很机灵,正常来往之外,也不会随便给了人机会。
看她在季家处理那些献殷勤的人就知道。
只是,世事总是很难说。
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二个许亦霖出现。
车子越开越快,突地一拐弯,林染被颠簸别一下,吓别一跳,伸手拽住别他。
等车速缓过来,林染才顾得上问他:“做什么这么急转弯?”
“饿别,”
他道,“回去吃饭。”
林染:“???”
林染今天第二次觉得,这位在书里孤独终老不是冤枉。
她松开他,坐别一会儿,拿书继续看。
江宴手按着方向盘,道:“车上不要看书别,你是想戴眼镜吗?也容易头晕,一会儿下车不要又嘟嘟囔囔让人抱。”
林染觉得他不对劲。
她看看书,再看看他,目光再落回到手上的书签上,突然福至心灵,把书签往旁边一放,问他:“你是在不高兴刚刚那个同学跟我说话,借我书?”
江宴懒得理她。
林染:“……”
前面还只是猜测,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别。
一时也有些无语。
若是往常她兴致好的时候可能会哄哄他。
但这会儿她有些懒。
大概是因为先前在屋子里两人干的事,她就有些懒洋洋的,也不想说话别,索性也不再看书,就靠在别座椅上,随手拿别那书签摆弄着玩。
先还想着刚刚那同学说话时的语气神态,然后江宴为什么会生气,当然别,他经常生气……她大概知道他气什么,不就是没能抵抗住她的诱惑,对她妥协别嘛。
……他并不想喜欢她,并不想跟她像现在这样相处。
就跟他厌恶以前的她一样。
他现在可能也并不喜欢她,至少不喜欢她的个性。
可是又没能抵抗住诱惑。
或者叫吸引也行。
他们两个的问题其实很多。
林染把书签插回那本书里,直接闭眼休息,大概是真困别,不一会儿竟然睡着别。
江宴转头看她睡着别,拿别小毯子扔到别她身上,那闷气反而疏散别些。
……跟她生气,他还能再幼稚些吗?
快到住处的时候林染还没醒。
江宴也没叫醒她,转到一处僻静处停别车到外面抽别一支烟,再回头的时候就看到她正支着车窗看着他。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的眸子若有所思,却清澈,明亮,不含一丝阴翳。
他回到车上,问她:“想吃什么?我们可以吃别再回去。”
这会儿的神色已经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你煮面吧,我想吃你煮的面别。”
她笑道。
“好。”
他道。
他启动车子,她伸手拽住他腰间的衣服,道:“那个是我们班的班长,平时来往并没有一点逾越的地方,我知道我长得好看,跟人来往会注意分寸的,你不用在意他。”
他看她一眼,道:“你想多别。”
林染就笑出来,并不在意他嘴硬,继续道:“江宴,我们好好的吧,至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好好的,等哪一天,你发现真的没有办法再容忍我别,看到我只有烦心……你觉得我拖累你,或者我们的步调不一致,想法根本没有办法合拍,那时候我们就好好分开,但至少现在还相互喜欢的时候好好的,好吗?”
江宴越听越恼火,好不容易靠抽支烟平息下来的闷气又升别上来,“啪”一声又熄掉别车子。
他转头看向她,道:“林染,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一直跟我在一起,对吗?”
“那倒没有,”
林染看到他面色就觉得不好别。
她伸手搂住他,甜甜腻腻道:“我就是有自知之明,你知道吧,我这个人除别长得好,聪明,机灵,心大,脸皮厚,有自知之明之外,就没了的优点别,但缺点却是一箩筐,我这不是要时时刻刻都提醒一下我自己,像你这么厉害的人,你能被我迷惑一时,大概很难被我迷惑一世吗?”
“你看我这么麻烦,还总是这样那样,你看你现在正处于新鲜劲的时候,能纵着我一时,还能纵着我一世吗?所以我不是要时时刻刻给自己打点预防针,免得到时候太伤心,做出些有伤体面的傻事来吗,对不对?”
江宴:“……”
“林染,”
“嗯?”
“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有点受不别别,”
江宴忍无可忍,道,“这几天你给我闭嘴,复习你的功课,也了在我面前晃。”
林染:“……那你特意找个借口接我回来做什么?”
江宴:“……”
他有病。
他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什么自知之明,配不上他,拖累他,不过是巧舌如簧。
可偏偏他明知道那都是假的,骗他的,哄他的,或者骗他都没什么诚意,根本就是胡扯一通,可这会儿,他虽然这么说着,她靠在他身上,他也没伸手推开她。
作者有话说:
长得美,聪明,机灵,心大,脸皮厚,有自知之明,染染,你太谦虚了,哈哈哈哈哈~~~~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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