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炖鱼干贴饼真是又鲜又香！”徐望吃得满嘴流油，“海米蒸蛋羹嫩得很，海带虾皮汤最是清爽解腻！”


    他一口浸透鱼汤的贴饼，一口炖的软烂些的鱼干肉，时不时再舀一勺子嫩滑的海米鸡蛋羹，最后再吸溜两口汤水，吃的不亦乐乎。


    姜奶奶的手艺在他心里，已经堪比国营饭店的大厨。正经的大菜姜奶奶或许比不上大厨，但这一手地道的农家菜比起大厨也不差什么。


    “你们喜欢就好！”姜奶奶见几人吃得香，也是满脸笑意。


    “我最喜欢的是这个炖鱼干贴饼，下次还想吃！”徐望向来是吃着这顿还想着下一顿，眼下又惦记起了下次的菜式。


    “好，下次再做。”姜奶奶满口答应。


    “鱼干多少有点儿刺，吃起来不太方便。”沈砚舟将鱼干里的刺一一挑出来，自然的的将剔好的鱼肉放到了姜星眠碗里。“我觉得还是海米蒸蛋更好一些。”


    沈砚舟观察的很仔细，小姑娘明显更喜欢海米蒸蛋的鲜嫩口感。方才尝第一口海米蛋羹时，她的眼睛明显亮了几分，连着吃了好几勺。炖鱼和海带小姑娘应当也不讨厌，只是远没有海米鸡蛋羹那么让她想喜欢。


    而且海米鸡蛋羹非常软嫩，正适合姜奶奶这样牙口不太好的老年人。


    “好，都好，这些菜我们都喜欢。”姜奶奶笑吟吟的看着这一幕，眼底却隐隐有几分湿润。


    她没像之前一样亲力亲为的照顾姜星眠，反倒是将这个机会留给了沈砚舟。看着沈砚舟把姜星眠照顾的面面俱到，还有几分乐在其中的意味，心里尽是宽慰。


    此时姜奶奶转头再看徐望，已经没有了最初那点儿复杂的心思。先前她还觉得徐望更适合星眠，现在看了却是不然。徐望活泼热心的性子固然好，可总归少了些细心。论起照顾人来，他定然比不上沈砚舟。


    “海米蒸蛋适合姜奶奶和姜同志。”徐望看看沈砚舟，再看看姜星眠和姜奶奶，心中瞬间通透。“海米放在这里，随着姜奶奶您取用！配上沈哥放在家里的鸡蛋，不管是做蛋羹还是熬汤都很不错。”


    姜同志喜欢海米蒸蛋？他肯定要帮沈哥一把！只是一点儿海米，全都留给姜同志！回头他给大哥去封信，让他下次多寄些，海边换这些海产的门路多的是。


    沈砚舟扫了徐望一眼，不等姜奶奶说出拒绝的话，先一步开口道。“姜奶奶，您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以拿家里的酱菜换些。这些海米、虾皮，徐望早就吃腻了，反倒不如小菜和他的口味。”


    诶？徐望知道自己做事不够圆滑，还要让沈砚舟帮忙收尾。


    只是这收尾的方式，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这换咸菜的借口，不是沈哥特意给他自己留下的台阶？还说要借机给姜同志换点儿稀罕货补补身体。


    整了半天，这借口是给他留的？！


    徐望这个吃货的筷子都忍不住顿了顿，直到姜奶奶看过来他才忙道，“对对对，沈哥说的太对了！姜奶奶做的小菜味道那是一绝，我之前就想和姜奶奶换些！刚好有这么些海米，全都换了！还有虾皮、海带、鱼干……也全都留下来。”


    他一点儿都没觉得不舍，反倒一股脑将自己有的东西全都说了出来。下乡那么久他没少受沈砚舟照顾，这点儿干货只是九牛一毛。况且以沈砚舟的的性格，怎么也不可能让他吃亏。


    “腌菜、酱菜家里还有几罐，等会儿你们捎上。”在姜奶奶眼里，自家那点儿酱菜根本不值什么。这两个年轻人对她们大方，她也没有推辞。老一辈总有老一辈的处世方法，“海米你们吃够了？回头我用海米做点儿酱，你们尝尝合不合口味。”


    “……”徐望瞬间眼睛一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还可以这样？！


    他也吃到过海鲜酱，却是不知道干货也能熬到酱里。以姜奶奶的手艺，味道肯定差不了！


    不，不对！他的目的是让姜奶奶收下海米，怎么就突然讨论起做酱的事儿了？！


    徐望正想拒绝，对上沈砚舟的视线，话风骤然一转，“那虾皮、小鱼干是不是也可以？”


    “当然可以！”姜奶奶被徐望这贪吃的样子逗笑了，“我都做些，做好了你们尝尝，看看喜欢哪一个！”


    “谢谢姜奶奶！”徐望狗腿的给姜奶奶添满了海带汤，“我就等着您做好的酱菜了！剩下的那些干货您尽管吃，不用特意留给我和沈哥。”


    沈砚舟和姜星眠现在只是处对象，他们不可能一日三餐都在姜家解决，总有不在这边吃饭的时候。把食材留给姜奶奶自由支配，可以给两人改善下伙食，这才是沈哥让他留下食材的目的。


    为了自家兄弟的幸福，徐望相当配合。


    “好，我听你们的。”姜奶奶接下了帮忙做酱的活计，也欣然接受了两个小辈的好意。“赶紧吃饭，等会儿饭都凉了。”


    徐望咬了一大口饼子，“姜奶奶您放心，肯定能在饭凉之前解决完毕。”


    他说着便是一阵风卷残云，面前的饭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姜奶奶看着他吃饭，自己都觉得面前的菜色更香了些，忍不住也跟着多吃了几口。


    不多时，几人吃饱喝足，收拾好了碗筷。


    徐望第一个坐不住，率先站起身来。“姜奶奶您等着，我去把包裹里的干货搬进厨房。”


    “我也一起去。”沈砚舟看了姜星眠一眼，也跟着站起身来。


    两人将包裹里的食材一样不差的搬进了厨房，这才背着缩水了大半的包裹告辞离开。


    目送两人背影走远，姜奶奶望着院门，由衷的感叹道。“这两人，都是好孩子！”


    “奶奶。”姜星眠摸索着把一个东西塞到了姜奶奶手里。


    姜奶奶低头一看，像是个样子古怪的糖果。包装是她从未见过的精致，隔着薄薄的纸层，能闻到一股甜香。“这是？！”


    “这是巧克力，沈砚舟塞给我的。”姜星眠拿了一个放入自己口中，轻声催促。“奶奶，我们一起吃。”


    “好，我们一起吃。”一块巧克力入口，微苦过后是绵长的醇香、甘甜，是姜奶奶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尝过的稀罕滋味。


    清甜暖意盈满肠胃，她看着身旁乖巧的孙女，心下尽是滚烫的希冀。“咱们祖孙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她一个老婆子，好与不好已经不重要。主要是她的小孙女，以后会、越过越好。